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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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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强烈的感觉,他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那是一个计谋,可以为徐爷从蔺沈手上夺到那桩生意的计谋。他又惊又喜,如果此计行得通为徐爷做成了这桩买卖,那他不但可以在徐爷面前立功,还可以得到大把好处。
看着笑面狐与阿习匆匆离开的身影,Ryan露出狡黠的笑容,暗中与Brian交换了一个眼神,却忽略了单无贺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笑面狐直奔义堂,将那个计划一字不漏的在徐爷面前重复了一遍。徐爷眼中精光暴涨,沉思了一会儿才说:“新宿那边的事让阿习去办。蔺沈哪天前往南美签合约?”
笑面狐冷汗涔涔,支吾答不上来,他一高兴就忘了查清这件事。徐爷一脚踹向他,“废物!还不快去查?!”话声刚落就有一个小弟跑进来,与笑面狐耳语了几句,然后递给他一封白色的信函。他在徐爷疑狐的目光下拆开信封,一看里面的内容顿时喜欢望外,将信呈给徐爷。
“什么人送来的?不会有诈吧?”徐爷半信半疑,这年头他还当真不敢相信天上掉馅饼这回事。
“徐爷,这应该不可能吧。您想啊,蔺沈得罪过那么多人,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多了去了。估计是他某个仇家收到风说徐爷要对付他,暗中帮我们呢。”
徐爷觉得这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如今迫在眉睫,也容不得他过多顾虑,“好,那就按照这个计划行事。你和阿习都先去准备,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如果有什么差池,你知道后果。”
笑面狐诺诺应是,就退下了。
徐爷攥着龙头拐杖在房子里踱了几圈,蔺沈啊蔺沈,枉我们曾合作过,如今你既然对我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上卷 第21章 自欺总是被人欺
已近午夜时分,高速路上车辆稀少。Brian的红色保士捷在空旷的高速路上急驰,闲适的操纵着方向盘,油门踩得一点也不含糊,他很享受这种速度带给他的快感,“你胆子也忒大了,幸亏那笑面狐太过急功,不然我看你怎么下台?”
Ryan不以为意,神色有些困顿:“不入虎蔫得虎子?南美借道的契机是徐蔺两家最大的矛盾点,如果不借风起浪错过这次机会话,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你也知道,我处在这个位置上,多一天一刻都是在冒险。Brian,我赌不起。”
Brian揉了揉眉心,眼底忧虑重重,“我知道你的处境。但是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和单无贺走得那么近为好,你也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纨绔子弟。”
“Brian你放心吧,我有分寸。”他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安抚道。
他不知道这疲倦风声鹤唳的日子还要多久结束,但他知道,待所有一切尘埃落定时,他也将不在了。
因为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
林嘉南转到S大的消息是宋昭然告诉宁浅浅的。她惊得目瞪口呆,他一学医的高材生转到她们院来干嘛?接着她又收到一起转来的还有钟了珍的消息时,她心里那一丁点喜悦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尤记得那天在宁宅里见面时,林嘉南殷殷切切的说他跟钟了珍已经分手。既然已经分开,那么这么出双入对的转校是什么意思?她虽然没有希翼再与林嘉南有什么瓜葛,但对于他的欺骗仍是很愤怒。
他笃定的认为她心里没有放下她,于是大敕敕的出现在她面前,认定她一定会原谅他,两人可以重新开始。不可否认但看到那封信上熟悉的字迹时,宁浅浅喜悦多过恨。忍不住想见他一面,可见到了又恨极,所有的不愉快就像发酵饼干一样,瞬息膨胀充塞了整个胃,发胀得难受。
那天从宁家老宅回来后,她每天晚上都梦到十五岁那一年,他们躲着蔺沈,在假山后面青涩的亲吻。那时阳光很暖和,林嘉南粗声粗气的凶她:不许笑!但他的唇压下来时后动作却温柔至极,怜惜的磨蹭,鼻端都是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她瞪大眼盯着他翘长的睫毛,他脸红粗鲁的蒙住她的眼,再一次趋身吻住她。虽然最后他们还是被蔺沈逮到,就算在蔺沈冷得结冰的目光也没能让她把那股臊热压下去……
