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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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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眼睛一眯,语气森然:“左右,与我把这个妖言惑众,乱我军心之徒拖下……斩了!号令三军……”

沮授豁然抬头,边被托着往外走,边冲袁绍喊道:“主公不辨忠言,与战不利!与战不利!”

袁绍不耐地挥挥手,刚要说一句“赶紧拖下去”就见一旁审配拱手出列,急言说道:“主公!主公且慢!三军未战,先斩谋臣,恐与军心不利!不如暂且拘押,以待日后发落。”

“主公,正南先生所言甚是。主公三思呀!”审配话音一落,不少将领都跟着复议,前排郭图闪了闪眼睛,也出列而言:“主公,正南先生言之有理。公与先生便是失言,也是因替主公着想。其心可嘉。主公若要惩处,何妨待破曹之后再行治罪呢?”

袁绍环视着满满伫立了一堆的为沮授求情的人,冷哼了一声:“且将沮授锁入军中,待孤破曹以后,再与田丰一并治罪!”

众将闻言,各自舒了口气。移步退回了队列。只留下险险躲过一劫的沮授在被人托架之时心中不甘地大喊道:“主公,不纳忠言,大势必败……大势必败!”

袁绍烦躁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示意托人的亲兵动作快点儿。然后就回转身吩咐:“传令三军,东西扎营。以据曹军!”——

袁绍阵营这里是一番紧张的谏言触怒,下狱囚牢。而在曹操营帐却同样也是一番紧张气氛,只是这气氛的原因和袁绍那里全然不同,这里可没人要下狱,只是一个个瞪着曹操的眼睛像是燃了一把期待的小火苗,各个目光发亮,眼神灼灼。

所谓什么帅,有什么兵。蔡威那样的领导,教育的手底下竟是些桀骜难驯的刺头小豹子。管休的部下则颇有义胆忠肝,死而后已的忠义,像曹操这样的有时候有些抽风,有时候又酷*毛线的头儿,手下最多的自然是一群听到要打仗不是发怯而是斗志昂扬,兴奋不已的主儿。许都头脑敏锐,行事稳健的武将自然不少,但是这时节,只要有点悟性都知道:现在可不是捂着藏着的时候,也不是打怯退缩的时候。官渡乃许都咽喉所在,若官渡有失,则许昌门户洞开。那一城老弱妇孺,连带着他们的妻儿老小全部都得早了兵戎之灾。这可真是大大的不妙。

曹操扫了一圈,眼瞧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气氛酝酿差不多了才轻咳一声:“明日疾战袁绍,诸公可有愿意出战者。”

“末将愿往!”

“属下愿往!”

“末将请战!”

曹操话音一落,就呼啦啦出来一批要求出战的将士,甚至暂降许都的关羽也在其列。

曹操微微眯了眯眼睛,对将士们这种踊跃参战的积极性很是欣慰。只是看着自己眼前站着的一排人,曹大人微微犯了难:刚才奉孝说,明日之战,只许胜,不许败。可是袁绍军中,谋臣如云,将才如雨,且不知他明日派谁出战,孤要点哪个人应对明日之局呢?

曹操想了想,最后把目光投向贾诩:“文和以为何人可以出战?”

贾诩一愣,微微睁眼转向正对上十几双巴巴地瞧着自己的眼睛,心头不由一颤:从吕布之后,除了对刘备那种小打小闹外,许都算是有两年没有大规模作战了。一堆热血男儿整天被窝在许都,每天跟校场兵马操练死磕,是个武将都得憋出毛病来。

贾诩为难地看了看一排人,最后捋了捋胡须,老脸上少有的笑模笑样地开口道:“官渡之势,袁绍之军虽多,却不及我军精锐。诸位将军各个骁勇善战,以一当百,只是明日之战,关乎我军士气,派人出战,还要仔细斟酌。昨日贾诩与公达曾谈到此间,公达似乎颇有心得,主公不妨问问公达如何论处。”

一排眼睛“唰”地一下都瞄向荀攸,荀攸愣了愣,转看着贾诩表情,心头晃过一丝了然,扫了眼身边正无所事事的郭嘉,神色郑重地回答:“主公,攸与奉孝之见相同。”

