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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诱导因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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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倔强了些,不过是没脑子了些,值当的让人惦记这么多年?

他低眼看着她玫瑰似的唇瓣,粗糙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的,鬼使神差的,他低下头来。

沈歌吓的一动不动,看他有低头的趋势,空着的手忽然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万籁俱寂。

乔以申愣了,左侧的脸颊火辣辣的疼,显而易见面前的女人使用了多大的气力。他攥紧了拳,温存在沈歌唇瓣间的指狠狠攫住了沈歌的下巴,声音低沉的发冷。

“你打我。”

这句话的语调那么沉稳,沈歌却是愣愣的听出了四个感叹号。她看着这位大老爷也是没被人打过的主,不然那沉沉的眸子中快要烧起来的火哪里来的。

这样沈歌倒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把抓过他禁锢住自己的手,甩在了一边。

“乔sir,我是你的随行助理,可是没有和你接吻的义务。”

“你以为我要吻你?”乔以申皱皱眉头,伤口处隐隐的犯疼,但语气还真是满载着轻蔑,那居高临下的模样就像是看着一只蝼蚁。

他接着冷哼一声,“就凭你!”

这下沈歌倒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面前的恶人还理直气壮的,她到哪里说理去。白白的差点被人占了便宜,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倒像是她做了什么。

上一代恩怨

她一下子扭过头去,心中的怒火噌噌的往上冒。叀頙殩晓从小到大她哪里被人这么噎过,即使是面试的时刻,考官不似肯德基爷爷的慈祥模样也起码是语言正常的,谁像他,自己还没说话就先去想怎么呛她。

现在弄得自己像是色女一样,不就是有面皮好的优势,至于自傲成这个模样!

沈歌深感自己当初是大大的高估了乔以申这个人。她一直认为这样办事能力强的上司是正直犀利的,而今看来,那衣冠楚楚的模样下也是花花肠子。

这样想着沈歌当初还存留的敬畏感瞬间去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也跟沙漏似的流失着。她抬起冰凉的手摸摸微烫的脸,激的她一个激灵。半分钟后,她一声不吭的拿起了包。

“乔sir,我觉得我今天被狗吓到了,身体状态不佳。”今天的情况他应该也都看到了,这样明显是借口,但是现在起码管用,她觉得真和这人呆不下去了,下一秒只要能出门她就去向丽萨说明,她是真伺候不了这位大爷。

乔以申一直盯着她,唇角弯起笑纹,笑意不达眼底,“可是林泽还没来,你不怕这里没人我出什么事?”

“不怕不怕。”正待沈歌张口之际,林泽推门而入,白晃晃的大褂在乔以申眼里刺眼无比。他倚在门边,看着沈歌站在那里一副哑巴模样,挑了挑眉。

“沈歌你就走吧。”

沈歌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抓紧了包飞似的奔出去了,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甩给乔以申。乔以申是看出来了,这是当真的没把自己看在眼里。

林泽叹口气,戏谑的笑笑,“我说让她走还真是走了,真是说她胆小好呢还是说她愣头青好呢?”

看沈歌那模样上班也得有一段时间了,对上司连起码的虚与委蛇都没有。表面装装样子她会一点,可是三分钟就没了热度,这样扭头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她也不怕被扔在这里的乔以申回去找她麻烦。

乔以申抬眼看看他,冷哧一声,“二货一个。”

林泽皱皱眉头,长腿一跨坐在了方才沈歌的位置,戳戳他的伤口,满脸的好奇,“你这态度的还招惹人家做什么?”

这样不屑一顾的模样,却用了手段非要把人绑在自己身边。这个沈歌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乔以申就认准了她了?瞧着那小姑娘也是不情不愿的模样,老乔这是要闹哪样?

