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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以后 (结婚以后出书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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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划着那翠白的蛋皮,小口的吃着,觉得很温馨,他的手总是这么巧,不管是厨艺,还是手术,甚至。。。。。我想起,自己曾在他手下颤颤发抖,却又欢愉的模样,不禁的红了脸,可转念一想,好像,入了秋,他便没再抱过我。

清理屋子后,我觉得头更痛了,便换了衣服,去了就近的医院,医生给我照了X光片,说没有大碍,就是不能太劳累了,还开了些药。

回来的途中,刮起一阵大风,吹起满地秋风后的落叶,厚厚的法国梧桐,在脚边旋转,我突然之间觉得很空虚,不知道怎么和司机说的,停下来时已经在市十四中,我任教的学校,我教的是小学班,妈妈听说现在的小孩,越来越皮,死活不同意我教初中。

学校还一如继往,很明亮,是欧式风格,门口那顶大的喷泉似乎经过了改造,水样更加的漂亮,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正在操场奔跑,多好的青春,肆意挥汗的青春,可惜,我只教了一年。

门卫的许伯伯,还认得我,大声道:“夏老师,好久不见你了,你病了吗?”他看到我手中的药袋。

“是啊,顺便路过,来看看孩子们。”我笑着走近,传达室还是一如继往的格局,阵阵熟悉感涌上。

“夏老师啊,你不教书可真是浪费,以前你教的几个班,好多都考上重点中学啦。”

“是吗?真是令人开心。”我的确很欣慰。

他翻出一撂照片出来,一一向我指着,那是全市中考排行百名的学生集体照,那些小毛头,竟然长得这么快,若不是他指着,并且说着名字,我肯定一个也不认识。

这时,有人拉拉我的衣角,我回头一看,有些疑惑,他大概五年级,眉眼间我有些熟络,但一时却想不出是谁来。

“夏老师,真的是你?”他有些羞涩,但眼里很兴奋,也有意外。

“啊,小司?你是林司!”我差点要大喊起来。

他有些腼腆一笑,拉我从传达室出来。

我带他到学校对面的小店,买了一个雪糕给他,却被人半途给截去。

“这个季节不能吃。”

我有些恼怒,回脸望去,小司轻轻拉拉我,抱歉笑道:“夏老师,这是我爸爸。你见过的。”

我看着这个衣装革领,一脸光鲜的男人,不曾记得在哪里见过他。

“你去过我家家访。你好,我叫林放。”他将雪糕扔掉,转身朝我友善伸出手。

“你好。”我扯出一笑。

“很久没有看到你,后来才知道,你已经辞职,并且结婚了。”他让小司上车,自己却站在车边与我闲聊。

“是的,我先生工作很忙,再来教书,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我笑道,正好看到小司在里面朝我做鬼脸。

“你不教书,真是遗憾,小司只愿意听你的话,那时你若还在学校,我一定请你做家教。”他说着已经给我递来了名片。

我接过一看,硕微?怎么这么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可是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他的头衔写的是董事长,我记得小司家境富裕的,原来他爸爸是老板。

“我没有名片,对不起。”

他掏出另一张卡片,示意我写在后面。

“老师,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小司探出头来,我一笑,在卡面上飞快签下我的名。

“你的字很漂亮,现在很少看到这么漂亮的钢笔字。”

我将名片放妥,拍拍小司的脑袋“要好好上课,老师问话,一定要配合哦。”我印象中,他是非常沉默的人,总喜欢一个人呆着,那时他还小,总爱咬手指头,据说,有这样嗜好的人,内心很焦虑和孤独,我很难想象,一个二年级的学生,家境富有,为何会是这样的。

“夏老师,你有生小孩吗?”

我摇摇头。

“近期有这个打算吗?”

我警戒的盯着他,退了一步,“你好像在面试新员工。”

他一愣,竟然笑了起来,“很抱歉,其实我是想说,如果你有空,可否辅导一下我的儿子,要升中学,可他的成绩并不太好。”

我最后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头,回程时,我有些懊悔,要将成绩补回来,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肖逸会同意吗?

