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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烈妃-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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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答她的不是他的话,而是一根尖锐的箭矢,直直奔向她的胸膛!
上官莺心口蓦然一痛,霍然转身,能躲闪却并未躲开,任由箭矢贯穿她的右胸,脚却分毫不动,甚至是湖泊涟漪都没起半分。
她抬眼,微微泛红的眸子望着仍然保持着拉弓姿势的他,手缓缓地触摸到贯穿胸膛的箭矢,却奇异的笑了,“大师兄,我把我的后背交给你,你就这样对我的?”
声音不大,透过微微吹起的风传入人的耳朵,却隐隐透着凄苦。
白袖眸色一沉,将震惊掩下,她明明能躲开的,为什么不躲?
“我们注定是对手,现在杀了你,便能永绝后患!”
他努力装出一副冷酷的样子,却再也不敢看向那一双让他曾经为之心动、心碎的眸子,怕再多看一眼,就不能再下狠手。
“既然注定是对手,为什么要救我?”上官莺望着他背后将弓箭对准她的弓箭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让我猜猜啊!一定是那时候的我没有什么价值,你权当日行一善搭救于我,就跟你闲暇搭救阿猫阿狗一样。然后呢,你发现了我有着那样的身份,于是不安的看着我步步筹谋,一步步扩大势力。之后你更故意在我面前作姿态,还送我宝衣,甚至把你的师傅引荐给我让我对你彻底放心,然后利用我对你的信任算计我,就等这几日给我设下必杀之局,对不对?”
不是不是,全部不是!
白袖满嘴苦涩,却不能吼出声,他承认接近她是故意,可是为她做的那些都是出自真心,没有半分假意。直到‘那人’以他家族的性命威胁于他,他才想要挟持她,可当他在今夜看见她,真正要动手时他却无法下手,只想趁着他人还没发现她之际让她离开。可是没有想到,她竟误会他至此。
“大师兄,你好,你真好,你真的好残忍!”
上官莺把他的沉默当默认,眸中泛出凄楚的眼泪,“我信你,拿你当最亲近的人看待,原来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你自始至终都拿我当傻子,把我骗的团团转,我却丝毫不曾怀疑你,甚至是明明有些时我身边的人怀疑到你,都被我厉声喝退,不允许他们对你说半个字的不是。我很笨,我一直记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对我最好的大师兄,我说过我的后背可以交付给你,可是现在你回报我的却是这穿心一箭!”
她笑,那笑声却比哭更凄苦,更悲凉,“所谓的承诺是假、亲近是假,唯有要杀我才是真的。大师兄,你知不知道,这世间最残忍的不是一刀杀了人,而是你左手给了人希望,却用右手活生生将人推下地狱!”
白袖被她蓦然激动的语气所震惊,这才敢抬眼看她,这一看却看见一道笔直的血珠从她胸口飞溅而出,他几乎是全力控制自己才未说出话来,却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紧张的盯着她不断流血的伤口。
上官莺将拔出来的染血长箭高扬起,厉声喝道,“白袖,天地为证,今我与你于此割袍断义!从此,你与我,敌!”
狠狠一划,尖锐的箭头割破她长长袍袖,连箭带布料用力一掷向湖中!
白袖面色倏尔惨白,可随即却又明了,他们既然是站在对立的立场,即便日后相见也不过是相见不相识,他怎能贪心还能再做她的那一个以保护她为己任的大师兄?
“射!”
沉痛的闭上眸子,既然结束,就结束得更决绝一些!
上官莺快如闪电点住自身穴道,不让伤口再流血,与此同时手中长剑高高挽起剑花,正面迎击那些朝她射来的漫天箭雨。白色剑气如巨大的白绫将长箭尽数席卷,于空中轰的一声,碎裂成齑粉,纷纷扬扬落下。
这等恐怖的威力实属罕见,不但射箭的禁卫再次下手有迟疑,就连白袖也是被惊了一惊,他怎么都没想到她如今的武功竟已经这般高强。
眸色倏尔一沉,“再射!”
