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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人启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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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看着马上就要天黑了,四周全是庄稼地,一个人影也没有。我来不及和她啰嗦,说:“你快来救我,我手机要没电了,你再不来,我只能冒着大雨跑回来了。”
她一听也急了,说:“我就来,你等着。”
我又赶紧嘱咐她,“天黑了,你别一个人来,叫个男生和你一起来,千万别忘了把手电带上……喂,你听到我说的没有?”
手机里一点回音都没有,我放下手机一看,已经黑屏了。
然后没过一会儿,我就后悔了。我打个什么电话啊,我就应该直接冲进雨里,冒雨往回赶。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天就黑透了。
于是就很像荒野鬼片了。小破棚子摇摇欲坠,就我站着的地方勉强没漏雨,外面凄风苦雨的,只有哗哗的大雨声音和偶尔一两声蛙鸣。刚才我还能欣赏一下雨打庄稼的美景,还吟了一句:“子规声里雨如烟。”心里还想着,我又有了和唐笛灵唐人杰吹牛的资本,结果这没过一会儿,我就看什么都像鬼影了。
一阵风吹过,小破棚子上啪地掉下来一个东西,我的眼皮跳了跳,刚想不管不顾地冲进雨里,只是还没抬脚,我就突然发现不对劲,几米外有个东西,一片暗茫茫的,但那一块儿特别黑,然后我就看见了两只发亮的眼睛。
一声尖叫硬是让我生生地吞了下去,我喘着气,终于看清楚那是一条狗。有一瞬间我还想到了狼,但我还没被吓傻,我知道这里不应该有狼,所以它只能是一条狗。
它站在雨里,直直地瞪着我。
我一动也不敢动,和它对峙着。一边把一只手伸到后面,在背后摸着,我希望能摸到个什么东西抓在手里,可是背后空空如也。
有那么两秒,我心里有点悲哀,想着我的命难道是:左晨,字小小,左公茂明之女,时年二十四,遇恶犬,卒……
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我还想再活五百年呢,恶狗你要是敢冲上来,我就跟你拼了。
我一边上下牙打颤地握紧了手里唯一的武器,手机,一边喘着粗气,和狗对峙着。
忽然它动了一下,我差点跳起来后退一步。然后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一道手电灯光,这道光就像劈开黑暗的圣光一样,仿佛是上帝降临了。
我喊了一声:“艾平芳子,我在这里!”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就像喊救命一样。
然后我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踩着泥水,那声音有点混浊,在快速靠近。一注灯光也射了过来,正好还射在了狗的身上。我这才看清楚,是一条很大的土狗,它也浑身*的,手电光一射到它身上,它转身就跑了。
我像死里逃生一样地喊着:“艾平芳子,我在这里。”
一边喊着,我就一边冲了出去。雨水落到我脸上,我向着手电光跑过去,只跑了几步,我就清楚地看见来人不是艾平芳子。等看清那个人影的时候,我就愣在了雨里。
2013年的4月3号,大雨,中风。我到工地的第二天。我阴差阳错地历了一次险,然后,我第一次摸到了我的喜马拉雅山,我还牵到了他的手。
☆、第十三章
一切都仿佛历历在目,我一遍遍地回味着。手是怎么牵到的?我还摸到了他那里?一场能浸透我灵魂的滂沱大雨。在你的一生中,你有过几场被浇透了的滂沱大雨,又有过几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想起来的时候,你是笑还是哭。
那天晚上,在我的手机备忘录上,我又写下了这样一段酸唧唧的话。
大雨中,我看着徐横舟走近。我看不清他的脸,他打着手电,我靠着手电筒扩散的光晕认出那个人是他。他把手电光射向我,就看见光柱里密密麻麻的雨点,不停地跌落,然后他就走到了我面前。
我已经成了半个落汤鸡了,他手里的伞一下就遮在了我头上,当时只有一个感觉,不被浇灌的感觉真是太好了,谁再说我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我一定喷死他。
还是我先开口的,我说:“徐老师,怎么是你来了?”你看,我虽然傻掉了,但我还是很有理智。
徐横舟却没有回答我,也许是觉得这个问题太弱智,这还用问么,肯定是艾平芳子告诉他的。他只是伸过来一只手,把手电递到我面前,说:“拿着。”
我赶紧去接,就看见光柱在田野里转了一圈,手电就到了我手上,他又说了第二句话,却还是:“拿着。”
这次递到我手里的是那把正在给我遮风挡雨的伞。
我又赶紧接过伞,慌乱中还摸到了他的手,我脑中噼噼啪啪炸了两秒钟烟花,看着他腾开手,去撑另一把伞。
这时候他和我站在一把伞下,我却忘记了两个人的身高差,手里举着的伞一下挂在了他的头上。他扭头看了我一眼,我连忙道歉,然后就把伞高高地举了起来。
他撑开手里的伞就往后退了一步,我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于是呵呵笑了一声,说:“徐老师,你看见了那只狗没有?好可怕,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没命了。”
徐横舟这才认认真真看了我一眼,可是真的太黑,我又不能拿着手电去晃他的脸,所以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看我。就听见他有点清洌的声音,徐徐地陈述:“那只狗是想回家,你占了它的巢穴,它当然要守着你了,你要是一直不走,最后说不定它真的会上来咬你一口。”
我擦,这是吓唬我吗,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怕了,我说:“你怎么知道是它的窝?”
