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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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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奶奶个熊!一破酸二八竟敢跟老子大奔牛叉!”抽象男爆粗口时,更抽象了,抽得像一幅看不出原型的水墨画。

另外几个抽象鬼马也狗腿子似的附和。

容榷这会看到重残的二八倒一点也不心痛了,脸上挂着欢喜的笑脸,像捡到宝贝似的盯着抽象男,“兄弟,莫非你就是鼎鼎大名纵横夜店至今无人能敌的五短小斩鸡?!”

五短小斩鸡!

那抽象男脸色立刻便绿了,暴起:“X!你个小王八羔子说什么呢?!相不相信老子做了你!”

容榷害怕的表情很做作:“呀!原来不是你啊!不过你长得真的很像他,真的!”

这时有一些好事的观众围上来看热闹,当然一般大妈阿姨较多。容榷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继续说道:“兄弟你不是他真是幸运了。你都不知道五短小斩鸡的名声有多臭!据说他喜欢泡妞,但泡到了手还没有实枪上阵就整个蔫了,就是传说中的X无能。而且听说他那玩意儿只有这么丁点长。”他煞有其事的比了一个长度,引得广大妇女惊叹。而那个抽象男青筋暴跳,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容榷接着说:“虽然这样,但他这人不知道什么叫自知之明,仍旧色心不改。终于有一天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嚓喳“——切了那短小的可怜的玩意儿。”

哗——阿姨们啧啧惊叹!

就在这时,抽象男一飞腿踹中容榷的小腹,在围观群众的惊呼声中退了好几步。宁浅浅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容榷已经被人围着揍了一圈。

而这种场景竟分外眼熟。她微微一思索,脑子却本能的排斥,疼痛起来。

“你大爷的!你没见过老子的玩意儿,你怎么知道是大是小!兄弟们,整死他丫的!”

退远了点继续围观的群众发出一声了悟的哗声,目光雪亮,不打自招了吧!

抽象男这才发现自己着了那小子的道,恨得咬牙切齿,但他跟自己老爹一样,都是脸皮比肚皮还要重要的人。自曝其短之后,更加没脸继续在这里杵着,狠狠的放了句话,钻里大奔里溜了。

容榷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抹去嘴上的血痕:“TMD,大爷又不欠你们钱,下手也不懂轻点。”抱怨了两声,回头朝宁浅浅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宁浅浅目光有些飘忽,摇头。

容榷略略思索仿佛豁然开朗一般,掏出本子划划写写。

“古董二八坏了,看来我们只能搭公车了。”容榷耸耸肩。

宁浅浅踌躇了一会,才轻轻的问:“容……你到底要干什么?”

容榷有些惊奇,看来她虽然潜意识为自己设定了这个自我模式,但仍有一部分意识能感受到外界还能循环思考。这倒是个让人欣喜的发现。

“我带你去找回忆。”

之后几日他带着她坐摩天轮,到小吃一条街胡吃海喝,去校园里散步,然后就是当年住过的故居,往郊外 踏青。只是她由开始的雀跃,慢慢越来越沉默,往往在某一个地方可以呆站很久。

容榷并不打扰她。现在的她就像行走的浓雾里,她在摸索与怀疑。两个世界在她心里相互冲突,让她无法辨清方向。

他知道是时候下一剂猛药了。

踏青回来的路上,容榷说:“明天我们得去看一个老朋友。”

宁浅浅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容,你真的不是阿南吗?”

“不是,我是容榷,如假包换。”

她眼底的脆弱一闪而过,又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

容榷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顺畅起来。执意让她去面对那血淋淋的事实亲手打破她的美丽幻想,这样对她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他竟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一向多话的他也开始沉默。

回到清水湾的别墅,才知道来了客人。宋昭然向容榷介绍:“这是江楠,我和浅浅的同学。江楠,这是容榷。”

江楠和容榷相互打过招呼,目光便停留在宁浅浅脸上。宁浅浅轻轻的笑,说:“江楠,我记得这个名字。”

江楠神色有些复杂,在他们回来之前宋昭然就和他说明了情况。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聪慧的女孩会变化如此之大。

宁浅浅容易犯困,不一会儿就有些体力不支。宋昭然只好将她带到房间里休息。正要离开时,袖子却被她拉住,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你是宋宋,对不对?”

