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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流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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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肇事的人怎么样了？”他转过头，喝了口水。他嗓子哑地几乎说不出话，难听极了。
梁凌给他递上水，答道：“正在处理，证据的监控录像已经拿到了。”
秦燚点点头。
“不过，我们还有了个意外发现。”
正说着，廉磊拉住他的衣角，有些犹豫。他担心秦燚刚好点，再生气发怒。
秦燚见了，淡然地说：“有什么发现你就说吧，我还没那脆弱。”
梁凌张口：“出事儿那天的监控里还显示，周稚去过你那里，就在暖暖出事的不到半小时前，她神色慌张地跑了出来。”
说完，众人小心地看着秦燚的神色。秦燚握着杯子仍在喝水，神色没什么大起伏，只不过在听到周稚二字时，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梁凌放心了。
“暖暖出来时是坐着轮椅，这很正常，但她坐姿奇怪。根据监控显示，她是前方靠着椅背，也就是说，她是倒退着轮椅坐的。这样不正常的坐姿说明，她上轮椅时非常的吃力，而且不方便，如果大胆推测一下，那就是她在家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了，而且很严重，并且急需帮助，要不然她不会那么着急自己坐着轮椅出来。如果再结合周稚，我们再做个设想，是不是周稚致使暖暖受伤，然后又慌忙逃出来，最后导致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当梁凌说完一切的推论时，整个病房都安静了。
秦燚淡然地听完一切，最后放下了杯子。杯子磕在桌子上的声音，震醒了所有人。
“暖暖她走的时候，和我说不要和周稚在一起，而之前我们吵过架，原因是她想让我顺从我爸，和周稚在一起，我十分好奇，暖暖为什么改变了注意，这不仅仅是因为她临终所以改变想法，”秦燚笑了笑，“不觉得她们太过分了吗？是时候该惩罚她们一下了。”他语气轻快地说。
“不过，暖暖和我说，不要恨别人呢，这可怎么办才好？”秦燚轻笑着问，却满是冷意。他看着廉磊，一字一句地说。
廉磊点点头。
“我会给你和梁凌一个好的结果。”
**
唐月和宋茹听秦燚说的秦暖意见的改变，脸刷的就白了。
唐月心里更加难过。她就知道，告诉秦暖是个错误，还是这个错误葬送了她。
若不是她们告诉秦暖周稚的事，她也不会好奇开了门见了周稚，最后被害死。
虽说她的死和她们没有直接关系，可却为她埋了个祸根。
宋茹心里明了了自己做了什么，顿时眼泪下来，她不相信自己无意间，竟毁了一个女孩。
她忍不住悲痛，哭出声来，最后逃出了病房。唐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跟着她出去。
病房里的人都摸不着头脑，不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秦燚的眸光却黯淡了下来。
走廊里很安静，宋茹跑到不远处蹲下，呜呜地哭出声。唐月跑到她跟前，宋茹一把抱住她的腿。
“唐月……我错了……我不该说的，我不该多嘴，我也没想到……”唐月拍了拍她的背，自己也满是悔过。
“我也有错，可真是天意弄人啊，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说完宋茹哭得更凶了。
