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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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以这么淡定？”花霖抚摸着他的脸，说，“这样可以吗？”方尧一下安静了，笑着把手贴在花霖的手上，“你真的很厉害。”方尧准备得寸进尺的时候，松松又不适时宜地开叫了，夏晓柔在旁看着多少有些不自在，好在松松化解了尴尬。可是又惹得方尧白眼和在心里想杀了它千万次的冲动。
　　没一会，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是这里的老大来了吗？进来的是一个骨瘦如柴的青年人，这就是老大？还是土匪头子？太不科学了吧？但这就是事实，面前这个看起来大风一吹就倒的家伙就是这白虎山白虎寨的寨主，孙文。
　　孙文望着地牢里的人，喜出望外，这不可能吧，他竟然抓到药王谷的谷主？“你真是夏晓柔？”
　　“没想到几年没见，你还记得我？”真的是他，这个难缠的家伙。
　　“没想到真的是你，你害得我变成今天这个模样，就算你化成灰也记得。”孙文已经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反抗就上来了，那她现在的武功是不是更高呢？
　　“害？谈不上，你这样只能说你是自作自受，这些年，你在药王谷弄什么瘴气林还不够，现在又要弄什么妖蛾子？”
　　“我好心帮你选最出色的的徒弟，都不知道感激，当初你为了谷主的位子对付我可是比我的手段高明多了。”孙文其实除了骨瘦如柴，看不出其他毛病啊，为什么这么深仇大恨？是为了谷主之位？“那两个家伙是谁？你的徒弟？”孙文突然把目光放在花霖和方尧身上。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把我们关在这到底是什么目的？”
　　“没什么啊，就是想找几个药王谷的人出出气，没想到今天抓到大鱼，当然要好好玩玩。”孙文转身就走，边说，“你们最好不要靠近牢门，还有最好不要靠近夏晓柔。”
　　“你说不靠，我偏靠。”方尧准备过来，花霖拦住他，“不要过去，门口刚刚撒了贺华，人在这种味道下都会慢慢中毒，过去会直接死亡。”
　　“那不是很快就要死了？那要不赶快离开。不对啊，你知道，刚刚为什么不阻止他？”方尧问花霖。
　　“在他说后，我才发现的，还有晓柔身上中得是贺红，刚好抵制贺华，所以我们在这里不动就会没事。”
　　“不是吧，堂堂的药王谷谷主竟然被人下毒都不知道。”方尧嘲笑夏晓柔。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阻止的话，中毒更快。”夏晓柔准备过去抱松松的时候，花霖拦住她。
　　“不要，还有办法。”夏晓柔望着花霖，你如此的通透人心，可是你却不忍识破人心，最后夏晓柔没有抱松松，站在一旁，松松吓得赶紧钻进花霖的怀里，它也是明白刚刚夏晓柔准备对它做什么的，只有方尧一头雾水。
　　入夜，月光从窗户撒入，在这山谷间，还有蝉鸣，蛙叫，格外的美好，花霖以食指吹奏出声音，顿时吸引了蝉飞进来，方尧望着很多的蝉飞入飞出，留在地上一片蝉壳，终于满满一堆，蝉不再回来。“你可以把它化为粉末吗？”花霖问方尧。
　　“没问题。”方尧抽出剑，对着蝉堆，飞剑扬起所有的蝉壳，唰唰几剑，落在地上全部化为粉末。弄完后，夏晓柔对他们说，“剩下的，我来吧，一会我还要找他，你们先走。”花霖点点头，看得出来，两人的矛盾很深，这次如果能彻底解决最好。夏晓柔点破自己的中指，渗出血，用内力一扬蝉粉再把自己的血混合进去，朝花霖和方尧说，“就是现在。”然后方尧劈开铁链，拉着花霖逃出来了，夏晓柔不慌不忙地走出来，外面的守卫望着他们准备拦住他们，却在夏晓柔的拂袖间全部晕倒在地。到底曾经在五毒教待过的人，还是可以那么绝情。
　　“我们在哪里等她？”待夏晓柔和他们分开的时候，方尧问道，花霖挠挠头，是啊，自己总是这样瞻前不顾后的，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长？真正成长是需要痛彻心扉的过程，这个是他永远不想经历的。方尧望着花霖这样，知道了，说，“那我们也去找那个人吧。”于是出发找孙文了。
