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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之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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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瑞装完所有的枪,下了车,静静遥望东方的地平线。

5点45分,太阳就要升起了,淡蓝色云霞里出现一道细细的抛物线,这道线红得透亮,闪着金光。

紧接着,几条朝霞的隙缝里闪出几个更红更亮的碎片,它们缓缓升高,连接起来,融合起来,化为一团灿烂的金光,从沙漠东方的地平线缓缓升起。

霎时间,无垠的沙漠、雄伟的金字塔,还有安德瑞的脸庞,全都被染成了耀目的金色,迷蒙的空气顿时变得明朗开阔。在狮身人面像遥远的注视中,宽广的天和宽广的沙漠连成无垠一片,在平铺千里的朝阳中,连成安德瑞见过的最广阔的黎明。

安德瑞被这壮丽的情景震撼了,那一刻,他感到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理解过他的曾祖父。

这就是埃及,霍华德。卡特无比热爱,并为之倾尽一生的地方。

如今安德瑞终于明白,他的曾祖父所热爱的并不是国界线内的狭小地域,而是这片地域的博大与坚强,承载着四千年文明、繁荣与辛酸,依旧屹立不倒的博大与坚强,犹如这撕裂黑暗、开启光明的朝阳。

安德瑞遥望那世界的光源,酸涩与自豪在心中滚滚翻腾。今天,他将在这片土地上,证明曾祖父人生的价值,他也坚信这片神圣的土地也一定能够慰藉那位曾经深爱着她的人的灵魂。

安德瑞看了看手表,已经5点50分了,他悄悄起身,朝金字塔西边走去。早去总比错过强,他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

转过弯,安德瑞来到金字塔西边那片空荡荡的沙地上,他以为地上一定投着一个巨大的等腰三角形影子。

可是他惊呆了。什么都没有,依然是空荡荡的沙地。

平行的阳光照在安德瑞脸上,一个念头猛然闪过他的脑海。上帝,彻夜不眠的疲倦,以及高度集中在分析暗语上的精神,使他们忘记了一件最重要、也最接近常识的事。

“卡特,你在干什么?”不知何时,千黛已经站在他身后,“为什么不叫醒我们,自己一个人过来?”

睡在金字塔下的强尼也被吵醒,打着哈欠走过来问出了什么事。安德瑞听得出千黛的口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但他已经没空去解释这么无聊的问题了。

“我发现了件事,樱井小姐。很小的发现,但很重要。”他望着金字塔西边空荡荡的沙漠,“在太阳没有上升到与胡夫金字塔等高的位置时,它的尖端是不可能投下影子的。”

第七章 人面梦影(3)

千黛恍然愣住,面容在逆光里变得苍白。

“这是最简单的常识,可我们偏偏把它忘了。”安德瑞蹙眉道,“要等它投下影子,至少还要等一到两小时,但这就与那首民谣暗示的时间冲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强尼摊手喊道,“到底是哪儿出错了?时间还是金字塔?”

千黛依然是惊愣的神情,而大脑早已飞速思考起来。

时间不会有错,“睡莲”很明显是在暗示日出这个时间,而且整首歌谣描写的情景也是日出时的。所以,错误一定出在对最后一句的推测上——“法老面容下的梦影”。

“法老的面容”,如果它指的不是胡夫金字塔,那是指什么?旁边的哈夫拉金字塔?门卡乌拉金字塔?或者其他古迹?不可能,既然歌词中说那位法老拥有世界上最高的陵墓,那他百分之百是胡夫!

