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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神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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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倚天撩了一下自己的发丝,远远地瞧见了那个女人,她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夏桂农的女儿,夏真真。
“可怜的小羊羔,心在滴血了吧。”东方倚天依然是那般妖孽,瞳孔中折射出徐晓颖那种企盼,很显然,她把握住了这个大一小女生的心思。
这是一个冲动的时代,天空中……都是荷尔蒙在飞。
“好吧,看来你要从荆棘丛中救出这匹黑马王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东方倚天此时完全不担心晚会的结果了,一首神曲,足够让她力压其它学院,到时候入主学校学生会文艺部,不过是时间问题。当然,她的目标从来不仅仅是在学校里折腾。
“看到那个女人了吗?”东方倚天用玩味的语气打量着门口的夏真,她实际上也有些吃惊,她所知道的夏真和看到的夏真,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女人味?少女情调?女孩的绯红?
真是一个别致玩笑啊。
落在别人眼里,那自然是张贲和一个不知名美女之间的暧昧故事,甚至两人不为人知的对话也在心中闷骚地导演一些罗曼蒂克的场景,至于那些刚刚被强悍猛男的原始气息征服的少女们,在没有沉醉到高潮之前,或许脑海里还在勾勒着琼瑶阿姨的那一套狗血故事……
不过当事人的对话,绝对是极尽吐血。
“老张,太猛了!太牛逼了!”
“就是就是,没想到这么猛!好厉害的……”
戴亮和周俊两个人一脸的激动,这么一个牛人居然就跟咱睡上下铺?嘿,还真是有点小得意。
当然张贲的演出成功自然也可能被别人当做是风骚的装逼,羡慕嫉妒恨的人肯定不在少数,尤其是还有一个恬静美人如此体贴地为他递上一瓶薄荷水润润喉咙。
“你没病吧?”
张贲接过薄荷水喝了一口问。
他有点纳闷,这傻妞搞什么飞机。
周俊和戴亮两人听到张贲和眼前美女的开场白,顿时眼珠子鼓在那里,太他妈彪悍了!
“你才有病!”夏真瞪了张贲一眼。
“你没病好好的干什么改变自己的形象,吃饱了撑的啊。”
“你神经病啊!”
“神经!”张贲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招呼了一声周俊和戴亮,抄着一把饭票,“走,吃夜宵。”
夏真咬牙切齿,银牙欲碎,不过出奇地没有发飙,反而跟了上去。
“你跟过来干什么,不是先前说过今晚上没场子吗?”
张贲皱眉问道。
“我乐意,我喜欢。”
“你不说咱了?老听你说咱咱咱,你这么一不说,还挺别扭,和你的形象不符合啊。”张贲一边走一边说。
周俊和戴亮两人都是心里嘀咕:这美女和老张啥关系?看上去好像挺熟的?
“我想改变一下形象,不行吗?”
夏真翻着白眼,她今天穿着一双黑色靴子,挺漂亮的,双腿纤细修长,人又长的高挑,穿着靴子,一路走来,非常有感觉,怎么瞧都是都市丽人时尚美女。
这妞疯了!
张贲心中说道。
朝着学校五餐厅而去,接下来竟然是无话可说,张贲是不想和她废话,而夏真则是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题。
来的时候心里想的好好的,可话到嘴边,立刻变了样,又瞧见张贲那个死人脸,一副别人都是欠他一百万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有时候她甚至想过冲上去撕扯一下他的那张臭脸,看看会不会有别的表情揉搓出来。
气氛有点尴尬,周俊和戴亮两个都觉得有点拘谨,一个大美妞在旁边一起走,真他妈有压力。
事情没完,半路当中还有人追了上来。
“中国小子!”
梅尔波娃一路小跑追了上来,后面还有三四个老外,那个乌干达的黑哥脖子上缠着一条格子围巾,这天气又不冷……
胸前两坨肉上下颠簸,将一群热血沸腾路过的青少年颠的魂儿都飞了,看的心痒痒,有两个当时就可耻地硬了。
都说欧米鬼畜风气放浪,兴许是真的?