后方传来脚步声，唐月惊讶地回头，看见秦燚瘦长的身影走来，穿着一身单薄的病号服。他的身形明显削瘦了，所以显得更高了。
他向她们靠近，直视着地上痛哭着的女孩。
唐月羞愧地低头，秦燚站在她跟前。
“我想和宋茹说几句话。”他的声音还哑着，但比刚才舒服多了。
唐月抬头，抹了抹脸上的泪，离开了。
宋茹见唐月离开，慌忙抬头，睁着一双泪眼，看见他居高临下地站在自己跟前。
他脸上的表情很冷，她又想起她认为的过错，于是心里涌上了害怕的情绪，连忙向一边挪去。
可还没挪一步，便被他攥住了手腕，然后被拉进一个怀抱。
“暖暖离开我了，你也不要我了么？”他哑声说着，他抱得有些紧，勒得还有些疼。
宋茹被锁在他怀里不敢动，想起秦暖，眼泪又忍不住喷薄而出。
她觉得她还是向他坦白了好。
于是带着哭腔解释：“秦燚，我错了，是我告诉暖暖的，她问我你那段日子很不正常到底怎么了，她特别担心，所以我就告诉她了……可我没有其他意思，我也没想到最后会这样……”
秦燚的怀抱又缩紧了，宋茹以为他生气了，于是想要挣脱逃离，可换来的是他更紧的怀抱。
“傻瓜。”他的头靠在她的颈窝，嘴唇凑近她的耳朵，轻轻地说。
“我猜到了，我也都懂得。我不怪你，暖暖也不怪你，你没什么错，暖暖做什么那都是她选择的，你没有逼她，你不用自责。”
宋茹哭的声音小了，可还是抽泣不止。
“可要不是我，暖暖也不会想见周稚，她明明可以躲过一劫的。”
秦燚叹了口气，揉揉她的头。
谁都不怨，是事情太凑巧了。
“你别乱想了，好好待在我身边，别离开我。”
“如果你非要过意不去，就代替暖暖，照顾我吧。”
他下巴顶着她的头，柔声地说。
暖暖，你要哥幸福，宋茹她就是哥的救赎。
☆、Chapter64
周稚从秦燚家跑出来后便回了自己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学校也没去。她心里一点也不安静，日日夜夜精神恍惚，脑海里始终回荡着的是那幅画面——秦暖凄惨地摔在地上，空气中还回荡着她凄厉的叫声。
她心里始终不上不下，但当接到孙嘉的短信后，她是彻底泄了气——秦燚的妹妹死了。
长长的破折号想把利刃般直直的戳进她的眼睛。
死了……死了……
摸了摸脸，皮肤竟是这么僵硬。
“不是我推的……不是我害死的她……”她忍不住失声痛哭，安静的房间里充斥着哭声和懊悔。
再多的玩闹，也终因这场悲剧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弥补不了的缺憾。
**
周稚很担心自己会被扯上关系，于是担惊受怕，可等了一个星期，也没见秦燚找上门来，后来孙嘉告诉她，秦暖是出车祸死的。周稚没敢跟她说更多的故事，可她自己也想象的出来，秦暖那脆弱不堪的身体因为自己已经……
孙嘉对她的悄无声息感到疑惑，于是便在电话那边问：“你怎么了？”周稚僵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嗫嚅着。孙嘉声音不满：“搞什么啊？最近秦燚忙着给他妹妹下葬，等葬礼过后，你还得加劲。”说完，她挂了电话。周稚不敢应声，她颤着手把手机扔在床上，苦笑。
加劲？她还有什么胆量？
她看了看自己的房间，视线落在那巨大的落地镜下，镜子里是个妖艳的女孩，五官很细致，原本是个漂亮的女孩，可浓厚的粉底遮住了她的真实，蓬乱又怪异的发色，此刻竟显得恐怖。
“啊！”她突然尖叫起来，伴随着声音，她又用手猛劲地扯着那红红绿绿的头发。发质因为总是烫染变得干枯，她使劲拽着，像是上面粘着什么可怕的虫子般，终于，她硬生生地扯下一绺，伴随而来的剧痛被她的尖叫所掩盖。
疯了！疯了！魔鬼！
她惊恐地看着镜子里的人，瘫坐在地上向后挪动，镜子里的人也向后挪动。
可她又分明觉得镜子里的是另外一个人，她笑着，全然是讽刺。不像她嘴唇发白干得起皮，镜子里的影像美极了，薄薄的嘴唇涂着唇彩，莹润得像颗糖果，上下开合，说着靡靡之音。
