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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色之城-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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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地睡吧,我记住了。”我吻了他一下,轻轻拍着他的
310、弥留之际 。。。
身体。
他的嘴角弯起,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刚欲闭上眼,却又睁开了。“我还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看着他,不知他又想起了什么。
“那个日本人,龙须川进是我的好朋友。他回国前对我说了一句话,是日文:君が永远に幸せである事を、祈っています。这是我唯一记住的一句日文。十年前我突然梦到他了,他还是祝福我这句话。”
我微笑着点点头。
多么美好的祝福啊。然而,幸福从来都不是轻而易举可以获得的,何况一生的幸福?所以才更多的被拿来祝福。
脑海中又浮起龙须川进的脸,这个特殊的日本鬼子尽管早已不在人世,但他深深刻在我的记忆里,永远不会消失。
我轻轻拍着忠国,他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终于慢慢闭上眼睛,放心地睡去……
他这一睡也许意味着长眠不起,这一睡,便将我们再度分隔成两个世界。
看着他苍老的容颜,我抚触着腹中那个顽强的小生命轻声告诉他:“忠国,我爱你,今生今世永远不会改变!”一滴豆大的泪滚落在他眼睛上,他毫无察觉。我用唇将那滴泪吮干,头枕着头,我也闭上了眼睛。
敢问这世上,当抛开一切俗世规则,包括身体状况、财力大小、年龄差距,等级阶层——剥开无数项条件的约束限制——剩下来的真爱还有多少?
少得可怜!
然而世人对完美的爱情的渴望是如此强烈,飞蛾扑火式的爱情便无法避免地多了起来——痛苦成为必然。
相较于他们,我是少得可怜的那一部分人中的幸运儿,因此我经历的爱也接近了完美。
完美是历经希望破碎后一抹最坚定的目光,完美是历经苦痛、创伤后一碗最灵验的汤药。
虽然我无法奢望百分百完美的幸福,但我已经体验到了幸福的完美——弥贵而珍惜。
我试图不让自己睡着,清醒地陪伴他到最后那一刻的到来。然而,我的眼皮陡然很沉很沉,似乎“咕咚”一下便掉进黑暗里……
一团明艳的紫、白色相间的火花窜起,烟雾弥漫。烟雾散开后,一个玉面红唇的美少年悄然出现我眼前,离我非常近,仅一尺之距。那张精雕细琢的脸庞美得令人眩晕。
“泉——”惊喜之余,正待叫出他的名字,突然止住,因为溪泉也跟他一模一样,我不能确定此时出现在我眼前的究竟是谁?
“想不想我?”他眨眨眼,绕着我飞速地转了一圈,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
“你是——谁?”我急切地找寻他的眼睛。
目前唯有这扇心灵之窗能帮我分辨他是泉溪还是溪泉。
然而,他好像故意在逗我,转来转去像个顽皮的孩童,就是不让我看清他的眸。
“别转了,我头晕。”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死死盯住他的眼睛猛看。他仍穿着古式的长袍,俊秀飘逸,仿佛是水岸边一株姿态最美的杨柳,只是长发不再披散开,在头顶绾成了一个髻,显得干净利落许多。
“瞧你这色迷迷的眼神,看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他掏出一把折扇捂住了脸,从缝隙中看我。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把我弄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心里异常小心谨慎。
“错啦,姐姐!不是我弄你来,是你把我弄到你的梦里了。你一定是太想我了吧。”他呼啦收起折扇,双眉一挑,语气戏虐。
“什么,在我梦里?我弄你来的?笑话!”我更加不快,“你老实告诉我你是谁?泉溪还是溪泉?”
他依旧嬉笑着,天真而顽皮的样子令我无从判断他究竟是谁。只是他好像改变了许多。泉溪没他这么清爽利落,溪泉也没他这么阳光顽皮。
他停止了身体的晃动,闪到我身后,猛然一把抱住我。我的脚尖顷刻离开地面。“你猜猜看?”他的举止太顽皮,居然掂了掂我,笑嘻嘻地说道:“沉了不少,到底是多了个人的份量。”没等我喝斥他放手,他已放我下地。
尽管他并无恶意,但我感觉此举太唐突,太放肆。我大声问道:“你究竟是谁?回答我!”