一直以来林泽就觉得乔以申不走寻常路,可这回的思维都快到外太空了,总得让他抓住点什么吧。他脑门瞬间一亮,叮的一声。

“你们……是不是上一代的恩怨!”他挤挤眼,一副贱样。一般来说几百集的电视连续剧都这么演,上代的恩怨情仇延续到下一代,再来个你侬我侬生离死别啥的。好像最近国内流行这个,上次他回家,林菲就看这个哭的稀里哗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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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个谜

乔以申静默了一会儿,把袖口捋下来盖住纱布,站了起来,那模样显然是没想答话。叀頙殩晓林泽也知道自己说的天方夜谭了些,人生哪可能都跟琼瑶***小说似的,到处的波澜四起。

他上前一步拽住了乔以申的手,忽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

“我觉得沈歌那小姑娘挺好的,你别老是找人家麻烦。”

“怎么?”乔以申抬抬眼皮,“就这一会子她就把你收买了?”

话音一落他细细打量着林泽,眸子一暗。

良久,他冷哼了一声,“不就是有点姿色么,你们一个个的值当的这样。”

林泽一愣,被他这句话拐的有些懵,随口问道,“什么意思?”

乔以申没理他,微微动了动胳膊身子站得挺直。看着墙壁上简约的石英钟指针都指向了吃饭的点,他换了话题。

“梁阿姨和叔叔最近闹腾的厉害,你多去那里看看。”

林泽心下一沉,瞧着他微蹙眉头的模样,那冷沉的眸子里带了隐隐的担心。他赶紧的应道,“我前几天去看了,也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乔以申点点头,可心上就是跟压了块石头似的沉甸甸。外面艳阳高照的,阳光带来刺目的疼痛感,他揉揉额角,忽然感觉这两个人再是闹出什么事,那个家就整个儿垮了。

曾经以为只有富裕后的劳碌可以拆散相濡以沫的扶持,而今看来,今时不如往日的狼狈亦可以打碎执手相携的家。乔以申见证过的,爱情和温情曾是那个家的信仰,而今却分文不值了。

他忽然就想起了那张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凉薄时光带给他的是忘不掉的疼痛,他却甘之如饴的记挂着那张笑脸。经历了那些,这究竟值得么?

乔以申的胸腔忽然涌起酸楚,他攥攥拳,长臂一捞搭在了林泽的肩膀上。

“到吃饭的点了,跟我去喝一杯。”

“喂喂,你这伤口可是忌酒的,你疯了。”林泽有些讶异。

“没事,我看着你喝。”

“混蛋!”

临近下班的时候,乔以申一直没出现在警局。沈歌接听了最后一个电话,把营救地址发给詹森,就拿起了包包。

凯西看了她一眼,椅子向后一划,微微挡住了她的路。

“沈,你真要把乔sir扔给别人带?”她有些试探着问。

沈歌听她这口气忍不住的乐了。怎么的,凯西这么一说跟她带孩子似的。

她点点头,身子着后用力靠在桌子上,伸了个懒腰。

“我是真不想这么来回跑了,话务员的工作最是适合我。”

“是因为早上那一出吧。”凯西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听说跟狗有关,这估计是真把沈歌吓到了。其实沈歌怕狗的事警局的人都知道,早前沈歌就给人打过预防针,她天不怕地不怕,但见到那毛茸茸的家伙就能直接被撂倒。

詹森还笑,“那你家还养狗,这不是把炸弹扔在了家里!”

凯西只记得当时沈歌的脸色就变了变,不过仍旧笑呵呵的,“那可是个例外。”

至始至终凯西都觉得沈歌某些地方像是个谜,让人捉摸不透。可她性子又是讨人喜欢的,那些神秘也就因着那些和睦相处而被淡淡忘却了。

整个的视野

沈歌知晓她的担心,可是忍不住的又被狗狗的话题搅乱了心。叀頙殩晓其实小时候她最是喜欢狗的,家里没有养昂贵的品种,只是一条京巴,通体雪白,绸缎似的毛总是刺得沈歌皮肤痒痒,呵呵的笑。