刚到家,准备做饭,接到肖逸的来电,说是他约了沫沫,不回来吃饭了。

我欣然应允,叮嘱他要委婉一些劝慰,便自己动手做了个面条。

收拾完,刘太太来电,说要带孩子过来玩,我知道她是想感激肖逸上次帮她带东西。

“夏阿姨,你们家很漂亮。”小宝进来后,便在屋里乱窜,刘太太紧张跟在身后。

我拿出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东西给他玩,他便在地上开起火车来。

“没想到你这么有爱心。”

“我以前是老师,经常拿玩具贿赂学生。”我开玩笑道,为她倒了杯茶。

小宝一边玩,一边发出呜呜的怪声,他对那套变形金刚爱不释手,哇哇大叫。

“男孩子,就是这样,太皮了。”

我羡慕道:“多好,有孩子的家很热闹,很充实。”

“你也快要一个,你和肖医生结婚都好几年了,也该要了。”

大家都说该要了,我只微微摇头。

她提议要看我的卧室,我顺便橱柜里拿出相册,她很好奇,便与我一同翻起来。

“没想到肖医生那时还会做这种鬼脸呢!”她惊讶的指着一张沫沫二十岁生日时,肖逸往她脸上抹蛋糕的照片,照片上,肖逸嘴角被沫沫涂上了两撇胡子,夸张的翘起,眉毛也是,好像圣诞公公,可是我对这张照片,却很陌生,我记得那时,我与他还不熟。

“还有这张,看样子也是生日,一起拍的,肖医生的表情很丰富,我猜他,一定是工作了后,压力大了才会成了现在的模样,真是作孽哦,我家先生还好只是个小职员。”刘太太咋咋舌道。

后面的照片,便是我与肖逸的多,我们都是规规矩矩的。就像过去小时候看爸爸妈妈的结婚证一样,有些拘谨,有些严肃。只差没有在照片上头,挂上一条红布条“中国□认定,以下某某和某某结为夫妻。”如此这般。

“你们可真配。”刘太太合上照片。

我送他们出去,并将那套变形金刚送给小宝,他开心的向我摇摇手,还亲了我一下,小孩的嘴唇润润湿湿的,又软软的,印在脸上,非常的舒服,刘太太却怕我嫌脏,忙拉过他,向我告辞。

我收拾一屋子的凌乱,小孩吃东西范围很广,到处都是残渣,我无事,便把茶几和沙发移开,仔细的清理了一遍,发现原来我天天整理屋子,有些角落,还是肮脏一片,我大汗淋漓坐在地毯上休息,就这样突然的想着我与肖逸的相识来。

因为平淡,因为普通,所以我一向很少想起,沫沫比我更早认识她,爸爸当时还是副院长,那年,有很多医学院的新生分配到仁爱医院,家里也来来往往好些人,家里的礼品堆得很高,我因为快要大学毕业,学业繁重,而且非常喜欢老师这份工作,便时时泡在市十四中,晚间,楼下吵闹时,我却在翻着学生给我的交流信,当时心里满是成就感。

肖逸便在这里出现在我面前,他那时很高很瘦,穿着白衬衫,那年是夏天,他解了三粒扣子,头发有些绫乱,好像有双手刚刚从他头上插过,他走近时,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的味道,但并不难闻,我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便是一个男人的味道,当时有些心跳加快。

他跟我说,大家都在玩,为什么我总躲在楼上,他们以为,夏院长的女儿便只有沫沫一个,我笑着说,我更愿意和小孩呆在一起,你们太吵,看,我正在享受着我的劳动成果,你还是不放过我。

他笑了,很明朗,万事都难不倒他一样,拿过学生的信,认真的看了起来,说我将来一定是个好老师。

我问他,你选好专业了么,是否选骨科?他摇头,说要选脑科。我有些诧异,来的学生一般都会选爸爸的专业。

随后,沫沫满脸红通通的走了进来,像抓小鸡一样,拎起肖逸,说原来是躲到我这儿来了,一定要他下去继续玩,少了他,她玩得没劲,肖逸朝我抱歉一笑,嘻嘻哈哈跟着沫沫出去了。

我心念一动,原来,肖逸也有那样青春燃烧的时光,就如同我今日在学校见到那高年级学生一样,可是又觉得很遥远,可是才过去五年,不是吗?

