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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藤蔓(高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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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下巴抵着我的脑袋来回磨蹭。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知道你今天并不想去,但是他回来我们不去就失了礼数。”

“我知道,我不怪你。”

清晨,又是新的一天了。

早上,家里是最为热闹和忙碌的时候了,益阳要上幼儿园,先生要去工作,就连卉卉也会不时的添乱,“上午还去健身房吗?”先生问我。

“去啊。”

“减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何必弄的这么急躁。”

“那可不行,我一天也看不下去我的这付臃肿身材,我要速见效。”我说着,一边朝正在吃饭的婆婆偷偷的笑。

电视早新闻有人播报,清脆悦耳的嗓音传来。

“亚易集团成功收购美国UGI公司;这种“本土化”策略无疑使“亚易”几乎一夜间融入了美国市场,《华盛顿邮报》、《芝加哥论坛报》对此项收购进行了详细报道,使得企业形象得以大幅提升……日前,亚易集团新任总裁回国,他的回归将给集团注入新的力量……”

我的手一怔,看向先生,他正在逗卉卉玩,“爸爸上班去了,卉卉在家乖,爸爸给你带好吃的。”还好,我嘘了一口气。

先生一直都是冷峻的模样,在家里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人,任人也不会想到他此刻也会表现的如此温柔吧!

“陈嫂,谁让你开电视的,吵死人了。”婆婆斥责陈嫂,陈嫂连忙起身准备关机。

“不用,听着不是蛮好的。”先生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

先生走向玄关,穿衣服,换鞋子。

“明媚,忘了一件事了吗?”

“啊?”我没有反应过来。

“还不快点?”先生看着我,似乎生气了。

想起来了,我连忙跑过去,踮起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早些回来,亲爱的。”

他微微一笑,捏捏我的下巴。

这是我和他一直的约定,在他每天上班前一定给他一个亲吻的道别。

回转身,看见婆婆一副被噎住的模样,我想笑没笑出来。

时装店是在繁华热闹区,两班倒,上午班从早上九点上到下午三点,说是半天其实也要六七个小时。一大早,要转两趟车,又要瞒着先生,还是有些麻烦的。不过,一想到要做的事情,就是再难也没什么。

进了店里,和店员一起交接账目,清点数字,将服饰货品整理好后我便站在那里。

周一一早,一般没多少生意,更何况又下起了雨,铮亮的玻璃窗外路上行人撑伞匆匆而过,那一滴一滴的雨点随风落在窗玻璃上,先是一个椭圆,然后在椭圆上又会拖出一道细细的线往下延伸延伸,一阵风吹来,那雨点便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我的头脑开始迷糊起来,旁边的说话声也越来越远……

文静回来了,他也回来了,该回来的都回来了……

渐渐的,我听到了雨声……

作者有话要说:慢热型文,一定要“侯”得住啊!

☆、第 4 章

那天,也是个雨天。

雨下的好大,下班时间,路上的车流熙攘,雨声沥沥中,我用手遮面在行人间穿梭,大家都看着我这个被雨水打的半湿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吧,才会这样不顾一切在雨中奔跑。

待我感到乐宁大厦的时候,身上已经湿了大半,看着湿粘的衣服和自己的一付狼狈像,却一点都不气恼,迎着大厅里一片好奇的眼神,我回馈给他们一个笑脸。

径直往电梯间蹦去,“叮”的一声,电梯打开,保安瞪着我制造的一路泥渍,我又向他吐了吐舌头。

“哟,你淋湿了,李小姐。”钟泽的秘书看着我笑眼弯弯,“钟总在开会呢,你坐一会吧。”

我也不客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是这里的常客,大家对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泡了杯咖啡给我,热腾腾的水汽聊聊上升,熏得人不禁飘然。

只一会便坐不住了,我起身向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的外面是一个小间,我站在一角透过玻璃幕墙看里面。