他乐呵呵地看着我,就是不说话。
“你是——溪泉?”我警惕起来。泉溪很沉稳,无论如何不会这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哈哈,好像你不敢确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姐姐,你肯定点行不行啊?”他突然又一把抱起我,摇头晃脑地笑着。
“你举止轻浮,不可能是泉溪。你是——妖、妖怪溪泉!”我怒道,“放手!”
泉溪举止优雅斯文,就像我熟识的春树,哪似他这般无礼,一定是溪泉——这个孽障!竟然又是他!
溪泉的出现说明他获得自由并占了上风,又要作恶了。可怜的泉溪,你又要郁郁寡欢了。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又要开始了吗?
溪泉趁我愣神的空当突袭般亲了我一下,随即松手。“什么时候变聪明了,姐姐?连我是仙还是妖都能分辨出了。”他的话充满奚落的语气,“池春树跟了你这么久,可是你连他就是泉溪也没能识破,更别说乔泰了。凡人哪,就是笨啊!可怜我这尊贵的仙体白白走人间一遭,居然没捞到什么好处就打道回府了。我好冤!不仅冤,简直是丢了仙家的颜面。”他懊恼地摇摇头。
“你到底是泉溪还是溪泉?好像你对春树的事情很有意见?”我又疑惑起来。
“都一样啦,无论泉溪还是溪泉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我大声说道,“无耻卑劣的事情只有溪泉才做得出!溪泉是妖,而泉溪是个品格高尚的神仙,完全不同。”我盯着眼前这个神秘访客,努力想辨别出他究竟是谁?但是他好像既不是泉溪,也不是溪泉——他眼里没有泉溪那种纯净的忧伤,也没有溪泉眼里那种邪恶的淫靡——我困惑了。
他眼睛一亮,催促道:“那你说我到底是泉溪还是溪泉?”兴趣勃然。
“我没兴趣知道。”我堵回他的问话。
“可我相信你很快就有兴趣知道,因为如果你认错了我,结局可是大大的不同哦。”
我一惊,紧张地盯着他问道:“什么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又到关键时刻了,
大家都想看温馨哈皮的结局
某蓝会做到滴,
某蓝以人格和绝对的坑品保证啊。
来吧,用热烈的花花砸死某蓝吧。
嘎嘎嘎嘎~~疯了~~~~
311
311、'大结局'侵色一生 。。。
“姐姐,”他嬉皮笑脸地又围着我转了一圈,停下,表情骤然严肃起来,“这是个智力游戏,我们不妨一道玩一玩,你反正摆脱不了我,不如静下心来一试机会,若猜对了,对你可是大大的有好处。说到这个游戏,还是那个死女人清水洋子给我的灵感呢。我刚打听清楚那个死女人因为前世是个超级大淫~虫,很多女人深受其害,所以才被罚转世投了女胎,她被人骑倒也罢了,偏偏还保留了前世男人的意识,是不是很有趣的惩罚?原本是个骑人的祖宗,转世后反倒被人骑,你说他能不恼吗?言归正传,姐姐,你猜对我是谁,有大奖励的哦。你不是很想嫁给那个死老头子吗?我打算送一份大礼给你作为结婚贺礼。”说完,他又笑嘻嘻地看着我,等我回答他。
“你会有这么好心?”我冷笑,“不就是想玩我吗?”
“呀呀呀,这话说的真难听哪,姐姐,我可是真心真意喜欢你,怎么会玩你呢?”他做出很受委屈的样子,并无奈地摇头。
“说到真心真意,春树有,也就是泉溪有。你,我不敢苟同。”看着眼前这少年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心里更觉茫然。
“都一样啦,姐姐!没有春树和乔泰,我不可能活在阳世。没我,池春树和乔泰便是活死人啦,是我的魂魄寄宿在他们身上,他们才得以长大成人。若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死了,我在阳间也就呆不下去了。你袭击乔泰的同时也等于袭击了池春树。明白了吗,傻妞儿?你问我是泉溪还是溪泉也是同样的道理,区别不大!”