周四,钟了珍约了宁浅浅见面,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这是个让人心酸的地方,钟了珍与林嘉南果然是天生一对,两人约别人见面的方式都带着浓浓的“故”味。
读初中那一会,她与钟了珍最爱来的地方就是奶茶屋。她爱喝巧克力味的,钟了珍爱喝柠檬味的。一人一杯奶茶,一本课外书,可以静静的待一下午。
只是钟了珍肯定不会知道,十八岁之后,她只要一看到奶茶就会反胃。
钟了珍早到了。这么些年不见,她出落的越加漂亮了。在这个野蛮女友盛行的时代,她就是荆棘堆里的一朵奇葩。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婉约女子,连发梢都是沾上了江南山水的风情。让那些凡人俗子停驻欣赏甚至膜拜,就连林嘉南都未能逃过她的电波,拜倒在她的裙裾下。
说不恨她,那绝对是骗人的。
当年掏心掏肺掏腰子的闺蜜突然和你男人暗渡陈仓最后滚到了床上,世上有哪个女人能忍受得了这种背叛与屈辱?
宁浅浅现在再次见到这张脸,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一样,挥身不自在。
钟了珍自作主张的给她叫了大杯的巧克力味奶茶。她很想像泼妇一样整杯淋到她头上。但最终她没有,而是端庄的啜了一口,忍住胃酸翻涌,淡定无比的用清水漱口,微笑的说:“原来巧克力奶茶是这个味,真不明白那时是怎么咽下去的。”
钟了珍睫毛一颤,幽幽的望着她:“浅浅……这些年,你还好吗?”
这话问的精僻,是不是所有小三都喜欢在旧情故面前问这样明知故问的问题,装出一副假腥腥的模样,其实心里怕是正阴暗的想着:看到你过得并不好,我就开心了。
宁浅浅自认不是一个肚子里面能撑船的人,钟了珍开心了,她就不开心。于是她依旧挂着标准的笑脸笑着说:“吃得好住得好还能胜利的上完大学完成学业,一切都朝着正常轨道走得很顺利。”
钟了珍忽然嘤嘤哭起来,梨花带雨的,越过桌子来抓她的手,她想都没都就躲开了。
“浅浅,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我心里难过……”
宁浅浅冷冷的看着她,不要这样那要哪样?上前给她一个大拥抱,然后对她说:“那破鞋穿得还习惯么?”或是期期艾艾的求她:“既然你拿走了他的心,至少留一副遗体供我瞻望吧!”
钟了珍拭着眼泪,“浅浅,当年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你……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喜欢了他十年……我拒绝不了他……”
宁浅浅原本胀在腹腔的那股热气慢慢的瘪了,她的牙尖嘴利都像是生了锈的兵器,没有丝毫攻击能力。
其实这么多年在她心里一直认定一个事实,以为是钟了珍勾引林嘉南,他未能把持住才酿成大错。所以对林嘉南多少有点宽恕的心理,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承认。但今天钟了珍却说‘她拒绝不了他’。这个事实让她如同当头棒喝,最后仅剩的一点温存信念也随之轰然倒塌。
不是被迫背叛,而是预谋背叛。虽两字之差,意思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也许一直都是她把记忆中的那个少年美化的太过完美,不曾想过青梅竹马的男人也是男人,而男人是猫,都会偷腥。
从奶茶店出来她没有回学校,而是凭着直觉一直走,什么都不想,只想用消耗体力去麻痹心里如同针扎的痛楚。停下来时,却发现到了漱园。
蔺沈刚驱车回来,在她前两步目光沉沉的望着她。见到他那一刻,一直干涸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开始落泪。她上前了两步,猝不及防的投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的箍住他的腰。双肩因为抽泣,一耸一耸的。
蔺沈目光变得复杂而深沉,双手在两侧握成拳,却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把泪水沾在自己的衬衫上。
这三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对他主动。但宁浅浅意识到这一点时,像被烫着了似从他怀里退回来。红肿的双眼不敢抬头看他,诺诺的说:“……对不起,那个……衬衫我会帮你洗干净……”
蔺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但当天晚上林管家就将那件被她弄脏的衬衫折得整整齐齐送到了她房里,还顺道带了话:“先生说这件衬衫不能机洗,必须手洗,明天得由小姐亲自给先生送去。”
她一阵失语,他不但当真了,而且附送了那么多要求。
上卷 第22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第二天她去送衣服时,蔺沈刚从浴室里出来,黑发微湿,下身只围了一条浴泡。她顿时不知道眼睛往那里摆。虽然他们有着很亲密的关系,但这样光明正大看他袒露她还是第一次。她把衣服摆在他床上,就慌忙的告辞。但只走了两步就会蔺沈一把捉住,他皱着眉头问她,“你很忙吗?”