沈松总会跑过来和她抢,肥胖的小手搂过来,也不管狗舒不舒服,趔趄着就往狗毛里趴。一对姐弟对这狗宝贝的紧,谁碰都使不得。

那时候啊,沈歌追在沈松后面边打他屁股却也是掏心掏肺的对他好,她自认算不上优秀的人,却是个好姐姐。只是好姐姐终归做到了头,她闲暇时总是面对的也只是张黑白照片了。

而关于那只京巴……

沈歌忽然眼睛酸涩的紧,喉咙似是噎了东西呼吸不过来。

那是她亲手掐死的。

自此,狗这个名词成为了她的梦魇,百转千回出现在她的梦里,似有驱散不去的冤魂飘荡,让她觉得哪只狗的眼神中都含着怨念。

想到这里,她忽然浑身发冷。环抱着双臂她汲取了些温暖,勉强笑了笑。

“凯西,你也知道的,除了那件事,我对拍上司马屁这种事也不拿手,哪天拍在马屁股上,我得不偿失。”

凯西叹口气,“你还真是个傻姑娘。”

沈歌这次是真的舒心的笑了,“凯西,还真是你最懂我。”

凯西摇摇头,和善的脸上扬起无奈的笑容。她带着老年斑的温热手掌盖上沈歌冰凉的手,带给沈歌的感觉暖暖的。她扬扬头,看了丽萨的办公室一眼。

“若是请求不下来,你就说你被狗吓到了。”

“我会的。”沈歌笑笑,轻轻拍拍凯西的手。

郑赟把车停在了家门口,棕榈树的叶子来回摇摆着,张牙舞爪的似乎要将面前仅有的灯光都一并吞灭。他轻靠在驾驶座上,从下面的暗匣里掏出许久未抽的烟。

青烟升腾,烟雾缭绕,他深吸口气,暖光氤氲了他的眼。

忽然间就觉得眼前的假象,真好。

很早以前他便幻想过这样的日子,贤妻执灯盼君归来,而所谓的“贤妻”,在那少年时光里非沈歌不可。

少时那细密的情谊绵长蜿蜒,越过万水跨过华年。如今她终在自己身边,自己却是同伴的身份,讽刺的是还要立于一旁看她于万人之中找寻别人的影子。

时间真的是把利剑,它消磨少年的锐气,也带走了原本就不多的耐心。郑赟忽然就心生恐惧了,他怕自己再如同前些日要求离异的夫妇一样,执手相伴多年却丢了爱情,失了情意,更怕的是,有一天他会怀疑自己的守护是不是值得的。

人生最恐怖的莫过于失了信仰,当纠结到头来发现一切徒劳,那会生不如死。

显然,现在的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郑赟按下车窗,橘色的暖光悠悠洒了进来,似乎眯了眼连细密的光线都可以看得到。略微旧的门灯也在亮着,不声不响的为他照亮回家的路。

他是悄无声息的将车停靠在一旁的,沈歌还未觉察他已经回来了。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剪影,瘦瘦长长的,却是占了郑赟整个的视野。

暂时不回去

“啪”的一声,门廊的灯关了,霎时门口黑漆漆的一片。叀頙殩晓沈歌擦着桌子,几乎头也没有抬,模样是淡然的,郑赟却知道,她生气了。

饶是表情与以往一样,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是深潭般幽深,那样的沉寂。郑赟忽然就记起了宋旭离开的那段时间,她也是一声不吭的,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可伯母告诉他,每天晚上她都会在被子里偷偷的哭,没有撕心裂肺,只是小小的抽泣,却让人心酸的整个心都发胀。

他叹口气,上前一步拉开椅子自顾自的坐下,桌面上是几个模样不出众的菜,怕是酱油放多了,都有些泛着深色。他知道的,沈歌一直以来都不怎么会做菜,所以在这里保姆厨师的身份他都任了。

很难想象,没了他在这里张罗着,她要怎么办。

这样想着,郑赟越来越不自在,心里不禁有些嘲讽,原来自己不只是她的同伴,连带着父亲的身份都一并兼职了。

愤愤的拿起筷子,他泄愤的夹了口菜。

沈歌瞥他一眼,手使劲拍在了他的胳膊上,表情似笑非笑。

“怎么,知道回来了?”

