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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若望-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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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本电脑的扩音器里传出一阵热烈的鼓点,有许多人在随着节奏鼓掌。
米尔斯上前扯过电脑。
“喂喂!米尔斯,不要偷看我的邮件!”
奥本伸手去拉,却被米尔斯一掌拍开。他怔了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这位挚友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身为伊斯托弗?罗斯柴尔德的长子,奥本海默自然不是草包。
“米尔斯。”奥本敛起了笑容,“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米尔斯最近这一两个月的行程,奥本是很清楚的。被勒法夫瑞雪藏了两年的伊蒂斯?德?勒法夫瑞,上个月才在勒克莱尔粉墨登场,进入上流社会的视线,而彼时米尔斯正忙于平息族内的纷乱,自顾不暇。
米尔斯扭头看向窗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已经九年了。
埃菲尔铁塔上,于寒风中祈祷的纯真少女,终于长大成人。
“乌纳。”米尔斯回头叫了一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从后几排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乌纳是米尔斯的侍卫队长,从小就跟随在米尔斯身边,深得信任。而奥本之所以对乌纳印象深刻,却是因为乌纳的右手上有个不知何时留下的月牙形伤痕。
看起来很像牙印。
乌纳走到米尔斯跟前,米尔斯抬眸瞥了他一眼,笑容很浅,“找个人交接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先不要跟着我。”
“是,少爷。”乌纳抬起头,瞥了眼电脑屏幕,下意识地摸了摸右手。
米尔斯挥手斥退乌纳,又扭头看向窗外,眼神有些深沉。
“你可别告诉我,你对她一见钟情了。”奥本往咖啡里加了块方糖。
“奥本。”米尔斯忽然收回了目光。他微扬起唇角,嗓音仍有些低沉,“我不去曼哈顿了。”
奥本怔了一怔,“那你要去哪里?”
飞机平稳地在云层上方穿行,眼看着就要抵达目的地。
“我要回巴黎。”
张雅薇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皱着眉头自己灌下一大杯醒酒茶。
“心情不好,也不用把自己灌醉吧?”严少渊端着杯香槟站在入口,轮廓英挺的五官,微眯的锋锐双眸,衬着白色的绸领西装,竟然显出一丝勒法夫瑞家族特有的尊贵疏离。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严少渊点了点头,依言走了出去。
屏风隔就的小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盯着白绸上的常青藤图案发呆,却听到隔壁有几个女子在轻声低语。
眼前的场景,好熟悉。
她回头看向落地窗外。
勒克莱尔俱乐部对面的咖啡馆早已经换过一家,陈设也完全不同了。
张雅薇的眼神黯了黯。
小隔间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轮廓深邃的五官,削薄轻抿的唇,勾勒出修长身形的合身西装,衬衫只随意的扣了两扣,潇洒不羁的外形下隐隐散发着的,却是一股睥睨天地的强势。
她盯着他的脸。
“不不不,你们的消息都已经落伍了。”隔壁的女声突然间大了起来,“米尔斯上个月才送了艾伦?拉卡西塔一座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他和那个茜希娅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
酒还未醒,她的表情仍有些呆滞。
淡色薄唇终于微弯了弯,“好久不见。”
尘封的记忆不断地在脑海里闪现,最终定格于冬日的埃菲尔铁塔。
“米尔斯。”她轻声叫出了他的名字。
米尔斯?汉密尔顿上前两步,执起她的手。
“很荣幸能再次见到您,Mademoiselle。”他躬身吻在她的手背上,再度抬起头来时,那双深蓝色眼眸深邃得简直可以醉人。
米尔斯的黑色跑车沿着通往市郊的公路疾驰,后头跟着两人的随扈车辆,横穿过布涅罗森林后,米尔斯踩下油门微微加速,甩开了侍卫,将车子停在塞纳河畔。
两人下了车,米尔斯脱下自己的外套扔给她,“披上吧。”
河风正吹拂着她的长发,□的肩头的确感觉到了些微凉意,她依言披上米尔斯的外套,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木质香气。
月光如水,远处灯火阑珊。
“时间过得真快。”米尔斯微侧过身,双眸里闪烁着笑意。
似乎是回忆起了往事,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柔软。
米尔斯低下头沉吟了一番,对她直言道,“老爷子想让我娶你。”
她蓦然回眸。
“你和Sannio跳的那支舞被人拍了下来,我在飞机上看到视频,才知道你回来了。回巴黎来找你是临时的决定,可刚一下飞机,老爷子就送来了你的一纸生平。”米尔斯的嘴角噙着笑,笑容里别有深意,“汉密尔顿家族的族长夫人,就是他为你的两年家族生活所做的奖赏。”
这句话听在她的耳朵里,完全是□裸的嘲讽。
她垂下眼眸,“你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女朋友?谁?”米尔斯想了想,“啊,你说艾伦?别误会,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那么,当年的那个金发女郎呢?” 她挑了挑眉毛,“拉卡西塔小姐之前的那个希亚呢?”