曹操眨了眨眼,脑中已经有几分明透:嚯,敢情这俩都是人老成精的。事关重大,谁也不愿挑头开口,只能把问题一个个往下抛。

郭嘉那会儿正仰着头,很是悠闲地数着帐顶纹路呢,听到荀攸叫他名字茫然地回过神,待对上一帮看他跟看失散多年亲人的武将后,郭嘉也微微抖了抖,把拳头抵在嘴边,故作严肃地清清嗓子,然后跟曹操慢悠悠地说:“嘉以为……”

所有人都支起耳朵,聚精会神地看着郭嘉,希望在他口中听到自己名字。

结果郭嘉停顿良久,却来了一句让众人都觉得特无语但仔细一想又特别能让人寻味的话:“明日见到袁绍之将,诸将中,谁能有把握拿下敌将,谁便出列迎战。许胜不许败!否则,军法从事!”

曹操眼睛一亮:果然,这浪子的点子跟别人是决然不同的。袁绍的细作估计怎么打听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自己阵营根本没有预备明日迎敌的将领,随机而取,有风险,但是却能让手下将领自己看的最清楚,这样的出阵,也最有针对性。尽管……它听上去不靠谱了点儿。

郭嘉话说完,一堆武将就鄙视地看了眼他,有耐不住性子的直接开口为自己明不平:“奉孝先生,这不是让他们自己挑对手吗?你未免也太瞧得起他们了。”

郭嘉不以为然地摇摇手,肃起脸,挺直身子郑重其事地说道:“明日之战,事关重大!所谓首战斗将,公等明日若看不清局势,贸然上阵,拿不下战局,当自裁谢罪!”

话音落地,中军帐中武将立刻噤声不语。谋臣里程昱等人缕着胡须微笑:这倒是谁也不得罪。而末排的刘烨、司马懿等人看着这情形,也是眯起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曹操双掌一合,收回袍袖断然结论:“就依奉孝之言!诸公今日可入帐准备,以待明日之战。”

一帐武将闻言后表情各异地站起身,冲曹操拱手行礼后,退出营帐。

郭嘉挑了挑眉,也甩甩袖子,打算出去,不料却被曹操开口叫住。扭头一看,荀攸程昱也没回去:“主公,还有事?”

曹操蹙起眉:“奉孝曾在冀州待过些时日,可曾知道袁绍军中有深藏不露的过人之人?明日之战,可要多加提防。”

郭嘉想了想一下,满不在意地回答:“文臣嘛?多智多谋的很多,可能得袁绍亲信的却很少。武将的话……”

“武将的话,颜良,文丑乃河北名将,然此二人匹夫之勇,少谋寡智。但于袁绍军中却威望甚高。明日对阵未必会有此二人出现。还有一人:沮授沮公与,此人虽是谋臣,但手下先登死士曾破公孙瓒白马义从,若此人出战,许都军中,恐怕只有高顺将军新练陷阵营可与之一搏。”荀攸不急不躁地接过郭嘉的话头,条理清晰把河北军中武将中棘手的人的情报说了一遍。

郭嘉眨眨眼,沉吟片刻:“细作来报,田丰因反对袁绍征战出兵,在战前被打入死牢。沮授为人刚直,又与田丰交好,此一战要么会因为为田丰求情遭了袁绍厌恶,要么会因为和田丰一样看法,同样被打入死牢。所以,这个人明天断无可能出战。倒是……”郭嘉说着话忽然停了下来,看着荀攸、程昱面带苦笑。

荀攸愣了愣,随即也无奈地偏过了头。程昱转眼看了看两人,还算体贴地宽慰了句:“不过各为其主耳。”

上首曹操见此也微微眯了眯眼睛,轻叹一声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三个谋士挥了挥手:“下去吧。”

荀攸程昱闻言,很谨慎地应诺出门。只有刚才急着出门的郭嘉依旧留在了帐中。静静地看着曹操,耐性很好地等着曹操说些什么。

曹操没回头,像是自语又像是在跟郭嘉叙述:“奉孝,还在吧?”

