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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伤-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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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挑眉,心想这还真好笑了,不过似乎自己真的是睡迷糊了,都忘了不该解释的。

反正解释也没用。

“你是不是去网吧通宵了?”

我沉默,我很想笑。

我今年十六岁了,至今没有去过一次网吧,不是为着那点可怜的尊严,只是希望拥有那一种心情,每

一次我父母跟我说类似的话是我的心情总是很舒畅,这样比较容易看清楚这大千世界。

“是不是?说话。”

“你想我去吗?”

“当然不想,好了,快回来。”

“我不敢轻易下承诺,所以我只能说,亲爱的爸爸,我只能保证2点之前回到家。”

“两点?现在才不到十二点,你要干什么?”

“吃早餐。”ZEi8。Com电子书

丢下这三个字,手机突然“滴滴滴”三声,没电了。

正好……

张非从书房出来了,看见我起来了,问:“早餐怎么办?”

陆秦名说:“我煮。”

张非横了他一眼:“有毒么?”

陆秦名说:“废话,死不了人,你们要是想活命只能这样。”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一起冲进厨房,帮着他打下手。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就是水煮面条,而且只有盐,什么都没了,唯一的火腿肠也被陆秦名一边做一边

吃光了。

今天是开学第七天了啊……

晚上回到学校,发现学校开始把操场的草拔了起来,听别人说最近有大人物要来,所以这操场要重修

,至于是什么大人物,我们都不懂,或许我们敬爱的黄弓虽校长也不懂,形式而已。

学校弥漫着一种恐怖的严肃气氛,连门卫那个老头看我们的眼光也开始有些警惕了。

“听说最近有一所学校门前死人了。”

“现在学校死人那很正常。”

“一次性死了近十个小学生,两个老师。”

“你觉得新开的那家粉店怎么样?”

“……”

听着周围的怯怯私语,我们摇了摇头,看着黑漆漆的窗外,拿出书做起了样子。

回到宿舍,顿时严肃的气氛更加浓厚了,隐约有几股杀气从宿舍内传来。

张非看着到齐的2—17舍员,缓缓开口:“各位,梅姨说,她似乎也保不了我们,刚才班主任也找我

谈话了,说死也要把我们的尸体拖到1—10宿舍死。”

覃卓怒了:“妈的,那个慈禧究竟是什么来头,那么嚣张?”

在这浓浓的杀气中,我还隐约闻到了一股酒味,于是我小心翼翼地问张非:“那个,你们喝酒了?”

林黎笑道:“喝了,喝死拉到,反正我们这票兄弟,也没有几天了。”

我说:“没那么悲凉吧?照计划,你们不是应该去1—9么?就在隔壁。”

覃卓看了我一眼:“鹦鹉你是不是早就想搬了?”

张非摆了摆手:“都别吵,自己人,不想想对付慈禧,浪费个鸟时间。”

我说:“对付?怎么对付?权力都在她手上,我们只是一群玩偶兼赚钱工具而已,还想反抗么?”

覃卓再次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我就不信,我们家长联名,就不信36中还敢容忍这种人活着。”

覃卓说完,开始打电话:“爸……”

彭志民和陆秦名蒙达泄气地坐在床上。

也是,这才认识不几天啊……有缘分能成为兄弟,却要为一个不明不白的人以一种不明不白的理由强

行拆散。

我说:“我们学校有没有一种组织,专门为学生服务的,反映学生问题的?”

张非说:“你说学生会?那种多余的存在几乎是我们国家的耻辱。”

我说:“不是学生会,我记得别的学校都有什么社团,一旦社员有什么困难,就可以……”

张非说:“你算了吧,36中会有社团?你指望天天放浪被扫黄大队封掉都别指望这个。”

覃卓拿着电话回来了:“唉……”

林黎说:“你那边也不行?”

整个宿舍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之中。

悲伤绝望的神色在每个人的脸上浮现,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沉重……

“2—17,查房!”慈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们没有人答话,甚至没有人看她。

“张非!”

“张非?人在不在?说话!”

“再不说话我记你们宿舍全部夜不归宿!”

张非脸色阴冷地转过头,冷笑了下:“记,你不记**就是孙子。”

慈禧一愣,随即一副算你有种的样子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些东西,写完后瞪了我们一眼,伸手关灯



“啪。”慈禧的手突然被林黎拍开。

“怎么?你们还蹬鼻子上脸了?信不信我叫车主任过来?睡觉了啊,关灯!”

林黎瞄了一眼慈禧笔记本上的东西,笑道:“你去叫啊,你上面都记了我们夜不归宿,再记一个晚上

睡觉不按时关灯。”

慈禧看了林黎半晌,突然笑了,笑得很淫荡:“对了,估计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的保护伞没了……

啧啧,真是一群可怜的小孩。”

我疑惑道:“什么保护伞?”

慈禧说:“你不知道?就是那个经常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家伙啊,叫卢秋……卢秋什么来着了?”

我说:“卢秋菊。”

慈禧说:“对,就是那个家伙,你知不知道,他已经转学了?”

