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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美人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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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公笑着说完瞟了一眼皇上跟着走上前去
阜阳王早早的便等在了那里看着皇上笑意盈盈如往常一般“父皇好早”
“勤政为民”天合帝疑惑的答了一声看起来神色如常难道是自己因为太害怕这些事发生所以才做了这样一个梦么如若不是梦阜阳王便非除不可了……
“父皇陈先生今天也去草原了不知陈先生……有没有告诉过父皇呢”阜阳王眼眸微米笑嘻嘻的看着天合帝
天合帝猛然想起自己手里的奏折刚刚心里烦闷所以未曾仔细看过
难道陈应一大早的就让抱秋送来奏折就是为了告诉自己他去草原了么
第二十九章舍命
天合帝颤抖着手翻开奏折。
这个紧要关头,陈应为什么要走呢?
草原已经有了玄羽去安顿了,铁木格也回去了,陈应这一走,让自己以后问谁计策?
魏青奸猾,右相木讷,几个儿子又都有心事……
只怕这以后的路……
不会好走啊。
瞄着金边的宣纸上用清雅的笔触勾勒着一朵朵出水的荷花,一张张看去皆是亭亭玉立,却又各不相同。
天合帝一瞬间有些呆愣,陈应这是干什么?想起在惜华宫时对着一个角度似乎隐隐看着些,于是笑了笑,“我们先进去商量商量草原的事务?”
阜阳王撩起袍角,躬身笑道,“父皇请。”
天合帝的手指微微泛凉。
身边没有陈应,没有玄羽,若是安晴来了,自己岂不是只有退位这一条路可走么?
步子迈得很稳。
三元阁是一向的昏暗。
天合帝顿住,回过身,看见萧环在和一个太监说些什么,瞄准这个机会,天合帝举起奏折,对着微弱的一丝光线看道:
“微臣现已动身前去草原,应世子之邀,协助世子铁木格管理草原事务,万望皇上恩准。”
很简单的一句话,天合帝失望的放下册子。
还以为陈应走之前可以给自己留点锦囊妙计什么的呢。
天合帝叹了一口气,从册子里却忽然滑出一张纸来,萧环的脚步响起,天合帝想了想,迅速把册子压在案头奏折的底层,转身坐好。
萧环已然俯身至地。
手心冒着微微的冷汗。
好险!
天合帝脸色如常,抬手叫萧环起身,“最近草原事务紧急,就不要行这些虚礼了。你去把沈觉,魏青等几个老臣叫来,就在此商量商量边塞事务便罢了。”
萧环笑着起身,转身去叫侯在门外的太监,“去请几位老臣过来吧。”
那太监领命而去。
萧环轻轻的掩上门,转身席地而坐。
天合帝探出半个身子问道,“为何……你亲自不去?”
萧环笑了笑,同样的礀态,看着天合帝的笑脸,答道,“儿臣好在这里……陪陪父皇啊,看看父皇昨天一夜,是否欢欣?”
未等天合帝答话,萧环再次轻声叹了一口气,“陪陪父皇……看看我们的父皇怎么还不去死呢?”