梅尔波娃对自己的本钱还是挺自傲的,看到路边中国男生那种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心中更是得意,挺了挺胸膛,微笑着跟上张贲,正要抬手拍一拍张贲的肩膀,旁边的夏真皱着眉头问张贲:“这洋妞是谁?”
“不认识。”
张贲喝着水双眼木然地说道。
不认识?
梅尔波娃嘴角抽搐,她很想一巴掌扇在张贲脸上,这个傲慢的中国小子让她一次次地咬牙切齿,罪恶啊罪恶,如果是在格鲁吉亚,这是不可饶恕的罪恶!
不过她忍了,微笑着对夏真说道:“我叫梅尔波娃,中文名梅梅。”
她自然很有气质很有风度地伸出了友谊之手,但是她并不知道夏真在六个小时之前的二十年岁月中,一直都是一个飙车小太妹……对于一个八岁就能够用三轮车玩漂移的女孩子,你和她玩气质?
没射你一脸就算是客气的了。
“以后不要来烦他,听到没有。”
夏真冷眼扫了梅尔波娃,然后一把抱住张贲的胳膊:“明白了?”
“你抱住我胳膊干什么?”
张贲扭头看着夏真。
“哈哈哈哈……”
梅尔波娃刚才还挺来气,然后有些尴尬,但是这一幕立刻让她笑的花枝招展,乳摇胸颤,眼泪水挤在眼角,她当然明白这是什么了。
“没想到这个中国小子还挺受欢迎的嘛。”
梅尔波娃的中文真的很好,要不是她皮是白的,怎么听都是地地道道的中国大城市的城市女孩。
“要你管!你离我们远点!”
夏真红着脸,瞪了一眼梅尔波娃和张贲,然后心中暗骂:这个洋婊子和这小子什么关系?洋女人就是不要脸!
一群人拥挤进了五餐厅,张贲倒也客气:“你吃点什么,晚上的油炒小香肠配大碗素面很好吃。”
然后不等夏真回答,张贲就递过去一把饭票:“师傅,四碗素面,四碟油炒小香肠,两笼肉包,再来二十个春卷。”
一群人坐下吃东西,夏真有些纠结地坐下吃面,吃了一半抬头刚要说话张贲就开口打断:“吃东西不要说话。”
硬生生地将她要说的话给憋回肚子里,厚脸皮凑过来啃三明治面包的梅尔波娃见了更是又在窃笑,她实在是觉得太欢乐了。
夏真又气又恼,一张俏脸憋的通红,气呼呼地猛吸一口面。
吸溜一声,声音超大,张贲别扭地抬头看着这个疯婆子,结果夏真正死命地在那里拍胸口……
她面是吞下去了,结果刚才吸面太用力,面汤好像呛到到她了。
NO。4桂花路灯
夏真掩着嘴别过头,呛了半天难受之极,张贲看她痛苦,一手摁住她的脑袋,随后手指轻轻地在她的架梁穴弹了一下,力道拿捏的轻巧,便是举重若轻了。
“啊!”
夏真叫了一声,张贲摸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没事儿了。”
架梁穴就是人的大鼻梁,如果猛击这个穴位,能够将人致残,不过拿捏力道到位,倒是能通通呼吸道什么的。
旁边的梅尔波娃一脸惊讶,顿时大为惊奇:“这是什么?什么?又是功夫吗?”
张贲懒得鸟她,自顾自地嚼了十几个肉包,喝着面汤吃春卷,到是惬意。
乌干达的黑哥托托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看着张贲的眼神立刻充满了崇拜,心中暗想着是不是找个机会来拜师学艺。
不过看到张贲那张死人脸,顿时又开始心中打退堂鼓。
梅尔波娃一而再再而三受冷落,顿时又气的站起身来离开,临走时心中还暗暗诅咒张贲吃东西被噎到。
“明天白天你有空吗?”