宋昭然一怔,喜形于色:“浅浅,你认得我了?”

这是浅浅到这里来第一次清楚叫出她的名字。

宁浅浅眼神迷惘的摸娑着被套上的印花,“我不知道。现在……脑子很乱。”

宋昭然知道她潜意识里终于选择开始面对,尽管这个意识还很模糊,但这已经万分庆幸了。

宋昭然在床边坐下,说:“浅浅,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这些年我一直不敢去看她,也觉得没脸见她。过些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她。她或许就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对我从轻发落。”

“她是谁?”

“我母亲。”宋昭然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自从与母亲决裂之后,她就不再叫她‘妈妈’,不得已时,也用母亲这个生硬的词代替。

宋昭然回到客厅,江楠和容榷已经交谈了一会。江楠并没有待多久,临走时说:“我能帮到什么吗?”

容榷摇头:“暂时不需要。”

“如果有需要随时通知我。”江楠语气难抑真诚。

宋昭然将他送到门外。江楠没有立即离开,反而停下来说:“她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那个人?”

宋昭然摇头:“这个我不清楚。”

江楠看得出宋昭然的敷衍之意,看来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太多。不过他也没有太介意。眼前这个女孩很有智慧,她有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况且他与她交情甚浅,她会对他戒备完全是情有可原。

“那浅浅就劳烦你照顾了。”

“我会的。”

宋昭然看着江楠上车离开,而后轻轻皱起了眉头。

江楠来得太过巧合,不迟不早,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未免太过奇怪。自从她无意间撞见那件事之后,她便开始观察江楠的一举一动,观察越久,越发现这个人不简单。

容榷正拿着卷宗涂涂改改,宋昭然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刚刚你和江楠都谈了些什么?”

容榷抬眼瞄了她一眼,悠悠哉哉的笑:“和心理医生玩躲猫猫太不明智了,警犬小姐。”

宋昭然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识穿,有些恼怒,横了他一眼:“少废话,你和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容榷摸了摸下巴,微眯起眼:“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不过他在这人挺有趣的,说话挺有技巧,一张一弛,循循善诱,惯用迂回战术。这技巧可不是一日二日可以速成的,不但需要专业系统的学习,还要一定的实践经验。宋,你确定他是专攻计算机专业的?”

原罪 第73章

在你试图看穿一个人时,那个人也正如看小白鼠似的看着你。容榷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不停的研究别人的心理,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而这个江楠算是他碰到过的极少数的意外之一,他能用刻观感官去揣摸他的心思,却无法完全看穿他。

“我曾经找人查过他的底,非常干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毫无破绽。”

“这你就不懂了,往往毫无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不过我想,他应该不会对浅浅不利。”容榷分析道。

“如果他真安了什么鬼胎,那这三年来他刻意接近浅浅就有迹可寻了。就依你的说法,他不会伤害浅浅,但难保不会有其它的目的。”

容榷笑容可掬的吹了一记口哨:“现代福尔摩斯小姐,你该不会要以身涉队揭他老底吧?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些不过是你的推测,根本站不住脚。况且,世上奇人多了去了,也没规定不能多出几个奇人不是?或许那位老兄天赋异禀,可惜没有伯乐指点迷津,所以入错了门也说不定。”

宋昭然一个水杯砸过去,怒道:“是神也是你,是鬼也是你!你丫怎么不去死!”

