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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爱进行时-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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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汐断断续续的讲了一大串，一边说，眼睛一边不自觉的红了。
谢裔静静疑视着她，那感觉就好像今天下午从身体里流出的血一样，让谢裔心里微微的痛，不剧烈，却够深刻。
“小汐。”他轻轻唤了一声，轻的，不像他平时的语气。
穆小汐慢慢抬起头来，眼底晶莹还被压在眼底，“我只想爸爸不要出事，我只想知道他们为什么瞒着我，我只想有个普通家庭就够了……不过，现在看来好像都不容易。而我也忽然觉得，原来人的身体和心都脆弱的很……”
谢裔直直看着她的眼眸，水光和利剑，割的心头一阵钝疼。他缓缓抬起手来，在半空中停滞了一分，而后像定决心般，一把把穆小汐拉进自己的怀里。
陌生的男子味道撞入鼻端，明明不是熟悉的那股味道，却有让人莫名稳下心的能力。穆小汐身体僵了一会儿，终是抵不住眼底热流，将头埋在谢裔的胸前，默默的流下泪来。
谢裔揽着穆小汐的背，就像揽着突然得到的珍宝，小心翼翼又忐忐忑忑，松一分怕失去，紧一分怕捏碎。
如果之前还是模模糊糊的有着某种念头，这一刻，他却是再确定不过了。
他从不知道，他谢裔有一天会遇上这样一个人，体会一种从没有体会的快乐，然后悄然发现，他动了情。
只是，在他动情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是别人的了。
在谢裔有些失神的时候，胸前一股显热透过轻薄的衣服浸染在肌肤上，好像热铁一般突然烫醒了他。他把双手移到穆小汐的肩上，想要把她推开一分，却冷不防被她抱住了。
几乎是瞬间惊怔，谢裔一贯冷静的大脑赫然失了判断力，他下意识的低下头，只听见穆小汐闷在自己怀里那含糊的一句，“董事长，借我靠一下吧……”
谢裔微微眯了眼，眼底疼惜翻腾如海。他无声叹息，而后把放在穆小汐肩膀上的手又挪到她的脑后，手掌朝下，顺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抚滑下去，手心里是从来没有过轻柔。
哪怕只是几分钟，哪怕只是一个“借”，谢裔竟也愿意。
或许从遇见她的那一天起，穆小汐这三个字，就像一个咒，紧紧箍在心上，勒进了血肉里也不肯松动半分。
zone公司，章雨纯的办公室。
被擦得透亮的窗玻璃，显出外面阴霾的天空，天空里灰暗无比，不落雨，也不见阳光。
章雨纯双腿交叠坐在皮椅上，一手撑着下巴，手肘搁在面前的桌机上，另一手手指曲成优美的弧线，慢慢的转着鼠标中间的滚珠，嘴角挂着笑，彰显着主人的好心情。
“小姐，顾氏集团的顾副总裁来了。”三声敲门后，有人在外面说到。
章雨纯右手操纵着鼠标不急不慢的移到页面右上角，嘴里说到，“进来吧，”伴着话音，左键轻点红叉，刚刚那些图就消失在显示屏上。
门被打开，脚步声至，章雨纯抬了抬眸，眼底流光妩媚滑过，看着面前面色有些淡的男人微微笑了开，“什么事劳烦顾副总裁亲自来找啊。”
顾容修没有里会章雨纯语气里的调侃，或者说是，完全没有听进去，他只是随意站在那儿，开口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爸请你去吃饭。”
“顾伯父？”章雨纯挑了挑眉，才像想起什么似的说，“我差点忘了今天是顾伯父的生日。”
顾容修没有接话，只是转身就要往外走，被章雨纯出声拦下，而后者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顾容修身边，抬眼笑的深意，“一个电话的事，你就如此想念我，非要亲自上来请？”