“已经快到6点了!”强尼指着手表大喊,“咱们马上就要错过睡莲开花的时间了!”千黛一点儿也听不到他的喊声,她的精神已经极度集中,用忘我来形容毫不过分。

法老的面容胡夫的面容。

胡夫的面容。

千黛忽然想起什么,猛然抬起头,只见正南方不远处,一座庞大的雕像横卧着,像座高傲的山岳,遮挡了视野,遮挡了几乎所有的阳光,几缕的光线从它身边逃逸,胆怯地勾勒出它的轮廓,在刺目的、无边的光明中突兀出一个遥远而巨大的黑影,神秘而恐悚。

那是狮身人面像,古埃及文明最伟大的象征。

这座大厦一般雄伟的雕像,头部是戴着奈姆斯菱形王冠的法老,身体是一头横卧的雄狮,长57米,高21米,狮身部位由二十万块石灰石堆砌而成。由于它的象形文字发音与胡夫的儿子、哈夫拉法老的名字同音,所以普遍认为它的面部形象是哈夫拉的。

然而数千年来,这个伟大的奇迹留给后人的,比起震惊与赞叹,更多的是谜团、厌恶、憎恨以及由此演化的恐惧。

在其他民族眼中,它的形象是个怪异的异教符号,必须加以铲除:希腊人以它为原型塑造了邪恶的斯芬克斯女妖,占领埃及的穆斯林凿毁它的鼻子,拿破仑无情地炮轰它,英国军队把它当作枪靶射击。

但这一切都没有摧毁它,纵然已经残缺不全,狮身人面像如今依然高傲地屹立在吉萨高原上。

当你无法摧毁一个形象,你就会恐惧它。因此,异教徒们赋予了狮身人面像另一个名字:“恐怖之父”。这使它原本就带有的那份上古文明的诡异,变得更加神秘。

此刻,那张几乎成为神秘代言词的法老面容,令千黛想起了一件几乎被遗忘了的事。上国中时,千黛曾经看过一个“Discovery”关于狮身人面像的专题纪录片,片中的一个埃及考古学家令她至今记忆犹新,那个人叫威索道博夫,他做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推测——认为狮身人面像的“人面”不是哈夫拉的,而是他的父亲,胡夫的。

原因是,这个“人面”没留古埃及人特有的山羊胡,而在所有现今幸存的雕刻、壁画和文献中,哈夫拉都是有胡子的,但胡夫却没有。另外,胡夫的脸型和“人面”的脸型很像,都是又方又宽的,而哈夫拉却是张瓜子脸。对于这个论据,千黛当时很不以为然,没准“人面”原本是有胡子的,不过后来被阿拉伯人或者拿破仑砸掉了。

然而,威索道博夫的第二个论据令千黛愣在了电视机前,聪明的她试着从各个角度思考,但就是找不出这个论据的破绽。从那天起,她一直想来埃及亲眼验证这个论据的真伪,但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淡忘。此刻,望着眼前的狮身人面像,这件事又重新浮出她的脑海。

千黛什么话也没说,跑回车边跳进驾驶舱,发动引擎,把油门踩到底,朝狮身人面像西边疾驰而去。安德瑞和强尼愣了愣,连忙跳上另一辆车追了上去。

千黛在狮身人面像尾部附近一个急刹车,一拉手刹就跳下车来。离她十几米远的地方有条形似水渠的沟道,那就是千黛要找的东西,她小跑过去,往沟道里探望,那沟道低于地表一米多,在狮身人面像的尾部绕了个弯,直通远处的哈夫拉金字塔。

千黛知道,这是哈夫拉金字塔的连外沟道。

每座金字塔都设有连外沟道,法老的殡葬仪式上,奴隶们抬着法老的灵柩,沿着这条沟道把灵柩送入金字塔;祭祀仪式上,巫师们则分立沟道两旁,为法老吟唱永生的咒语。因此,连外沟道被称为“永生之路”,对法老意义重大。

连外沟道的设计严格而统一,长约两百米,宽约两米,深约一米,而且都是笔直的,每座金字塔的沟道都是如此,只有一座例外——哈夫拉金字塔。它的沟道从金字塔内延伸出来,在一百五十米左右之处,也就是在狮身人面像的尾部附近,谦恭地转了一个弯,避开了这座庞大的雕像。

这就是威索道博夫列出的第二个论据——如果狮身人面像是哈夫拉建的,那么他百分之百会把它建得往东一点儿,为金字塔的沟道让路,而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把自己的“永生之路”建得如此弯曲。