张非说:“他转学关我们什么事?”

慈禧再次笑了:“别装了,那个家伙凭着自己是尖子生,父母又认识学校的高层,不断地给你们撑腰

,害得我在车主任那里好苦……嘿嘿,现在他终于被我弄走了,你们还这么嚣张?”

我摊了摊手:“我可不管是谁帮我们撑腰,我只知道,我们被一只疯狗咬了,这只疯狗还向我们要药

费,我们只是正当防卫,毕竟,人是不能咬狗的。”

慈禧看了看我:“那好,今晚就允许你们蹦跶几天。”

望着慈禧离去的背影,整个2—17顿时再度陷入一片寂静,炎热的九月被阻挡在了外面,里面一片冰

冷。

“喝吧……今晚,估计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就再也不能在同一片屋顶下了。”

“喝……”

我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无比清醒,就像本来波涛汹涌的河流,突然间静了下来,缓缓流过眼前,有条不

紊。

头顶是平行且缓慢移动的光线,就行心里的思绪网络,开始逐渐清晰、明朗。

第二天,陆秦名发烧了,很严重,光靠我从父母那里学来的皮毛根本没用,什么药都吃了个遍,依然

高烧不止。

无奈,陆秦名请了病假,而我们,继续为着自己的革命奋斗着,梅姨也表示绝对支持我们,但是以她

现在的能力,也只能尽力做到让我们几个11班的分到同一间宿舍。

班主任依然勃然大怒,特别是当她听说连覃卓这样的好学生也反对换宿舍时,在下午的体育课把他拉

到了办公室,直到放学我们也没见人出来,估计是还在进行着思想教育。

最后,在晚自习,班主任也把我拉到了办公室。

“怎么,听说,你对换宿舍,很不满意?”班主任说。

我沉默。

“这是学校的决定,学校不会做错,我们都是为了你们的将来,为了将来的你们。”

我沉默。

班主任脸上的怒意一闪而过:“我知道你们很不服,但就是有人告状了,你们吵到了别人的休息,而

且,你们还丝毫没有悔改的态度,难道我把你叫来还有错?”

我继续沉默。

班主任终于有些按耐不住了:“就是班长也要卖老师几分面子,你倒好,直接把老师无视对吧?别装

神弄鬼了,我看过你的资料了,你来自一个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医生,在一家小医院工作,并没有什么特

殊的背景,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本跟我叫板?”

我说:“学校这么不尊重学生的隐私的么?”

班主任嘿嘿一笑:“隐私?那是什么东西?”

我说:“好,我说错话了,您继续。”

班主任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把你叫来就是来骂你出气的吗?”

我说:“那,老师,你把我叫来,有事么?”

班主任说:“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不管怎么样都要服从学校的决定,毕竟你们还是学生。”

我说:“哦,像军队一样。”

班主任没有发觉我的话有什么异常,继续说了下去:“你们还是多把精力用在学习上……”

……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晚自习快下课了吧,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我听到这话,条件反射地抬脚便走,走到门口,停了下来:“问题的话,到有一个,老师,您姓什么

?”

“农。”

“噢,农老师再见。”

今天是开学第八天的晚上了……我竟然才知道班主任姓什么……嘿嘿。

回到宿舍,我发现我们2—17的所有人,都在管理员室。

张非、覃卓、蒙达、彭志民、林黎,原本的9个,哦不十个人,现在竟然只剩下了七个,陆秦名还生

病了。

“不好意思,她的柜子上了锁。”梅姨对我们抱歉的一笑:“我改不了资料。”

听到“锁”字,顿时,一票目光,全部聚集在我的脸上。

“我不想开了……”我叹了口气,幽幽地走回了宿舍。

我突然想明白了,那似曾相识的情景,那种无可奈何的表情,那种仿佛没有任何思维与喜怒哀乐的脸

庞……

我找到自己的手机,打给了父亲。

“喂?”

“爸,对不起。”

“什么?”

“没什么,我们准备睡觉了,爸晚安……”

挂了电话,我看着暗红色的天空,笑了。

真的是,错怪他们了……

2009年9月9日,星期二,开学第九天。

看着班里莫名其妙空了那么多的同学,班主任也有些坐不住了,在早读结束后站到了讲台上:“怎么

有这么多人没来?”

班里稀稀拉拉的空位,尤其是陆秦名周围的座位,空的人更多。

张非无奈地笑笑:“估计……集体发烧了吧……”

“发烧了就可以不来了?”班主任怒道,“难道你们没有读过初中?发烧就可以不来是哪所学校的规

定?我相信你们都知道,只要没有烧到41度那种致命温度,你们就给我挺着,作为学生,学习大过天!这

你们应该是清楚的吧?还敢旷课不来?”