会议还在进行,有个人坐在我的对面讲话,我站直了仔细看去。

一直就喜欢他讲话的样子,他讲话的时候不是一成不变严肃的表情,或是刻板的样子。时而微微一笑,时而朗笑出声,时而又抿住双唇微有愠意,我想下面的人一定不觉得枯燥,光是看他那变化多端的表情就够令人赏心悦目的了。

他忽然偏头往我这边看过来,我缩了下脖子,待我再看他时,他好像刚打完电话,将手机放在了桌上。

“李小姐,请这边来。”有人叫我,是刘秘书。

跟着她穿过钟泽的超大办公室进入里面的私人休息间,“钟总让我转告你让你在这里洗换一下,你的衣服,可以脱下来我帮你烘干。”

我这才注意到我濡湿的衣服正紧贴在身上,突兀的曲线暴露无疑。

“这……”我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钟总交代的事就是我的工作。”

等我出来的时候钟泽刚刚散会,大家三三两两的路过看见我都微笑点头。

“下这么大的雨,怎么还跑这里来?”钟泽边走边松领带。

我跟上前去,“我没带雨伞,路过,向你借一把。”找个理由还是挺容易的,何况这理由冠冕堂皇的。

钟泽回办公室拿了车钥匙,又交代了一番便离开了。

雨停了,雨后的空气清新爽洁,我甚至看到了天边久违的彩虹,我深吸了一口气。黑色辉腾停在不远处的露天停车场,我们一起走了过去,刚开车门,他的手机响了。

“嗯?聚科的人来了?我不是让他们改天过来的吗……那你们陪一下吧……我有事……”

“这就对了,人家大老远的过来你可不能怠慢了我。”我频频点头,对他的态度颇为赞赏。

“走吧。”他将我推进车。

车子很快发动起来,此刻外面的天空透着黑暗前的光亮,可是车内的光线却显得暗淡,我就盯着他看,才几天不见却好像隔了很久,其实他是那种混合气质的人,若是随便穿穿看上去可以称之为花样美男,但若是穿上了正装便陡升了一种沉稳的气质在里面,平添了尊贵。

不知不觉间车子就到了目的地。

“快上去吧。”钟泽催促我。

我立即哼哼了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淋雨我就头痛,现在我好难受,不行,你得送我上去。”

一进家门就好办了。我径直跑进卧室,往床那儿一躺开始装怂,“我感冒了,呜呜,我的头痛病又犯了,怎么办啊?”

客厅有人走动的声音,一定是钟泽在帮我找药。

不一会便有沁凉的手触摸我的额头,我贪念这样的清凉,往前凑了凑。

“生病了?那就起来吃药。”

“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自己照顾自己。”

我乖乖的听话,坐起来,喝完药我一倒头继续装怂。

钟泽在小区的饭店叫了一盆炖草鸡,因为煮的不烂在厨房炖了起来。一阵阵的鸡香飘进来,嗅的我嘴馋。

吃饭的时候,钟泽问我:“你不是不舒服吗?怎么食欲这么好?”

“哦,喝鸡汤防治感冒,为了革命工作不掉线,我当然得吃。”

很晚了,我躺在钟泽的床上,钟泽坐在电脑桌旁。

“滴滴”轻微的鼠标按动声不时传来,我抠着指甲望着天花板为我计谋的得逞暗暗窃喜。

“你药也吃了,鸡汤也喝过了,很快就会好起来,你可以过去睡了。”钟泽看着电脑屏幕头也不回。

“钟泽,我们是不是恋人?”想了想我问。

“是啊。”

“既然是恋人,那么……为了我们恋人身份的真实性,为了培养我们的感情,你在我身边陪我总是应该的吧。”

“话是不错,不过……”

“没有不过。”我坐了起来,“我们必须利用每一次机会培养和体验。。。。。。”

夜里,我们躺在了一起,我像一只虾米,弓着腰搂着他死不放手。

“手松开一点。”

“不干。”

“我喘口气。”

“不行,你会跑。”

他叹了口气,转过脸。他的睫毛很长,直直的不带弯曲的那种,此刻他的眼睛像两汪深泉见不着底:“你就真的不怕我……”

“不怕。”

“为什么?”