　　这边夏晓柔已经来到孙文的房间门口，望着里面灯火通明，他也知道她来了？
　　“进来吧，不是想杀了我？”孙文的声音响起，夏晓柔推门而入，里面的人穿着大红色的衣服端坐到厅前。“没想到你们出来挺快的，是杀了谁来保住你的性命？对哦，那里有只松鼠应该遭到你的毒手了吧？”
　　“你怎么做是为了什么？”
　　“什么？当然是要揭穿你的假面具，师傅被你蒙蔽，婉儿被你蒙蔽，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一个好人，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好人，给师傅下蛊，给我下蛊。”
　　夏晓柔无言以对，确实，五年前她刚到药王谷，她的心不是那么平静，她想过报仇，想过回去，所以她要快点学到药王的所有武功，只要让师傅消失才可以，可是她还没下手，师傅自己先死了，他是死于自己下的蛊毒，师傅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关于欧阳童的真实身份，他传位自己，却被孙文知道自己下蛊的事，觉得自己是杀害师傅的，为了谷主之位，于是两人在打斗之中，夏晓柔把准备给师傅下的蛊用在孙文身上，他能活在今天，算是奇迹。
　　孙文接着说，“其实你看到我活着是不是很惊讶？我就是死不了，我现在是五毒不侵。我得到一种蛊，专门对付你的。”
　　“原来你是以蛊养蛊。不错，不过估计你活不过今晚，再多蛊都救不了你。”夏晓柔朝他射出针，孙文翻身闪开，夏晓柔飞身靠近，孙文甩开身上的大红衣服，从里面飞出数十条蛇，向夏晓柔攻击，可是那些蛇到了夏晓柔面前全部被斩断蛇头，孙文也是没想到她武功竟然这么高了，飞身准备擒拿夏晓柔，被夏晓柔一个转身射出的针射到胸口，孙文还是不死心地准备进攻，这时花霖和方尧到了，帮着夏晓柔对付孙文，孙文见到这阵势，从窗户飞身逃走了。方尧准备上前追的时候，夏晓柔叫住他，“跑了就算了。”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不过遇到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算他跑得快，不然让爷爷我追到，有他好看。”方尧望着孙文逃走的方向说。
　　“好了，别马后炮了，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吧？”花霖说。这白虎山的人都去了哪？竟然除了几个人看守，就没人了？白天看到的一百多号人去哪了？三人准备走出寨子的时候，寨子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每个人的神色都不对劲，张牙舞爪地朝他们过来，站在寨子顶端的孙文笑着说，“慢慢享用你们的美食吧。”转身飞走了，“你们等着受死吧！”
　　方尧和花霖迷茫地望着这些人的怪异举止，夏晓柔开口说，“他们中的是尸蛊，现在他们可是行尸走肉，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一顿可口的饭菜，除了杀了他们我们逃不出去。”说完就朝一个人飞身过去扭断他的脖子，“必须扭断他们的脖子，不然他们还会死而复活。”花霖眼睁睁地望着夏晓柔在他面前杀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内心的震惊和恐惧席卷而来，面前江湖就是这样腥风血雨，方尧听到夏晓柔的话，也加入其中，只有花霖呆呆地待在原地，连松松吓得就躲在花霖的脚下不敢动，这时一个人冲到花霖面前，准备向花霖攻击的时候，方尧眼疾手快挡在花霖面前，却被那人的抓伤了，方尧当着花霖的面活生生地扭断那人的脖子，吓得花霖尖叫起来，跑走了。脑海里只有十年前父亲拉着他看的尸鸿遍野，那些因为他死掉的人，现在为什么又让他看到？
　　方尧望着花霖跑了，赶紧去追，松松也在后面跑着，方尧不会知道这是他失去花霖的开始。
　　

　　☆、忘记

