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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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叙有些惊讶，回头看着伫立在门口的欧阳，这几日，他也消瘦了很多，他对止歌的感情一点也不比自己少。过去的那四年，何叙对欧阳是感激的，感谢他那么用心照顾着止歌。只是，感情的事，自己无法左右，而且也不能相让，所以，心里更是充满了对欧阳的歉疚。“欧阳，不多等几日吗？止歌还没有醒过来，我想，她需要你。”

欧阳深深地看了一眼止歌，缓缓走过来，伸手理了理止歌的头发，久久的凝望着那安静的睡颜，自此以后，万里相隔，也许只有梦中才会相对凝眸，只有醉时才能执子之手。终究，还是看到你幸福，只是与我已无关。

“何叙，有你在，我很放心也很安心。她更需要你，如今，我没有不走的理由。只希望，你，连同我的呵护，一并给她。”欧阳知道，留下来又能如何，自己终究还是要走。也或许，等到止歌再醒来，自己就没有勇气潇洒转身了。欧阳收回手，弯*，对着病床上的止歌说：“止歌，我要回去了。你睡着的样子并不好看，我还是喜欢你的眼睛，那么亮，那么干净，所以，要马上醒过来，你的何叙回到你身边了，他在守着你。原谅我，再一次不告而别，只是，你要幸福，否则，我亦心痛难当。”

你的样子，我已记录在心底，任时间走过，你始终会是我最幸福的记忆。

曾经海阔天空，只想与她相守，天高鱼跃，唯愿共她白头。爱情的确需要争取，只是现在争取都是没有意义的，只会造成伤害，若一厢情愿无法给她幸福，又于心何忍。结果已经如此明显，有些人永远不必等。

“欧阳，有句话，一直不知怎么对你说，可是，我知道，这也是止歌想对你说的。欧阳，对不起。”何叙看着欧阳的样子眼角有些酸涩，曾尝过心爱之人离自己而去的荒凉，也知道无法放手却又不得不割舍的煎熬，只是此时，安慰无用，千言万语，也无法瓦解那深埋在心底的痛楚，除了一声对不起，多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何叙，不必说什么对不起。你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觉得愧疚，就加倍的对止歌好。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相信我，我并不会有多难受，我不希望你们一直生活在歉疚之中。所以，何叙，还是朋友的话，就不要再对我说什么抱歉之类的话，也不要再用那么‘怨妇’的神情看着我，明明是我失恋被人甩了，你这样，让我这个失败者不是无地自处了吗？好好待止歌。”

转身，走出病房。长长的走廊，多少生死离别，欧阳回头望了一眼那间病房，“止歌，连日的阴雨已经结束，你看，太阳都苏醒了，你也该醒过来了。再见，止歌，你要幸福，那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果失去记忆　　是不是生活就会变得容易。。。。

如果不曾忘记　　能否让回忆依稀感动依稀。。。。

恍然能够大方的放下一切　　让自己轻装上阵

可是这种假装往往持续不到一天

她的照片存了又删，删了又存储

回忆被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他想，记性太好的人　　也许都不怎么快乐

正文　离去（二）

止歌，还在睡吗？这几日，折磨何叙已经足够，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即使是你给他惩罚，也该够了。再这样下去，你醒来都会心疼的。

此时此刻，我已经无法看到你清亮的眼神和干净的笑靥。在这飞往德国的单程飞机上，俯瞰云层，飘渺模糊，心里有些微微的刺痒，也许是那道伤口终于结疤。你不必担心，即使伤口不在了，我也不会忘记你，那里还有不可拂去的痕迹。这样说，是否又会让你内疚，或许歉疚才会让你偶尔想起我。止歌，如果觉得内疚，如果对我心存歉意，就用力抓紧自己的幸福，好好的生活。

差一点就可以同你一起乘坐这趟班机，是你答应我的，你笑着点头，说愿意和我回德国，虽然那时你也只是说想一个人生活，虽然那时你也是内疚的说着对不起，可是，我知道，你在我身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这只是几天前的事情，此刻，竟感觉恍若隔世。我多希望，这几天是一场梦，当我醒来时，我们一起在德国郊外的树林中散步，欣赏夕阳。没有你的痛苦，也没有现在我的落寞。止歌，你还是食言了。终于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有些孤独，却必须习惯。

我很努力的试图走进你的世界，只是，那里，早被一个何叙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

我一直在想，若我先于何叙认识你，是否结果就会不同。倘若从头到尾陪伴在你身边的都是我，你可否一心一意的爱上我，陪我走下去。只是，这是假设，一切的如果都是在为失败找一个安慰自己的合理借口，如果终究是如果，即使左右得了过程，也改变不了结局。爱情哪里有先后对错之分，而我，一向不喜欢逃避失败。所以，我大方的承认，这个现实是，我爱了，却惨败。

