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季的青春逃往陌路-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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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初恋总是一件美好的事情，结局并不重要，十年之后不管我们散落在这个世界的那个角落，或许会有一天我们偶然的邂逅然后我会在心里悄悄地告诉自己“这个女孩我曾经喜欢过。”是的只是喜欢过，因为那时我们并不知道爱是什么？

十八岁成人仪式就在我过完生日的第十天在校园里庄严举行。

我不记得那一天有什么特别的，我只记得那一天我们握紧拳头郑重的宣读了那些誓言：

“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十八岁成人之际，面对国旗庄严宣誓，我立志成为，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社会主义公民，遵守宪法和法律，热爱社会主义祖国，为中华民族的富强、民主和文明，艰苦创业，奋斗终生！

青春万岁，祖国万岁！”

那一天之后我没有觉得生活有什么改变，我原本以为自己真的成了一个大人，可是没过几天，我就发现我们还是一群无比幼稚无比天真的小屁孩。

我想过要和周围的人区分开来，我不愿意让别人再说我是小屁孩。

于是我和浩子，李伟，叶伦，我们四个约定要改变自己，要让我们变的成熟些。

我们不再玩cs，而是一有空就悄悄地溜到茶馆打麻将，在啤酒瓶满地和烟雾缭绕的场所神出鬼没。

我们叼着烟走在深夜的大街上，吓唬那些抱在一起的情侣，我们在电影院里不顾旁人的疯狂大笑。

我们不再穿那些印着米奇和维尼大头的衣服，学着穿起了衬衣，西服，皮鞋，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早上叶伦的那件西服太过耀眼，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于是在做早操的时候，在全校师生的注目下被校长从他身上扒了下来然后被五马分尸，撕成了碎片。

当时的我们真的不明白我们的校长大人是怎么想的，是羡慕还是嫉妒，或者那样的穿着影响了这个社会的和谐发展，影响了各民族的稳定团结。

总之校长大人发火了，他大声的吼了一句：“在我的校园里不允许奇装异服，幼稚！”我记得这句话我只听到了后面的两个字：幼稚。”心里突然感到一阵绝望。

就在校长大人那一句响彻校园的怒吼之后，一只沉重有力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鲜血顿时溅了开了，四周的同学惊叫着跑开，我和浩子几步跑过去拉开他。

校长被好几个老师搀扶着离开，四周有很多同学围着我们，叶伦浑身还在发抖，他慢慢的蹲下身捡起那件残缺不全的西服，头也不回的走了。

事情的后果可想而知，他被开除了，是的，这一次后果很严重，因为他打的是这个学校最具权威的校长。

从那天离开学校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叶伦，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

叶伦的离开让我陷入了对人生深深地思考之中，我终于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不是我们想做就能做的，总有一些人不是我们想打就能打的，所谓的成熟不是做你想做的事情，而是不要去做你不该做的事情。

兄弟，要是我们当初不那么幼稚，或许此刻你还坐在教室里跟我们讲杨过与小龙女的爱情故事呢，现在我翻着你最喜欢的那本《神雕侠侣》却再也没有心情看下去了。只希望你一切都好。

第三十二章　　　写一首我们的歌（1）

高三的第一个寒假终于到了，那个假期天气异常的寒冷，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害怕这样寒冷的天气了，所以几乎大部分时间我都是窝在家里看书，我活动的场所也仅限于自己温暖的床和客厅的沙发。

我就像一只需要冬眠的青蛙。只是我没有把时间都花费在睡觉上。当然我所看的书也绝对不会和物理，化学有任何的联系，相反我喜欢看一些与理科毫无关系的书，比如莎士比亚，我不知道看他的诗集是不是就能提升自己的品味，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是他让我懂得了很多。他说：“

再好的东西，都有失去的一天。

再深的记忆，也有淡忘的一天。

再爱的人，也有远走的一天。

再美的梦，也有苏醒的一天。

该放弃的决不挽留。

该珍惜的决不放手，分手后不可以做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

也不可以做敌人，因为彼此深爱过。”

当我因为这几句话陷入深深的思考后，我突然想起了水儿，心里不禁又涌上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我想我是该出去走走了，看看挂在墙上的日历，我已经窝在家里十天没有出门了。

大街上厚厚的积雪还未消融，这样寒冷的天气里行人也寥寥无几。我戴着厚厚的帽子，竖起衣领，双手插兜茫无目的的穿街过巷。

不知不觉我就走到了那间我好久没有去过的音像店，还记得我曾经说好要跟那个老板娘学钢琴的，可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了。

时隔这么久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我。想着这些我轻轻地推开了那扇被雾气蒙的已经模糊不清的玻璃门。

悠扬动人的钢琴旋律依旧从里面的角落传了过来，我顺着声音慢慢地向里张望，角落的钢琴前坐着一个女孩，她的背影竟是那么的熟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我总觉得她那顶白色的帽子和那件高领的浅黄色呢绒衫竟是那么的眼熟。