进一步推测,能让哈夫拉做出这么大的让步,狮身人面像的“人面”绝对是他的一位尊者的。因此,威索道博夫得出结论:这个“人面”不是哈夫拉,而是他的父亲,胡夫。

根据这个推测,暗语就可解了,“法老的面容投下的梦影”不是指胡夫金字塔投下的影子,而是指那个“人面”投下的影子。

但千黛很快意识到这个推论还是有问题:以太阳现在的高度,狮身人面像产生影子至少要等两个小时,这依然与民谣暗示的时间冲突。或许古埃及人制造了什么光学奇迹,千黛这样期望着,又回到车里,飞驰到狮身人面像正前方。

第八章 寻宝阴谋(1)

令千黛失望的是,古埃及人并没有创造奇迹,石像果然还没有产生影子。

这时另一辆车也赶到了。

“又出什么事了?”强尼跳下车,大喊着朝千黛走来,“我现在认为你也有做赛车手的潜质!怎么,有什么新发现吗?”

千黛沉默了一会,对两人说出自己的推理。强尼又惊讶得瞪圆了眼睛,安德瑞则蹙起眉心若有所思。

“很不错的设想,”安德瑞皱眉说,“但还是与时间不对应,或许我们一开始就理解错了?”

“现在就快到6点了,”强尼看了看表,“看来咱们今天,不,今年是没机会了。你们为什么不认为那个叫图特摩斯的家伙写这首歌,从一开始就是想耍我们?”

当“图特摩斯”这四个字进入耳畔的时候,千黛猛然一愣。上帝,又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为什么不想想图特摩斯四世和狮身人面像有何联系?

他俩之间有个著名的故事,对古埃及感兴趣的人几乎都知道——当图特摩斯还是个王子的时候,他最大的兴趣就是打猎。

一天,他带着奴隶来到吉萨高原捕猎沙狐,从早上一直猎到中午,又累又热,于是找了一块巨石,坐在它脚下休息。王子不知不觉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声音对他说:“我是沙漠之神,被沙土掩埋在这里。如果你能把我救出来,我就让你成为下一任法老。”

图特摩斯照着那个声音说的办了,他动员了大批奴隶,把掩盖在巨石上的沙土运走,渐渐的,一座雕像从沙土中露了出来——那是座山一般宏伟的雕像,描述的是一个怪兽的形象:拥有戴着菱形王冠的法老的头,以及俯卧着的狮子的身体——它就是狮身人面像,古埃及文明最伟大的象征。

这乍一听是个神奇的故事,其实稍微推敲一下,就知道它是为政治服务的——哈夫拉和图特摩斯的时代隔了一千年,这期间埃及的首都从孟菲斯迁到了南方的底比斯,没人给狮身人面像做清洁工作,所以它渐渐被沙土掩埋,然后就被聪明的图特摩斯利用了——他从叔叔手里继承王位,怕臣民不服,所以编了这个故事,表示他的王位是神给的。

想到这里,千黛水到渠成地想起一件事,一件对解开暗语最重要的事。她跑到狮身人面像头部下边、两条前腿之间的地方,那里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岩石的质地明显与狮身人面不同,修建的年代也晚许多。

这块石碑名叫“记梦碑”,是图特摩斯登基后立的,他与狮身人面像邂逅的故事就刻在上面。

令千黛惊喜的是——当她的手表显示出“6:00”的时候,曙光已经将整块石碑覆盖,向后投下了今天的第一片影子。

这才是她要寻找的影子!没错,暗语中的“梦”字不是押韵用的,它指的是记梦碑。而“梦影”,就是指记梦碑投下的影子。

千黛绕到石碑后,发现它的影子投在两条前腿之间,变成了三角形。千黛蹲下,将手放在影子尖端的石块上,轻轻一按,石块的一部分立刻陷了下去,而陷下去的形状,恰巧是一只单脚站立的朱鹭!

