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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机密-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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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丁:“你听清楚了吗?要办成此事,得让我代表你们。”

    金达莱:“你代表就好了。要什么样的介绍信?”

    丁丁:“我不要介绍信。我要一套上校军装。”

    金达莱的电话差点儿从脖子上掉下来,她连忙抓紧:“你开什么玩笑?!”

    丁丁:“跟你们头儿就这么说!而且我要从你们集团军侦察大队借一个班的兵,到我这儿来干一阵保安。”

    金达莱抓着电话不语。

    丁丁:“听清楚了吗?明天这个时候,我等你们的回话。”说完,丁丁“咔”地扣下话筒。

    蝉鸣如鼓。

    办公室,浓烟迷蒙。

    数名军官和金达莱已不知开了多久的会,正在僵持当中。

    主持人:“怎么办?快一点了。一头是套上校衣服,一头是纯利三百万。哪头重哪头轻?最后都表个态吧。”

    一军官:“反正是个虚的,给她穿穿得了。”

    另一军官:“这太反常了!随随便便给一个开除军籍的人重新佩戴上校军衔,太反常了!”

    又一军官:“是反常。但如今军费如此紧缺,国家无力彻底解决,不得不由我们自己找钱补充缺口,安顿家属,改造营房,完善训练设施,甚至买油供坦克部队参加军事演习,这就不反常吗?!”

    屋内一片哀叹声。

    一军官:“利弊相权,三百万足以挡住了暂借军装的错误,我们不妨犯一次小错。”

    另一军官:“我同意,钱又不是揣自己腰包。”

    又一上校军官:“委屈求钱,把我这张皮,借那女老板。”

    主持人:“就这样吧。至于那一班战士,不好从军里调,跟贺子答或姜支前师长商量,请他们从大局出发,看谁调一个班吧。此事不要报军党委了,出了事,老夫甘愿撤职法办。”

    金达莱看着这些忧心忡忡的军人,不禁眼泪汪汪。

    蝉鸣更躁。

    金达莱抱着一个大纸盒坐在吉普车上。车停在“永全物业有限公司”门前。金达莱跨下车,看见贺紫达威风凛凛地叉腰站在门前。

    “贺叔叔,您这是……”

    贺紫达愤愤地:“我给你姐姐看家护院来了。”

    金达莱:“消息传得这么快?”

    贺紫达:“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娘的,要一个班当私人保镖,老子大小是个五五年的少将,不知够不够资格给她当个门房!”

    “贺叔叔,进去坐会儿吧。”

    “不,老子在站岗呢!”贺紫达忽然看见了什么,“……妈的,换岗的来了。”

    金达莱顺着贺紫达的目光看去,只见姜佑生急冲冲地走来。姜走至跟前,看看贺。贺紫达偏脸不睬。姜佑生又看看金达莱手中盒子,厉声道:“打开!”金达莱掀开盒盖:里面是一套崭新的上校女式军服。

    姜佑生气得头一晕,晃了两晃。“爸爸!”金达莱一把扶住姜。姜佑生发抖地仲出手去:“给我。我亲手给她穿到身上去。吴丁的父母当年参加北平‘军调部’工作,也才是一个少校,一个中尉,她真算是对得起她父母了……”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豪华轿车。车内坐着戴墨镜的吴丁,她注视着公司门前的情景。尽管丁丁听见的只是马路上的噪音,但她完全想象得出那两个老将在说什么。吴丁一脸愧惧之色。

    “吴总,时间不多了。”司机道。

    “走吧。”

    丁丁的汽车向机场驶去。

    吴丁的秘书走出公司大门,对姜佑生、贺紫达和金达莱说:“我们吴总经理上午来电话讲,说下午如果有人找她,就说她去北京了。”

    金达莱:“北京?她去‘首钢’了?”

    秘书:“不知道。”

    飞机飘于云海。丁丁靠在坐椅上,双目失神。

    出租车内,姜佑生仰靠着。金达莱搂着姜的肩,急问:“爸爸,你感觉怎么样?”

    姜佑生:“头晕,心慌得很。”

    金达莱冲司机:“快,先去海军医院。”

    出租车停在医院楼门前,金达莱背起姜佑生就往楼里跑……

    急诊室里,姜佑生躺在病床上,医护人员忙着输氧、量血压……楚风屏冲进门来。

    “怎么样,你爸爸怎么样?”

    金达莱:“医生正在检查。”

    楚风屏忙问军医:“大夫,要紧吗?”

