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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翠-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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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宁夏真不适应,太不习惯了。这时间过得成了一些后,应着那句俗话“习惯成自然”,要是她身后突然没了香椿这个“尾巴”,还好不习惯的说。
在这玉石街也开了店后,宁夏对这玉石街的了解也逐渐的多了,这广州的玉石街不同于平洲的玉石街,平洲那边玉石街,街上更多的是玉器加工和售卖翡翠商品,广州是大都市,有钱的人多,也就有条件将翡翠赌石炒的更火爆一些。
宁夏带着香椿先是没目的的闲逛,直到逛到了一家聚集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的毛料店外,宁夏才好奇的停住脚。她的个头虽说也将近一米七了,但在这里围着的都是些身高优越于女人的男人,宁夏想着在人群外看到里面的情景,根本就做梦。
还是香椿厉害,见宁夏想进去看看,就伸手拨拉挤得密不透风的男人们,要知道香椿毫不夸张的说,衣着打扮就是农村都少见的花衣花裤的打扮,根本就像是刚才舞台上演完五六十年代的农村小品,没换戏服就跑出来的演员,起初别人被她用手拨拉着,都有些恼火,瞧见她的这身打扮后,都忍俊不禁,不看原来的热闹了,目光全都聚焦到香椿身上了。这样,自然而然的也就给香椿让开了一条道,让她可以拉着宁夏走到人群里面。
宁夏注意到了周围那些人对香椿的异样目光,才发觉自己的疏忽,想着是自己真的大意了,香椿是刚刚到这个城市的女孩子,什么都不懂,她难道什么也不懂吗?早该给香椿买些能适应这个城市目光的衣服了,免得无端遭人这嘲笑的目光。
跟着香椿走进人群里面后,宁夏才看到,原来这里已经有人在赌石了。
一个头上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擦石机擦石。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何故,那个中年男人谢顶的头皮上和额头上,脸上,都布满了汗珠。
但当宁夏的视线落到那块已经擦开颟的全赌翡翠原石时,立即明白了那中年男人之所以大汗淋漓的原因了。
。
第一百七六章 诡异的少妇
那块毛料的颟已经被擦开,露出丝丝片片的绿色。
一些不懂行的人,还在指指戳戳的说,今天这冯老板可是好运气,一擦即涨。这下子要暴富了。
宁夏则不以为然。不但是她,只怕那位正在擦石的冯老板,也早就知道这出现的丝丝片片的绿,代表了什么?若不然他也不会那样冷汗涔涔。
宁买一线,不买一片。这是玩赌石的人都知道。宁可买一线的绿带子,也不愿买一大片的绿色表现。因为一般情况下带子可以渗透到翡翠内部,沉得下去。而片色一般情况下很薄,这样的毛料看似出绿,其实不过是绿色以卧性特征生长在翡翠的表皮部位,赌石玩家以“串皮绿”、“膏药绿”,等来形容这样的绿,最响亮的名字,还是众所周知的“靠皮绿”。这是翡翠原石中最具有风险的一种绿色。只要遇到这样毛料出了这样的绿,不用非等到盖棺定论,赌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宁夏略带同情的望了那个冯先生一眼,不过,瞅着那块原石也并不大,全赌毛料又比翡翠半明料、明料,便宜好多,宁夏心里想着这冯先生赌垮是板上钉钉了,但是输到倾家荡产的地步,应该还是遥远点儿的事情。倒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冯先生害怕到这样的地步。
赌石场上十赌九输,都是平常的事儿,没有过硬的心里素质,那些有心脏病的,受不了精神刺激的人,事先也就该知道这赌石不是他们能玩的起的事。若一意孤行,贪恋赌石的一夜暴富刺激,那么到时候赌垮了,阎王爷过来邀请着去地府喝茶,也就不能怪人家阎王老爷不厚道了。
擦石机还在转动,宁夏已经不再看好结果,也不忍心再看下去。用别人的痛苦,来刺激自己优越感,从来不是宁夏会做的事。
拉了香椿一下,宁夏转身挤出人群。
香椿在后面紧追着宁夏出来,问她怎么不看下去了。
宁夏一笑带过,也懒得对香椿解释什么。又连逛了几家玉石店,宁夏才在终于肯停住脚步,因为那家店外在地上放着一块广告牌,引起了宁夏的注意,那广告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脚踩王之山,刀劈宁远孙。”
宁夏看到那几个大字,脸色马上大变。她知道亲生父亲宁远不是什么好人,冷酷无情,可是对于有人恶意羞辱她的外公王之山,她怎么可能有视无睹?