“不!区别很大很大。”我否认了他的武断,泉溪就是泉溪,溪泉就是溪泉,怎么可能一样,完全是两个极端,有着仙和妖的本质区别。
尽管他们共有一个身体。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请判断我到底是谁吧?”他双臂一抱,等待我的回答。
他果真难住我了。现在既看不到月色,也看不到日光,他的眼神也奇怪,如何判断他是泉溪还是溪泉?
“你先告诉我判断错了会怎样?”我绕开话题,打算拖延时间找出破绽后再作答。
“嗯,好吧!看来是得说透了,谁让你是个凡人呢。姐姐,你听好了,如果我是溪泉,你知道啦,邪恶,阴险,霸道,毒辣,会好心送你回去陪那个快咽气的老头子吗?当然留在我身边当老婆啦,等我什么时候玩腻了,厌烦了,自然放你投胎转世去;如果我是泉溪,老好人一个,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成全你跟那老头的尘缘,老老实实等下辈子机会。我说得够明白了吧?好了,现在给你三十秒钟想答案。倒计时开始。”他双眉一挑,嬉笑着开始倒数数。
我心乱如麻——又是选择题!为何我无论生或死都面临无奈的选择?
他到底是泉溪还是溪泉?
我无法分辨,真的难以分辨。
“……6,5,4,3……”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而我根本没有答案。情急中,我想到了一个中庸之法。
“你既是泉溪也是溪泉!”脱口而出,在他即将说出“时间到!”的一刹那。
“哦?”他瞪大眼睛夸张地笑着。“挺机灵的嘛!傻丫头!”
这声“傻丫头”的称呼一出,我立即可以断定他是泉溪,因为只有池春树会这样叫我。
“春树!”我惊喜地跨上前,感慨万千中,真想好好拥抱他一下。春树曾说过愿意用一生等我发现我是爱他的,可是至死也没能等到我的告白。我好想现在告诉他。
但是,我没能说出口。一切都已改变,失去的永远失去了,如今即便他获得重生,但已经不是春树了,我爱着的春树——完完全全的春树——已经永远消失了,就像我曾经是辛凤娇,但最终无法再成为她。遗憾早已铸成,我向泉溪告白有何用?何况他同时也是溪泉啊!
“唉,刚夸你聪明,又变笨了。”泉溪倏地一飘,已经后移数尺。“你答——”他拖长了声音,突然很遗憾地一低头,“——错了!”
我心里一沉,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是泉溪?可是他刚才分明叫我“傻丫头”不是泉溪又是谁?
“很抱歉答案错了。本来你对了,可是又改错了。姐姐,我也没办法,你认输吧,只有留下当我老婆了。哦,感觉真是好爽啊。”
“什么?”我突然感觉被人猛然推进了深渊,黑暗的深渊——他,竟然溪泉!我又弄错了!他刚才的口吻分明是乔泰时常挂嘴边的。
“嘻嘻……姐姐,瞧你吓的,花容失色!淡定,淡定,这样对胎儿很不利,虽然现在是在你梦里,也相当危险的。”
亏他还记得我怀了胎儿,竟然要掠夺一个孕妇当妻子,简直十恶不赦、卑鄙无耻到极点。
“呸!”我啐道,“我宁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哪怕永世不得超生,也不会答应你!”我誓不妥协。
“好伤人家的心哪!”溪泉苦着脸不断地摇头。末了,长叹一声道:“既然不愿意,算了,我也不稀罕找一个怀了孽种的人当老婆。” 说完,右臂竖于胸前划了几圈,口中念念有词,又对着黑暗的某处叫道:“判官,你出来一下!”
亮白的弧光一闪,我的面前倏地站了一个人,红发青面,皂帽皂靴,绿衣风带,正是地府现任判官。
“不好意思,把陆判官您硬拉进凡人的梦里,惊扰了。”他好像对此举十分抱歉,冲判官微微一作揖。
“大仙召唤,本官自当前来!”判官立即还礼。
“她不愿留在我身边,一心想嫁给那个快要咽气的糟老头,你看如何处置?”