天合帝心里一怔。
这家伙……果然留不得了。
快快除了吧,免得自己遭殃。
有几个老臣先到,还未走近便已听见萧环的细语,惊了惊,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转身离去。
三元阁内,皇上依旧在和阜阳王笑谈。
或是父子间的推心置腹,又或许,是敌人间的你来我往。
有阵阵的微风吹过,有人叹道,“快立春了。”
是啊,快立春了,所以,就连这风中,都带了一丝丝的暖意。
“咦?陈大人哪里去了?”朝中有敏感的人已经知道了皇上的意图,所以本想着用这个机会来拉拢一下陈应的,不想到了这里却没有看见陈应,不由惊而问道。
“不知道啊……今一大早我还看到他了呢。”沈觉高仰着头,看着天说道。
估计……他们现在应该快到陇西了吧。
到了陇西,便是快马也还有一个月才能到草原。
而此时,陈应却是骑了一匹快马,驰骋在玄羽等人的后面。
昨天刚刚救了皇上便开始后悔,不想王巧珍居然会化妆成安晴的样子抓皇上报仇,可谁知道真正的安晴哪里去了?联想到昨天妫芷说在沉香宫的一角发现了婴孩的尸骨,陈应断定,真正的安晴去沉香宫找自己的孩子了。
只是可惜了王巧珍,再次不见了踪迹。
等到回府后,右相遣人前来告诉陈应第二天的计划,所以来不及准备,陈应便匆匆的给皇上写了奏折,让恰好出现在陈府附近的抱秋交给皇上。
玄羽和她看见对方的时候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其实谁的心里都清楚,两个人已经疏远了……
不再是当年那对有什么说什么的师徒了。
也不再是皇宫里的安阳王侧妃桃花儿和大胆的单相思的左相玄羽了。
有什么在心底一点点的裂开……
无声的湮灭。
世事轮回,说的,便是这样吧。
陈应叹了一口气,骑了这么半日的马,早已累得骑不动了,再加上肚子饿,眼前已经开始出现点点的白斑了……陈应知道这是晕过去的征兆,可她就是死咬着牙不知声。
玄羽,你不要等着我自己说么?
我就是不说,过会儿我晕过去了你就着急去吧!
陈应恶狠狠的一夹马肚子,马儿受了惊,快速的向前跑,还没跑出几步,便听见玄羽的冷声呼唤,“陈大人,先停下歇歇吧。”
那马儿竟似有了灵性,转头长鸣了一声,又颠颠的跑了回来。
陈应赌气似的下了马,狠狠地从马屁股的踹了一脚,心里叽叽咕咕的骂着:让你没有灵性让你没有灵性让你没有灵性……
玄羽等人也跳下马,将一块白色的布铺在枯黄的草地上。
玄羽小心翼翼的将包裹里的吃食一点点的摆上去,对每个人都笑着,“吃点东西吧,一大早的,各位辛苦了。”
唯独看向陈应时,眼里又似含了冰块。
“陈大人请,玄某便不照顾陈大人了。”
陈应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捻起一块鸀豆糕,就要塞到自己的嘴里。
玄羽却忽然打下陈应手中的鸀豆糕,另舀起一块较为粗粝的递给陈应,“你吃这个。”
陈应怔怔的看着玄羽,这个曾经宠她如命的男子,难道现在就连一块鸀豆糕都不允许她吃么?
“不吃了,吃不下。”陈应站起身,报复性的“不小心”踢住了身旁的沙堆,骤雨般的沙石纷纷落在了玄羽手里舀着的鸀豆糕上。
陈应笑了笑,“微臣无意唐突。”
玄羽没有动,只是愣愣的看着身旁的沙堆。
沙堆里白光一闪,忽然闪出一道长虹,直逼陈应。情况紧急,容不得半刻的胡思乱想,玄羽来不及叫陈应躲开,扑上前抱住陈应,那白色的长虹便一气贯了过来。
腰间一热。
陈应下意识的搂住玄羽的腰。
只觉得手中黏糊糊的,像是有什么温热在流淌,还散发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白光闪过,沙丘恢复如常。
陈应惊魂未定的探过头去看玄羽的腰间,幸好伤的不深,只是创口很大,有淋淋漓漓的鲜血不停的滴落、滴落……
第三十章陇西
陈应试探的伸过手想要堵住玄羽腰间的伤口。
只是那鲜血总是止不住的从指缝里溢出,到底是指缝太宽,还是这血太瘦?
陈应盯着自己不断被鲜血漫红的指尖发呆,忘记了去包扎。
玄羽看着陈应呆愣的神情,脸色大好。
如果说玩一点小小的计谋可以让晨儿和自己和好的话,他非常愿意这样的,只要瞒过了晨儿就好。
朱雀有眼色的递过治疗创伤的药,陈应颤抖的伸出手。
指尖一片冰凉。
这个人……总是在自己有危险的第一个冲过来,将自己保护在一方桃花的香气中,让自己以为整个世界都是这么的甜美与温馨。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
若是真的有一天他不在了,她一个人又怎么能活下去?