熟悉响动,我起身,肖逸一进屋便问道:“今天谁来过了。”

“你鼻子真灵。”我接过他的东西,笑道。

“当然,这屋子一向只有我们的味道。别人都是入侵者。”他从背后搂住我,头埋在我发间,闷闷道。

我轻轻的挣脱开来,“你先去洗澡,看你一身的烟酒味。”

他嗯了一声,进了浴室关上门。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磨砂门里模糊的影子,怔怔不语。

“家宜,睡衣!”他在热气腾腾的浴室里叫着。

上床后,他在床头翻一本杂志,我问道:“沫沫最近怎么样,她换了工作,一直没有跟我联络。”

肖逸模糊的道了声还可以。

我期待得到更多的消息,他放下杂志,翻身抱住我,在我耳边喘息道:“家宜,我要你。”

我有些晕眩,可能是头还没有好的关系。

他的手,一点也没有生疏,如同他多年没有做早餐,味道仍然一如既往,感到陌生的,只有我,我又如同第一次与他同床时一样,不知所措,只能紧紧闭着眼,他的手在我身上划出一圈又一圈的火花,瞬间,便脸色潮红,身子也一样。

突然身上一凉,我微微睁眼,看到他伸手打开床头小柜,拿出一个小盒来,蟋蟋蜶蜶的声音,我听了三年,现在突然感到厌烦。

“家宜?”

我睁着清澈的眼睛,按住他的手,坚定道:“我不要。”

“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我不要。”不知道为什么,我冲口而出,没有一丝的余地。

他静静看了我一会,眼神由暗转明,刚才那场□,来得快,去的也快,我忍不住让失望浮上眼,坚定中,仍然希望他看到,我此时的心境。

他起身抱抱我,便从柜中抱了薄被,去了书房。

见他毫不犹豫的替我关上房门,我狠的抽开小柜,将那五颜六色的盒子,通通都扔了出来,看着它们洒了一地。

对面的镜子里映出那张怨妇般的脸,我捂住脸,不敢再看,紧紧缩进被子。

这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吵架。

一次莫名其妙的吵架。

我不知道我在坚持什么。

亦或是在害怕什么。

半夜,起身上洗手间,见到书房仍然亮着灯,我汲着鞋,在门口停了一下,又转身回房,尔后,便作了一个奇怪的梦。

我梦见自己迷失在陌生的人潮中,到处寻找,可是我又不知道我在寻找什么,只知道,不断的问人,不断的描述,可是行人都摇摇头,他们一脸的迷惘,可是我自己,竟然也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像是无声哑剧一样,只有动作,突然我看到一个白影,于是,大叫肖逸,我知道是他,那样的身形,那样款式的白衬衫,他最喜欢穿的,可是他一直不回头,而且走得很快,终于我跑不到,蹲了下来,他却慢慢转回了头,我惊喜的起身,可是他的脸是如此的模糊,我拼命的揉揉眼睛,还朝四周看看,很清晰,我眼睛没有问题,只有那张脸,只是那张脸,看不出模样,我走近,摸摸那布料,是他,是肖逸的,我天天洗,我认得。

“家宜,家宜!”

意识到被人摇醒,睁眼一看,原来只是做梦,肖逸还在,清晰的还在。

“为什么哭?”