　　方尧赶到的时候，天上已经下起大雨，花霖正蜷缩在一棵树下，样子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无助而绝望。方尧站在他的面前，“这就是江湖，阿花，我不想你看到我杀人的样子，可是有时候必须。”
　　“我从来没想过要到这样的江湖里面，我不想杀人，也不想你杀人。”花霖话语低沉而悲伤。
　　方尧望着远处厮杀的夏晓柔，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帮她。”他不能答应他不去杀人，因为只有杀了他们，他们才能活下来。而他唯一能帮花霖做的就是让他依旧如初，为他抵挡风沙。花霖望着方尧远去的背影，眼睁睁地望着他们在雨中厮杀，一百多人在雨中一个个倒下，从花霖这个角度看，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水，他无权责怪任何人，而他选择在这里不参与，只是自欺欺人罢了。今晚的雨水，是他放肆的一晚，见证他成长的一晚，原来长大真的是一夜之间的事。
　　花霖望着前方渐渐减少的人，还在悲伤中，竟有人从背后打晕他，在最后闭眼之前，看到那个人给准备上前松松一掌，还看到方尧还在厮杀中，希望松松躲过那一掌，还有方尧和夏晓柔没事。其实选择别人也是幸福的时候，前提是自己已经幸福。等到方尧和夏晓柔回来，两人身上见不到半点血迹，不知道是他们武功太高，还是雨水洗刷的原因。方尧望着倒地的松松，消失的花霖，他崩溃了，他错了吗？“他妈的是谁干的？给我出来！出来！把花霖还给我。”方尧气得一口鲜血喷出，跪倒在地，夏晓柔赶紧检查方尧，难道还嫌不够乱吗？
　　林平轻轻地抚摸着安静在床上睡着的花霖，等待最终是有结果的，你爱方尧多深，今后你花霖爱我林平就有多深。
　　夏晓柔准备抱着松松的时候，吓得松松向后退，夏晓柔笑着说，“看来你很想死？那好，我就不费力救你了。”松松听到这话，还是鼓起勇气靠近夏晓柔，夏晓柔为它施针，一边说，“不就动了一次杀意，至于这么怕我吗？一点都不知道为人牺牲的精神。”松松不由得白了眼，它才不要呢，活着好好的，为什么要死啊？方尧躺在床上也苏醒了，问夏晓柔，“阿花还在是不是？是不是？”
　　夏晓柔为松松施好针，见方尧问她问题，慢悠悠地回答，“你还是先休息，找花霖的事，还是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夏晓柔刚说完，方尧就急得下床，夏晓柔拦住他，“你这样怎么去找他？你知道他在哪吗？”夏晓柔的话，让方尧安静地待在床上，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当时，他怎么可以离开他？想到这里，他气，站起来指责夏晓柔，“如果不是你招惹了孙文，如果不是为你帮你解围，阿花就不会丢，不会丢。”说着方尧哭了，“这次你要我找你多久？”夏晓柔呆在一边，望着方尧，这半年，他究竟绝望多少次？又是什么支撑他走下去的？她一下子明白，花霖为什么对面前的人矢志不渝，这个人确实值得花霖为他。而她即使她为自己的命想让花霖幸福，可是她还是渴望花霖离开，渴望花霖能爱上她，所以她选择洗血蛊，让她有时间，也有机会赌一把。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激动，你中了尸毒，现在不好好休息治疗的话，估计你都没命找花霖。”
　　“你知道是谁对不对？”
　　“你说什么？”夏晓柔佯装不知道，方尧下床抓着夏晓柔的手，“你一定知道，不然你不可能这么淡定？你不是也喜欢花霖？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紧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去抓药。”夏晓柔准备离开，方尧死死地抓着她不放，说“今天你必须告诉是谁？不然你别想走。”
　　夏晓柔见拗不过他，开口告诉他，“是林平，以你现在的样子能打过吗？”夏晓柔从松松受伤的掌法看出，只有那个人才会练这样诡异的武功。方尧呆住不说话，确实，他不能。
　　两天后，五毒教前，夏晓柔和方尧，还有一只松鼠。“林平，你给我出来，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把花霖还给我。”方尧在门口叫嚷着，这边林平心情正好，才没兴致理他们呢？