他言简意赅,“经验。”
然后又退开一步,说:“走吧,你还想在这里站着?”
当然不想了,除非你陪着我,那样就算站成永恒也可以。我立马就推翻了前面的结论,所以女人都是善变的。可我也只是想一想,然后就和徐横舟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依然是滂沱的大雨,耳膜里全是雨点敲在伞上咚咚咚的声音。
脚下是一条渣土路,路面还算结实,就是坑坑洼洼多了点。路还挺宽的,跑个拖拉机绰绰有余,我们稍微错开了一点,徐横舟在我前面一两步的样子,大概是为了方便我照明,他把手电筒留给了我。只是没走几步,他就对我说:“你别照我,你照你自己。”
话音刚落,我就一脚踏进了一个水坑里。就感觉水花四溅出去,我立马是亢龙有悔的扑街姿势,雨伞还在我的手里,我靠着撑开的大伞想保持一点平衡,另一只手却急切地想抓住一个东西,就看见手电筒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飞了出去,那耀眼的亮光就像闪耀的流星陨落一样。
然后是“啪”地一声,四周一片漆黑了。
我没有扑街,我还伏在了徐横舟的怀里。他身上是冷冷清清的成熟男人味道,就像这雨夜的空气,干净,还带着巨大的诱惑。过了两秒我才想起来,我是在跌倒的瞬间被他一把扯住,然后就扯到了他的怀里。
这是老天在成全我,我差一点哭出来。
他的伞掉在了地上,我的伞却还在我的手里,我竟然在冲过来的时候没拿我的伞尖狠狠地戳他一下,而只是把自己投进了他的怀里,我真是太有才了。
雨点又落在了我的脸上,提醒我该直起身子了。
一分钟以后,徐横舟靠着手机的亮光找到了那个手电筒,它掉在几米外的一个水洼里,后盖已经摔开了,电池全泡在了水里。他拿起来看了看,就对我说:“没用了。”
这句话一说完,他手机的亮光时间也到了,然后他就站在乌黑的雨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高高地举着伞,为他遮雨,刚刚他找手电筒的时候,两把伞都在我的手里。我还记得一开始我把伞砸在他头上的样子,所以我举得很高。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在郁闷,我却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我对自己说,左晨,左小小,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你使劲地看吧。这时候不放肆大胆地看,难道还等着白天偷瞄他的背影或是侧影吗?而且你离他这么近,你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热息。
忽然就听见他清洌的声音,这声音一直让我觉得耳熟,但我就是想不起来。不是他八年前的声音,似乎是最近我才听过的声音。
“左晨。”他喊我,“你是叫左晨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点无奈,大概我太让他无语了。
可是,就算你不记得我是谁,你也不该这样吧。我腹诽着,那天在小镇上,我师兄明明已经把我介绍给你了。
但突然我就明白了,他并不是确定不了我的名字,而只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喊我。
于是我马上就说:“是,我是左晨。”
然后我就听见他说:“你外公给我打电话,让我照顾你一下。”
我就愣住了,“我外公?”
“是的,你外公。”
我愣了好一会儿,在我发愣的时候,他已经把他的伞接了过去。
“为什么,我外公为什么……要让你照顾我?”我问他。
他退开了一点,站在了自己的伞下,停了一下才说:“因为我们两家是世交,你外公和我外公是好朋友。我外公是林教授,你还记得不?”
我当然记得,下辈子我都记得,但现在我希望他失忆。
我说:“噢,林教授,我记得,怪不得,原来你认识我外公,还有你外婆潘奶奶,他们好吗?”
“他们很好,身体都很健康。”
“那真是太好了。”我由衷地说。我还真有点想这两个老人家,自从他们离开了申城之后,我每年过年就少了一个大红包。
他好像点了点头,但太黑了,我看不清楚,就看见他动了一下。然后他说:“今天这件事你和艾平芳子做得欠考虑,心情可以理解,但瞒着不说自己私下行动就是不对的。我已经让艾平芳子给我写一个检讨了,你虽然只是帮忙的,但回头你也给你们王老师认个错。你自己想一下,你今天要真是让那条狗咬了或是出个什么意外,你让要对你们的安全负全责的带队老师怎么交代?”