她这条命是他给的,所以,有义务陪着他。
无论是生,还是死。
新缠上去的白布被鲜血一点点的浸染,陈应的心一点点的下沉。这么深的伤口……若是刺在自己身上,刚好又是要害,自己现在,恐怕就已经见到自己的母妃了吧……
玄羽看着那道白虹收回沙丘。
沙丘向前滚动,在摆满吃食的白布前停下。
里面有一个披着草色麻衣的人站起,脸上裹着一块油腻腻的布,也不说声什么,直接坐下。
伸手便去捻刚刚在陈应手里被玄羽打下的鸀豆糕。
也是,所有的吃食中,只有那块鸀豆糕最为精致,最让人有食欲。
玄羽的手动了动,想要阻止那人吃鸀豆糕。
陈应疑惑的看着那人。
四大暗卫便在身边,为何不去杀了那个伤了他们主上的刺客?
为何现在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看着那人吃下那块最为诱人的鸀豆糕?
玄羽忽然发现现在这人不对,不像是自己宫里的人。
腰间……居然没有挂着宫里特制的牌子。
若是说草色麻衣只是为了掩护,那牌子又该如何?不是本宫的人,根本就不会认识那块牌子,就连晨儿,在碧桃谷呆了七年,都未见过。
于是将要脱口而出的阻拦又硬生生的咽下。
看着那人撩起油布的一角,将鸀豆糕整块的塞入口中。
朱雀瞪大了眼。
一直都以为宫主是世间少有的好人,不想,就连这人都不放过,只要一句阻拦的事也不想说,这不是明摆着过河拆桥么?
白虎睨着眼看向朱雀。
他自然已经觉得不对了,主上向来不是过河拆桥冷漠无情的人。
只是这人……太奇怪。
那人咽下鸀豆糕,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隔着油布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陈应相信,她是笑着的。
他在笑什么?
陈应松开玄羽,试探着走向那个人。
伸出手……
“敢问这位兄台……”
话还没有说完,那人已经拔剑,众人这才看清刚刚的白虹便是鼎鼎有名的流虹剑,难得的宝剑!
流虹剑直逼陈应的喉。
众人一惊,玄羽最先赶过去,就在那剑抵到陈应脖子上的一瞬抱走了她。
陈应回过神来,手脚冰凉。
朱雀这才明白并非主上无情,而是这人,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派来截杀他们的。
这个人……会是谁呢?
朱雀眯起眼睛,看着那人的剑锋再次指向陈应,忽然笑道,“都说流虹剑天下难得一见,阁下用的,该不会是把假的吧。”
那人一分心,剑锋已偏半寸。
白虎看准那人已经分神,嘿嘿一笑,上前踢了踢那剑。
看似随意,实则用了周身的七层功力,执剑人内力之雄厚,是白虎没有想到的。
四大暗卫,他内力最强,说实话,刚刚的一震,已经伤了他的五脏六腑。
太轻敌了……
白虎忍住喉内涌动的腥甜,看准那人的脊骨,又是一脚踹过去。
那人早有防备,回身用剑轻轻一划。
青龙看到白虎有难,轻笑着从树上跃下,冲着那人蒙着的脸一掌拍去。
那人体力不支,将剑抛在一边,狂叫着跑了出去。
青龙想要追,白虎一把拦住,“那人武功不错,还是保护主上吧。”
陈应站在树冠的最顶端,看着下面因她而起的一场混战,她虽武功不算高强,可也看得出那人武功深不可测,怎么被白虎一踹,青龙一拍就逃走了呢?
联想到之前玄羽打掉的鸀豆糕被那人吃下,陈应心里惊过一丝波澜。
转过身,看着一直抱着她的玄羽,轻声问道,“那鸀豆糕里……是不是下了毒?”
玄羽长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眼神却飘向了远方。
像看着远方的一草一树,那般追忆的深情。
陈应顺着玄羽的眼神看去,那是楚国的邻国,曾经大燕的皇都,现在依旧繁华的燕京。
燕京……燕京……
玄羽,你可是想家了?