我轻轻地走近她，在她身后站定，看着她十指在琴键上飞舞，是我最喜欢的那首《Snowdreams》，那一刻我似乎已经猜到她就是亦蓉了，因为只有她知道我喜欢这首钢琴曲，也只有她曾经陪我一起听过。水儿都不知道，不是我没告诉她，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们就结束了。

一曲终了，我依旧盯着她的背影，深深地陶醉在那美妙的旋律里。

就在我陶醉之间，那个女孩笑呵呵边从椅子上站起来边大声的喊：“悠悠姐，我弹的怎么样啊？”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间，我和她四目相对同时瞪大了眼睛，没错她就是亦蓉。她似乎完全没有料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对于我这样的出场一时难以做出反应。她的表情完全就如同大白天见鬼一样，就差张嘴大叫救命了。

“干吗，这么看我！”我看着她那看我的惊讶表情实在忍不住。

“鱼谦，你进来的时候能发出点动静吗，拜托，你这样突然出现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亦蓉深深地喘着气边拍着胸口边瞪着我接着说：“你怎么到这来了啊，听宁浩说你在家闭门修炼呢，怎么这么早就出关啊？”

“行了，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你怎么在这啊？”

话刚说完，里屋的那扇门突然被推开，那个老板娘从里面走了出来，亦蓉笑呵呵地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端着的一杯奶茶。

“悠悠姐，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我们学校的奇葩鱼谦。”

亦蓉边拉着老板娘坐下边指着我做介绍。我微微一笑，心里却在想这丫头这句话分明就是挖苦我。

我们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最后我才知道这个老板娘居然是她表哥的同学，我不知道这应该是一种怎样的关系，但是亦蓉已经在她那里偷偷的学了一个多月的钢琴了，难怪那段时间我很少看到她。

我在那个音响店里一直和她们聊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亦蓉说请我吃饭，可是她的悠悠姐找借口说不去了，还一个劲的给我使眼色，我明白她的意思，就拉着傻乎乎的亦蓉先走了。

出了店门，她把身上的背包塞给我，这下我知道了，做男人就是命苦，我替她拎包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每次跟她出去，好像这都是我义不容辞的义务一样。

“鱼谦，还记得我们刚认识，你请我第一次吃饭的地方吗？我们出发吧！”

“啊，那有点远了吧！”

当然我的牢骚和抱怨在亦蓉面前是完全失效的，所以我保持沉默，在出租车上，我弱弱的问了问她：“嗨，美女，今天你不会再来个全鱼宴吧？”

亦蓉呵呵一笑说：“好久没吃那里的红烧鲤鱼了，好怀念啊？”

我不禁浑身一颤，直打哆嗦。

“你干嘛！又不是红烧你，怕我把你吃了啊？”

这下我彻底无语，年轻的司机师傅从前排座位悠悠地飘来一句：“兄弟，你这女朋友挺厉害嘛！”

这大哥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本以为亦蓉要发飙了，谁曾想她的脸色突然泛起红晕，羞羞答答的对司机师傅说：“大哥，你别乱说话，我才不是他女朋友呢？”

我额头冷汗直冒，无奈的笑了笑。

一路上亦蓉一直在讲述着这几天她看过的电视剧，而我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心里有点焦虑，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出租车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红灯60秒，在这六十秒这个世界上会发生很多的事情，而有一件恰好在那一刻让我不顾一切的推开车门跳下了出租车。

因为在司机刹车的那一瞬间，透过车窗，我远远的看到水儿和吴涛，也许我不应该那么冲动，因为我和水儿已经分开了，她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可是那一刻我看到的是吴涛狠狠地一记耳光打在了水儿的脸上。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我曾经说过只要吴涛敢欺负水儿我绝对不会饶恕他。

我推开车门，跳下车。亦蓉在我身后大喊我的名字：“鱼谦，你干嘛，你疯啦！”她完全不知道我这个突然地举动是因为什么，只好赶紧付了钱，背起书包，下车来追我。

我穿过两道防护栏，顾不上别人异样的目光，几步冲到了他们跟前，什么话都没说一拳砸向吴涛，他完全来不及反应，连连后退。

我蹲下身把水儿从地上扶起来，水儿眼角噙满了泪水，五根手指印清楚地印在她泛白的脸上。

“你没事吧？”我看着她问到。

水儿捂着嘴眼角的泪水不停地滑落。

吴涛站直了身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又向我猛冲了过来。

我转过身迎了上去，两个人紧紧的撕扯在一起，我用右手死死卡住他的喉咙，他一脚朝我腹部踢来，我用左手去挡他的腿，可是右脸却吃了他重重一拳，感觉嘴里的牙齿已经开始发颤，情急之下，我卡着他喉咙的右手顺势握拳一记上勾拳，吴涛身体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机不可失，我趁势飞起一脚只踢他胸口，他终于重重的倒在地上。