她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暗语中“染红了朱鹭的翎羽”的含义。

不等众人从惊叹中回过神,石碑下忽然传来一阵岩石移动的沉闷声音。千黛一愣,连忙喊强尼和安德瑞过来,让他们用力推记梦碑。

两人不解地照办了,然后他们眼前又出现了出乎意料的情景——记梦碑竟然被推开了,露出一个与它的横截面同样大小的入口,还有入口下面一级级的石灰石台阶,虽然落满灰尘,但几乎没有磨损的痕迹,一直通往黑洞洞的地底。

“又是个地下室?”强尼大喊道,“上帝保佑!我可不想继续和你们玩这天杀的解谜游戏了!”

千黛和安德瑞没说话,望着那通往地底的漆黑隧道,眼神如出一辙的惊愕。

“看来我们比拿破仑幸运。”千黛惊喜地低声说,“这可是一百多年来最惊人的发现了。”

“拿破仑?”强尼迷茫地耸肩,“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千黛思索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不只是拿破仑,还有历代罗马皇帝、阿拉伯帝国的哈里发们,以及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

“一切开始于著名罗马皇帝尼禄的一篇日记。他32岁时曾到埃及旅行,归国后在日记中写到‘我终于见到了那伟大的斯芬克斯(狮身人面像),那是最真实的奇迹,无论从它的规模、代表的古老信仰,还是脚下隐藏的未知秘密。它对光荣的罗马意味着什么?羞涩,还是诅咒?我无从得知。’”

强尼满面惊愕:“脚下隐藏的未知秘密?”

千黛点头:“就是这句话,引发了君王们对那个秘密数千年的探求——罗马著名执政官安东尼曾与埃及艳后携手尝试破解它;阿拉伯帝国的哈里发们为寻找它,凿去了石像的鼻子;伊丽莎白一世先后三次派遣著名学者去埃及研究它;拿破仑入侵埃及时曾经炮轰它,这件事几乎无人不晓。”

“拿破仑声称他这么做是为了铲除异教信仰,而他的副官朱诺却在回忆录中写到‘皇帝炮轰那伟大的斯芬克斯,是为了寻找隐藏在它脚下的密道’。”她望着脚下的密道,自嘲地笑了笑,“我从来都把那个密道当成童话里的东西,想不到它现在竟然出现在眼前了。”

“上帝没人认为我们是在做梦吗?”强尼呆呆俯视着脚下的黑暗,“这么多大人物都没找到的密道,我们竟然找到了?”

千黛微垂眼帘,目光若有所思。

“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低声说,“为什么狮身人面像不偏不移,正好盖在这条密道上面?难道它的建造者运气就这么好?”

强尼一愣,表情渐渐变得惊愕。“上帝这太荒谬了”他呆呆抬头,仰望头顶这座宏伟的奇迹,法老安详而深邃的双目映入瞳仁,一股莫名的恐惧顿时袭来。

“你是说狮身人面像只是个掩体?”

“用来掩盖一个‘秘密之处’的掩体。”千黛做着分析的手势,“4500年前,建造狮身人面像的那位法老——胡夫,或是他的长子,杰德夫拉,在这片沙漠下面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处,为了掩盖这个秘密,他建造了狮身人面像。”

“后来第四王朝灭亡,这个秘密也就失传了。然而一千年后,十八王朝的一位法老偶然发现了这个秘密,他就是图特摩斯四世。他在这里立了记梦碑,用它的影子指示这个机关的位置。”她指了指那个朱鹭形的凹槽,“而且,图特摩斯进过这个密道,还从里面拿走了一样东西。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们先前已经推测过了——图特摩斯把那东西埋进了星刻柱群下的密室里,后来图坦卡蒙的大臣们发现了它。最后,它作为陪葬品,被埋进了帝王谷。”

千黛说着拉开提包,取出那个熟悉的文物。“那东西就是黄绿玉髓。”她晃了晃那条闪烁着幽绿微光的项链,“霍华德。卡特推测的诅咒之源。”

“也就是说,图特摩斯就是在这儿发现这东西的。诅咒之源噢,上帝。”强尼望着脚下的密道,“现在‘阿多厄斯’就在我们脚下了,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既然我们无法用科学理解诅咒,就更无法理解诅咒的根源地了。”千黛兴奋地笑着,“我们只能下去看看。”

“这难道很值得庆贺?”强尼无奈地摊手,“而且,我还是觉得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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