    军医:“现在稳定下来了。姜司令的血压很高,今后千万要注意了,弄不好,随时都会发生脑溢血的。”

    军医又冲金达莱说道:“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可不能又背又扛的,要尽量减少病人的震动。”

    金达莱一吐舌头。楚风屏:“亏你还是搞医的。”

    金达莱:“我一急,全忘了。”

    北京。吴丁走出候机楼,拦住一辆出租汽车。

    “小姐,去哪?”

    丁丁冷冷地说:“八宝山。”

    司机一愣:“哪?”

    “八宝山!”

    一小时后,出租车停在革命烈士陵园的路边。丁丁下车后,望了望大门,走了进去。

    在碑林当中,吴丁终于找到了“吴知雨、丁小洁之墓”。吴丁捡去碑上的几片落叶,默立了一会儿,坐在碑旁。

    对面,一对男女席地坐下时,先用一张报纸垫了一下,然后也守望着一块墓碑。

    吴丁从皮夹里取出一副红领章、红帽徽,摊在碑前……

    丁丁默念着:“爸爸,妈妈,把这三块红放在这儿,我就穷得只剩下钱了。你们的女儿是怎么啦?她真的那么坏吗?她为什么要那么犯坏呢?她的心里充满了怨恨,可她到底是在怨恨谁?她的战争,从十年前起,就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可她一直在和谁打仗?可她一直在和谁打仗?!可她一直在……你们能告诉她吗?”

    丁丁掏出一整瓶安眠药,放在碑前……

    “也许我把这一瓶安眠药吃下去,才能听到你们说话,才能知道我醒着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别扭,为什么那么古怪。可我担心,当我走到你们身边时,你们认不认我这个女儿?你们会不会说‘你不是吴丁,吴丁不是你’呢?”丁丁紧紧闭上眼睛,两行酸楚的泪潸然而下。片刻之后,她深呼吸了几下,平静了一些,睁开眼睛,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拿起那瓶安眠药……

    突然,丁丁发现一张报纸被风吹到脚边——对面那两个扫墓男女已不见了。报上有一行标题跳入丁丁的眼帘:迎战亚运会,多国乒乓健儿抵京热身。

    丁丁下意识地抓起报纸,看了一阵,翻过面去,她一下睁大了眼睛——第一行铅宇爆炸似的乱跳了一阵,慢慢让人看清:“领队是曾经获得过该国全国亚军的吴文宽。”

    一阵天旋地转……

    “总经理”室。

    那个港商坐在“老板台”后,秘书刚向他汇报完毕。

    港商:“情况就是这样?”

    “是的。”

    “你没漏掉什么,或弄错了什么?”

    秘书:“没有,我每半天做一次笔记。”

    港商:“你出去吧。”

    秘书出门,港商马上抓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是我,请董事长接电话……正在开会?你告诉他,我是在大陆的‘永全’打电话,他会接的……”

    不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家骐吗?那边怎么样?”

    港商:“出了一点儿事情,丁丁不知为什么接连对军队搞恶作剧,而且闹得吓死人,甚至弄得两个老爷子到公司门口来站大岗,哇——”

    电话:“你别哇、哇的,我就讨厌台湾、香港年轻人的这一套,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港商:“我也搞不憧,好像丁丁是想用钱买一支军队,过过官瘾,这种人家的人嘛,有这个血统……”

    电话:“放屁!你什么都不懂!……姜司令身体还好吗?”

    港商:“听说不大好,住了两天医院,是血压出了毛病。而且医生讲,随时可能……”

    电话里很久没声。

    港商叫:“爸爸,爸爸……”

    电话重新传出沉重的声音:“那个丁丁呢?”

    港商:“秘书说她去北京了,一个星期也没来一个电话。这个女人干脆把这个公司这么大一摊子事情给扔到太平洋去啦!我真是不明白,当过兵的家伙怎么都怪兮兮的。”

    电话:“这话包括你老丈人吗?!”

    港商一怔,嗫嚅:“董事长,我……我说话放肆了。”

    电话:“你安排一下,我马上去大陆。”

    港商:“爸爸……您不是说,永远不回来了吗?”

