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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瑾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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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裴墨爆出自己一连串的隐私,瑾慎禁不住直冒黑线,这刚刚两个字到底代表了多长时间啊?!
结束了通话,她将听筒搁回座机上,幽幽得望着奶奶:“你怎么什么都和人家说啊?!”
当真是家贼难防,奶奶竟然将自己那些秘史都当趣事说出去了。
“怎么了?这裴墨又不是啥外人。现在看你感冒了,手机又不通就打电话来问问。奶奶年纪大就和他多聊了两句,他也没嫌老人家啰嗦。这样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所以他才是你的亲孙子吧!”瑾慎哼哼。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奶奶叹息,开始念叨她的父母,“现在的年轻人啊!婚姻就当儿戏,把个孩子就这么丢给我。我老人家也不会教,教不好以后还要怪我,不教嘛又说完溺爱,我这把老骨头呦!”
“行,我错了,裴墨不是外人,是内人。”知道奶奶的脾性,瑾慎及时认错,阻止她继续唱戏。
裴墨和老人家胜于她的祖孙情就通过这通电话打下了堪比万里长城的宏伟基础。
明前茶
虽然瑾慎因为感冒和丢手机的双重打击身心俱伤,但是饭还是要吃,工作也还是要做,只要还没危及生命就要继续去公司发光发热。
近期碰巧海关负责她们公司的关务员新近换过,相关申请要求一律从严。公司一批海外原材料到港,由于手续单证的问题被卡住,迟迟进不来。
又一次无功而返的走出海关大楼,老板司徒打来关切事态进展,“瑾慎,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被退了!”排了半天队却依旧无功而返的她忿忿不平。
“怎么还是不行,等等我找人打个招呼。”司徒老大挂了电话。
没多久,周慕景的手机号码跳跃在瑾慎新买的手机屏幕上。周暮景是老板司徒在国内大学同系的师弟,毕业后参加了公务员国考,进了海关。电话接通,那一端男子的声音温润,“瑾慎,我是周慕景,那个穿着灰色大衣站在台阶上的是你吗?”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到斜后方高挑的罗马柱旁一身制服朝自己微笑的男子。冬日的阳光落了他满身,金属制的肩章在阳光下泛着璀璨的光芒,温暖而炫目。
挂了手机,瑾慎举起手中的资料挡住迎头刺眼的日光,面向他道:“你好,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周慕景几步下到她身边,关切道:“你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有点感冒!”瑾慎说着又打了个喷嚏,“你离我远点,当心被传染!”
被公司里没良心的同事嫌弃久了,她也有些自怨自艾。
他不以为意,“没事,偶尔感冒可以增强抵抗力!”
“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富有同情心的人。”她一边掏纸巾擦鼻涕,一边赞扬他的人道主义精神。
周慕景笑了下,指着瑾慎拿在手中的资料夹发问:“东西都在这里吗?”
“什么东西?!”一时没反应过来,瑾慎不明所以的傻看着他。
他没有多话,直接抽走了她手里的资料夹。低头翻阅了一遍后,往办公区走,找到了负责瑾慎公司的新晋关务员。
看到他,本来面无表情的关务员转瞬笑如春花,“帅哥,你不在办公室好好呆着,跑我们这第一线来体察民情吗?”
“一天到晚在办公室呆着,我是来接地气的。”周慕景含笑答。
关务员眼尖,看到他手里一大叠资料,主动道:“行了吧,什么接地气,想开后门就老实说。”
他灿然一笑,将资料放在桌上,指了指站在外头一脸急切的苏瑾慎,解释道:“我朋友公司的,刚刚说有些小问题。我看过了,是一些进口的布料,也没涉及到紧要规定的东西。”
周慕景隶属海关综合业务课,进来五年,升到二星的关衔。据可靠线报,他已经被内定为副科长,如若升迁调令落实将会是此区海关成立以来最年轻的副科长。他出面的话,多少还是要给面子的。关务员又细细翻看了下资料单证,终于颔首道:“好吧,暮景同志,你欠我一个人情。”
“嗯,没问题,下次出去唱K吃火锅我请。”他大方允诺,又寒暄了一会,才掉头走出来。
瑾慎在门口迎接他,“完成了?!”