“本官愿听大仙吩咐。”判官竟然把大权交由这厮处理。我心里叹道:完了。
“嗯,很好!你告诉我池春树的阳寿本该是多少?”
判官掐指细算,答道:“原本三岁即夭折离阳,但由于大仙仙魂寄于其体内,阳寿自然续到七十七岁。”判官回道。
“什么?才……才七十七岁?”溪泉跳了一下,“本仙好不容易去了一趟凡间,难道阳寿还不如那个凡夫俗子?不成,不成!有辱身份,有辱身份!”他嘟着嘴嚷嚷道,极为不满,又问道:“那乔泰阳寿该是多少?”
“回大仙,此人理应八十岁。”
“怎么也这么短命?没意思!”溪泉撅着嘴。“凭什么都活不过那个老家伙?”他一把打开折扇,气呼呼地替自己扇风,又嘀咕道:”心理忒不平衡嘞。”
“这……”判官面露难色。“大仙的意思是……”
溪泉自言自语道:“七十七减去二十八还剩四十九,八十减去三十一还是四十九。看来他俩剩余的阳寿是一样的。”
“大仙的意思是……还想还阳一趟?”判官迟疑地问道。
“哎,肉身都化没了,拿什么还阳啊?再说,本仙家的身体怎么可以再投入那个腌臜的臭水里遭二次罪呢?”他恼火地说道,心有余悸的样子。只见他眼珠子一转,又道:“陆判官,咱俩朋友一场,你可愿意替我遭这趟罪走阳间一回?”
判官脸色大变,浮起惊惧之色。“这……大仙看得起本官,乃是本官莫大的福气,只是……本官法力有限,未等入阳界,恐怕已在途中灰飞烟灭了。再说,擅自离职也必遭天谴!本官……实难担当此重托啊!”
“也是,凭你这么浅的法力,的确为难了点。”他哈哈一笑,转而对我说:“我有个绝妙的主意。姐姐,你一定欢喜死了。”
他眸中闪动着的狡黠光芒令我不寒而栗。
我冷冷地看着他,不知他又奇思妙想出来么阴招?
“把池春树的未尽阳寿续接给那个快咽气的老头子如何?”他身形一飘,移至判官面前。
“这恐怕……不妥吧!”判官惊诧道。“众生轮回之道途皆有定数,人道中从未有过先例,怎可让凡人活到此等高寿不离阳的。”
“又不是让你触犯法典、虚造阳寿,借用而已。我都不介意,再说那老头也一定不会反对,你情我愿的,就这么定了!”他拿折扇敲敲判官的肩膀。“你可以去记生死簿了!”
“不——”我惊呼一声,仿佛有个炸弹突然在我体内引爆,炸得我支离破碎,尸骨无存——他想干什么再清楚不过。“你这个阴狠的恶魔!”我怒骂道。
溪泉身形一闪,凑近我眼前,鼻尖几乎顶着了我的鼻尖。“我说姐姐,难得我有这么好的心情、这么大的雅量替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着想。你非但不感激我,还骂我。好事做不得啊!”他忽地飘远,俊美的双眸满是怨气地盯着我。“记住,这可是你自己选择了错误答案。不过,姐姐,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谁叫我心疼你呢。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伺候一个苟延残喘的老木桩子,四十九年啊,你累死累活的倒也罢了,世人会怎么想?口水就能淹死你。不如跟了我吧。”挑了挑眉,故作风流状。
我鄙夷地看着他,冷笑数声。“你的好心还是留给自己慢慢享用吧,我替我们家那口子谢过你的好意了。”
带着刻骨的仇恨,我朝他怒目而视。就因为他,我和忠国一直饱受生离死别的煎熬,也因为他,泉溪始终郁郁寡欢,不见天日!
两千年啊,多么漫长的煎熬。
“先不必谢我啦!权当新婚贺礼,你这么爱他,发誓一辈子非他不嫁。我不成全你倒是我的不对了。毕竟,我俩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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