我乖乖地答应着,早就知道要被骂的。
说完这些话,他才说:“我们走吧。”
没有了手电筒,我们只能摸黑前进。雨还是很大。我心里却还在纠结,他到底有没有想起我。其实一开始我是很希望徐横舟能认出我的,但是,在我吹了那个我十六岁就谈过一个学考古的男朋友的牛之后,我就希望他能忘了我。
我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我说:“徐老师,我们以前……”
“我们以前见过。”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他话一说完,我又差点摔一跤,这次是滑了一下。他大概早有准备,走路的时候就离我很近,我刚一打滑,他已经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力气真大,他放开了我,我的胳膊还在隐隐生疼。
我揉着胳膊说:“徐老师,对不起……”
“为什么不穿发给你们的雨靴?”他脚上是一双很大的高筒防滑雨靴。
好吧,千万不能忘了他是老师,但我还是据理力争。
“那个雨鞋太大了,我一穿就打滑,而且很臭,不知道多少人穿过了,我怕得脚气。我这双鞋是为了实习特意买的,防水防滑,是正宗的户外登山鞋……”我正说着,脚下又是一滑。
然后我的胳膊又狠狠地疼了一下。
徐横舟收回自己的手,说:“你这鞋子,是淘宝买的吧?”
“……徐老师,你怎么知道。”
“推理。”
好吧。
我冷静了两秒才说:“我会去找那个店家算账的,退钱是不可能了。不过我还看中了他家的另一款户外登山鞋,高帮厚底,最主要是颜色漂亮,玫红带紫,还有八个金属款扣,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会想办法让那个老板打折卖给我的。”
“……”
他一直没说话,我猜他肯定是在鄙视我的智商。但夜路漫漫,我和他踩着雨水,四周漆黑一片,我总得给我们两人找点乐子吧。
哪怕是遇见了你最爱的人,也不能失去了你自己。我刚刚夸赞了自己一声,正想再找个话题,忽然就听见徐横舟说:“把手给我。”
我说:“什么?”
他又说一遍:“把手给我。”
这次我确信自己没听错。然后我的身体比我的脑子反应快多了,我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这么饥渴,等我的脑袋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在他的手里了。
然后我就哑吧了。我又想起我的那个大学室友,这种情况下,她会给我说什么。会不会像马景涛一样掐着脖子说:“我要窒息了。”
我没有窒息,我就觉得四周的景色都变了样,那雨水、那夜色都不是刚才的了。然后我感觉我的手心在出汗,而且是狂出汗,过了几秒,我才反应过来那应该是雨水。
我想我还是应该保持镇定,于是我努力找回了自己的嗓音,我想说一句,“徐老师,雨真大啊。”但那个徐字刚出口,就听他说:“你不要想多了。”
我啊了一声。
又听见他说:“我以前经常去爬山,爬到陡坡的时候,不论男女老幼都会手牵着手,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好吧,我在心里说:徐老师,我没有想多,是你想多了。
然后我就爽朗地笑了一声,拿出我妈教我的镇定,我说:“对啊对啊,有一年暑假我去喀纳斯旅游,喀纳斯你知道吧,就是那个传说中出了水怪的新疆喀纳斯湖。暑假我和我朋友去那里旅游,有一天晚上就是篝火大会,你没看见那个热闹,几百个人手拉着手围着篝火又蹦又跳。就那一晚上,我就牵了三个大叔,两个大妈,还有不知道几个小伙子的手,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手上都是烤羊肉的味道。你说是不是很好玩,徐老师?”
身边半天没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徐横舟说:“牵了手,就有烤羊肉的味道?”
我说:“是啊,好多人都吃了烤羊肉,手都不洗就直接跑来手牵手地跳舞。”才说完,我脚下又一滑,又被他扯住了。
他握紧了我的手,说:“那你等会儿回去了赶紧洗个手,我忘了告诉你,刚才来找你之前,我也正在吃烤肉。”
☆、第十四章
“吃烤肉?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徐横舟回答得轻描淡写,听着不像有假,我还是半信半疑,总觉得考古队的伙食没这么奢侈。但四周漆黑一片,在这样湿漉漉的雨夜,我被他牵着手磕磕绊绊地前进,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让人不能相信。
因为太梦幻了,所以不能相信,我甚至觉得下一秒我就会被唐笛灵吵醒,睁开眼我是在自己的床上。要不是脚下又踩着了一个水洼,我真的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在我们路途的后半程,我基本是处于这样的梦游状态。
但我还是控制得很好,我的身体在梦游,我的嘴巴却没停歇,一路上我都在和徐横舟聊天。我详细地把我去喀纳斯旅游的经历说给他听。悉悉索索的雨声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还好,不算难听。
我告诉他,去了喀纳斯一定要在早上六点去爬一次山,那样才能看到被雾霭笼罩着的人间仙境一样的喀纳斯湖。除此之外,还一定要去骑一次马,不会骑也没关系,那些马都很温顺,它们会驮着你在满是白桦林的山坡下纵步小跑,那时候你可以哼一下朴树的《白桦林》。当地的牧民也很友好,他们会骑着另一匹跟着你,只要你给了钱,他们就会尽心尽责地为你服务。
我还告诉他,哪怕是八月份去,最好也带一件毛衣。
徐横舟总算说了一句:“有这么冷?”
我说:“当然,那时候我不知道,只带了T恤,就只好把四件T恤都穿在了身上,到了中午,十二点脱一件,一点再脱一件,到了下午两点和三点,再把这两件T恤依次穿回去。简直就像《无极》里面的张柏芝,一直穿了脱、脱了穿这样的折腾。”
我听到他好像隐隐笑了一声。
被他的笑声鼓励,我问他:“你看过一个馒头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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