有男店员看到宁夏站在店外,过来热情的打招呼。宁夏理也不理,气的眉毛倒竖的走到那个广告牌前,一脚对着那牌子踩过去。
店员看到宁夏跟他们的广告牌过不去,第一反应不是阻止,而是大喜的样子,急忙往店里奔,一边小跑着,一边大喊,“老板,您等了一千年仇人到了。”
香椿起初还以为宁夏在看这家店里的翡翠毛料,当她看到宁夏去踩坏那广告牌的时候,才注意到那广告牌上的字,她那看似神经大条的模样,瞬间变了另一种神色。在听见那店员喊得那嗓子,什么等了一千年的仇人时,她倒觉得挺稀罕的,难不成这店里老板还是活了一千年的老妖精不成?
“啊哟,宁子,你咋地了,干嘛好端端的踩坏人家的牌子?俺瞅瞅那牌子上写嘛让你生气的话啦?”香椿假装啥事也不明白的样子,向前走了两步,顺手将气的鼓鼓的宁夏从广告牌前拉开,貌似她想看热闹,其实不过是顺势将宁夏扯到身后,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宁夏,这是保护之势。
宁夏这会儿早气的七窍生烟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跟香椿解释什么?她看着店员跑进店里喊人了,就剩等着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和她的外公有如此深仇大恨,在她外公辞世这么些年后,还如此让她的外公九泉之下难安。
没多会儿,那个喊人的男店员就先出来了,一边指着宁夏,一边对着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三十多岁的梳着盘发的美貌少妇说着,“就是这个小丫头。”
“王之山你这个千杀的?”那个美貌少妇原本脸上一片激动之情,当她看到店员所指站在香椿背后的宁夏时,脸上立即露出失望之色。
宁夏也十分意外,她还以为这家店的老板是个男的,她外公和父亲的共同仇人啊,自然也该是个男的,怎么出来的反而是个女人呢?看着那少妇,身穿苏绣的绸缎旗袍,气质典雅高贵,如不是这少妇往自家店前竖了骂她外公和父亲的牌子,宁夏想,她应该是会这个少妇有十分的好感的。
“死丫头,你娘生你出来的时候,没给你安上眼睛啊?敢到老娘这里惹是生非?”少妇一看并不是自己要等的人,立即没好气的对着宁夏破口大骂。
宁夏的眼睛马上就斜视了。这个少妇看上去美得不可思议,高贵娴雅,可是嘴里说出的话,却像是漂亮的苹果里,生了一堆蛆虫,让人恶心的厉害。
香椿见从里面出来的是个少妇,微微的松了口气,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人,有什么难对付的?她回头看了下宁夏,第一次看这大小姐气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心里还想着,哟哟,原来这大小姐还会生气啊?这些天她总是故意欺负这大小姐,也更看到唐镜那些人欺负她,她还以为她就是个火烧了屁股也不会着急的人,就是一个软柿子,不用别人捏一把,自己就能掉在地上烂成一团呢。
宁夏可不知道香椿怎么想她,她正气的不得了呢,外公在她的心里是何等崇高的地位,她怎么可能忍受有人羞辱他,让他在九泉之下也难安呢?指指地上被她踩坏的广告牌,她强忍了一口气,保持平和的问那个少妇,“你和我外公有什么仇?为什么要如此羞辱一个已经亡故的人?”问完话,宁夏就纳闷了,这个少妇也就是三十岁多一点的年龄,她外公可都已经去世十几年了,这样算的时候,这个少妇即使在她外公去世的时候才十几岁的样子,这样的年龄,怎么和她外公王之山结的仇?难道是家仇?