郭嘉欠欠身:“嘉在。”

曹操转身,指指一旁的座位:“坐吧。陪孤说说话。”

郭嘉没动弹,也没吱声只拿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曹操:刚才提到的各为其主,是说他和荀攸终究还是和昔日的同窗们站在了对立战场。而曹操虽然和他们略有差别,可是若有一天,这世上那个相识多年,曾经一起胡作非为,曾经一道并肩作战的故交老友,这一刻却站在你的对立面了,与你刀剑相向。心里滋味如何,恐怕只有本人才知。

曹操也在陷入这种旧日今日的纠结,他像一个骤然陷入回忆的老人语速轻缓地说道:“十年啦,奉孝,十年前,孤何曾想过如今这般样子?位列三公,应奉天子,以令不臣。十年前的曹操,热血赤诚,正和本初他们在离此地不远的陈留,兴兵起师,联合诸路诸侯,讨伐董卓。却不想这十年后……”

“主公……”

“奉孝不知道吧,孤年少时,比你现在可是胡闹多了。孤记得有一回孤和本初溜进一家办喜事的人家,那时酒宴未散,孤就和本初一道商议着偷走人家新妇。结果半途被人发现……呵……那场面可当真是混乱至极呀。”曹操在讲到这些的时候,脸上自然而然地带出一股愉悦和轻松,就像是在跟一个哥们儿讲述自己以前和兄弟们一道干的荒唐事。

“势使之然……主公,自当宽怀。”

曹操自嘲地笑了笑,摇着头轻叹道:“是呀,势使之然,孤亦是如此劝自己的。少年时,孤只不过梦想自己死后,能在墓碑铭文上攥下:‘故汉征西将军曹侯’而已,可是如今……数万将士生死系于一身;家族子孙前程系于一身,三州百姓兴衰系于一身……这八个字了……恐怕早就成了黄尘书卷,不为别的,就因为……孤是权臣!声誉毁谤加诸一身的权臣。”

郭嘉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着曹操,嘴角挂着一丝怅然回忆地笑意:“主公之心路,嘉或许能揣摩一二。”

“哦?”

“嘉当年亦曾为一事烦扰寒心,困惑良久。”

“却是何事?”曹操挑挑眉,很感兴趣地问道。

郭嘉垂下眼睛,张嘴一字一顿地吐出:“天子缚王司徒于阵前!”

曹操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孤还当为此伤心过的只有孤一个,却不想奉孝亦曾如此。如今看来,这倒的确是‘势使之然’了。”

郭嘉也耸肩低笑了几声:“适才主公言说您是权臣,声誉毁谤加诸一身的权臣,那么嘉想问问,主公对这权臣之路可曾悔过?”

曹操一挑眉:“奉孝当年不是谏言孤不为忠臣,不为奸臣,只为权臣吗?怎么今天却问起这个?”

郭嘉没有回答,而是又固执地问了一句:“主公可曾后悔?毁谤加身,流言加身,高处孤寒,无人能诉,不能辩,不能驳。如此情景,主公可悔过?”

曹操笑了笑:“曹某不悔。不能辩,不能驳,那是老夫无需辩驳。老夫只求身前之事,无愧于心。至于身后之名,何须计较后人如何评说?”

185、一番纠扰在心头

官渡之战是在这次须臾感慨后的第二天正式开始的。

在对阵之前,本该是骂阵叫阵的架势,被袁绍和曹操的两个当领导不约而同的略过,各自选择了亲自上阵,当面锣,对面鼓地跟老友唇枪舌剑一番。

袁绍那会儿在持缰策马,一边在阵前闲适的遛马,一边用马鞭轻敲着小腿,看上去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而曹操则是单手握剑,一手勒缰,面容正色大义,口气铿锵凛然:

“袁绍,我于天子之前保奏汝为大将军,汝不思感恩,上报天子也就罢了,今次却兴兵谋反,却是为何?”曹操横剑在前,眼睛不眨,心不跳地给这位四世三公的勋贵之后扣了顶想摘都难摘的谋逆帽子。

袁绍也不见恼,冷笑一声,用马鞭指着曹操:“汝托名汉臣,实为汉贼。我原本意看在旧日情分上,饶你一次,不想你今番却污人造反,简直罪恶弥天!”

瞧,这位被人说有周公遗风的本初公也真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儿。回话句句戳中曹操肺管子。

要不是昨天郭嘉几个看到过曹操说道袁绍时那一番惆怅表情,加上俩人对话时少有的用“你”啊“我”啊的称呼,恐怕谁都很难相信:眼前这两个人其实比他们对在场其他人相识的都早。这俩才是从小到大玩笑胡闹过、浴血并肩过、志同道合过,如今又分道扬镳的发小哥们儿。

曹操在听到袁绍那话以后眼睛眯起,语气一变,一字一顿道:“孤今日:奉诏讨逆!”