虽然亦蓉曾经送过我什么格斗，咏春的书可我还没来得及钻研，所以我们不可能像两个武林高手对决一样，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完全没有什么套路。朋友如果你想看武侠小说，现在你可以翻篇了。

第三十二章　写一首我们的歌（2）

躺在地上的吴涛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左右观察了一下，目光停留在旁边一家小商店门口的一个破拖把上，他几步奔过去顺手抄起那根拖把就向我冲了过来，想要对我发起第二轮进攻。

当时的我正背对着他，然后看着水儿那有点浮肿的脸心疼呢，就听到亦蓉大喊了一声“鱼谦，小心。”突然从人群里跳了出来，我立刻转身，吴涛手里的那根木棍已经从上到下狠狠地向我砸来，而还没等我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亦蓉一把抱住了我，于是那根木棍狠狠地落在亦蓉的右肩上，她甚至还没有喊出声来，就重重的倒在我的怀里。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惊醒了，看着倒在我怀里的亦蓉，我心底泛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脑海里突然嗡嗡作响，手脚好像瞬间失去了知觉。

“亦蓉……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你别吓我……你醒醒啊……”

我只是抱着她；拼命的叫着她的名字，在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是那么的在乎她，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她在我的生活中只是一个次要的角色，可是那一刻我感觉如果她要是醒不过来，那么我也没有勇气活下去了。

街道上寥寥无几的行人都是麻木的看客，他们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围观。

“鱼谦，你赶紧送她去医院啊，她晕过去了……”

水儿似乎也被吓到了，她几步跑过来摇醒了我。

吴涛看着手里的拖把棍脸色一片苍白，看到眼前昏迷的亦蓉，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他几步走过来拉起水儿匆匆的离开。

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管他们的事情了，在那一刻我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贱，这么爱管闲事，如果不是我刚才跳下出租车，或许现在我和亦蓉正在享受全鱼宴了。

我抱起亦蓉向下一个停车点跑去。

那一刻我仿佛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在银白色的雪地里，只有我抱着亦蓉拼命向前奔跑，从我口中呼出的气流被瞬间化成白茫茫的水汽。亦蓉的心跳声不停地在我脑海里回荡“噗通，噗通……”我只希望这个声音不要停止，永远不要。

在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送她去医院的路上，我鼓起勇气打通了她家里的电话，我知道医生要进行抢救一定会要监护人签字。

下午四点半，亦蓉终于醒了过来。在我送她到医院到她苏醒的这段时间里，我经历了这辈子最为漫长的时光，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内疚和恐惧。我默默地承受着亦蓉爸妈最为严厉的指责和批评。对我来说只要亦蓉醒过来，我什么都无所谓，因为我知道，这一次我错了，甚至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错的，她妈妈说的对，我跟亦蓉在一起，我不会给她带来任何的好处，只会给她带来伤害和不幸。

我站在病房的门口，从门上的小窗户里看着亦蓉的爸妈抱着她泪流满面的场景，心里总算稍感平静，那一刻我多想冲进去对那个傻丫头说：“笨蛋，你以为你会金钟罩啊？”我想她肯定会骂我没良心，肯定会让我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想到这，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亦蓉安慰她爸妈的样子，我百感交集，想要对她说声对不起，更想对她爸妈说声对不起，可是我实在不想这个时候冲进去让她因为她爸妈对我的指责和脸色难堪。

我找那个给亦蓉打吊针的护士借了纸和笔，然后給亦蓉留了张纸条，我知道我无需太多的语言，我只写了一句话：“谢谢你，傻妞。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就在想这真是杯具的一天啊，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看我的莎士比亚全集，我真觉得自己就是个灾星，虽然我还不能像刺杀王储裴迪南的加夫里若o普林西普那样引发一次世界大战，但是我确确实实给身边的人带了不幸。

想着想着我突然萌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我应该去死？

就在我被自己打的这个想法吓到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后面叫我的名字。那声音熟悉到再不能熟悉了。

罗艾克咖啡屋，我和水儿相对而坐。

水儿戴着一顶有长长帽檐的鸭舌帽，她脸上依稀还能看到吴涛的手指印，只是没有上午那么明显。

“你每次都喜欢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我能问你为什么吗？”

我没想到她的第一个问题会问我这个。

“这个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我只是喜欢这样视野比较开阔的地方，有时候边喝着咖啡边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会给我很多思考的空间，我可以从那些陌生的面孔上读出他们的故事，他们生活的状态，幸福亦或是不幸，孤独或者是快乐，每个人都是生活的主角，都有他们自己的剧情，而我不做评论，只是做一个观众，看着他们的故事然后嘲讽自己蹩脚的演技。”

“你说的有点深奥，不过我觉得你有点消极，对吗？”水儿看着我微微一笑。

“你觉得你了解我吗？”我也笑着说。

《文》“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了解你。”水儿语气坚定。

《人》“也许是这样吧。”我不知可否。

《书》“那你了解我吗？”水儿问。

《屋》“以前我觉得我很了解你，可是现在我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