她已经受伤,今日不除,来日定更难对付,于公,他不能留下这祸害!于私……他紧紧攥住发颤的拳头,努力将心头的苦涩的疼痛压下,一遍遍的将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回想,方才能让心肠如铁。
决绝的声音伴随漫天箭雨而来,上官莺望着站在岸上发号施令的人,一瞬间只觉得那人的面孔是那么的陌生,心中却有钝痛感传来,连呼吸都疼。
曾经他不顾一切的救她,而今也是他下令要杀她!
往昔的所有美好就好像她妄想的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便是把一切的美好都撕碎,露出丑陋不堪的真相。他于她,不过一场利用,不过,一场利用!
心头最不能碰的伤口被残忍撕裂开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全身,她只觉浑身冰凉,嘶吼出声,“白袖,曾经我有多信任你,现在我就有多恨你,我即使是死也绝对不会原谅你对我的背叛!”
嘶哑而绝望的声音伴随着强横的攻击而发出,那滔天的恨意和杀意让所有人胆寒,包括白袖。
他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惊愕,多日在她身边的潜伏,他深知她虽然心狠手辣,却也重情重义的性子,只要他人对她一分好,她必还十分,自己曾救过她性命,还数次搭救她,即便是决裂她也不会真的杀她。不管她承不承认,有时候她就是这么一个心肠软的人。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错了,这样决绝的她不会成全他在敌对的方向默默的看着她的愿望,而是会真正不顾一切的杀了他!
“公子,小心。”
禁卫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袖猛然回神,却见上官莺已如虎入羊群,如同修罗一般收缴着禁卫的性命,下手狠辣,都是一剑穿喉,丝毫生机不留!
“那族长带不回去就直接杀掉!”白袖眼看着自己人越来越少,只来得及交待一声,身子一旋至上官莺身边,大刀抡起,招式施展,从背后攻向上官莺。
这一招并不光明,是偷袭,趁着她和禁卫纠缠时而发动的攻击。
上官莺对于危险有天生的敏感,在结果了禁卫的性命后长身暴起,须臾之间已经到了他的背后,长剑毫不犹豫的对着他的脖颈刺去。
如果说先前的那一箭让她心寒,那这背后的一刀足以让她心冷如冰,所有的念头摒弃,不顾一切的要杀他!
哐当!
长剑与大刀剧烈碰撞,两双火热的眸子同时撞上,却须臾之间分开,让然后便是各自施展杀招攻向对方。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默契的师兄妹,更不是交情好的朋友,而是仇人!
“喝!”
内力的剧烈碰撞之下,上官莺和白袖齐齐倒退数步,她身子一弯,一口鲜血猛地从喉咙喷了出来。
“再不束手就擒,我就杀了这庄子里的所有人!”
白袖手上大刀直指上官莺,虽然没有吐血,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气息也不甚稳定。
“白袖!”
上官莺拄着长剑站起,血色的瞳眸死死的盯着他,“我发誓,你敢杀这里的一个人,我就在你身上捅一个窟窿!你要是杀光所有人,即便是让我的身份曝露,我也不惜一切代价将你九族组诛尽!不要忘了,上官家直系一脉已经只有我一人,我若被处死,上官家断子绝孙,那时候视我如珍宝的爹爹又岂能坐视不管,哪怕是背上骂名,他也会造反为我复仇!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嗯?”
“你孤注一掷是赌我不敢杀你吗?”白袖紧握着大刀的手,青筋暴凸,手臂绷紧到极致。
“不,这不是赌,凭你根本杀不了我!”上官莺粲然一笑,妖红的眸子透着绝对的自信,“论武功你不及我,论狠毒,你更比不上我!我的性命很贵重,你若是拿他们的生死要挟我,我会记得他们的怨、他们的恨,但却会保着这一条性命逃出去,然后拿你们所有人的血去祭他们!”