夏真扒拉着碗里的面条,低头轻声问道。
“周一没课。”
张贲将筷子放下,擦嘴说道。
“有个场子。”
夏真突然变得这般斯文,让张贲有些别扭,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周俊和戴亮见两人说话,也赶紧吃好了溜走,坐这儿压力太大了。
“我去。”
张贲点点头,他搞不明白夏真这个败家小娘们儿到底搞什么飞机,形象转变的太快,让人难以接受,他甚至以为眼前端庄坐着的不是夏真,而是她的同胞妹妹。
“你不问问去哪儿?”
夏真抬头看着他,眼前这个小子貌似除了钱什么都不关心,而且他真的是中海大学的一个学生,这种身份上的突然确认,也让夏真有点失落,确切地说,是一种距离感。
她很纠结。
“你……”张贲沉吟了一会儿,“算了,走吧。”
将那个问题收了回来,没有问出口。
“你晚上还要去上班吗?”夏真眼神毫无掩饰她的希冀。
“那肯定的。”
问餐厅的师傅要了只纸袋,将剩下的春卷肉包装好,张贲也离开餐厅,夏真亦步亦趋地跟着,表情好不纠结。
在车棚里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夏真靠着路灯杆子在那里脚尖踢着一根断茬的月季,低着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你还不回去?”
张贲问她。
“上车。”头歪了歪,示意她坐车后面。
这辆二手的自行车被张贲稍稍地休整了一下,还算结实。
“啊?”夏真愣了一下,然后搭着张贲的腰坐后面。
脚一蹬,嘎吱嘎吱地朝校门口而去,一边骑一边问:“你开车来的吧,送你到校门口,以后没事儿就不要来学校找我,很别扭。”
夏真没有说话,两只手揪着他的衣服,行之路还挺长的,逸夫楼的正面是个莲池,此时池子里虽然还是绿色盎然,但却没有一朵莲花。
沿途过去的路灯挺高,倒影着莲花池,折射出来的光线让校园的夜晚显得特宁静,特安逸,仿佛什么都不需要思考,一种很窝心的感觉。
“要不我开车载你过去吧。”
夏真坐后面说道,望着校门口越来越近,她心脏跳的好快,她有点紧张。
“不用。”
到了校门口,那辆耀眼的盖拉多静卧在花坛前,过往的学生们都是羡慕不已,一些爱车族更是掏出手机拍了两张,小金牛的吸引力可见一斑。
路人也是看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骑着破烂自行车的男生将一个俏丽姑娘载到了黄色盖拉多前,然后点点头就骑着车子缓慢地离开。
夏真打开车门,坐进去好一会儿也没有发动兰博基尼,瞧见张贲在报亭那里停了下来,突然钻出盖拉多,哒哒哒哒地冲了过去。
“老板娘,HOT-M。”
找了零,随手翻了两页,将这本杂志塞到裤兜里,脚一蹬正要离开,突然感到车子一沉。
“你怎么又回过来了?”张贲扭头惊讶地看着夏真问道。
夏真看着别处说道:“我还没坐过自行车呢。你载我回家吧。”
“你又犯病了?”张贲黑着脸问。
“你管我!带不带吧,一句话!”
她不看张贲的脸,只是看着别处,闷声闷气地说话。
张贲没有回话,自行车嘎吱嘎吱地响了起来,夏真两只粉嫩前爪紧紧地揪住了他的衣襟,面带微笑。
夜里有点凉,还有微风擦着脸而过,夏真往张贲的背上靠了靠,觉得特温暖。
十月十一月正是江南农忙桂树开花的时节,张贲挑的是僻静的小路走,在街道、弄堂、小区环路缓缓地骑着车,探出围墙的桂花树压着墙头,香气阵阵,夜里兴许就没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情。
昏暗的路灯一看就是用了好多年的老式灯泡,隔着二十来米才有那么一个,这种僻静的小路上,汽车一辆也没有,偶尔看到一个骑着三轮车的,也是趁着夜里人少打扫垃圾箱的环卫阿姨。
夏真脑袋顶着张贲的脊梁,厚重有力的感觉从额前传了过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闭上眼睛,是桂花十里飘香。睁开眼睛,是幽暗灯火忽明忽亮。
为什么以前就不知道这样的路呢?
