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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伤-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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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看了李大川好一会儿,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你就出自己的钱吧。”

李大川说:“看来我还是喜欢和比较有经验的人混饭。”

我们一大队又再次轰轰烈烈地走出了校门,走出校门的一刹那我想起了我们还没有得校牌,估计回来还得被门卫拦一次。

我们再次走到了那个鸡店,我看到早上的执法大队进去了。

林黎看着那个“天天放浪”店,说:“等一下,我想看看他们怎么被查封。”

李大川过来看了一眼,说:“永远也不会被查封,最多是搬迁,费用还是国家的,不过说到底还是我们的。”

林黎说:“为什么?”

马超冷笑:“因为黄色黑色不分家。”

我们正在疑惑马超的话是什么意思,一群人把我们围了起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大龙”背心纹着身染着黄发的家伙,可是我怎么看那条龙怎么像历史书上的“大清帝国慈禧皇太后”后面的那段根雕,我想我们龙的传人啊,总是喜欢自虐。

黄发双手往腰上一插,对我说:“哥们几个最近缺点钱花。”

我问:“缺多少?”

他说:“5块。”

我掏出了5块钱,交给了他,他一挥手,几个家伙就走了。

张非说:“这什么情况啊,这要是被抓了犯不犯法的啊?”

覃卓说:“这很难说。”

陆秦名说:“我们这群学生,懂法有什么用?考试又不考,总之现在我们安全了就对了。”

马超说:“好了好了,没事就好,我们走吧。”

李大川说:“我们吃粉吧,我知道哪里的粉最好。”

林黎说:“算啦,一餐饭而已,纠结那么多干什么,你看,前面新开了一家……华……华飞快餐店,就那里了。”

我们刚想听林黎的吃快餐,又有一群人把我们围了起来,这次是清一色的穿校服的学生。

“哥儿们最近缺点钱花。”

我问:“缺多少?”

他们反问:“你们有多少?”

马超说:“得,看来这次的强盗有后台了。”

李大川说:“你们再这样我就怒了。”

我赶紧拦住他们两人,说:“我只有五块。”

他们说:“我不信,除非你把内裤脱下。”

一个大爷正好从我们身边经过,听到这句话,大惊:“小伙子,你怎么知道我的私房钱藏哪的?”

那群人里一个校服被油漆泼过的一指那个大爷:“把他抓来。”

那群人分散开来,我看了看,估计有20来人,最小的还在吃着棒棒糖,眼睛单纯无比,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我想估计是类似的事情见多了,也习惯了,尽管那时受害者不是我,但结果都是一样的吧。

李大川说:“谁敢动他!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尊重老人了,你们可以不尊重老师,不尊重自己的国家主席,但是就是不能不尊重老人,起码在我面前不能。”

油漆仔说:“废话,我想不尊重谁就不尊重谁,你管我啊?”

李大川说:“我就要管你了,叫你们老大出来,就说是川哥找的。”

马超说:“还有,也要说超哥也找。”

油漆仔看了看局势,说:“好,信你们一次,反正你们也跑不掉,如果我们老大说不认识你们两个的话,准备好内裤吧。”

油漆仔的一个小弟跑了,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滚了过来,油漆仔惊道:“老大……”

那个人立马扇了油漆仔一个耳光:“老你妈啊老,现在前面这两位才是你的老大!赶紧跪下,磕个头,叫声爷!”

油漆仔愣住。

李大川摆了摆手:“算了,你回去修改一下帮规,以后要尊重老人,不要再让我看到有叫老人脱内裤的事情了。”

李大川甩给了油漆仔两张百元大钞:“拿去用,算大爷赏你的。”

油漆仔接过钱,继续发愣。

马超也递给老人一沓钞票:“这里没什么事了,我们在演戏,你表演得很成功,这是出场费。”

大爷大喜,颤抖着接过钱:“以后还有这种事尽管找我啊,这样我就不用天天捡垃圾了。”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了心疼,或许我也快老了吧,我想到了高三,我开始怀疑我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学校。

我们吃了晚餐,回到宿舍,准备洗澡。

第一个进去的张飞很快惨叫着出来了:“我的上帝,这厕所没有冷水!”

我说:“那你叫什么?”

张飞说:“你听我说完,它没有冷水,只有热水,烫死我了。”

马超说:“你找几个桶过来,把热水倒里面,最多半个小时就冷了。”

林黎说:“你这指标不治本啊,我看还是去找慈禧比较快一点。”

马超笑笑:“管理员忙着呢,看电视,上网,哪里叫得动?”

林黎说:“我去!”

林黎跑出了宿舍,不大一会儿就带着管理员慈禧回来了。

慈禧说:“哪里死人了?”

我说:“心里。”

慈禧说:“哪里?”

张飞说:“厕所,没冷水。”

慈禧看着林黎说:“你神经病啊,又不是没有水,你们激动什么?还骗我说死人了?”

林黎赔笑说:“快了,快了。”

慈禧说:“你们想不洗热水的话,就拿几个桶出来,等热水冷却,不够我那里还有,什么世界啊,屁大点事,叫管理员了,不知道我很忙啊!”