从遇见的第一刻起，就已经昭示了结局，是我傻傻不自知。四年前机场的第一眼，你流着的泪就蜿蜒到我心里，牵动一片涟漪，自此，欧阳便已不再是从前的欧阳。而直到如今，我才知道，那命中注定的第一次看到你落泪，竟也是为了何叙。所以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你曾经多次问我，为什么总是望着你，不言语。止歌，其实，不言语的一直都是你。从我认识你，从我喜欢你，直到爱上你，你都是那样安静的样子，隐忍却又倔强，把自己的工作安排的满满的，不停地画图，设计，赶稿，仿佛是在驱赶着寂寞，你让自己不停地忙碌着，不留一丝可以思念过去的空隙，却惟独空下了一颗心。表现的再坚强，那层层包裹的心终究是脆弱的，而我，却不是你展现脆弱的港角。我的肩膀一直为你整装待发，而你，却筑起一道高高的围墙，我只能遥遥相望，看着你孤军奋战，心疼，难过，却也无可奈何。

四年的相处，即使后来，你同意和我在一起时，也从未在我面前掉过一滴眼泪，甚至是一个脆弱的表情。我骗自己说，你一直很开心。我刻意装作看不到你弥漫的哀伤，只是在等有一天，你会主动回过头，依赖我。一转眼，便是空等了四年。没想过，善于经商的我，也会计算失误，不知是你不按常理出牌，还是我碰到了更强悍的对手，也或许爱情始终是无法计算。总之，结果是：我败给了你。

A　sad　thing　in　life　is　when　you　meet　someone　who　means　a　lot　to　you，only　to　find　out　in　the　end　that　it　was　never　meant　to　be　and　you　just　have　to　let　go。这句话的意思是：生命中令人悲伤的一件事是你遇到了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但却最终发现你们有缘无份，因此你不得不放手。

我佯装镇定的说我舍得，想着这样至少可以扳回一成。可是止歌，离开你仅仅五个小时零十分钟，看着手表的秒针和分针一次次的重合，每一分钟都让我不停地想要喊出你的名字。我又在开始想念你。脑海里你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让我恨透了自己离开的决定。眺望这茫茫苍穹，我竟找不回通往来时的路，我想，我还是把你丢失了。我还不够勇敢，可以留下来，祝福你，象好朋友一样，牵起你的手，然后交到何叙的手里，真心说一句“祝你们幸福”。

所以，我逃了。

我拼命拼命地奔跑，竟还是跑不出有你的回忆。一个人的记忆能够存留多久，也许，你就会在我心里多久。只是止歌，若我真的有一天失去了对你的记忆，我的头脑中还会有什么，我不敢想象，一个空荡荡的人也应该是不会快乐的吧。你霸道的占据了我的思想，我想问的是，你是否要负责，这赔偿要如何支付，我已算不清楚。你总会打乱我的一切计划，让我从世人口中的商业天才变为不会计算加减法的孩子。

止歌，我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你不必紧张，也不必有任何负担。我很开心有现在的我，快乐过，痛苦过，疯狂过，想念过，堕落过，清醒过。是否我这样一年一年的爱下去，就可以成为你的一辈子。那么，这一切，我甘之如饴。

《雪之女王》中韩太雄曾说，我活到现在从来没有要得到什么的欲望，不过最近有个欲望，宝拉难过的时候想呆在她身边。其实只想呆她身边。我也依然，29岁之前，从未奢求过什么，似乎觉得一切都可得，一切也都无所谓。后来，我遇见了你，把这一生的愿望都给了你，只求待在你身边，可是，我不如韩太雄那样幸运，你的加伊不是我。我无法说服自己自私的把你留在身边，所以，把你还给他。至少，你是幸福的，而我，并不重要。

止歌，最后，选择在你沉睡的时候静静地离开了，没有道别，也就没有伤感。一直都在抱怨你从没为我哭过一次，但想到，若你真的哭着跟我道别，我会是一副怎样惊慌的表情，我怕你留我，我就会再次动摇决定，面对着我，你和何叙也不会真的快乐，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我希望孟止歌永远微笑着幸福。虽然告诉何叙代我说声抱歉，但还是想亲口对你说，对不起，没能说句再见。止歌，你一直很努力的坚强着，我相信，如同相信我爱你一样，相信你会醒来，那样灿烂明媚的笑着。如果上帝更加怜悯我，让我再多一些期待，那就是醒来的你会想起我，问起我，担心我，证明我曾经的确在你的生命中走过一段。止歌，这样对我已经足够。

我很好，不必担心。

当飞机缓缓落下，我就做回最初的自己。

正文　眼泪（一）

几天了，止歌，你应该醒过来了。睡太久，人都会变傻的。不过，即使你变傻了，我也不会嫌弃你，何叙永远都是你的何叙，此心不变。

我真的喜欢现在的你，不吵，不闹，安逸的睡着，只是脸色有些白，着实像一个病秧子。本来就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为什么一定要逼自己表现的那样坚强。止歌，你知道吗，这样注视着你，听着你的心跳，我就觉得是无上的幸福，只要你活着就好，我愿意这样守你一辈子。记得我们刚在一起时，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上你，现在我告诉你，是因为你的眼睛。你和安宁是不同的，可是当初的我真的是个彻底的混球，竟然——止歌，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伶俐干净，总是透着坚强和倔强，每次，我都是被你故作镇定的眼神骗了。每次，你总是窝在欧阳的臂弯里假装不在乎我，每次，你的眼睛都平静的没有任何异常，你真的很会装，让我恨透了！可是，每次，见到你，我总会失去冷静，我总是不能判断，你真的很厉害，可以扰乱我一贯的作风，让我辨不清你眼里刻意藏起来的感情，我真的好想仔细看看，那里面有我在。止歌，答应我，快点醒过来，醒来，就不要再骗我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四年可以分开，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待和折磨。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是不是，你就永远带着你的秘密离开，是不是，我就永远失去了你。