顾容修状似懒懒的抬了抬眼皮，淡淡说道，“你电话一直忙碌。”
章雨纯神情一动，才想起刚刚一直在和别人通话，当下笑了笑，“这样啊……那我可是要向顾副总裁赔罪了。”说着，她抬起手臂就要绕上顾容修的脖颈，被对方一个退步闪了开。
“我话带到了，去不支随你。”顾容修皱了皱眉，只瞟了章雨纯一眼，然后真的完全不管她有没有跟上，就大步出了门。
章雨纯盯着他的背影半晌，忽然笑了起来。
档次高雅的包间，空气里有淡淡的熏香，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四周的墙壁上不知是什么材质，绛红色像是一种很硬的物质，但手抚上去却感觉出材质的柔韧和弹性。
“雨纯，你爸什么时候过来？”房间中间，摆着可口佳肴的方桌两边，围坐着三人。顾昀手端着盛了酒的玻璃杯，一贯冷沉的脸上难得的挂着抹笑，看向对面无论化不化妆都自带一种妖娆气质的女子。
听到顾昀的问话，章雨纯闻言笑的高雅，“大概下个月吧。”
“唔，快了。”顾昀颔首道，“我现在就等你爸过来，好商量商量你们的事。”
“我们的事？什么事？”这次是顾容修主动开口问道。
顾昀淡淡看了他一眼，慢里斯条的说，“你也不算小，该成家了。”
闻言，顾容修握着酒杯的手一紧，却是头也不抬的说，“我的事，不需要爸操心。”
“你是顾家的人，我不操心谁操心？”顾昀似乎对顾容修的话很是不满，刚刚还带着笑的脸瞬间冷了一分。
眼见着父子俩又要僵持，章雨纯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酒，看了两人一眼后，直直看向顾昀，“这事要慢慢来的，顾伯父不用太心急了。”
“都拖了这么久了，怎么不心急？”顾昀知道章雨纯是在帮劝，便压了压，说到。
顾容修闻声却是嗤笑一声，“心不心急，最后都是一样。”
顾昀一眼甩去，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顾容修松了手里的酒杯，身子往后靠去，而后轻飘飘看了身旁的章雨纯一眼，慢慢的说，“是我成家又不是爸成家，我娶的人，为什么要你管？”
“你——！”顾昀眼看要发火，却又突然收了气势，双目直直看着顾容修，声音铿锵有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平时玩玩就算了，如果要结婚，你只能娶雨纯，我也只会认这一个儿媳！”
顾容修默然片刻，忽的朗声笑了出来，“莫不是爸喜欢雨纯，又怕外人嚼舌，就非得以我的名义把她娶进门？如果真是这样，爸又何必费尽心力，直接跟儿子说一声，做儿子的，怎么不会满足爸的心愿呢？”
“顾容修！”带着怒气的话，伴着一个水晶烟灰缸向顾容修的方向砸了去，后者微微一偏身，躲过了。
“爸又何必恼羞成怒？反正妈也死了这么多年了，续弦也不是什么笑话人的事。你与其用尽办法让我娶了雨纯，不如想想怎么堵住悠悠众口。”
耳听着顾容修越说越过分，章雨纯也忍不住皱起妖娆的眉，侧头对着顾容修说到，“够了，容修！”
顾容修瞥了章雨纯一眼，笑的很是不一样，然后他起身站了起来，又转向顾昀说到，“我在这儿，只会打扰爸的心情，不如我走好了，给大家一个安静。还有，”说到这儿，顾容修身体向前倾了一分，“我再说一遍，我娶谁不娶谁，都用不着爸操心。我想爸比我更清楚，这么多年，我是该感谢你的抚养，还是该感谢你的生养？”“生养”两个字，被顾容修咬的格外重，也让顾昀眉头倏然一蹙。
“你最好给我好好想清楚，是事业重要，还是你那个穆小汐重要。你如果不合我意，我也不会让你太合意。”顾昀抬头看着顾容修，眼角皱纹在此刻显出一分狠绝来。
顾容修心中一揪，脸上却笑的畅快无比，“那爸就好好看看，你培养出来的儿子，和你有哪些差距吧！”说完这些，他转身大步出了门，耳边清晰的听见身后东西摔碎的声音。