“什么,我哭了吗?”我摸摸脸,一看,满掌心的泪水。

“你还在大叫我的名字。”他皱眉,一脸的担忧。

“抱歉。”

“家宜,我不会离开你。”

“你以为我梦到什么。”我有些疲惫,头似乎又痛了,于是挣开他,躺下身来。

“沫沫。。。。”

“我现在很累,不想听。”我将被子蒙上头。

他转身走了,他一定认为我发神经了,认为我更年期早到了,无理取闹。

生活像一层白纱,飘渺漂亮,可我们总想要去遮开它,以为会有更加美好的世界,或许有,但这个比例,是一半一半。

我不喜欢冒险,我不喜欢意外,我的生活,我的成长,一帆风顺,长大,中考,高考,大学,实习,教书,结婚,我没有一步走错,也不想走错。

我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想,自己可能太闲了,而这段时间,爸妈及邻居都示意我要孩子,才会这样。

第3章(出版稿)

生活还是一如清流般的过,我们谁也没有提那件事。

十一国庆,文芳给我电话,问我有没有安排,我知道肖逸十一要加班,便说暂还没有定。

文芳是班长,每年的同学会,都是她组织的,本来我们是定在每年的寒假,但不少人因为要在那时补习,所以便选了十一。

我其实不太有兴趣,尤其是结婚后,而且每年的同学会,人数越来越少,教师这门职业,年少青春时,许多人向往,但结果却是,各自奔走,选择更加有前途的职业。

文芳是显少能坚持的人,她与我性格有些像,经历也一样,听说她嫁给了一个牙医。

以前一直以为,医生和老师,完美的搭配,其实,现在也一样。

我搓着肖逸的衬衫,满手都在泡沫里,我喜欢在清晨,肖逸刚出门时做这件事,从阳台望去,秋日的西湖很美好,湖面有零星的船只,我每年秋天都习惯在西湖游荡,正是落叶纷飞的季节,不冷不热。

我嫌春天的西湖太诧紫嫣红,夏天的西湖商业味儿太浓,很晚都亮着灯,招揽生意,冬天却是游人最多的时候。

我曾无数次说过,想让肖逸陪我看西湖落日,可秋日本就短暂,这时我已经加快了动作,夏日制的计划,还未全然调整过来。

我从车库里推出许久未用的自行车,是那种两人装的,一个人骑有点费力。

抹完灰尘,我看到肖逸今天没有开车出去,那辆蓝鸟安静的停在那里,我征征的推车站在前面,直到保安开始警惕围着我转,我才出去。

我骑着车,慢慢绕着西湖转,今天我围了薄薄一条丝巾,黄中带金,很适合这个时节,在风中,长长的摆动,如同放飞的心一般。

对面走来一群人,看起来不像是来游玩的,男的西装领带,女的套装上身,但脸上还是很柔和的,我想这可能是一场商务旅游,离阳市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

“姐!”

“沫沫!”我马上停了下来,看到沫沫正走在林放身边,他则朝我笑了一下。

众人都停了下来,我有些不好意思。

林放低头同身边另一个秘书交待些什么,便只剩他与沫沫了。

“林先生,原来你是我妹妹的上司。”

“夏秘书是你的妹妹?”他握住我的手,也微微诧异。

我点点头,转向夏沫道:“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坐坐。”

“不了,到外面吧。”

夏沫有些颓废。我笑道:“在林先生处工作,很辛苦么。”

林放但笑不言,夏沫却说:“可不是吗?他是工作狂,我快被他折磨死了!”

看来这二人相处得很不错,口头却说着:“还是这脾气,我要是林先生,心里要怪罪死了。”

林放却只当旁观者的角色,任我们胡说:“无妨,夏小姐,小司的寒假交给你了,可以吗?”

我点点头,“好。”

林放随即放我们姐妹私聊,自己低头与沫沫交待一番,便先行离去了。

“姐,我们游一圈。”沫沫将裙拉上膝盖,跨上了后座。

二个人骑果然省事。

她问了一些我与林放的事情,我正缓冲着,如何跟她提个人大事,便无所不答。

“他快要离婚了。”

“是吗?我还以为他早就离了,或是老婆早死了。”

沫沫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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