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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树花开的春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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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广芬骄哼儿子:“??,快下来,你这么胖,会压着姐姐的。”

看到这和谐的一家人,晨夕立刻醒过神来自己过客的身份,她扒开身上的小肉团,淡淡地说:“没关系的,小孩子嘛。”闻到海鲜辣汤的味道,晨夕抿出一个笑容:“黄女士,打扰了。”

晨钢与黄广芬:“。。。。。。。。。。。。。”

‘噗’,晨夕转眼看到阳台的休闲沙发上坐着一个矜贵的年轻男人,他大抵是被自己这一声‘黄女士’给吓着了,所以才会如此失态。

这个男人站起来,眼光犀利、直视着晨夕,严厉地说道:“我想对于一个一直真心关爱、讨好你的长辈,她应该当得起你的一声‘阿姨’或者‘婶婶’。这是最基本的道理与伦常!你口中的黄女士为了这顿晚餐,从昨天就开始准备,就冲这份情谊,你也应该尊重长辈!”对于这个男人的气愤填膺,晨夕一点也不生气,她当这个陌生的男人在放屁,多管闲事多吃屁!晨夕十分雷人地想。

黄广芬看到晨夕眼里的轻蔑与无视,她红着眼睛呵斥弟弟:“广益,行了,别说了。”黄广芬看着晨夕,努力挤出一个看似真心的笑容:“没关系的,晨晨,叫我什么都行,你高兴就好。快过来坐吧,陪陪你爸爸,她真的很想你……”黄广芬转身进了开放式的厨房。

尴尬不已的晨钢讨好地看着女儿,殷勤地说:“晨晨,这是??的舅舅黄广益,他刚被任命为南桂机械厂的厂长。广益,这就是我的女儿晨夕,现在在市政府办工作。”

晨夕大吃一惊,她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阴柔的漂亮男人。这也太巧了,这两天碰到人与事都有那么深切的关系。她没想到贺?的继任者居然是这个女人的亲弟弟,这也太巧了吧?晨夕很肯定这个年轻的厂长同样没有30岁。难道他也是吃娘家饭的?或许他的爱人是个男人也说不定?这男人完全有做‘0’号的潜质!晨夕恶毒地想。

黄广益很给这个姐夫面子,他不屑与一个刺猬模样的女孩计较,遂大度地向晨夕点点头:“你好,晨夕,我是??的舅舅黄广益,认识你很高兴。”

晨夕注意到两人的神态,父亲似乎与小舅子的关系很好,看来他们来往很密切。晨夕也礼貌地点点头:“你好,黄先生。”她不会在这家人面前失了仪态,让他们说妈妈没有教好自己。

黄广益:“。。。。。。。。。。。。。。”

她冷眼看着黄广益,这个男人大概178的样子,身材不错,虽然看上去略显单薄。在南方,这样的身高已经很突出了。女人似的漂亮很内敛,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无法掩盖他犀利的眼光与精明。不知道为什么,晨夕的脑海里不自觉地跳出贺?的模样,她下意识地把这两个男人放在一起比较……一个风流倜傥、气宇轩昂;一个玉树临风、温文儒雅,不得不说,这两个男人都很优秀……

晨夕看到厨房居然有两个保姆,她刚刚酝酿出的一点愧疚立刻烟消云散,她嫉妒这个年轻的女人比妈妈过得滋润。晨夕痛恨父亲与这个女人毁了妈妈的生活……她的心情变得更槽糕……

晨?缠着姐姐问这问那,无论说什么,前面一定加上‘姐姐’这个定语。对于姐姐的疏离晨?毫不在意,他热情似火地趴在姐姐身上,摸摸姐姐的眼睛,动动姐姐的耳朵,拉拉姐姐的头发,好奇地说:“姐姐,姐姐,我发现我们俩的耳朵长得一模一样!爸爸说,这叫‘招风耳’。”晨夕也好奇地摸摸晨?的耳朵,真的跟自己的长得一模一样。晨夕在心里感叹,遗传真是可怕,这个半弟跟自己还真是像……

晨钢看着22岁的女儿与6岁的儿子,心里是那样的满足……他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停留在永远……

望着厨房里气定神闲指挥保姆的黄广芬,晨夕觉得晨?叫姐姐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她发觉此刻自己背叛了妈妈。她推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晨?,冲口而出:“我不是你姐姐!我妈只生我一个!”