一整天的不见人,手机不带,电话不打,回来就吃,脸还是臭的。她倒是没发现,郑赟最近脾气见长啊。

越想越来气,沈歌一下子夺过了他的筷子。

“你这一天到底死哪去了!”

郑赟身子一僵,手还是拿着筷子的姿势。良久,他把胳膊放在桌子上,眼神盯着桌上的菜,叹了口气。

“我出去散心了。”顺便见了个人。

“我倒不知道你散个心能这么容易把假请下来。”沈歌冷哼一声,有些不信。

“你爱信不信!”郑赟也冷哼一声,和以往一样欠扁的语调,只是眼中快速的闪过些什么,快的沈歌都未捉到。

沈歌还当他在闹脾气,直接插起了腰,戳着他的肩膀。

“喂喂喂,你不是吧,不就是不同意回国,值当的这样子。这边的事情这么多,你那边也有要处理的,拖延些时间又怎么了!一个大男人,小肚鸡肠的,宰相肚里能撑船懂不懂!”

这都哪跟着哪啊这是!

郑赟挠挠头,烦躁的叫道。

“那你就在这里待着吧,别回去了!”

“又不让回去了,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沈歌戳的更狠了。

郑赟躲开她蹂躏自己的指尖,呲牙咧嘴的揉了揉,模样霎时委屈了。

“祖宗,我这不是迎合你么,我怎么还有错了!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沈歌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收了指。她端起桌上的菜,白希的脸上浮起一丝无奈,语气忽然带了正经。

“郑赟,你耍脾气不带这样的。一整天没有人影,谁都联系不到,异国他乡的我去哪里找你。”

见郑赟又想张口,她打断了他。

“关于回国的事,我给你个准确的答复。乔以申那边我已经不打算管了,话务员的工作我也只再做几个月。我也想清楚了,他不在这里,我的确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郑赟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的表情认真坚决,似乎真的都做好准备了。而他却忽然慌了起来,一把拉住正欲转身的她,蹙紧了眉头。

“但是我暂时回不去。”

我是想家了

沈歌细细的看着他,手上仍旧是那盘菜,盘底沾了些油,滑滑腻腻的,似乎是一路粘连到了心里,哪里都不自在。叀頙殩晓

她索性将其放下,走到郑赟对面坐了下来。

“到底怎么了。”沈歌的声调轻轻的。

郑赟抬起头,那双水波潋滟的杏眼就映进了他的眼,不似以往那叱咤张扬的欢快,里面隐了浓烈的担心。他霎时心里一暖,原来她也是会把他挂在心上。

然想来也是,沈歌从来都是跳脱仗义的,义气云天掳起袖子便真把自己当作了超人。可遇到自己的事,却总是踟蹰着停滞不前,那些豪气也不知一瞬跑了哪去。

而他,永远不是让她迷茫的人。

他瞬时又压抑了下来,端起马克杯饮了口水。

“没什么大事,最近事务所接了不少的案子。”郑赟伸出指无意识的触在桌面的水印上,来回滑动,看那印记最终失了透明色,“乔恩他们忙不过来,你也知道的,我们本就人不多。”

“那我等你一起回去?”

沈歌手拄着脸,牵牵嘴角,忽然自己笑开了,“你要是不说,我也没这么想家。现在除了想我妈煲的汤,连带着老爷子那坐镇似的吓人脸都思念的不得了。”

郑赟手下的动作一顿,不置可否的笑笑。

“是么?”

“那当然!”沈歌白了他一眼,站起身又把那盘菜端起来“除了圣诞节放假可以回家,春节都不能和他们一起过。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的脾气,天天把传统挂在嘴边,听我回不去电话那头都想把我掐死。”

郑赟心下一紧,试探着开口,“你就这么惦记他。”

沈歌端了菜进去,微波炉按的叮叮作响,却还是未曾隐了她的声音。

“在家和他天天斗气,还真能不想么?你当我真这么没心没肺,再说了,老爷子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她记得那会儿执意来这里,老爷子气的几天都没吃过一顿正经饭,桌面上见了她的人,几次都是摔了碗就走。郑赟本来也是劝她的,被她的三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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