“嗯!”他微笑颔首。
“事实再次证明了,你很给力。”她热切的望着他。
周慕景怔了怔,眼里泛起一丝忍俊不禁。
那批布料及时进仓免去了可能受到的客户索赔,司徒老板一高兴,忽视了瑾慎可能会传染的感冒病毒,下班时亲自送她回家,顺路也接夫人下班。
老板和夫人都是驴友。两人在一次自助游中擦出爱的火花,从而结成伉俪。誓做不要孩子的丁克家族。一般来说,没有孩子的家庭总是有些宠物的。
在祁萱的婚礼上,夫人已经和瑾慎熟悉。这一次,她就满脸慈爱的将自家宝贝的玉照秀给瑾慎看。夫人手机中的那些宠物的照片,惊得瑾慎的鸡皮疙瘩纷纷原地起立。她怎么都没想到,夫人这么一个外表温婉的女人,喜欢的居然是蛇。
聊了半天爱蛇,夫人高兴了,决定请识货的瑾慎吃晚餐,老板被恩准随行蹭饭。
为了表示赞赏之意,夫人大方选择了一家高档的创意私房菜馆,门头很小,没有大堂,只有一个个包厢。内里的装潢摆设都很有些讲究,就是瑾慎这么个外行人都能看出那些家具的年代和价值。
菜单只有薄薄的一张纸,瑾慎翻来覆去没看出名堂来。
到了这种场合,夫人的声音都变温柔了,温婉道:“听说你和我们家阿墨和萱萱都挺好的,爱吃什么就点,不用客气。”
“呃,我基本没有不喜欢的!”她属杂食科,好养活。
“这里的清蒸菜很有名!”夫人指着菜单上一个祥瑞的四字成语告诉她。
思忖了半天,她说:“我不是很喜欢羊肉的味道。”
夫人和老板面面相觑了好一会,突然笑了,“不是穆斯林的那个清真。”
点完了菜,夫人外出去洗手间,身边有侍应生上来添茶。顺着倒出的茶水,幽然的香气在鼻端萦绕。头顶的灯光在青瓷的小茶碗内的水面泛起潋滟流光,迷了瑾慎的眼。
在这一片静谧中,老板突然道:“瑾慎啊!”
“呃!”她正在擤鼻涕,闻言有些尴尬的看向他。
“我知道你也是个好姑娘。可是吧,我家阿墨呢,你知道年轻人嘛,小情侣间总免不了有些纠纷。说些傻话,做些让人误会的事情。所以,别放心上。你明白吗?”司徒老板受姐姐所托意有所指。
清茶中泛起一抹薄雾,妖娆的在眼前铺展,慢慢消散。瑾慎呆滞得看了老板半晌,虽然那天在婚礼上裴墨没有直面回答她,但是种种迹象表明,那个美女沈薇和他关系匪浅。
只不过,裴墨和女朋友吵架,她要明白什么?!
瑾慎的头顶,飘来了一片不大不小的乌云。在老板期待的目光中,迟疑的点头。
夫人回来,一脸笑意的望着两人,“谈了些什么?”