袁绍马鞭一收,“唰”的一下抽出佩剑,铿锵有力地回道:“孤,奉衣带诏讨贼!”

曹操脸色一整,对身后喝令:“擂鼓!”

袁绍亦是佩剑一扬:“出将!”

他话音一落。一个三十出头,身材健硕的武将即策马出列,横枪在前,目光沉稳,面静如水,不骄不馁地扫视着对面一列的敌将。

曹操瞧此情形,心里“咯噔”一声:虽没有听说过此人,但看他现在表现,恐怕亦是个劲敌。他回头看了众将一眼,沉声问道:“何人愿意出战。”

徐晃四下扫了扫,刚要出列迎敌,就被紧挨着的程昱一下拉住了马缰:眼前这个人,虽然是不是闻名之辈,可看其举止,不像是平庸之人。若贸然遣人,恐怕有轻敌败阵之嫌。还是找一个行事稳妥又谨慎武勇的人为妙。

仲德先生捋着胡子微微想了想,冲徐晃微微摇摇头,然后把眼神投向许诸想曹操建议道:“主公,昱以为仲康可试而往之。”

曹操眼睛一眯,看向一言不发正静待命令的许诸命令道:“许诸,前去迎战。”

许诸二话不说,策马而出横刀在前看着几十步外的敌将,照例问道:“来将何人?”

敌将把枪一划,口齿清晰地回答道:“河间,张颌。”

许诸闻言后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以理回答:“谯郡许诸。”说完也不在啰嗦些鼓舞士气,羞辱来人的话,直接抬手起刀拨马就站。

张颌被许诸反应弄地微微愣了下,随即看着许诸的动作眼中闪过一道光彩,再赞了句:“阁下好俊的刀法!”的刀法后,也跟着挑枪就刺,枪枪如雨,左右不离许诸要害三寸。而许诸亦是刀动如雷,锋之所向,一阵寒栗之气。

两个人枪来刀往十几回合愣是没有分出丝毫胜负。曹操面色凝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阵前争斗,握缰的手越收越紧。最终猛一攥拳,在许诸一刀把张颌逼退两步后,手中长剑一挥,示意部下全速进军,冲锋而上。

战阵之上顷刻被虎豹营的铁骑和陷阵营的将士淹没。袁绍睁大眼睛看着悍不畏死的曹军,目光闪过一道赞赏,只片刻后,就扬手示意:列盾为阵,步兵在前,弓箭飞矢在后,骑兵甫一接近就是一阵顷头而下箭雨,轻骑兵不少人被流矢所伤,一时间惨叫呻、吟响遍战场。

只是这场箭雨在对付虎豹营的骑兵还算有效,但是对付重甲的陷阵营步兵时缺如刀砍铁石,带着巨盾的陷阵营在第一一轮箭雨疾下时就迅速变幻了队列。袁绍的列盾法刚一出现,就被玩步兵阵列的翘楚高顺瞧出苗头。高将军一道令旗挥下,陷阵营原本冲锋阵型立刻一变,成了护盾在前,巨盾在顶,乌龟壳一样缓速推进的铁疙瘩。

袁绍部中几个见多识广的将军见此惊呼一声,指着阵中队列诧异道:“并州陷阵营?这……不是传言高顺死了吗?怎么会在许都军中?这陷阵营……”

这陷阵营出现,并州狼骑当然也能出现!就在袁绍部有人无限诧异地感慨时,已经减损伤亡的曹操军中从侧翼又忽然出现两支和虎豹营战法完全不同的骑兵:一支如尖刀入肉,只求速战突进,不求杀敌俘首;而另一支则穿插而行,所过之处,如修罗出世,不留丝毫活口。看上去打法野蛮而残暴,像是未开化的戎狄一般。

袁绍惊异地看着突兀出现的两拨人马,声音略显惊骇地指着前方问身边谋臣道:“这是何人兵马?”

郭图闪了闪眼睛:,盯着烟尘弥漫地战场回道:“一支是原并州吕布降将张辽张文远所率的并州旧部。还有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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