“茜希娅。”米尔斯纠正她。
她斜睇了他一眼。
米尔斯薄唇半弯,自己也有些忍俊不禁,“为什么每次我一遇到你,你所看到和听到的,都是我荒唐的那一面?”他耸耸肩,脸上笑意未褪,“早知道你会这么介意,我会让我的私生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她哼了一声。
“不要拿过去的事情判我的罪,嗯?”他的嗓音很低沉。
“我可没说我要嫁给你。”
他侧过身看向她,笑容里挂着一丝漫不经心,“可是我想娶你。”
她迎向米尔斯那深邃到醉人的眸光。
两道刹车声打破河岸上的静谧,米尔斯和她双双回过头,被甩开的随扈车辆终于赶到,远远地停在草地的边上。
“我先回去了。”她将米尔斯的外套递还给他。
他轻轻垂首,嘴角始终挂着笑容,“晚安。”
“好了。”加班到半夜,连雨馨终于修改完设计图。
她去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提了提神,回到工作台后,却发现搭在图夹上的发丝不见了。
图纸也偏离了原位。
她正在修改的这张设计图画的是两个跳舞的女孩,一袭白衣,一袭红裙,灵感正是来源于勒克莱尔俱乐部的那一曲弗朗明戈,这个设计已经被确定为下一季的品牌主打,只等确定了尺寸材料,就要送至加工师傅那里做出样品。
保管好自己的设计,是Designer的天职。
连雨馨扶着工作台沉吟良久,方才露出微笑。
“老师!”设计部职员手捧最新一期的《Jewelry》专刊冲进蒙蒂的办公室,“大事不好了!”
“给我去门口等着!”正在用电话汇报工作的蒙蒂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来人悻悻地退了出去,傻站了十几分钟,才等到蒙蒂的召唤,“说吧,什么事?”
那名职员将杂志的扉页摊开放在蒙蒂的眼前,“我们的主打设计被人盗用了!”
蒙蒂定睛一看,立刻拍案而起,“JK!”
巴黎的春季珠宝发表会,发生了一件很玄妙的事情。世界销量第三的JK和老品牌依凡尼的主打题材撞车,抢先在《Jewelry》专刊上进行了宣传性发表的JK虽然抢占了先机,后来居上的依凡尼却凭借其更加精巧的设计,赢得了主流媒体的一致好评。
JK公开指责依凡尼抄袭。
依凡尼召开记者发布会,首席设计师Sannio Lian亲自出席并说明了灵感来源,又放出了在勒克莱尔俱乐部的那段舞蹈视频。
看到新闻,JK总裁差点捏碎手里的水晶杯。
一时间,JK珠宝在国际上的声誉降到了历史最低点,投资者们纷纷选择撤资。愤怒的JK高层选择了反击,联合世界几大原石供应商对依凡尼采取了原料封锁,和供应商谈判破裂后,张雅薇利用关系从中东调了一批原石应急,却只坚持了一个月。
“那些人还是坚持原来的条件。”
她揉了揉眉心,“如果我们直接从原石产地拿货呢?”