转过门外长廊，拐角处，无人无声。顾容修侧面对着墙壁站了许久，两手已经攥的青筋毕现，而后像是再压抑不住，转身一拳重重砸在墙壁上。
屋里，章雨纯皱眉看着地上那一堆玻璃渣，静默了许久，忽然开口对顾昀说到，“顾伯父与其想着怎么让容修接受，不如想想怎么让穆小汐放弃。”
顾昀闻言眼中一道精光闪过，而后看着章雨纯，一字一句念道，“穆小汐？”
夺爱进行时 NO。96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你是病人的女儿吧？”
重症监护室外，穆宋的主治医生本来准备推门进去的，一侧眼，发现谢裔陪着穆小汐坐在外面，便又临时转身走到穆小汐面前。
穆小汐闻言抬头，愣了一下，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好，麻烦你过来签个字吧。”主治医生微一颔首，转身向原路走去。穆小汐从长凳上站起来，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谢裔，谢裔抬手握了握她的胳膊，让她跟着去。
穆小汐随着主治医生来到办公室，后者先和房间里其他几个医生寥寥说了几句，无非是围绕穆宋的病情，然后才从一旁翻找出一叠整理好的东西，递到穆小汐手上。
“这些是关于你父亲的情况说明，你看一下，然后在下面签个字吧。”
穆小汐接过那一叠纸质文件，低头扫视了一下。只不过这么随意一看，眉头已经止不住皱了起来。
粉碎性骨折……肋骨断裂……内……一个个字眼像利刀一般划过穆小汐的眼睛，握着笔的手顿时有一点抖。
“医生，我爸……伤的有多严重？”小心翼翼的把哽在喉咙的话问出来后，穆小汐抬眼直直看着眼前的主治医生。
听到这话，主治医生正好从另一旁拿起一张纸，交到她手上，“我正要跟你说，你爸伤的很严重，所以，把这个通知书也签了吧。”
穆小汐接过纸，低头看去，薄薄的一张纸变得有如千钧重。
病重病危通知书。
“我爸有生命危险？”穆小汐觉得嗓子也跟着抖了起来。
主治医生也叹了口气，“说不好，先观察一阵。给病人输血后，血压起不来。如果血压一直这么低的话，就有些危险了。而病人也才醒来没多久，意识有些模糊，所以暂时还不清楚他大脑有没有受损，这些都要一一检查。”
虽然对方说的是客观事实，但穆小汐还是不能马上接受。
重症监护室里躺着的，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却，也是可能是实际上的，陌生人。
这个字一签下去，后果怎样都不是她能承受的，而且，她突然间发现，自己并不一定有资格来签字。
“我来吧。”正迟疑间，身后传来一道疲惫的声音。
穆小汐回头看去，不知道张燕什么时候来了，她看了穆小汐一眼，眼里意义复杂，然后从她手里拿过通知书，低头看了一遍，便毫不犹豫的签了字。
“妈……”看见张燕这有些带着认命味道的举动，穆小汐忍不住皱了眉。
张燕将签好的东西都给了主治医生，然后拉了穆小汐的手，轻声说，“你爸想见见你。”顿了下，又好似提醒的说，“他还不知道血型的事……”
穆小汐一怔，明白了张燕话里的意思，缓缓点了点头，跟着张燕往重症监护室走去。
房间里，穆宋身上上上下下插了不少东西，面朝上的躺在床上，口鼻上带着氧气罩，眼眸紧闭。穆小汐站在床前看了他半天，才弯下腰去，轻轻唤了声，“爸。”
穆宋闭着的眼动了动，有些困难的抬起了眼皮，好像是辨认了一会儿眼前的人，才又动了动嘴，“爸，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儿陪你。”
氧气罩上又是一块白气，穆宋努力撑着眼，视线不离穆小汐。
房间外面，站在玻璃旁观察着里面情形的张燕转过身，看见静静站立在一旁的谢裔，笑了笑，说，“今天劳烦谢先生了。天已经黑了，谢先生还是早点回去吧。”
谢裔没有回答，而是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穆小汐。