周稚靠着床，呆愣地看着镜子里的她。
“……”
“我错了……”
许久后，在空旷的房间里，传来这样一句低哑的声音，那简直不是周稚的声音了。
**
初二学年，秦燚没有再回到学校上课。
但宋茹却把所有笔记都做两份，连他的书也都留下，每一课的笔记都做得完完整整。唐月回到学校仍在努力学习，而她有时也会帮着宋茹一起做，她也有帮梁凌做笔记，因为梁凌陪着秦燚和秦暖做着旅行。秦燚说他要陪秦暖去好多地方，那些她想去却无法到达的地方，现在好了，有秦燚陪着她，浪迹天涯都可以。
但宋茹相信着，秦燚终会回来的，梁凌也会回来，因为秦暖不会离开大家，秦暖也不会忘了她和唐月。
☆、Chapter65
又一年很快过去，过了假期再回到学校，唐月和宋茹已经是一个初三的学生了。
一切又与众不同了，全体初三的学生搬到了一栋独立的教学楼，与其它两个年级隔开，进行最后的修道。
开学报道日，唐月被任命和几个同学去打扫整个教室的卫生，楼道间还贴着标语，还留着上届学生的签名。
“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z中，我要把你烤熟！”
……
不管那些学生最后有没有考到理想的学校，但与高三一样，初三也是个拼搏的年级。整幢楼的每个角落，都透露着梦想的味道，有泪水，有欢笑，更有真纯的友情。
向窗外看去，蔚蓝的天上白云悠闲地飘荡，映着校园里的绿树香花，格外动人美好。
唐月一下子觉得心情舒畅。
“唐唐！”
宋茹在前方的教室喊她，唐月回过神来提起水桶，向前方走去。
“哎，唐唐，教师好宽敞的！”宋茹语气有些激动。唐月跨进门，果然，桌子很大，地方很宽松，三个大窗户光线充足。
“唉，果然是尖子生才有的待遇。”宋茹想起那普通教室的规格，顿时慨叹。
这个教室里只有三十个位子，是为年级前三十准备的特别教室，俗称尖刀班，必定是学校里最优秀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同时享受的也是最高级别的教师资源。
这是学校为中考所做的准备。
而唐月和宋茹，终于一起走进了这样的战场。
“快干活吧。”后面又有同学进来，唐月笑着看宋茹一脸陶醉，于是催促道。
**
学校第二天正式开学，一大早举行了开学典礼。仍旧是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语气，仍旧是老师血气喷涌的号召，仍旧是学生们无力地应和。可这一切还是不同了。唐月站在队伍里，像原来的班的方向看去，那里站满了一排排初二的学生，而自己原来的班，站在了初三的对应位置。尖刀班的学生独立成班，夺目耀眼地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接受着校长老师们的祝愿和同学们或嫉妒或不屑的眼光，仍然骄傲镇定。但唐月并不在意这些。她努力地向之前那个班的队伍里望去，寻找着那个期盼的身影，可终究一无所获。
她不免有些失望，梁凌不该失信的。
他说开学会带着秦燚一起回来。
**
熬完了开学典礼的繁琐步骤，唐月终于舒了口气，坐在新教室里。人少，所以座位宽敞，现在的桌子是原来的两个桌子合并的大小，现在是一人独占，有时候学校是十分大方的，它的大方只为那些将为它赢得荣誉的人展现。初二最后学期期末考试后，为了表扬前几名的优秀成绩，校长很大方地送了前十名同学一套参考书，七大科全家桶超豪华套餐，文理兼备，价格不菲。虽说对于这所学校来说这点钱算是皮毛，但对于一直只收钱少出钱的学校来说，这次算是出手阔绰了。
班里同学回来得差不多了，班主任严肃地站在讲台上点人。班主任是个女人，四十来岁的样子，教数学，据说教学经验丰富，是个特级教师，常带毕业班。唐月撑着头看着她严肃地数人，百无聊赖。