严少渊指了指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早就派人联系过了,几个主要的产地全都拒绝了我们的要求,剩下的小矿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无法满足我们的需求。”他似乎想到什么,眉头紧蹙,“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张雅薇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十有**,又是我那位叔叔在背后捣鬼。”
拉斯维加斯。
失踪多年的古钻,被加工成玫瑰花形的Great Mogul在张雅薇的胸口上闪耀。
穆拉提?阿罕默德是一个资深赌徒,他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从赌桌上赢回来的,而Great Mogul,恰是他的心头好。
然而此刻,穆拉提的手正在颤抖。
“穆拉提,够了。”坐在穆拉提身边的朋友试图阻止他继续疯狂下去。
西蒙?塔伦斯的手中翻弄着一枚红色筹码,“我听说,阿罕默德先生手上还有一座宝石矿?”
穆拉提怔了怔。
“您一定是听错了,那只是一座金刚石矿,根本没有达到宝石矿的标准。”穆拉提的朋友抢答道。
坐在西蒙身旁的张雅薇抬了抬眼眸,“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因吉?帕克。”
“帕克先生。”她微笑着点了点头,“阿罕默德手下的一个经理,上个月通过黑市的拍卖会卖掉了两颗净度4C的无暇白钻。我们翻遍了全世界的钻石名录,也没有发现它们的出处。除了有人故意隐瞒宝石矿脉,我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再说了,就算您今天把他从赌桌上救下去又能如何呢,他是个赌徒,您能救他一辈子吗?”
穆拉提将手上的筹码一扔,恨声道,“这么说,这赌局根本就是个圈套了?你们是冲着那条宝石矿脉……”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屋内的黑衣人已经将枪口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你是在指责我出老千吗?”西蒙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我?西蒙?塔伦斯?”
“好了,西蒙。”她轻声安抚他。
西蒙哼了一声,起身走到墙边的沙发坐下。
穆拉提冷笑,“可惜,你们来晚了一步。昨天晚上,我已经把那条宝石矿脉输给了一个陌生人。”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穆拉提撇开头。
她揉了揉额角,回头看向西蒙。
他叹了口气,起身叫来了赌场的经理,低声问了两句,就对她点了点头。
“善游者溺,善骑者堕,这句话果然没错。”她瞥了穆拉提一眼,起身离开赌桌。
“等一等。”
一直旁观赌局的因吉?帕克忽然坐直身躯掐灭了烟头,“那座宝石矿,现在在我手里。”
“因吉!”穆拉提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座金刚石矿山本来就是穆拉提从赌桌上赢回来的,所以这些年我怎么劝,他都不肯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他重新回到那种一无所有的生活。”因吉的脸色有点阴沉,“再加上发现宝石矿脉的消息走漏之后,麻烦就接踵而来。如果任由穆拉提这么胡闹下去,这座宝石矿迟早会被他拱手让人。”
“我要独家代理权。”
“可以。”
她忽然停住脚步。
赌场的大厅正在上演小型音乐会,离开赌桌小憩的客人大多端了杯酒围在附近,演奏席里坐着一个很年轻的亚洲男子,头发有些蓬乱,眼神却充满灵性。
他偶然间抬起头,恰好对上她震惊的眼神,一下子脸色大变
☆、82第六章 婚约
黎宸沿着花园里的长廊飞奔;西蒙的手下在他的身后狂追。
长廊的尽头有一座花房,门口守着两个黑衣人;眼见一大群人朝着这个方向飞奔而来,脸色就是一变。其中一人低头打开通讯器说了句什么,四周立刻冒出来的一大群保镖;他们将黎宸和西蒙的手下团团围住;两方人马将花房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双方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西蒙终于赶到。
花房里的客人接获了手下的报告,也跟着露了面。西蒙一看见他;就忍不住一声嗤笑——躲在花房里的人;正是数十年如一日绯闻不断的米尔斯?汉密尔顿先生,而他的手臂里,一如既往的挽着一个女人。
“米尔斯?”西蒙笑道;“这位是……”
米尔斯皱了皱眉,“西蒙?”他想起眼前这人和勒法夫瑞家族的关系,不着痕迹地拂开了女人的手,“你怎么在这里?”