她不是救世主,于她来说这里所有人的性命都比不上一个莫问,哪怕这里变成屠戮的修罗场她也不会皱眉。
而莫问,他知道她已经竭尽全力,必定不会怪她,反而会与她在一起,共同对付他们!
她妖红的眸子透出讥诮的光芒,“白袖,你不信,大可一试!”
------题外话------
其实大师兄不是纯粹反派……
骗行天下
寅时时分,天空忽然下起雨来,先是淅淅沥沥的下,到后来竟下起倾盆大雨来。1
下山的路滑,在无法点起火把,又有雨遮目的情况下,白袖不得不叫停禁卫军,“今夜在前面的山洞休息一夜,明儿一早赶路。”
“是。”禁卫军齐应,同时下马。
白袖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将缰绳交给身边的人,掏出腰间的一颗夜明珠,借着那光芒,走进山洞里。
这山洞是天然形成,甚是宽广,稍微容纳上百人不成问题,且这里不但有石桌石凳,前方露天的一处还有一方水井和一个溪涧,更难能可贵的是溪涧里还偶有鱼儿游着。
“公子今儿也累了,先歇着吧!”
先前提醒他小心的禁卫抱了干的稻草来,在地上铺上,请白袖坐下。
“不用了,你们准备生火,注意防卫。”白袖说完,朝山洞外看上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灭不定的光芒,“上官莺此人极擅伪装,心狠手辣,指不定会追来,一切小心为上。”
“是。”禁卫小声应一声,心头却也忍不住因那个熟悉的名字而起几分愕然。
其实不光是他,这里能下山的禁卫军的数百号人又何尝不是呢?众所周知上官家出了一个又残又丑的女儿,名声响彻皇城,可是今夜他们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看到她稳稳站在湖面,宛若平地,招式凌厉比男子只狠不弱,听到她说,她是上官家唯一的血脉!
怎能不震惊?
上官莺,她骗了天下人!
在禁卫军为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事实而感到心颤时,白袖面上却宛若罩上了一层冰霜面罩,他打鱼,不假借他人手自己清洗自己烧烤,当鱼香萦绕整个山洞时,他唇角忽地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弧。爱夹答列
“我头好晕?”
“怎么回事?”
“我……”
身体砸地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不断响起,他却端坐着,拿着树杈拨动着火,让火越烧越旺,让那香味往外飘,不断的往外飘。
“小师妹,你错了,我不是没有你狠。”
低沉的声音从咽喉滚出,他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光,眼前却渐渐的浮现那一张精致如画的容颜,唇角轻扯,那一抹冷酷的笑容渐渐弯成最柔软的弧度。柔化了他整张粗犷刚毅的面孔,他扛着大刀站起身来,一步一道血瀑飞溅,快走出洞时拉了最外边的禁卫出去……
那一夜,山林野兽兴奋的咆哮声不断传来。
那一夜,山洞,血流成河。
……
下了一整夜的雨,第二日目光所及处一片灰蒙蒙的一片,天地都好像蒙了一层轻纱一般,有一股朦胧的美感。
“你伤势很重,怎么不多歇一会儿?”
温和的问候声于背后响起,站在塘边的上官莺从远眺中收回视线,转头,“族长,抱歉了。”
来人正是族长,他稳步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而立,脸上笑容温和,“是你救了我们庄子里的人,我应当代替他们向你道谢才是,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上官莺苦笑着摇头,“是我引狼入室才使得你们遭此劫难,怎还敢居功?”
“重生一世,再相逢,积福报,化灾难。”族长浑浊的眸子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抬手温柔的抚摸她未簪的发,“我们能活下来,你居功至伟,怎会当不起我的一声感谢?”
重生一世,再相逢?
上官莺猛然瞪大眸子,心脏几乎因过度惊愕而跳停!
一刹那间,她聪颖的大脑跟着一起罢工,他……他怎会知道?