晨夕话音刚落,大厅似乎立刻变得空旷无边,暖洋洋的地热与热火朝天的厨房也无法抵御屋外凛冽的寒风。静默的众人都看着晨夕。晨钢痛惜地看着女儿,与晨?一样,不知所措……

一直冷眼旁观的黄广益冲到晨夕的面前,他愤怒地瞪着晨夕,死命压住自己的火气,这个年轻女孩太不知道好歹了,如此对待自己年幼的、唯一的、如此可爱的亲弟弟。

晨夕看到无助的父亲,彷徨的黄广芬,愤怒的黄广益,眼眶溢满泪水茫然无措看着自己的半弟,还有厨房里两个保姆探究的目光,晨夕心里一阵阵爽利。她挑衅地注视着黄广益,戏谑地看着他紧握的拳头。这个男人,他有什么权利在这里指手画脚,他以为他是谁?

正文 4

黄广益真的想打掉晨夕嚣张的漂亮脸蛋,姐姐把他奋力推到一旁,不让他靠近晨夕,他看着委曲求全的姐姐,更加的气愤难耐。

晨夕从容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存折,递给晨钢:“爸爸,这是这7年来你给我付的生活费与教育费的清单,以后我每个月给你还500元,直到还清为止。”晨钢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他的手不停地颤抖。女儿的清单十分的详细地记录了他这7年来给女儿的所有款项,他甚至看到某年某月某日在商场花费XX元。

他深深的明白,女儿是用怎样的心情来记录这些……晨钢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立场责怪女儿,他按住自己的胸口,踉踉跄跄地跌坐在沙发上,脑袋‘嗡嗡嗡’的……

晨夕对着黄广芬说道:“黄女士,今天你费心了。但是我想我这个外人还是不要打扰你们的天伦之乐为好,以后你也不必费尽心思让我来参观你们一家人的幸福生活。或许你等到了你要的结果?让你的丈夫与前妻的孩子永不往来。黄广芬女士,别惹我!以德报怨不是我的性格。你的心机别用在我的身上,有一点我与妈妈不一样,哑巴亏,我晨夕不吃!嘿嘿,现在我才真正明白妈妈为什么总是活得那样的闲庭信步,原来女人的独立,都是因为对世事的通透。”

被拆穿心事的黄广芬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做梦都没想到年轻的晨夕心机如此了得,就这样当着丈夫的面赤裸裸地说中自己的心事,她感到自己在这个聪明的女孩面前无所遁形。她甚至来不及在丈夫面前掩饰自己被猜中心事的表情,当她对上晨钢探究的目光,她知道,今天在晨夕的面前,自己一败涂地。

晨夕注视着这温馨家庭,嫣然一笑:“最后说一句,这是我7年来一直想说的一句话,感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倘若破裂,人人都要负上一半的责任。可是黄女士,你不应该一次次地跑到我妈妈的面前扮演无辜,绵里藏针不是你一个人会使用。我的妈妈只是放弃了这样轻易挪动屁股的男人,是从心底的放弃。哀大莫过于心死。今天真是高兴,我能替妈妈说出这番话。黄女士,不知道你可相信轮回?”晨夕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心机恶毒的女人。死一般的沉寂,晨钢无望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似乎他那条时新的牛仔裤褪了色,好像也有点长了……

在转身的时候,晨夕被黄广益抓住了手臂,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晨夕,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只不过是在挥霍你爸爸对你的愧疚与疼爱!”晨夕奋力甩开这个可恶男人的手臂,这个男人才真的是以为他自己是谁?!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是当事人,是无法体会当日那种家庭解体的难堪与世人看似同情的、探究的目光巡视。那时候的自己每天出门的时候总是需要鼓足勇气面对周围熟悉的邻居大妈们那双好奇的火眼金星。