我们都说:“知道了知道了,现在知道了。”

慈禧又骂了一声:“都是神经病。”就回去了。

我问马超:“没有热水,那你们当年怎么过的?”

马超说:“就是这个方法啊,吃了饭回来,打水,就上教室了,不过我不是上教室,我是去找别人打牌,现在你们知道了我被留级的原因了没有?”

李大川拿出一副扑克:“那我们要不要打牌?现在我们才高一,留不了级,能赚就赚。”

我说:“打牌扣多少分?”

马超说:“管理员那么忙,谁会来扣你分啊。”

我说:“好,那我们来打牌。”

我们一群人一副牌就在宿舍里开铺了,宿舍外的铁桶冒起屡屡轻烟,如此仙境,可谓人间天堂。

不过天堂好像只有死掉了才能进。

我想着这些,陆秦名捅了我一下:“该你了。”

我回过了神:“哦,什么牌?”

陆秦名说:“没什么牌,刚开始打,你先出啊。”

我大手一挥:“一对……”突然我看见政教处的车木木主任走过,赶紧改口:“对了,我先睡一个觉。”

娴熟地一个翻身,我一次性抢过所有人的牌,翻上了李大川的床,赶紧把牌往他枕头底下塞。

车木木进来了,一声大吼:“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一群人正搞不清楚状况,正在好奇政教主任怎么会突然这时候来宿舍闲逛,车木木再次大吼了一声:“你们是不是打牌?还是聚在一起蓄谋造反?”

覃卓觉得牌都被我抢了,应该没什么事了,于是就壮着胆子申辩:“我们没有打牌。”

车木木说:“那就是造反了,你们好大的胆子!”

我愣愣地回了一句:“造反扣多少分?”

马超说对我说:“扣什么分啊,造反连命都会没了。”

李大川对车木木说:“我们没有造反,我们在打牌。”

车木木笑:“这不就对了嘛,好好反省一下啊,念你们是初犯,我不追究。”

车木木出去了。

整个宿舍陷入一片沉默。

晚自习。

语文老师进来了:“大家拿出课本……”

我偷偷问马超:“不是‘自习’吗?”

马超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

我突然懂了,这和“人在屋檐下”是一个道理的,归根结底是我们进了36中,而36中不会给你讲理的地方,别人上头有人。

但似乎每个学校都是一样的吧……这样想我就觉得心里舒服了点。

三节晚自习,两节讲课,全科都有作业。

晚自习下课,我们回到宿舍,我们再也不敢到处跑了,因为内宿生管理守则上明确规定了,晚自习下课后就要回宿舍,除非你在教室学习,但如今慈禧掌握了大权,我们也不敢再学习了。

“2—17!查房!〃

第七章:我们都醉了

 《九伤》

作者:闭翼

第七章:我们都醉了

正文

李大川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听到慈禧这一声大吼,来了兴致,跑过去问慈禧:“我叫什么?”

慈禧说:“你这不是废话嘛,都是新生我怎么知道你叫什么。”

李大川说:“那你看看本子上有没有一个叫‘李大川’的人?”

慈禧翻了翻本子:“没有。”

李大川说:“怎么没有?我就是。”

慈禧说:“这里有一个叫‘李太川’的,是你吗?”

李太川怒:“你才李太川,改回来,我叫李大川。”

慈禧说:“不能改的,这是早就定了的。”

李大川说:“我的名字我自己还不知道?改回来!”

慈禧坚持说:“不能改,改了领导查下来我要被扣工资的。”

李大川说:“那你信我本人还是信本子?”

慈禧说:“我当然是信本子了,白纸黑字还能有错?”

李大川说:“这里不是法院,现在我本人在这里,我就叫李大川,改回来!”

慈禧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说改就改,那我这管理员还要不要了?”

李大川说:“好,你厉害。”说着拿出一部手机,摁了几个按键,说了几句,把电话递给慈禧:“你自己听吧,改不改,你看着办。”

慈禧结果手机:“啊?啊啊啊,我知道,我……我笔漏墨啊,多写了一点,没事没事,现在就改……以后还请多照顾啊,好……”

慈禧关掉电话,拿出圆珠笔:“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爸爸是……我现在就改,手机还您……”

李大川一挥手:“算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手机送你吧,以后小心点。”说完就走了。

慈禧出去了。

我们几个顿时愣住。

马超说:“李大川来头挺大的。”

十二点,准时关灯。

张非从自己的箱子里翻出了一箱东西,说:“我买了酒,今天是我们开学第一天,来,喝个痛快!”

陆秦名从李大川枕头下翻出扑克:“顺便也可以打牌。”

蒙达举着手电:“打牌也要有点亮光啊,老这么叫我举着不是个事啊。”

我说:“我有蜡烛,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用。”

陆秦名说:“这么不敢?快点上,我有火机。”

我想群众的力量真是伟大,这么一凑合起来,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呢……

于是我们在宿舍内放了一个桌子,桌子上点着两个蜡烛,桌子两旁还有废旧的席子,陆秦名说是用来打地铺的。

覃卓担忧地说:“这样不怕慈禧来抓吗?”