“何叙，吃点东西吧，你这样，没等止歌醒过来，你就先倒下了，还怎么照顾她。”浅浅看着这两个人，心里说不出多难受，明明彼此相爱，偏偏互相折磨，纠纠缠缠，总算可以真相大白，却又不知能否携手共行。“包子公司有事，没办法，急着回去，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看着你们，别一个还在病床上，另一个也住进医院。来，最起码别让自己倒下，至少喝点牛奶也好。”说着，浅浅伸手把手里的牛奶递给何叙，何叙偏过头接过牛奶，一脸的胡渣，深深凹陷的双眼，哪里还是往日那个自信潇洒的他。浅浅心口一震，有些酸涩。

何叙把接过来的牛奶随手放在旁边的几案上，扭过头，表情无比认真。“浅浅，恨我吗？”

目光有一瞬间的游离，浅浅，恨我吗，那句话他问的无比真诚自责，眼神却又无比期待，看不出是在期待什么答案，不过不管怎样，这个答案在心里已经许久，或者，应该诚实的告诉他。浅浅抿了抿*，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会这样。”何叙嘴角弯起来，声音有点哑然。“其实，也是应该的。”

浅浅站着未动，眼睛望向窗外，天空晴的很好，看起来，仿佛天气不错。空气也应该很清新吧，自己除了刚才送包子去车站，也几天没有出去过了，刚刚急着赶回来，也没来得及注意什么天气好不好。眼前这个男人呢，这些天下来，几乎寸步不动，眼睛都不合一下的守在这，他是不是已经忘记这个世界，也或者，他的世界从来都只有止歌，那么还该怨他吗？

“何叙，如果说不恨你，那真的是在说假话。我和包子，都恨死你了，你那么伤害了止歌啊，她是一个多么坚强隐忍的女子，可是我却看到了那么脆弱的让人心痛的她。若不是她真的挺不住了，她是断不会跟我说她的难受的。可是，我也恨不起你。要怪只能怪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性格脾气，倔强的要死，都在硬撑，所以误会了这么多年。现在，我不知道可不可以雨过天晴，我不知道止歌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知道，那天我说话太重了，可是，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也藏不住事，那个时候，我真的气急了，就觉得一切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止歌还可以安安心心的做她的小设计师，安安心心的过着她平静的生活，哪里会躺在这，所以，我只能说，我是恨你的。哪怕我知道这一切不该怪你，哪怕我知道，这也有止歌的错，这是止歌心甘情愿替你挡的两枪，不过，如果她真的醒不过来，我还是会恨你。所以，何叙，你得照顾她，好好的，在她醒过来之前，自己不能有事，你是她活下去的力量。”

“谢谢你，浅浅，谢谢你，还有包子，告诉我这些。”

“不要谢我，何叙，我所知道的不过只有那么一点，止歌的真正心意，你得自己去发现。请你珍惜她，她这几年，真的太不容易了。”浅浅弯下腰，帮止歌掖了掖被角，突然兴奋地惊呼起来，“何叙，你看，你看止歌。”

何叙马上回过头，白的透明的脸上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禁闭的双眼，扑闪的睫毛上还有些潮湿。何叙张着嘴傻笑，一时竟有些语塞，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浅浅忙推了何叙一下，“喂，你傻了，还等什么呢？赶紧叫医生啊！”

何叙这才回过神，忙起身踉踉跄跄的跑出去，没多时，医生护士都赶了过来。

何叙站在外面，来回走着，心里又高兴又着急，生怕自己空欢喜一场。止歌，止歌，止歌，无数次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无数次的祈祷，但愿她真的听见自己的祈求，但愿她真的马上就可以醒来。

浅浅，Richael，安宁，程东，也全都盯着门里。

仿佛等了好久，仿佛也没有多久，焦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无比慢，一颗心跳动的剧烈，像是在叫嚣，像是在作对，这个时候，是该冷静的，却偏偏静不下来。终于，医生推门出来，所有人都聚过去，期待着医生开口。

“真是不容易，她似乎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一句话，所有悬着的心都放下了。何叙竟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复又问了一遍，“医生，你是说，她没有事了吗？她可以醒过来了，对吗？”憔悴的脸上，一双眼里满是期待，闪烁着光泽。

“应该是这样的，或者可以明天再安排一些细致的检查，不过，照现在的情形看，病人应该已经完全度过危险，如果不出意外，今晚之前，她就应该能醒过来了。你们可以放心了。”

“哦，太好了！！孟姐姐好了耶，我哥知道一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