张非笑笑:“那就记他们旷课吧……”

我们都知道,早上起来,张非和彭志民的脸色都有些苍白,陆秦名跟我们一个宿舍,这种压迫式的应

试教育,只要是一点点传染病,便很容易蔓延,再加上教室学校的高压政策,一个小小感冒的威力,几乎

相当于几年前的非典。

张非肯定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但是还是带着病来上课了,或者说,来履行作为一个班长的职务了。

中午,慈禧当班。

我们继续执行不动政策,任凭慈禧如何大喊大叫,就是不肯挪动分毫。

不久之后,门外出现了几个身影。

我们的班主任,政教处的车木木副主任和张修平主任。

呵呵……有时候,生活真的让人无可奈何。就像明明已经坚持到了最后的自己,在刚刚勉强看到那一

丝朝阳的曙光的那一刻,我们所依赖的太阳,突然熄灭。

或者,就像在沙漠里彳亍了许久,就在近乎精疲力竭之时,奇﹕'书'﹕网看到了海市蜃楼。

我们扛着自己的东西,在2—17和1—10只间穿梭,麻木地穿梭。

开学的第九天中午,我们换到了自己高中生涯中的第二个宿舍:1—10,而彭志民、林黎换到了1—9

,和3班的混在一起,蒙达则不知去向。

中午1点40分,我们所有人都已经躺在了床上。

我选择了进门左边的第一张床的上铺,我的下铺留给了陆秦名,我旁边是张非,张非的下面是覃卓。

如果要编号的话,我是1号床,陆秦名是2号床,张非是3号床,覃卓是4号床。

而我们的对面,就是新的舍友。

经过介绍,我们都初步地了解了自己的新舍友。

5号:黄毅,6号:王亦迎,7号:翟大宁,8号:黄旗才,9号:黄钰铭,黄钰铭的下铺10号床是空床

,可以用来放行李。

这个中午,我们都没有睡觉。

可能睡得着么……

下午的天空有些阴暗,我们几个1—10的舍友一起顶着烈日慢吞吞地走在去教室的路上,突然我听见

天空中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我迟疑了一下,冲着天空大喊:“你以为你是张角啊?”

天没有理我,继续把剩余的话说完了:“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脚步停了下来,舍友们全部都看着我,黄钰铭问:“怎么了?有人要杀你?”

我呆了半天,摇了摇头,说:“没事。”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像飞一样。

这一点也没有夸张,对我来说,真的像飞一样,每天的学习,吃饭,睡觉已经成为了习惯,一天又一

天,除了彼此和舍友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之外,我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来36中,究竟是为了什么……

日子是过得飞快,可是班里面染病的人数,也在飞快地增长,张非在也勉强压制住了身体上的不适后

,拼了命的过着每一天。

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星期几来着了似乎是星期四,我们依然像往常一样打了饭后回到宿舍,聊天,

看片。

我看着热热闹闹但其实冷冷清清的宿舍,叹了口气,心想如果世界上没有慈禧这个人该多好。

突然意识到这句子其实一语双关。

中午的查房,本来应该是慈禧,可是却来了一个新的管理员。

黄钰铭正在门口洗衣服,看到走进来的新管理员,顿时脱口而出:“丝袜?”

那个管理员似乎并没有听到,拿着本子进来了:“1—10,查房。”

声音平淡,没有丝毫的盛气凌人。

张非奇怪道:“阿姨,慈禧……不是,原来那个管理员去哪了?”

新管理员说:“哦,她啊,捡瓶子的时候被车子撞了,现在在医院……”

第十七章:伤声

 《九伤》

作者:闭翼

第十七章:伤声

“住院了?”听到新管理员的话,我们都是大吃一惊,随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整齐的幸灾乐祸和欣慰。

“是啊,住院了,不好么?”

“好好好,最好。”

我们都想这世界还真的有报应一说,看看,这是什么?绝对的报应。

“哦对了。”那个新管理员说:“你们也挺可怜的,我跟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会被换过来。”

张非哼了一口气:“不就是因为我们没给她钱么……”

新管理员微微一笑:“不全是,其实,换宿舍,对她来说,有莫大的好处。”

我一愣:“什么好处?”

新管理员说:“如果要换宿舍,至少得两个宿舍有行动,然后很多不用的东西都被翻出来,然后这些东西……你们懂的。”

“靠!”黄钰铭骂了出来,“我说那个混蛋怎么总是问我这个那个要不要原来是她最近想要啊,我……”

“所以说啊……人之本性。”新管理员叹了口气,“以后你们换宿舍,能丢就丢,不要留给她。”

“以后?”张非大吃一惊,“她还要回来?”

“又没死。”

“等等,阿姨,你告诉我们这些,不怕我们告诉她吗?”

“告诉?哈哈,我还希望她知道呢,气死她最好,那个操蛋的家伙。”新管理员有些激动。

“呃?”我们愣愣地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难道管理员内部,还分有两派啊……

不过,这样也好,有一个盟友。

管理员走后,我们商量着给这个心管理员起什么名字,黄毅说:“刚才铭哥不是叫她丝袜吗?就丝袜好了。”

黄钰铭说:“那是惊讶之下脱口而出的。”

黄亦迎说:“丝袜好啊……丝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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