“明前茶的特点。”老板亲自为夫人拉开凳子。
“嗯,明前茶细嫩品质最好,雨前茶品质尚好,谷雨后立夏前的茶叶一般较粗老,品质较差。所以,茶叶还是清明前采摘的最好。”夫人端起青瓷茶碗,轻啜一口,“这茶还可以。其实,除了关键的茶叶选择外,泡茶的水温和器具连带泡茶人的手法也是影响口感的一大要素。”
瑾慎也听出了夫人的弦外之意,壁虎精神发作。她渐渐不再回复裴墨的短信,他似乎也预感到什么,电话随之少了。在连着一个星期完全没有音讯后,奶奶也不再念叨裴墨。
与此同时将近年关,老板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公关应酬,海关的周慕景自然也在受邀名单之列。瑾慎作为相关者,全程参与陪吃。推杯换盏得吃完饭,周慕景发觉自己和瑾慎家住的挺近,自然接过护花的重责大任。
上车之后,周慕景玩笑道:“你下次完全可以晚点去海关,办完事等我下班顺路带你回家。”
“现在油价飞涨,拼车是个不错的想法。”瑾慎赞同的颔首。
“嗯,值得商榷,你们几点?”周慕景似乎起了兴致。
瑾慎摇头,现实道:“我们公司和你们海关隔得挺远,而且时间上也不适合。”
“没关系,为了合理利用资源,我可以迁就你。”他半真半假的回。
车子在她所住的单元楼停下,瑾慎下车,周慕景绅士的跟下来,送她到楼道口。冬夜的小区内,路灯在他周身落下一层清冷的光,边缘溢出袅袅清辉。
四下里安静得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一个喷嚏,打散了瑾慎心底那些来不及聚拢的念头。
周慕景递过纸巾。
这一次的感冒来势汹汹,已经过了两个星期,还没好透。瑾慎掩住口鼻,伸出一手去接,“谢谢!”
恍惚觉得他的视线越过她,落在身后的某处。瑾慎随即掉头去看,身后的小径上空无一人。只有沿途的路灯在寒夜中安静盛放,影影绰绰的映出周遭暗沉的老式筒子楼。
“你在看什么?!”周慕景的声音在夜色中听起来格外温润。
“看你刚刚在看什么?”她前后左右大范围的扫了一圈,连鬼影子都没看见一只。
周慕景笑,“我在看一只猫!”
他的笑容清雅,气质温润,让瑾慎想起了明前茶,清澈干净。
空气中蔓延着浓烈的酒气,在灰暗迷茫的空间内,只有热烫而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耳边,面前的男人看不清脸庞,但是那些亲密交缠的肢体带来的颤栗触感,似真似幻……
半夜,瑾慎又被那个莫名的噩梦惊醒了。在黑夜中睁眼,借着窗外的微光,慢慢看清室内桌椅熟悉的轮廓。闭上眼翻了个身,梦里的景象似乎越来越清晰。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这么多天来自己一直做的那个噩梦是个彻头彻尾的春梦。
重新睁开眼,瑾慎有些后怕的微喘得坐起身。拥着被子抓过一边的手机,时间显示为凌晨四点。
翻来覆去了半晚上,再次入睡前瑾慎决定让自己相信这段时间的春梦是荷尔蒙分泌失常致使的脑功能紊乱。
望梅止渴
后半夜,从噩梦中惊醒的谨慎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却再次被左浩的来电吵醒。
“喂,我和你说个事。”他语气严肃。
“你和祁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瑾慎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劲爆的消息,值得他不分昼夜的打电话来。
“枉我从小到大一直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就这么诅咒我的婚姻。”左浩在电话那端cos完怨妇,又扮起了叫兽:“再说不管是北京时间还是格林威治时间都没表示凌晨四点是晚上。”
“我是女的。”瑾慎很悲愤得指出他话语中违反了生物自然科学的地方。
左浩愕然,“你也有此自觉啊!”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经进入梦乡。”话不投机半句多,她预备挂电话。
左浩在那端高声叫:“裴墨因公殉职了。”
“啊?!”她惊诧。
如果没有记错,殉职的意思应该是——死了?!
还没带瑾慎开口问明白,电话那头起了一阵骚乱的杂音,少顷,电话那一端的人换成祁萱,她叹息着,“你别听左浩胡扯,裴墨只是因公受伤。在你住的小区附近碰上两个抢包的惯犯,抓了两个逃了一个,我们担心,所以问问看你有没有事。”
我在看一只猫。
昨晚周慕景淡漠的声音在脑海中浮现,瑾慎顿了顿,摇头:“我昨天没看到他。”
“唉,没事就好。那我挂了,晚安。”祁萱挂了电话。
明明凌晨四点了,还晚什么啊。也就等天亮了。
天亮后,瑾慎特意请了半天假去医院。好歹和裴墨相识一场,知道人家住院的事情总要去表达下关切之情。
找祁萱问清了地点,瑾慎在9点赶到医院。17楼VIP病区看着就比一般的楼层干净,服务站的护士也特有耐心,问明了她要拜访的人名房号,亲自带她往病房区走。
在走道上,几个穿警服的男子和瑾慎擦肩而过。
其中一个年轻的道:“裴墨这家伙也够能耐的,看他长的文文弱弱的,单枪匹马一下抓了俩。”
另一个一边戴帽子一边道:“代价是身中四刀。医生都说了,大腿上那刀要再偏一下就是股动脉,人就没了。真是不要命,三个人都拿着刀也敢冲上去。你们说他那样的出身,犯得着这么拼吗?”