　　“林平，有人叫你，好像还喊我了？”花霖疑惑地问林平。
　　“没事，就是一些疯狗，不如阿花和我一起赶走他们？”林平说着挽着花霖来到五毒教门口前，方尧望着花霖挽着林平，这不可能。
　　“阿花，我是方尧，你怎么和他在一起？”方尧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花霖。
　　“我当然要和他在一起，难道和一个骗子在一起？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花霖望着林平，“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他，不会在乎你什么解药。”
　　“阿花，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方尧望着这样的花霖，为什么这么陌生，只是相隔两天，为什么花霖会变成这样？（现在花霖的记忆把方尧和林平相混淆，现在说的是指欧阳童告诉他真相，遇到夏晓柔知道解法，现在又重新遇到林平。）
　　“方尧，我劝你死心吧，花霖爱的是我，林平，不是你。”林平望着旁边的夏晓柔，“上次没有解决你，这次，一起解决。”然后回头对花霖说，“你先回去，等我的好消息，我不想你见我手上沾上血迹。”
　　花霖听到这话，好像不久前刚听到，这就是江湖，阿花，我不想你看到我杀人的样子，可是有时候必须。然后点点头，准备离开的时候，松松叫住他，花霖望着它，准备从它的语言中得到什么，林平笑着催促道，“快点离开吧。”无奈，花霖缓缓地离开。
　　林平望着花霖离开，笑着对方尧说，“怎样？看到花儿爱得是谁了吧？”
　　“你到底对阿花做了什么？”方尧说。
　　林平笑着望着他们，“这些你们到地府问阎王吧。”说完，林平甩手一片毒粉，夏晓柔连忙挡住，也朝林平射出数枚银针，“你什么时候才不使用阴谋诡计？”
　　“能赢才是王道。”林平才不会傻得浪费自己的体力和这些人打得难解难分。然后林平准备对付方尧，可是又被夏晓柔破坏了，这家伙，成天破坏自己，看来这个夏晓柔不除掉，对自己很麻烦。可是现在他们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其实即使他们一个人，如果不是使用阴招，他对付也是很麻烦的。所以，林平望着他们，闭眼之间，人影消失，再转眼之间就出现在方尧的身后，给了方尧一掌，夏晓柔看准时机，反偷袭了林平，林平被夏晓柔伤得不轻，转身准备给夏晓柔一掌，却被夏晓柔挡开了。
　　“我果然不能小看你啊，当年的小姑娘都长大了。”林平说话间，准备偷袭夏晓柔的时候，可是他想不到他竟然来了，他给了夏晓柔一掌，花霖打了夏晓柔之后，来到林平跟前，“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夏晓柔一口鲜血喷出，原来你竟给他喂了这个，如果也给他喂了这个，是不是他爱上的是自己？可是夏晓柔还是比林平舍不得，她舍不得花霖难过，所以她夏晓柔可以自豪地说她比任何人都爱花霖，可是她却比任何人胆小，她赢不了方尧的先相遇，她赢不了林平的不顾一切。
　　方尧呆着望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还有变化的花霖。花霖回头紧张地检查着林平，“你没事吧？”
　　林平也呆着摇摇头，他望着花霖这么温柔的对他，他知道这幸福是偷来的，哪天如果要还，他还不起，更不想还。花霖望着夏晓柔，“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对林平，可是我不能让你伤害他，对不起。”花霖对自己刚刚的行为也感到不可思议，自己已经爱他到这个地步，竟然对自己有恩的人都能下毒手，不由对自己感到畏惧，更是对自己爱眼前这个人感到无奈，自己竟中毒之深，可是为什么是无奈，不是幸福？
　　就在这时，松松上前，尖叫着，刺激着花霖的大脑，林平望到松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