总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错过了什么,而这个骑着破烂自行车的小子,总是能够找到享受的道路。
夏真有些怅然若失,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她有点怕失去……但实际上,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
看着一本正经骑着的张贲,夏真嘟着嘴,有些懊丧,突然张贲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夏小姐。”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好、好的……”
张贲一脚踩在人行道上,停在了一盏路灯下,然后很严肃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啊?啊!你……你究竟在说什么啊!我……我怎么可能……”
张贲叹了口气:“夏小姐,我对于你来说,只有好奇和陌生的神秘感罢了。就像那个格鲁吉亚的洋妞一样,充满的只是好奇。功夫是怎样的?他究竟是个什么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这样罢了。”
转头看着夏真,在昏黄的路灯光线下,夏真通红的俏脸确实有一种欲拒还休的美感,是一种近乎于纯情少女的那种的羞涩,但是张贲心志坚定,毫无邪念。
“夏小姐,我只想告诉你。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出手打拳的时候,其实内心的震撼是前所未有的,二十万不多,但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人,随便玩玩就是二十万扔出去,连眼皮抖一下的必要都没有……”
“……我天真地以为二十万是你们的常态,但是在三兴岛上看到的,却又让我彻底地明白,你们那个世界离我太遥远了。一掷千金的现实摆在我的面前,这对于我来说,是高不可攀,深不可逾。”
“张贲,我、我其实……我……”夏真有点着急了,眼睛里浮现出了泪花。
“其实我家里并不是穷困潦倒,我也不是没有见过大富大贵。只是,你们的生活和我受到的熏陶,完全不同。”
叹了口气,“我不想成为你的猎奇对象,你明白吗,夏小姐?”
张贲说的平静,夏真越发地内心激荡起来,终于忍受不住,眼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一只手掩嘴一只手擦泪,张贲依然平静地抽出纸巾递给她。
突然,夏真抬头盯住了张贲,然后两只手挥舞起来,发了疯一般地在他的身上乱抓,随后猛然一口咬住了他的腰肉。
“你干什么!你疯了!”张贲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这个败家小娘们儿就像是母豹子一样地激烈。
咬出了一丝血,夏真才松口,然后瞪大了眼珠子冲着张贲吼道:“我就是喜欢喜欢喜欢你!怎么样!不行吗?!我就是喜欢你!我喜欢上你了!”
“你疯了吗!”
“我就是喜欢上你了!怎么着吧!我死缠烂打缠着你了!我不要脸的缠着你不放你了!我撒泼耍赖没脸没皮跟定你了!怎么着吧!”
大吵大闹着,夏真一把抱住了张贲,抱的紧紧地,脸贴着他的后背,哭的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在那里耍赖……
NO。5军嶂山麓
萧索无人的街道,昏暗忽明的路灯,还有徐徐的秋风,一辆破落的自行车,女孩坐在后面环抱着男孩,泪水和微笑交织,这是一幅八十年代初的青春画卷。
一路前行,都市繁杂的夜空,路过渐渐密集的人群,终究是将这份旖旎温情拉回了现实。张贲十八岁的生命,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害怕了。
一个完全可以说是陌生的女人闯入了他的生活,打破宁静,只因为,夏真对他进行了表白,大声地喊出了三个字:喜欢你!
并且还带着这个疯丫头的浓重个性,她喊的那样激烈:“我就是喜欢你!”
少年心中的幻想,不是这样的。
可是事情演变成这个模样,让人颇为无力。
张贲一时无言,夏真幸福不语。
破旧的自行车依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承载的,却是两个各怀心思的年轻人。
“到了,你回家吧。”
张贲在小区门口停下,脚撑着地,身后的夏真不情愿地跳下来,拍了拍酸麻的屁股,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揩干。
低着头,疯丫头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张贲一声不响地将自行车在员工车棚里停好,夏真依然站在那里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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