那少妇听到宁夏的话,脸色一下子大变,有些无法置信,声音颤抖的问宁夏,“什么?你说谁是你外公?谁死了?”
宁夏脸色一凛,回答说王之山是她的已经往生的外公。宁夏的话一落地,那少妇立即身子摇晃着向后踉跄了两步,然后坐到地上哇哇大哭,也不顾及她自己穿的是旗袍,那样毫无避忌的坐到地上,会留下多少走光的空间,只顾着嘴里含糊不清的骂着宁夏外公的名字,还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哭诉的大概意思,好像是说,她等了好几十年,白等了什么的。
宁夏听着少妇含糊不清的话语,心里一震,这会儿她不生气了,反而吓得冒冷汗了。她真是纳闷了,这少妇不是和她的外公是仇人吗?她还以为这少妇听到她的外公已经亡故,应该会幸灾乐祸的样子,怎么反倒伤心至极了呢?尤其这少妇嘴里还口口声声的说着等了几十年,三十多岁的年纪,就为了报仇等了几十年,难道这女人生下来时,她的外公就得罪了她不成?太不可思议了吧。
少妇还在接着哭,接着喊,继续哭喊的话里,竟然提到她那苦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什么的,让宁夏和香椿不由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懵。心里都想着这女人估计是个精神病吧。三十岁多一点的女人,怎么会有二十多岁的儿子?这也太早熟了吧。
“王之山你这个老不死的,害的我儿子好惨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少妇哭着哭着突然一咬牙,一边发狠的骂着,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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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七章 被劫持
少妇的表情骤然变得充满戾气,眼神阴鸷,她哭的时候原本优雅的盘发,因为她歇斯底里的情绪,而凌乱了下来,此时充满狼狈感,更多了一份疯癫感。
宁夏的目光和少妇的目光相遇后,吃惊不小,她倏然间觉得少妇那眼神更像是恐怖电影里,复仇女鬼的眼神,并且还充满着千年的尸气的那种。
香椿瞧着少妇站起来了,赶紧防备着,将宁夏挡到身后,看那少妇的样子,好像要撒泼一样,尤其香椿眼尖的看到这少妇的指甲长的的吓人,而且每只指甲都是褐色的那种,虽然现在也有人喜欢将指甲染成黑色或者什么古怪颜色的,但是香椿怎么看那少妇指甲的光泽和颜色,都不像是用指甲油染成的。
少妇真的想要对着宁夏冲过来,瞧见香椿在宁夏身前挡着,就先猫着腰对着香椿一头撞过来,香椿一边喊着宁夏躲开,一边抬起脚,对着少妇的小腹踹过去。香椿想着,她这一脚要是踹到这个少妇身上,以她的力量,不让她疼的立即跪地上就稀罕了。
然而当香椿确实按照自己的本意,右脚抬起毫无偏差的踹到少妇小腹的时候,她竟然觉得自己的脚好像踹到了一团棉花上,脚竟然被陷了进去,怎么也拔不出来了。就这样香椿成了单腿站立,本来以为自己会占优势的香椿,就这样成了极为尴尬的地步,惊呼着往回抢着自己的被少妇吸进肚子里似的脚,事前有些自恃无恐的情绪,这会儿彻底溜溜的跑远了。
宁夏在香椿的后面,她也只是看到那少妇像头疯牛似的对着香椿撞过来,心里还想着赶紧提醒香椿闪开呢,仅仅一瞬间,她就看到那个少妇低着头弓着身子,和香椿保持着一小段距离,然而香椿的一只脚站在地上,脚下不稳的在微微跳着,明显失去平衡的身体,左摇右晃着。
宁夏赶紧伸手扶住香椿,也在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香椿的身子像一块巨石似的的砸向她,之后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身子竟然被一股重力弹飞出去。真的,宁夏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子腾空离开地面两尺多高,还有香椿的身子也横着向后飞出来,等宁夏再有心思担心她自己这样无助式的腾空飞翔的着陆点的时候,她的身子已经重重的撞到路过的行人身上,并且导致那个行人被她砸着一起重重的摔倒地上。连带着香椿那边也摔倒地上,惨叫声一片,此起彼伏。