宁浅浅被他手上的温度烫到,脸颊不知道怎么搞得微微红了起来,挣了挣没挣开,就只能由着他握着,“呃……还有一幅作业……”
蔺沈微凉的指尖忽然抚上她的脸颊,慢慢的游移,另一只手在他腰间摸挲,“听说,林嘉南回来了?而且现在变成了你的同学?”他的语调极慢,像某种坚尖的冰于刁钻的角度刺进她身体里。
他在怀疑什么?
她原本被他挑逗的有些燥热的身体寸寸冰冷,甚至还打着颤,抬眼脸色雪白的瞅着他:“你想说什么?”
蔺沈阴冷一笑,“我想说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怎么样旧情人回来了喜极而泣?”他将那件衬衫甩在她脸上,“宁浅浅,我告诉你!只要我蔺沈活着在这世一天,你就休想跟林嘉南有什么牵扯!”
宁浅浅气得挥身发抖,他把她当作什么了?以前不管他怎么对待她她都不吱一声,但今天心里却格外的委屈与难受,“是,我当然高兴!林嘉南回来了,我爱的人回来我怎么就不能喜极而泣了?”
蔺沈脸色突变,俊脸微微扭曲,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爱的人?你再说一遍,我就让宁博天为你这句话陪葬!”
宁浅浅苍白的脸上满是泪,表情却是笑着的,“好啊,把宁家的人都拉去陪葬好了。我知道你神通广大,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我以后也不用再受你这个变态牵制!”
蔺沈面色乍然青白,连嘴唇都泛白了,他野兽般将她甩在床上,欺身狠狠的压住,眼睛赤红:“闭嘴!你给我闭嘴!”
身上的衣裳在他的暴行下撕条条状碎片。下身巨痛袭来,她几乎晕厥过去。他双手撑在她两边,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打在她脸上,她只是随意一瞥,呼吸便堵在喉间,忘了吐呐。与她只隔了半臂的男人野兽般的赤红眼睛里覆了一层水光,发狠盯紧她的目光悲怆而绝望,还是抽丝剥骨的恨意。
宁浅浅一直认为这个男人的血是冷的,他卑鄙无耻小人,只会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看到他的眼泪那一刻,她突然被巨大的悲哀包裹着,胸口沉闷的透不过气来。他不该是这样的。像他那样的一个人,就应该永远是睥睨苍生,冷血无情,没有软肋,没有弱点的。
他攫住她细瘦的肩狠狠的要她,声音怨怼而沙哑:“我也要让你尝尝那种得不到所爱之人的痛苦!既然注定要下地狱,也要拉着你垫背!”