“多亏了他拼,这次抢包团才能覆灭。要都像你小子这么混,就等着年底挨上面的切吧。”年长一些的教训他。
“是是,李队你教训的是。他确实英明神武,是我们学习进步的对象。”
几个警察的声音渐渐远去,转过拐角就再听不见。迎面的病房门口摆了一排花篮引得整条走廊都香气四溢。上面用大红的绸子写着早日康复的字样,真正的花团锦簇。
带路的护士已经离去,经过垃圾桶,瑾慎下意识得看了看自己手上两袋寒酸的水果。在她纠结着是否将东西扔掉之时,斜侧方的病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拉开。沈薇出现在门后,眼中噙着明显的泪意。
“嗨!”瑾慎打招呼的手才抬到一半,她已经哽咽着从身侧跑过去。
从还未来得及合上的门扉中只能看到一角原木地板,一缕阳光投射在上面,泛着五彩的斑斓光影。在病房门自动合上前,瑾慎再次推开了它。
估计是花篮都堆到了病房外,房间内没有花草的身影。墨绿的窗帘整齐的规整在左侧,充沛的阳光透过玻璃肆无忌惮得铺展,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阳光下自由的嬉戏。窗下有两张沙发,配套的茶几上有个削了一半的苹果。病床上的裴墨大半张脸被纱布覆盖,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左手臂弯折着吊在颈间,就是这样凄楚的状态竟然也有另一种颓靡的视觉效果。
听到声响,他不耐的开口:“我说过要一个人静静,你听不明白是不是?”
“呃,我刚来,才听到。马上走!”不敢多说什么,瑾慎转身想走。
他不确定的睁开眼,“苏瑾慎?!”
被人点名,瑾慎条件反射的站住,脱口而出:“沈薇刚刚哭着跑出去了。”
与她对视半秒,裴墨眼中光芒逐渐隐去,扭头淡道:“那关我什么事?!”
听到他欠抽的答案,瑾慎直想替沈美人吐血三升。
所以说天下男人皆薄幸啊!
看着阳光下裴墨略显苍白的脸侧,虽然没蛋,瑾慎也一再强迫自己定下来。
深呼吸之后,她另起了话题,“听说你英勇负伤了!”。
裴墨依然没有看她,微讽道:“所以你来确认这个听说的真实性?”
很明显,自己的出现惹得英雄不快。慎虽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是决定不再给人家添堵,放下手中的东西,忙不迭告辞:“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不留这吃饭了。”
裴墨没吱声,待她走到门边才开口:“你别多想,是我们队布线在那里我才会去的,和你无关。”
瑾慎觉得他这话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调调,站在门前回头道:“我也不收你门票钱,不用特意和我说。”
出门后,她在电梯间看到了司徒莎莎和司徒玉华母女。两人行色匆匆的走出电梯,压根没注意到站在旁边的瑾慎。
在外面吃了些东西,她回公司销假。下午因为公事又跑了趟海关,在大厅巧遇周慕景。他抱着文件,盯着她的脸道:“看看你这黑眼圈,昨晚去做贼了?”
“你不知道,我预谋已久。杀了熊猫,立马过档做国宝。”瑾慎严肃以对。
他含笑颔首,看了下时间,“你还要回公司吗?我今天可以早走,顺路带你。”
“你不早说,我东西都在公司。”她一脸遗憾。
周慕景单手支腮,“我认为昨晚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那么今天早上怎么没见你过来?”瑾慎质疑他想要拼车的主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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