容榷捂住砸肿的额头,哀怨无比:“更年期的女人真可怕。改明儿,叫你小舅舅把你给正法了。”

温凡进来恰好听到这一句,揉了揉宋昭然的头发,“容榷,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净知道惹人生气。”

“瞅瞅这哥儿护短护的,算了,我知道我在这儿没地位……哎。”装腔作势叹气,“我走还不成吗?”

他刚走到门口,温凡叫住他:“你托我办的事办成了。但这确定没问题吗?”

容榷嬉皮笑脸扭成一个纠结的表情,小半会才点头:“我不允许手上有不完美的安全。况且,现在美丽那边正催促着要报告。如果这个理论能得到绝大部份人的支持的话,这将会是同业中又一个亮点。”

“会不会太操之过急?”温凡瞥了身边的小女人一眼,尽管说得阴晦。

“我测试过,各项指数都能达标。应该……不会有问题。”

温凡叹气,他算是被他拉下火坑了。如果让宋宋知道这事的话,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

容榷走后,宋昭然才问:“你们刚刚谈的是什么?关于浅浅的吗?”

温凡笑的一脸无奈,没力招架她的追问,只好转移话题:“我们很久没有共度两人世界了,不如咱们先去吃个饭。”

宋昭然可没那么好糊弄:“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唔……”

缠绵的吻了一会,温凡用鼻头磨蹭着她的耳朵,缠绵之极,“今天我们不谈这些,我们俩好好呆一会儿。”

听着他犹如小孩般的撒娇的口气,宋昭然的心酥了大半,果真没再问。

军区附属医院是S市最好的医院,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随处都是郁郁葱葱,仍保留着许多国民时期的建筑。医院深处有一幢白色的古楼,离主院区尚远,仿佛刻意隔成二个世界。古楼有三层,院子前种着桂花树,正是八月时节,十里飘香,也恰好冲淡了医院里那份沉闷压抑的感觉。二楼最后一间的病床上躺着一个面容苍白削瘦的男子,他显得很单薄,如果不是仍在跳跃的心电图显示出他的生命迹象的话,或许都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床尾病历卡上写着:林嘉南。

宁浅浅从在玻璃窗外看到林嘉南时,她就开始发抖。她无法抑止那种快要撕裂开来的感觉,犹如无数条钩子在心脏上刮啊挠。

宋昭然他们退到院子里。不远处不经意被人察觉的角落站着一个沉默的男人。他微抬起头望着那扇门,只是看着。手里的烟头几乎要烧到手,也不曾发觉。

宁浅浅握住门握,握了许久才推开。

渐渐接近,甚至不敢呼吸,怕惊醒他。也不敢走近,怕一走近,发现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她的幻境。她无法面对自己,更无法面对林嘉南,不论是愧疚还是悔恨。所以粉饰太平将自己封锁起来。却不知,她不过是在掩耳盗铃,正发生的或发生过的,从来没有因为刻意眷顾一个人而抹煞一切。

但容榷将她带到这里时,我不仅看到自己为自己编造的谎言灰飞烟灭,还看到林嘉南在一点一点的流失于人世,他再不会睁开那双让她**的眼睛,也不会再开口说那些笨拙的情话。她看到了生命的不可估量。

命运何其残忍,让她背上沉重的十字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陪伴了她十几年的鲜活少年,在病情中蚀了容颜,残了身体。

她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泣不成声。道歉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许久她才说了一句:“阿南,我来迟了。”

这时林嘉南的眼珠动了动,眼皮挣扎了好一会才微微的睁开。目光由焕散到清醒,眼神渐渐染上光彩,若不是他太过削瘦的话,她会以为那个清隽的少年又回来了。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却嘶哑的发不出声。但宁浅浅看出来了,他说的是:小宁子。

她的泪流得更汹涌了,哽咽不成声。林嘉南似乎费了很大劲才把手抬起来,伸向她。宁浅浅紧紧把这双瘦骨嶙峋的手握住,俯在他胸前嚎啕大哭,“对不起……阿南……一直一直都是……我的错……”