下一刻出现的人,回答了他的问题。
张雅薇看到米尔斯,也是一脸惊讶,“米尔斯,你怎么在这里?”跟着,她注意到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不由得笑了一笑,“真巧。”
米尔斯淡笑抬眸,眼底划过一道光。
两人似乎都想起了塞纳河畔的那一番谈话,他宛若甜言蜜语般的盟誓,可转眼间,又被她撞见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的确很巧。”米尔斯叹息道。
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很沉得住气,即使被拂开手,她的脸色也未有一丝改变。
“这位,是挪威王室的玛塔公主。”米尔斯替双方做了引见,“下个月她会在这里举行生日Party,我陪她来提前看看场地。”
她扬了扬眉。
“Mademoiselle。”玛塔公主的神色很镇定,她提起裙摆,屈膝行了一个礼,“久仰大名。”
她恍若未闻,直挺挺地站着不动。
虽说她不喜欢米尔斯,可在汉密尔顿和勒法夫瑞谈论两人婚约的关键时刻,他却挽着另一个女人的手招摇过市,这种行为,无异于对勒法夫瑞家族的公开羞辱。而如果她忍下这一番难堪,恐怕以后在上流社会里,便再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她不说话,玛塔公主也不好再开口。
气氛尴尬,米尔斯正准备圆场,程咬金却忽然杀出——黎宸并未趁隙逃走,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张雅薇的身边站定。
他故作姿态地整了整身上的黑色燕尾服,轻咳了一声。
她伸手挽住他,扭头薄嗔道,“你跑什么?”
只这一句话、一个神态,随扈们看向黎宸的眼神就一下子都变了。
米尔斯脸色微沉,想了想,又觉得她的心思有些可爱——他当众给了她难堪,她立刻就原样还了回来。
黎宸旁若无人的低头凑近张雅薇,两个人偶偶低语。
一直安静守候在米尔斯身侧的玛塔公主突然开口,笑脸盈盈地道,“不知Mademoiselle和汉密尔顿先生是否肯赏脸随我一起出海?”她给众人铺好台阶。
玛塔公主自然不会只邀请张雅薇一行人,事实上,从最后登船的客人来看,这位公主在上流社会社交圈里的影响力居然也不容小觑,而当米尔斯同一伙身家丰厚的贵公子们在船舷边捕鱼为乐时,张雅薇却躲在卧室里看一份刚刚传来的调查报告。
黎宸坐在赌桌上,表情有些冷漠。
刚进赌场时,他口袋里的现金仅换了数枚筹码,几个小时之后,他的面前已经摞起了几叠筹码,而与他同桌的客人也不得不收起最初的那一份轻视,精心应对。
荷官正在发牌。
“看样子,我实在不应该担心你。”张雅薇坐上赌桌。
其他人看见她来,纷纷点头致意。
黎宸瞥了她一眼,“怎么,你也想试试运气?”
他话音未落,便有得了吩咐的侍者捧着筹码放到张雅薇的面前,笑言道,“这是公主为Mademoiselle您准备的。”
“不用这么多。”她笑着拈起一枚红色筹码,放在黎宸手里,“一枚就够了。”
正准备下注的黎宸微一怔神,却还是将她的那枚筹码一起推了出去。
张雅薇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我们备用网址:≯
游轮渐渐接近挪威海域,一旦入夜,甲板上的风便凉得有些冻人,可是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头顶上的星空的确炫目得令人迷醉。
黎宸走出船舱时,看到的便是她随风而动的背影。
“这是你的。”他将刚刚兑好的一叠美金递给她,跟着靠上栏杆,朝海的尽头远眺,“听说你要和那家伙订婚?”
“听谁说的?”
“所有人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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