她在他的折磨下终于晕厥了过去,意识模糊那一刻她感觉自己轻笑了一声:如果可以下地狱,她一定去孟婆那里多讨几碗孟婆汤来喝,她要将这辈子的记忆彻彻底底洗干净。爱的、恨的、牵挂的她一个都不要了。这一世一直一直都是她被人抛弃,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她会选择先放下他们的手。
关枚大早就到了漱园,因为今天他要与大哥一起去南美签合约。十点的飞机。虽然指针将近指到九点,但他知道大哥做事一向有分寸,也不着急。
九点十分左右蔺沈才下楼,凭关枚多年观察大哥,直觉告诉他,大哥的心情看起来很糟糕。他隐约的猜到了几分,在他看来这个世上唯一能让大哥失控的,也就只有一个宁小姐了。
蔺沈用湿手帕擦完手丢在一银盘里,对守在外边的小弟说:“给齐飞和陈梓打电话,叫他们把那边的事放一放马上回来。”
关枚一听到要招齐飞回来,顿时坐立不安,“大哥,齐飞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这样回来没问题吗?真的没问题吗?”
蔺沈一记冷眼过去他立马老实了。
“你去通知各堂口,这段时间安份点,场子里看紧些,可别出什么漏子。特别要嘱咐他们别忘了蔺家的规矩。”
关枚飞快的通知下去,眼看就到九点半了,“大哥,可以出发了吗?”
蔺沈抚着额深吸了口气,望楼上瞥了一眼,“走吧。”
在机场刚要入闸时,关枚的电话突然响了,他一接起脸色也跟着变了,“大哥,不好了,新宿出事了。”
关枚话声刚落,旁边便涌出一堆制服警将他们团团围住,“同志你们好,有一桩关于新宿私藏毒品案麻烦你们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时间逮得这么准,肯定有人从中作梗。不用想都可以猜肯定是徐爷那一伙人干的。
蔺沈与关枚两人被当局暂时收押,案情进一步调查。
蔺沈倒像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样子,但可把关枚给急坏了,“大哥,这徐爷这招真毒辣。如今你莫名其妙涉案还被当局收押,在南美方恐怕就算有十双嘴角也解释不清楚了。”
蔺沈眸色淡淡,“既然徐爷这么想那笔买卖那就给他好了。正好,他也算替我做了个决定。”
关枚不明白自己大哥指的是什么,搔了搔脑勺,“那就这样让给那个老匹夫?”
“塞翁失马,蔫知非福?”
蔺沈高深莫测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关枚很头痛:“什么塞啊马的,不明白,大哥你真是的,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咬文嚼字的说话。”关枚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托下巴沉思。
漱园来了两个男人,一个平头从外表看上去很凛冽。而另一人一身西装革履,腋下夹着一张类似帐本的东西,带着一副平光眼镜,长得倒是斯文俊秀。
这两人就是齐飞和陈梓。蔺沈的另外两个心腹。
宁浅浅从阳台上看着他们匆匆而来,一进厅里便听到陈梓吩咐林管家去拿文件和资料。宁浅浅没有打算与他们碰面,便回到自己房里继续补眠。不一会儿便听到林管家在敲门:“小姐,先生被警局收押,麻烦你帮先生收拾几身衣服送过去。”
宁浅浅原本想一口回拒,但碍着身份,又开不了口。她只好认命的去给他收拾换洗的衣服项,由司机载她过去。
上卷 第23章 岁月是把杀猪刀
长这么大宁浅浅还是第一次进警局,之前在警匪片里也看到过不少类似这样的场景,环境吵杂,堪比菜市场还要混乱。
她表明来意,一个英气的女警带着她七弯八拐,穿过一道一道铁门和电子门,才在封闭的小房间里看到蔺沈和关枚。
其实宁浅浅心里明白,如果没有授许,没有律师相陪出示相关证明,她根本就见不到蔺沈。她心里暗惊,虽然蔺沈收押,但依旧能影响一些人给他提供便利,这里头盘根交错的关系,怕是要比这平静的表象要复杂得多。
蔺沈看到她时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
宁浅浅想起他昨天的虐行,实在对他提不起好感来,连敷衍都觉得是浪费生命。她一言不发将放下东西,就转身走人。
这会关枚更确定了,昨晚宁小姐和大哥肯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不然宁小姐的脸不会难看成这样。再看大哥,他既然在笑,虽然笑得很淡,但还是被眼尖的关枚捕捉到了。他很不解的挠头,“大哥,宁小姐在生气耶?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蔺沈斯条慢理的理着送过来里的衣物和日用品,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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