“你不是那种人。”

“好,既然你这么相信我,就把手松开些,我不走了。”

心里便觉得踏实,松了松手我又凑了上去。文静一直说我不够矜持,不懂欲擒故纵。其实,在我的人生字典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喜欢就是喜欢,干嘛要避讳?不过我的身体真的有些发烫,看来我是真病了。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也不会用这种笨方法去见他了。

☆、第 5 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疼已经退去。淡黄的晨曦从窗帘透进来,给卧室撒下一抹宁静,床头柜上放着早点和牛奶,我呵呵笑起来,就知道他不会不管我,呕耶!看样子,我还是有希望滴!革命尚未成功,尚需继续努力!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拿了早饭便走。

车厢里挤满了人,我一手提着早点,一手抓着吊环。从家里到公司要坐一趟公交再转几站地铁,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将手中的东西消灭。

走进工业园区,远远看见了那个闪闪发亮的金色大字“凤凰集团”。其实我们家乡也有一座山“凤凰山”,风景秀丽,闻名遐迩,所以当初刚进公司的时候光听公司的名字我就倍感亲切。

“明媚,你的快件。”门卫的大叔还是闷闷的嗓音。

“谢谢大叔。”我拿过东西向他咪咪笑,公司完全是是家族式管理,我刚进来那会因为买饭牌和食堂的阿姨有口角之争令我受到不公平待遇长达半年之久,所以后来我学乖了,上至部门的头头脑脑,下至看门的大叔大婶我都小心应承以防无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走进办公室,启动电脑,打开邮箱,回复交期、确认数量和价格。过了半个小时,老PETER和唐欣她们才姗姗到来。其实说忙碌,也只是对我,对于办公室的其他人就有些名不符实了。

“明媚,看我买的这套衣服怎么样,太平洋打折的,五五折,六佰捌。”张琳在我面前比划一下,又转了一圈。

“嗯,不错不错。”我点头。

“你呀,也要打扮打扮,别只顾着工作,不要浪费了你的这副好皮相。”

“就是就是。”唐欣附和着,上前研究去了。

我继续埋头工作,工作不会越做越多只会越做越少,不会越做越差只会越做越好。二十五岁的我,经过几年的磨练,已经从当年稚嫩的丑小鸭蜕变成独当一面的职场好手。我是热情的,积极的,富有挑战的,同时又是疯狂的,这后面一句是文静对我的评价。

下午临下班,人事部张咪叫我,“明媚,董事长请你上去。”

我哦了一声感到疑惑,平时陈伯一般不来这里的,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召见我。

一路轻快的走过去,推开门,我愣住了。

不是我想象的温和的脸庞,而是另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姐夫,你找我?”微微吐了口气我走了过去。

姐夫坐在那里却并未看我,像在沉思。

我就站在他的身旁,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结果这么一看,我倒抽了一口气。

如果说我是快乐的、自信的,那应该是在那天的那个时段之前,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桌上是几张汇款单,收款人是我的名字。

随着我目光的延伸,我的心砰砰跳动起来,我想我的脸一定红到了耳朵根。

这几笔款是我近一年多来收受供应商的佣金,有的是别人送的,有的是我主动要的。往小里说是收受回扣,往大里说是侵吞公司财产。

我用脚尖使劲的抠着鞋底,这是我紧张的独特表现。我清楚的听到了心脏撞击的一下一下,几乎令我窒息。

“为什么会这样?”坐着的人问我。

我没有吱声。

“总共拿了多少?”

“十万零八千块。”数字刚刚被更新,再清楚不过了。

“你知道你可以蹬几年班房吗?”