张燕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而后明了，“小汐大概今天会守在这里的，她性子有点倔，也劝不走。谢先生如果担心她，不如明天早上过来接她吧。”
谢裔这才把目光转回到张燕脸上，而后轻轻点了下头，说，“穆夫人也别太难过，危险期渡过就好了。那我明天再来。”
张燕笑了笑，看着谢裔修长的身影慢慢的融入长廊尽头的阴影里。
再回头，是守在穆宋身边的穆小汐。虽然她今天因为穆宋的伤势一直没有问过自己关于身份的问题，但张燕知道，穆小汐其实是明白的，只是，不想去提。
张燕低低叹息一声，二十多年，终是瞒不住的。
李晨驱车来到程橙家楼下，昨晚下了一场雨，早上的空气也比前些日子凉爽不少。
似乎只有在穆小汐走的当天和程橙联系过一次，这两天又忙着新产品第二批的制作问题，也没时间再问问程橙的情况。其实，季晨一直没有再和程橙联系，也是怕和第一次通话一样，听见她几句敷衍就挂了电话。
热络络的打电话慰问，要是被对方嗯，哦，没事几个字给打发掉，也是一件不爽的事。
现在，季晨停了车靠在驾驶座上，从一旁拿起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播出了程橙的号。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空号？！
季晨莫名，拿下电话再确认一遍，是打的程橙的号码啊，前两天不是还有联系么，怎么就成空号了？
季晨不信，再拨过去一道，还是美好的空号提示音。
“怎么回事？”季晨有些郁闷的自言自语，然后打开车窗，向外看向那一栋楼房。记得之前穆小汐有说过，程橙家在五楼，而现在他看到的五楼的窗口，被窗帘掩的死死的。
电话突然变成空号，家里窗户又被关的死死的，难不成——
季晨脑中瞬间掠过许多事例，煤气中毒、上吊、割腕、服毒自杀、喝安眠药求死……每一个，都足以让季晨心里冷一分。
为情自杀……这种事的发生频率，貌似也不低吧。
心里泛起这个念头，季晨瞬间惊到了。他再不敢多呆一分钟，推开门就下了车，返身匆匆锁上，然后急急朝第一次涉足的楼道奔去。
程橙所在的居民楼大概是有些年月了，空气里有些沉闷的味道，而楼道的窗口比较高，光线也不算很明朗。季晨几乎是一路跑到五楼，而后气都来不及喘，一阵一阵的敲起门来。
空荡的楼道里只有急促的敲门声，空旷的环境里的格外清晰。季晨只觉得心急如焚，侧耳靠在门上听了半天，没有动静，让他生出一种如死般寂静的感觉。
难道，真的是出了意外？
季晨有些颓败的一掌拍在门上，额头抵在手背上，另一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
穆小汐和顾容修都把程橙拜托给了自己，而自己因为忙了些就没顾上，不过两天时间，就足以让一个人消失了。
如果真出了事，他真是难辞其咎。
“小伙子，你是来找程橙的？”正当季晨靠在门上难抑心底恐慌时，对面一家人家大概是敌不过他响彻整个楼房的敲门声，打开门看了过来。
季晨闻言赶紧收了脸上情绪，对着那位中年妇女微微一笑，说，“是啊。我打她电话成了空号，就想说来家里看看，没想到她好像……也不在家。”
中年妇女瞅了瞅那门，才说道，“这样啊，我昨天看见她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脸色很差，之后就收拾了一堆东西走了。”
“走了？”季晨讶然。
“嗯。”中年妇女很是肯定，“我看她拖了一个大箱子，又提了好些东西，大概是住别的地方去了。”
住别的地方去了？季晨松了口气，那应该是没有什么安全问题了。
“我知道了，谢谢阿姨。”季晨对着中年妇女笑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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