林嘉南目光停在她脸上不舍得离开一秒。他的生命就像在倒数99秒的沙漏,死亡的阴影时刻笼罩在头顶,死神镰刀已经抵到了喉管。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他之所以能捱这么久,不过是因为还存在着执念。他在等着她。

他轻轻的笑,眼角的泪却跟着划落,在白蓝相间的套枕上留下一团厚沉的湿渍。

其实在见到她那一刻,他已再无遗憾了。这个女孩是他整个生命最浓烈深沉的色彩,如同一方艳阳,即使孤独再难堪,仍是他最美丽的艳阳天。

他庆幸自己用最好的时光与她度过,更庆幸她没有参与他最糟糕的那一段日子,可最终还是让她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模样,真是不应该。

佛说:刹那就是永恒。他的永恒常驻心间。即使死亡,也带不走它的痕迹。

宁浅浅用棉团沾水涂在他唇上,一遍一遍,直到唇色变得湿润为止。用水润了喉,林嘉南才勉强能开口说话,第一句就是:“你瘦了好多。”

流泪又蒙住了眼睛,她背过身去,双手攒成拳状。许久才转过身来,眼睛红肿声音嘶哑:“你也快成皮包骨了,变成了现成的木乃伊。”

林嘉南低低的笑,谓叹:“真好。”

这时落霞满天,天边烧红了半边天。林嘉南的脸上也沾上了许些色彩,鲜活了许多。他痴痴望着天边的火烧云,低喃:“真漂亮。”

“你病好了之后,我们去大广场上看,那时看火烧云才是最漂亮的。”

林嘉南的眼睛亮了亮,“我们,真的可以一起去吗?”他小心翼翼的语气像是贪嘴的小朋友,无辜的让人心酸。

宁浅浅努力让泪不流下来,用力的点头,“还要像以前一样坐摩天轮。你答应我了,一定要说到做到,不许耍赖!”

林嘉南的眼皮下沉,意识有些恍惚,声音也变得飘飘忽忽的:“这好像应该是我的台词……”

林嘉南的眼睛慢慢合上,心脏跳动指数越来越慢,宁浅浅吓得手脚冰冷,扑身上去拼命按那个红色的按钮,声音已带着哭腔:“阿南,阿南,你不许黄牛,你刚刚才答应的事,不可以不守承诺……”她牙齿开始上下打架,嗓子眼像堵了一团棉花,“醒过来啊阿南……”

医生冲进来,她被挤到一边,她看到他们在他身上插上许许多多的管子,不一会儿转移进手术室。虽然主治医生语速很快也很含糊,但她仍是听到了那四个字:患者病危。

她跌坐在地,护士从她身边来来去去,或许是这种情况见多了,早已视若无睹。后来容榷扶起她,将她带到走廊的坐椅上坐下。

原罪 第74章

她按住心口的位置,不停的捣,但疼痛依旧在心间梗桎不去。容榷去给她倒热水,她如同孤魂一样走出医院。眼底早已模糊,一条一条呈现出的只有扭曲的过往。爷爷爸爸叔叔母亲一个接连一个离她而去,然后是林嘉南。她的心如同荒凉的万顷沙漠,之前的美好不过是海市蜃楼。无法掌控的乏力感如同巨石一般压在心口。

她如同孤魂一般横穿马路,车影呼啸而过,在气流中留下一掠剪影,喇叭声混乱不堪。而作俑都的她却浑然不觉。直到有人大力将她拽回去。

她在路口垂着头呆呆的站着,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将手抵在那个沉默的男人的胸前,泪水经过一层又一层布料,渗入皮肤。她没有哭出声,像是最悲恸的姿态来控诉命运的愤怒与残酷。

蔺沈僵硬地站着,不敢伸手碰她。

待她重新回到医院时,林嘉南已经送进重症病房。医生说他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情况很不乐观。

她在加护病房外站了许久。目光慢慢坚定,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的一切,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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