“。。。。。。”我特意上网查过,所以其实我是清楚的。

我听到了那人低声的讥笑:“去人事部吧。。。。。”

眼泪已经顺着鼻梁滑落,我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忏悔的眼泪,总之这样我才能觉得舒服些。

晚些时候,走在马路上。脑中是嗡嗡作响的声音,灵魂像是脱离了躯壳,若说我二十五岁的人生经历里,最耻辱最缺德的最令人不能原谅的我想也莫过于这一件。虽然从一开始我拒绝过他们,但是这丝毫没有抵挡我后来一次次伸出的手。

记得刚来凝海的时候,爸爸对我说:“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在外,要行的正,立的端,别给人拿住了话柄。”可是现在。。。。。。

晚上当我赶到陈伯家的时候,已经迟了。

“明媚来啦。大家都在等你呢。”陈伯热情的招呼我。

“怎么到现在才来啊,把包递给我。” 秦阿姨热情的将我的包接了过去。

“让她们赶紧上饭。”陈伯催促厨房,我看了四周,满屋子的灯光亮的炫目,屋内融洽轻松,可是欢愉的气氛却驱不走我心中的阴翳,连笑容也牵动的勉强。

“熙月姐,姐夫。。。。。。”我向坐在屋内的人一一打招呼。

“小姨。”小宝立即跑了过来。

“明媚,到我这边来做。”阿姨将我和小宝拉了过去。

“近来工作好吗?”她问我。

“好,阿姨。”我坐直了身子。“饿了吧,快吃东西。”她将筷子递到我的手中。

“旺季订单多,好强不是坏事,可也别逞强什么都抢着做,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是啊,明媚,搬出去要是不方便就再搬回来,楼上的房间永远都是你的。”

东西在嘴里难以下咽,我低着头拼命扒拉着碗里的饭。

屋里欢快的言谈嗡嗡作响,可是我听不进去,只觉得声音这么近又那么远。

“明媚,不舒服吗?”

“没有,我就是饿了。。。。。。”

“瞧这孩子。”秦阿姨笑道。

“小姨,走,我们上楼玩。”刚放下筷子,小宝就拉起了我的手。

楼上是两个房间,大房间是熙月姐他们住的,我的是对面那个小些的。陈伯家住的这一带是凝海政府领导住的片区,坏境优雅安静,闹中取静。从阳台上甚至能看到不远处白鹭山的山畔。

“小姨,来,陪我堆积木。”小宝坐在地上自顾玩了起来。

“我将来住在这间房子里,爸爸住这边,这是公公婆婆的,小姨你就住那里。”

我摸着他的头笑,“那妈妈呢?”

“没有妈妈的,她天天不回来,不带她住。”

“怎么能这样呢,妈妈总是妈妈啊,你这么说妈妈会生气的。”

孩子没有说话,继续摆弄手中的东西。

目光抬起,房中间是一张超大的床,室内的摆设也都是旧式的,这也符合伯伯他们的风格,其实就连这座房子也颇具年轮了。平时虽是熙月他们一家三口来的时候住,记忆中却似乎都是姐夫带着小宝。穿过那条走廊我的房间就在对面,我在这里住了一年多,在我刚来凝海的时候。

“咔哒”一声响,有人走了进来,我连忙收回视线。

“宝宝,不早了,阿姨要休息了。”来人用命令的语气冷冷的说。

“不嘛,今晚我要小姨带我睡觉觉。”

“那怎么行,小姨有自己的房间。”

“小姨就睡这里,我睡中间,”小宝指着不远处的大床,“爸爸睡那边。”

我脸红更是抬不起头,“你回去休息吧。”依然是冰冷的命令。

我站起身甩开小宝的手就走,“不要嘛,不要嘛。”身后传来凄厉的哭声。

奔到楼梯口听见一楼秦阿姨在问,“怎么又哭了?一会见不到妈妈就哭,这么大了。”

我这才知道熙月姐又走了,她总是来去匆匆,像一个无家无绊的人。

夜里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想到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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