梁凌，你怎么没回来呢？新老师是个数学老师呢，你初一的时候不就说吗，你是为了好的数学老师才来这学校的，怎么现在不见了呢？
“怎么空了两个位子，那两个同学没来吗？”班主任厉声问道，高亢的声音震动着人的神经。
讲台下的学生没有人答话，静静地看着她。在极久的沉默后，大敞的班门口出现两个挺拔的身影。一个皮肤有些黑，一个有些白皙，皮肤黑的男生眉眼里透着英气，不怒自威的架势，而另一个五官细致得完美，像个偏偏贵公子，可眼波流转的眼珠，却又透着花花公子的气质。
可学习好的学习不好的好学生还是坏学生，都知道这两个少爷不是好惹的人，家庭背景深厚，成绩优异。
“报告。”两声男音淡然地响起，一个略低沉，一个如琴音。
班主任看了看他们，皱了皱眉头，最后点点头。
“梁凌，秦燚吗，快回座位吧。”
两个男生进了门，一前一后走向座位。
唐月摒住了呼吸，见那身高又拔高了的男生向着自己走来，眼睛里隐藏着笑意。最后，他在她旁边的座位落了座。
“唐女侠，请多关照。”
“梁二凌，别来无恙。
☆、Chapter66
“你得把这些再看看……听到没！”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变得高亢，吓得旁边昏睡过去的男生突然惊醒。
“耳朵！”
秦燚难以置信地揉了揉右耳，看着对面女生涨得发红的脸。
“明天就中考了，你必须看完。”宋茹把书推到他眼前。秦燚无奈，只得随意翻了翻，可还没看几眼，又打了个哈欠。
中考前一天下午三点，秦燚与宋茹在一起……复习？宋茹是打算复习的，至于秦燚怎么想……那不重要。
“认真一点好不好……我很担心你明天的状态的，再看一看好不好？”
秦燚的样子似乎实在是对此无感，宋茹只得哄到。
秦燚点点头，还是非常受用的。
“你那么不相信我吗？”秦燚笑了笑，轻拽了拽她的发尖。
宋茹张张嘴，发不出声音。
不相信他？会不会打击他……
相信他？可他这懒散的样子……
见她明显陷入纠结，秦燚苦笑了一番。
“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他安慰道。
宋茹看着他温柔的表情，迟疑了一会儿。
他确实都做到了。去年开学时，他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回来上学，而且又成绩优秀地进了尖刀班……他说的话，从未食言。
可……
“有一件吧，你说的要变成能照顾我的人呢，可你现在还让我这么担心……”
秦燚愣了愣，笑容一下子由温柔无害变得奸诈狡猾。
他拉起她垂下的手，在她的注视下，唇轻轻地附了上去。
“你！”宋茹没想到他这么大胆地调戏她，顿时脸红得像一抹晚霞。
“这件事，是最后一件，是永远的一件，我会用我生命，履行最后的诺言。”
☆、Chapter67 尾声
酷暑盛夏，梁凌唐月秦燚和宋茹四人聚在廉磊的球馆里，慵懒地过着暑假。
廉磊痛心地看着梁凌从他的酒柜里取出他珍藏的酒。
“年轻人，酗酒有伤身体。”
梁凌淡定地又拿出果汁。
“老人家，你就是嫉妒。”
秦燚在一片偷笑。
廉磊想顺手抓起烟丢他，可手在旁边扫了半天都没摸到，他这才想起自己是在戒烟状态，梁凌时刻在监督着。
他心里也只得无奈，为了造孩子，他就得牺牲一些。
唐月随意地看着廉磊墙上的照片的照片墙，看到最后几张时她愣住了。
照片里是秦暖，笑得天真又美好。
她又想起了许多事，最后十分疑惑地问：“秦燚，你最后把周稚怎样了？”
房间里有片刻的安静。
秦燚听后淡然地把果汁递给宋茹，而后张口道：“我没怎么样，她自己疯了。”
唐月瞪大眼睛，宋茹也有些吃惊。
“周稚他爸被抓起来了，贪污罪，受贿罪，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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