丢下这幸福的一家人。她看都不看这个给与她生命的男人,虽然此刻这个男人的伤悲深深地刻在他的脸上,但晨夕一点同情也无,只是觉得尴尬,居然是这样一个男人是自己的生理父亲。7年前,父亲对妈妈的狠绝已经终结了他们之间的父女情分。当年虽然的她的年纪还小,但她清楚,爸爸的做法无疑是把妈妈推向深渊。这7年来之所以接受父亲的金钱帮助,是因为她不愿意让妈妈太辛苦。晨夕早就想好了,工作以后就一定要还上父亲的这笔钱,就当是暂借的。

晨夕从容不迫地打开大门,真是冰火两重天。冷的是这栋豪华的别墅,热的是屋外。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屋里的热气让她憋闷极了,这样完美的别墅却让她觉得寒风刺骨。此刻冰冷的寒风猛的灌进晨夕的脖子,风吹在她娇嫩的脸庞上,似刀割,晨夕却觉得十分的温暖……她想到妈妈还在家里等着自己,步伐愈发的轻快起来。今天终于可以把存折交给父亲,总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她从8月份第一次拿到工资就以父亲的名字开了一个存折。能当面把存折交给父亲,晨夕很高兴。无论如何,父亲并没有亏欠她,父亲只是赋予了她生命,晨夕不是晨钢要担负的人生。

她慢慢走出这个豪华小区,这个新建的小区很大,却丝毫看不到出租车的影子,晨夕盼望着小区门口能让她碰上一辆。天越发的阴冷,她紧紧身上的大衣。晨夕在北京呆了4年,习惯了北方的天气,她刚回到中宁市才半年,所以还无法适应南方的湿冷空气。

汽车的喇叭声让晨夕下意识地躲开,一辆在北京常常能见到雷克萨斯正缓慢地跟在自己身后。晨夕不禁多看了两眼,这是她回到中宁市第一次看到这种汽车。中宁市是古城,虽然是座工业城市,与那些沿海地区的发达城市不可同日而语,这里的人只知道奔驰和宝马。

车窗开了,那个沉着脸的父亲的小舅子把车停下:“上车!”

晨夕看了黄广益一眼,真是天外有天,这男人比自己还要自大,自我膨胀得够可以的。晨夕如常地走自己的路,当没听到。

黄广益看着这样倔强、不通人情的晨夕,真的是想一踩油门就走,可是想到刚刚她跟姐姐说的那番话又硬不下心肠。现在的晨夕如此的孤独,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他突然明白,在姐姐与姐夫的爱情里,每一个人都受到了伤害,没有赢家。生命像是一个巨大的轮回链条,每转动一轮都是一件事、一个人。

“晨夕,上车!”

“。。。。。。。。。。。。。。。”

“这里没有出租车的,难道你要走回去吗?!”

“。。。。。。。。。。。。。。。”晨夕毫不理会这个气急败坏的男人,许多时候,沉默就足够了。

正文 5

“晨夕,别让你爸爸担心!无论如何,他是你的父亲!”

晨夕终于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她想起妈妈曾经说过,一般来讲,无论话说得多么漂亮与深刻,也只能影响无关痛痒的人,却不见得总能影响幸福或不幸的人。正如在坟墓之前发表的演说一样,只能感动外人,死者的寡妇和孩子听起来只觉得冷酷与无聊。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沉默才成为幸福或不幸的最高表现。晨夕终于明白妈妈说这句话的深切含义。

妈妈一直是晨夕的偶像,她一向学得十足。

黄广益加了一脚油门,把车子拦在晨夕的身前。他打开车门快步走到晨夕的身边,拉起晨夕的手。晨夕气极,遂奋力挣脱,可是无济于事,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愤怒地瞪着黄广益:“快放开我!神经病!关你什么事呀?!”

黄广益怒极反笑:“晨夕,你要搞清楚,我并没有欠你什么!我只是想平安的把你送回家,这里没有出租,公交站也很远,你真的想走回去吗?”