族长将她过度惊愕的目光收在眼底,微微一笑,却没为她解开疑惑,而是叹息道,“天命所归之人能改变他人命运,孩子,你这一生要走的还是一条荆棘遍布的道路,不过莫问还能再一次陪着你,也是他前生修来的福气。”
过度惊愕不过一瞬间,上官莺很快清醒,可族长接下来的话于她不吝于又是一记重磅炸弹,她好久才消化这一震撼的事实。
唇角艰难地扯了扯,她重生之事毕竟太过匪夷所思,于是干脆装傻,“族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忠烈冤屈不得伸,未央殿决裂粉身碎骨。”族长温和的说完于上官莺来说是诛心的话,笑容自始至终慈爱如初,看她的目光宛若在看一个他疼爱的孩子,“孩子,还要我说得再明白点吗?”
上官莺心头重重一沉,仰起脸时,脸上的笑容一寸寸的隐去,“族长,我不想知道你从何得知这些,但请你不要告诉莫问关于我前生的种种,永远不要!”
她的痛,自己来背,不要牵连任何人。
她的仇,自己来报,不假借任何人之手。
这是她的自尊、她的骄傲。
“这些是天机我能窥测已经是罪过,若是再告诉他人会遭天谴。”族长的手指向天空,在她目光转移时自己也看向了灰蒙蒙的天空,“上官莺,无论前生还是今世你都是安定天下最不可或缺的人,你今生即便是心怀怨恨重生归来却还是心怀家国天下。只是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你答应我,当赤星出现时不论你在做什么都要立即赶回皇城,必须!”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上官莺偏头,灼灼的眸子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波动的情绪,试图从这蛛丝马迹里分析出他的动机来。
反目
前几日有下雨,后来虽然有出过太阳,树林里仍然有几分湿意,又因是夜里,有风吹在人身上时,更为这夜平添几分凉意。1
两支队伍于夜里行在深林,前后都有人举着火把,他们背后都背着弓箭,腰间挂着能避蛇、虫、鼠的药囊,以备在深林的不时之需。
“赫连世子,你猜,那躲在暗处的卑劣小人会是谁?”
走在队伍中间的拓跋玄玉把玩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看起来成色很好的翡翠扳指,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似笑非笑的眯着,脚步自始至终维持着一样的步伐,那模样像极了狡诈的狐狸。
“用事实说话比磨嘴皮子有用。”赫连显清秀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蓝色的眸子里也是一片波澜不惊之色,若是他不说话,谁都只会当他是个漂亮的木偶。
是,木偶。
拓跋玄玉脚步微顿,笑眯眯的道,“赫连世子,我很好奇,你这脸上是不是戴了面具?”
从他见到他伊始,他便没有看到他脸上有任何表情变化,喜怒哀乐这些常人所有的情绪他一点都没有。哪怕是听到手下暗卫汇报说已经找到设陷阱抢人猎物的四人组藏身所在,他也只是简单的‘嗯’了一生,然后就有条不紊的安排抓人,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一点变化。
“拓跋世子以为我这张脸见不得人,才需要面具遮丑吗?”赫连显不答反问,脚步却未停,依旧往前走着。爱夹答列
“呵呵呵。”拓跋玄玉干笑三声,“赫连世子,玩笑而已,不必介怀。”
“没有。”赫连显脚步一顿,偏过头来,“我去前面的树林。”
人有三急,拓跋玄玉表示理解,“我让队伍等你,有情况的话,发个我们约定的信号。”
“嗯。”赫连显径直往前面的树林走去,拓跋玄玉脸上的笑容忽地一收,暗地里对跟着自己的护卫打了个暗号,示意他跟上去。
一道黑影乍现,却又很快隐匿在黑暗的深林。
赫连显走了一半便是已经发现了有人跟上来,却是不动声色收起了手上的夜明珠,黑夜里,他将呼吸收敛到极致,瘦削的身形很容易就被大树遮蔽,让人难看出他的所在。
那拓跋玄玉的暗卫跟丢了人,四处瞧了一番后便是往另外一个方向追去了。
赫连显站了一会儿,发了个讯号,召集自己的暗卫。
“拜见世子殿下。”
十来个灰衣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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