马超说:“那个管理员我领教过,关灯的时间就是她睡觉的时间,一关了灯,你放鞭炮都没有人来管,更何况我们在2—17这个偏僻宿舍,离她的卧室十万八千里。”

覃卓说:“那就好,我也不怕了。”

林黎和彭志民已经在碰杯了。

张非对我说:“去把门关上,以免吵到隔壁宿舍。”

我跑了出去,突然看到外面的月亮是那么的圆,我想想不对啊,我们这个大城市,光污染严重得要命,应该能把月亮的光辉覆盖住才对啊,也许今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也说不定。

我关了们,顺便把窗也关了,回来看到一群人已经在打牌喝酒了。

张非说:“来,鹦鹉,酒在彭志明床上,快去拿,我敬你一杯。”

我说:“算了吧,我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等下才喝了一口就醉了。”

张非说:“怎么会?如果才喝了一口就醉的话你不用想在中国混下去了,喝酒是每个男人必备的技能啊,来来来,学学也好啊。”

我说:“那好吧。”就去拿了一听啤酒过来,打开就是一通猛灌。

好苦……

这是我第一次喝酒的感受。

我一口气喝完一整罐啤酒,把酒瓶随手一丢,四处看看,发现每个人都盯着我看。

“干什么?”我奇怪地说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之前马超、彭志明、林黎、蒙达在打牌,现在四个全部拿着牌傻傻地看着我。

过了许久,张非说:“那句成语怎么说来着?”

覃卓说:“不是成语吧,好像那是歇后语: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马超丢下牌,过来摸了摸我的头:“你确定你这是第一次喝酒?”

“呃。”

张非说:“等下你醉了别打我们啊。”

我说:“这样就会醉?”

陆秦名说:“谁知道你,死了也有可能……”

我说:“你别吓我。”

马超挥了挥手:“哎算了算了,等下他醉了我们7个人还打不过他么……都过来,喝酒的继续,林黎,该你出牌了,我一对大烟!”

林黎说:“一对大A谁要得起啊,给你出了。”

我看着归于正常的舍友,感觉今晚我真的要醉了。

那四个人继续打牌,张非在观战,陆秦名在教覃卓划拳,我突然觉得自己没事可做了,想想喝酒这种事要慢慢培养,一天两天是行不通的,想到这一层我就放下心了,想爬到床上睡觉了。

可是我刚把脚放上踏板,就感觉似乎眼前有些幻影。

而且,脑袋有些迷糊。

我转过头去:“哎,我醉了。”

张非说:“看吧,一杯醉,你这体质啊,记住不要打我们啊,我们是你最亲爱的舍友,不是敌人,你把这话念一遍。”

我说:“你们不是我的敌人。”

张非满意地转过身继续观战:“哎,不要这样出啊,会输的啊!”

林黎笑:“我就喜欢这样出,输了只用交租,不用洗牌。”

它们的声音我渐渐听不太清楚了,我只感觉自己似乎领悟了什么似的,头脑格外清醒。

我记得今晚有月亮可以看,于是我对他们说:“我出去赏月。”

没有人理我,我就自己打开门走了出去。

要更清楚地看到月亮,就要到走廊的最后边,最后一间宿舍是2—17,因为怕打扰到他们,{奇}我轻轻地走了过去,{书}站在他们宿舍门口,{网}月亮清晰地出现在天空。

月儿撒下一片银色的光辉,在暗红色的天空映衬下,显现出一种凄厉的美,美得能刺痛一切心灵。

四周的景物笼罩在这一种凄厉的颜色下,静悄悄冷清清,我看了看时间,1点钟了,也许,万物都睡去了吧……

我看到隔壁的新宿舍,也是死一般的暗红色,幽幽的光芒照着宿舍冷冰冰的铁门,泛着金属特有的青色。

我又抬头看着天空,红色的天空只有月儿孤零零地挂在上面,找不到一丝星辰,在这寂静的夜晚,似乎连风也不曾飘过。

突然我觉得我有了些许感想,赶紧跑回宿舍拿来笔和纸。

听说人醉后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直接呕吐,吐后就睡觉,沉沉地睡去,醒来之后就感觉头疼,全身难受。另一种是醉了之后还很精神,到处逛,说胡话,我估计我是属于后者,起码我现在很精神,一点也不想睡觉。

我想或许我们这一生就这样来了又去了留不下什么东西,然后看着别人慢慢地把你淡忘,直至完全让你消失在这世界,这样是否真的有意义呢……

很多人都在伪装吧,不过在这人类世界,自然的法则还是适用的……

我拿着笔,望着月光照耀下的世界,提笔写道:

今日夜无月

床下木板裂

夜久语声绝

万径人踪灭

我疑心这是一首好诗,就拿着纸回到宿舍,想给大家看看。

张非看了看:“我觉得你还没有醉,你看前两句就知道了,后面的还是属于抄袭。”

马超和覃卓都睡了,整个宿舍少了打牌的声音,开始有些冷清。

我说:“只要我当一天学生,就一定会抄袭,这是每个学生必备的技能。”

张非说:“也对,那看来你写得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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