晨夕依然瞪着黄广益,她明白,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与这个男人无关。

“好,你放开我!我坐你的车,请黄先生把我送到最近的公交站,谢谢。”生活,总该在适当的时候学会妥协和放弃。晨夕盯着黄广益依然紧抓住自己的手,示意这个可恶的男人放下。

黄广益放开晨夕,两人上了汽车。晨夕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就不打算开口,她想这个男人未必会听她的把她送到公交站,可是她却需要表明自己的立场。果然如此。

黄广益加大油门开过公交站,他很诧异并没有听到晨夕叫停。他疑惑地看着晨夕,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比他晚一辈的女孩对他来说是个迷。这个聪慧的女孩到底在想些什么?晨夕彻底激发了黄广益男人的好奇心,他不着痕迹地打量起晨夕,用一个男人的眼光……

晨夕与来时一样,只是呆望着窗外擦肩而过的汽车。她默默地跟自己打赌下一辆看到的汽车牌号的单双数,她很满意自己的运气,几乎全中。

黄广益看到这个女孩诡异的笑容,他了然地笑道:“晨夕,我知道你在干什么。我跟你赌吧?如果你赢了,我满足你一个力所能及的愿望,如果我赢了,你满足我一个力所能及的愿望。怎么样?敢不敢赌?”黄广益当然知道什么是这个敏感而又脆弱女孩的罩门。

晨夕挑眉看着黄广益:“还是先说条件吧,这样我才能决定能不能跟你赌。”

黄广益轻笑出声:“我的愿望就是大年初一你得陪着??玩一天。”

“可以,但得是在外面。”

黄广益潇洒地耸耸肩膀:“没问题!现在该你说条件了。”

晨夕恶作剧地看着黄广益,这个男人呲牙必报,一定很小气,对金钱想必也很吝啬。她抿嘴一笑:“一辆小轿车。”晨夕很有远见的在9月份已经拿到驾驶证,现在正是开车有瘾的时候,只是平时很少能摸到车。

晨夕没有看到她希望看到的这个男人肉疼的便秘表情,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爽快地回答:“成交!”

晨夕结巴了,她惊悚地问道:“喂,你、你要搞清楚了,我说的是真的小轿车,可不是你外孙玩的电动车!”

“晨夕,请不要质疑我的智商。”黄广益对晨夕飞了一个媚眼。

晨夕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这个男人不分对象到处孔雀开屏,真是有够瞧的。她咽下心里的厌恶,问道:“你真的愿意?!不用假装大方!”

看着故作镇静的晨夕,黄广益的心情变得奇好,这个女孩真是太可爱了!他哈哈大笑:“晨夕,我们是否可以开始了?”

晨夕十分的憋气与泄气,她觉得自己跳进了这个男人的陷阱里,而且还是自己挖的坑,她实在是不想与那个女人有什么交集。她闷闷地说:“那就开始吧。我选单。”

黄广益更加的高兴:“三盘两胜还是一局定输赢?”

“一局定输赢。”晨夕无力地回答。

黄广益远远地看到一辆黄色的醒目公交车缓缓驶过来,他对晨夕说:“我们就赌那辆黄色的公交车吧?”

晨夕点点头。很快的,他们的汽车与那辆公交车交汇。‘1327’,‘靠’,居然赢了,晨夕更加的泄气。

黄广益也看清楚了车牌,他笑呵呵地问晨夕:“晨夕,你赢了。愿赌服输!你想什么时候去看车?我知道有一款新车很适合女孩子开。”

晨夕撇了一眼黄广益,喃喃自语:“真是一个大变态!没看到自己输了一辆小轿车还那么高兴的人。”

黄广益也听到了,他嘿嘿一笑:“晨夕,我是个说话算数的人,想必你跟我是同样的人。”黄广益直接给晨夕一顶大大的高帽子压得她无法动弹。

晨夕:“。。。。。。。。。。。。。。”

“晨夕,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

“依你的性子一定不会喜欢红色。”

晨夕撇了一眼黄广益,没出声。

黄广益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我想你喜欢的颜色要么是白色,要么是蓝色。”

晨夕撇着嘴:“别以为自己多能!我喜欢香槟色。”刚一说完,晨夕恨不能撕了自己的嘴,太塌台了……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懊恼又脸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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