等宁夏痛呼着,有种内脏都被震裂的痛苦伤悲的时候,那个少妇已经飞奔到宁夏身边,伸出那生长着骇人长指甲的手,抓住宁夏的衣襟,竟然一把将宁夏的身子从地上抓起来,扛到肩上,然后飞快的像街角跑去。
香椿被重摔之后,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少妇早就扛着宁夏不见人影了。
有善良的路人看香椿一个大姑娘家的,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费着气力却爬不起来的样子,挺可怜的,好心的扶了她一把,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另外还问她有没有事,要不要帮着她叫救护车。
站是站了起来,香椿摇晃着身子,还是无法保持平衡,她真的被摔惨了,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心口痛,好像刚刚有人在她的胸口碎过大石头,那种五脏六腑都被震裂的感觉,同样包围了她。
好不容易有力气站稳,香椿顾不得谢帮助她的那个路人,急忙寻找宁夏的身影,但是周围除了那些围观的看热闹的人,哪里还有宁夏的影子?不但如此,连那个少妇都不见了踪影。
香椿“妈呀”的一声惊叫,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宁大小姐不见了,她可怎么向她的少爷交代啊。
在香椿无助大哭的时候,宁夏也没好受的了,她被摔晕的头还未恢复清醒呢,身子就被那个少妇扛起来放到肩上,被那样头朝下的被扛着,胸口硌在少妇的肩膀上,还被颠簸着,让她有种想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感觉,那滋味真不是盖的。
这样的痛苦没持续多久,她就被扔一辆轿车的后备厢里。后备箱那狭小的空间,让宁夏不得不蜷缩着身子。在被扔进来的时候,她还撞到了头,这会儿疼得真要她的命。可是宁夏更清楚,更能要她命的,恐怕还不是现在的这点疼痛,是未来她那未卜的命运。
宁夏这个时候,心里跟明镜似的了然那个少妇绝对不是一般人,竟然能轻松的扛着她这个也有一百斤的大活人跑出一段距离,如果那少妇仅仅是像她外表展现的那个娇弱的样子,是根本做不到的。
车子启动,宁夏困在后备箱里,身体酥软酸痛犹如一只困兽。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宁夏的感觉里似乎过了很久,她都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直到被后备箱里稀薄的空气劫持着,都有将近窒息的感觉了,车子才停了下来。等后备箱打开之后,空气流通,宁夏猛地大口呼吸,然后竟然嗅到炊烟的味道。
不禁的,宁夏被吓了一跳,这是哪儿了?怎么似乎是前段时间和唐镜一起到的乡下那样的感觉?
当她被那个少妇从后备厢里拽出来后,宁夏那双被困在黑暗中的眼睛,触及昏黄刺眼的光线,不禁的眯起眼。
少妇继续将宁夏扛到肩上,向前走着。宁夏慢慢抬起头,视觉慢慢恢复后,她才发现她的视野里竟然出现的山的踪影。
在她对广州的稀薄的地理知识里,模糊的记忆着在广州的北部和东北部是山区,那么现在究竟是出于北部还是东北部,她根本无从知道。惊恐,在宁夏的心里充斥的满满的。这个少妇为什么带她到山里来呢?难道是为了杀人藏尸容易?
宁夏的恐惧,气球一样的膨胀起来,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吱呀”一声,是那种木门打开的声音。
少妇带着宁夏走进一个用篱笆围绕起来的农院。这院子非常大,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并且还不是一般的鲜花,都是一些名贵的花卉。
貌似简陋的院落,不简单的氛围。
宁夏最后被少妇带进了一栋木楼,同样的,这木楼看似简陋,但是一进来后就闻到那种沉香木的特殊香味。
“慕白!”少妇一边扛着宁夏上木楼,一边喊着一个人的名字。那木楼梯被少妇的脚压得咯吱生响,一声声的宛如撕裂的惨叫着,冗长而压抑。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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