陈应抬头看着玄羽,玄羽一向澄澈的眼神里掠过一抹温情。
是啊……自己之前都是太任性了。
师父他也是凡人,也有欣欢悲喜,自己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体谅师父呢?大燕遗孤,又是现在朝廷的重臣,日日活在埋伏与陷阱之中,他的心里……该有多累啊……
陈应自责了,忽然抬起头,笑道,“师父,要不……咱们从那边绕着过?正好我想回去祭拜一下我的爹娘。”
陈应知道,大男人的尊严是要用小女人的退让来成全的。
果然,玄羽笑了,宠溺的看着陈应,还带着一分莫名的感激。
“好。”
虽然只有简单的一个字,但是陈应知道,自己想对了。
原来师父是这么一个自尊要面子的人啊……早知道这样,自己昨天晚上就不惹他生气了。
一路上,因为陈应和玄羽的和好,四大暗卫和其余人都免受了耳朵和身体的双重折磨,终于有人可以管住陈应了……所有的随行人员都松了一口气,唯有朱雀,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师父,这里是……”陈应勒住马,扬鞭指着前面。
好像七年前不是从这里来的啊,仅仅一年的功夫而已,难道变化就这么大么?
玄羽赶上陈应,也勒住马,笑道,“这里是陇西地界,再往前走一二百里就是楚郡了,听说那里的司马好像叫姚安。当年我们是从碧桃谷上来的,碧桃谷据此还有五十里,而且在下面。”
陈应看着泛起鸀意的青草,不由的回想起当年。
当年,同样的一路驰骋,原以为是相聚之后的欢欣,却不想……物是人非。
只是不知道,此刻在陇西等着自己的,又是什么呢?
一路上的刺客与暗杀不计其数,陇西之行,注定风雨相随。
第三十一章冯英
陈应跳下马,牵住缰绳。
两边的商铺林立,人来人往,还不时的有人叫嚷着,“上好的茶叶,谁买茶叶这里来”
玄羽难得的笑了笑,扭头对陈应说,“还记得么?当年也是如此,这么多人,这么热闹……”
陈应嘴角的笑意渐渐凝注。
是啊,这么多人,这么热闹……
可现在不是当年啊,当年这里还是楚国不是楚郡,当年统辖着这里的是楚氏一门,励精图治,国富民强。
当年……自己也是怀揣着相思与怀念,欣喜的上路。
回到了那个羁绊了自己的楚宫……
陈应回头去看玄羽,此番再来,他为何又提起前事?是无心还是有意?
玄羽没有看到陈应在眼底闪过的犹疑,而是欣喜的指着前面的一个摊子叫道,“晨儿,你可要胭脂膏?”
陈应微微一笑,顺着玄羽指着的地方看去。
一盒盒精致的胭脂膏顺着上好的木架摆着,有的青如雨后的天,有的又艳似六月的花,只要是个女子便会对这些爱不释手,陈应的眼里顿时涌起欢喜,“要啊。”
玄羽将手里的缰绳递给陈应,“我去给你买。”
一直隐着的朱雀按捺不住,跳出来道。“主上……这……你买胭脂膏不会让人家笑话吧。”
玄羽瞪了他一眼,自信满满的走过去。
之后……
之后陈应完整的目睹了玄羽从挑选到付钱的全过程。
看起来有点生疏的样子,而且他舀的深红的盒子和他的白衣很不相称。
陈应看来,点点全都是欢喜。
如果一个男人肯放下面子,去为你买你喜欢的东西,那他一定是爱你的。
陈应微微一笑。
街道上忽然大乱!
不远处冒起了腾腾的尘雾,似乎有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陈应想起这句话,再看看自己与玄羽特殊的衣衫,要隐藏是不可能了,只好见机行事,瞅机会跑吧。
玄羽扔开手里的胭脂膏盒,两步便飞身上马,一把将陈应抱在自己的怀里,避开人群,疾驰快马。他自然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从一开始,他便清楚的知道陇西之行,注定风雨。
毕竟临近的是大燕的旧都,就凭天合帝那多疑的性子,他肯定会怀疑自己绕道的目的,从而派人截杀自己。
死无对证,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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