    电话中的声音更显苍老:“差不多四十年了……四郎探母啊……”随之,电话被放下。港商盯着电话看了一阵,慢慢放好,神色也显沉重。

    香港至广州的列车飞驰着。

    软座中,坐着一位风度翩翩的老人。老人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忆及往事:当年的姜佑生办公室,提着暖瓶的公务员叼着烟,眼泪直流地走进门。姜佑生看着他问:“你是主战派?”公务员点点头。姜佑生:“我看你是个‘起哄派’。”公务员急得摇头。姜佑生:“把烟拿下来,说说看。”公务员拿下烟,说了四个字:“唇亡齿寒。”姜佑生:“别说古话,你说我能听得懂的。”公务员看了看满墙的地图,走到世界地图前,用烟比画着……最后,小公务员说得忘形,把一直提在手里的暖瓶甩出去,爆出一声巨响。几个军官握着手枪冲进来,姜佑生哈哈大笑:“这里刚爆炸了一颗原子弹。”

    老人脸上浮出幸福的笑容——他就是当年在朝鲜战场上失踪的李兆魁。

    某五星酒店。李兆魁与其婿家骐走入电梯。另一侧电梯走出吴丁。他们互相都没有注意。

    套房内,李兆魁刚在沙发上坐下便问:“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姜司令?”

    家骐:“爸爸,不知您想到没有,完全以私人造访形式,万一人家……会不会使您老人家很难堪……是不是……”

    李兆魁忧戚地:“通过政府吧。暂时不要说我过去的名字,但战俘那段历史不要隐瞒。”

    家骐点头。

    李兆魁:“丁丁有消息吗?”

    家骐:“听说她今天早晨回来了,去公司提了一大笔现金。我因为去接您,因此没遇见。她会不会?”

    李兆魁:“会不会携款逃跑?”

    家骐不语。

    李兆魁:“小人之心!她是给她那个军队的老家送去了。”

    果然,生产经营办公室里,吴丁当着金达莱与众军官的面,取出一张单子和两张支票:“这是五万吨钢材的提货单,对不起,我一下搞不到那么多。这是那两个师的劳务酬金,提前完成工期的奖励已加在里面了。”

    为首的大校军官站起来,握住丁丁的手:“谢谢您,谢谢您,吴总经理。”

    丁丁:“最好叫我小吴。”

    大校:“小吴同志,谢谢你。”

    丁丁:“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众人一愣。

    丁丁:“金金,请你转告老号长、贺紫达司令、周天品军长,还有贺、姜二位师长、司马童政委、加上谢盼盼,今天晚上赏光到华夏楼酒店和我吃一顿饭。”

    金达莱:“吃饭?有我吗?”

    丁丁:“有你,还有小杜。”

    金达莱:“怎么没有爸爸、妈妈?”

    丁丁:“明天晚上请所有的人,包括诸位。”

    金达莱:“这是什么条件?活像个阴谋。”

    “金金,你照办吧。”丁丁说完便走了。

    下篇

    34

    酒店,雅座。

    吴丁所请之人全部在桌前聚齐。但桌上空空如也。贺紫达满脸茫然:“搞什么名堂,开会也得给杯清茶嘛!”

    丁丁出现在门口,深鞠一躬:“谢谢伯伯,贺叔叔,谢谢大家。我想请你们见一个人,希望你们好好待他。”

    众人面面相觑。

    丁丁:“进来吧。”

    话音一落,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一身西装,未扎领带,气度不卑不亢。

    第一个认出他的金达莱尖叫着站起来。司马童也一下认出,虽坐着没动,但不禁脱口出声:“是你?!”

    “是我。吴文宽。”吴文宽平静地说道,并温和地向餐桌周围的人扫视了一圈。

    周天品怔怔,道:“是你偷袭过我们的军用机场?”

    吴文宽回答:“整个战争期间,不止这件事。”

    杜九霄:“我好像打中过你一枪。”

    吴文宽指了一下左胸:“子弹还在这里,因为离心脏只有两厘米,还没下决心动手术。”

    贺紫达冷言问:“你现在干什么来了?”

    吴文宽:“打乒乓球。”

    贺紫达:“打乒乓球?”

    吴文宽:“打乒乓球。”

    周天品:“对了,这方面,丁丁是他师傅。”

    突然,谢石榴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坦克、大炮的刚打了没几年,又打起了乒乓球!哈哈哈……”谢石榴的眼里居然笑出了泪。

    吴文宽依然显得极其平静,或是说十分平淡:“是的,打乒乓球。同样是奉命而打。”

    鹿儿显出了风度:“请坐下吧。”

    “谢谢。”吴文宽想就近坐在小碾子身边的窄位上,小碾子却说:“是他请你坐,你坐在他身边。”盼盼在桌下扯了小碾子的衣襟一下。小碾子还是说道:“两个败军之将坐在一起,岂不好笑。”

    吴文宽大方地在鹿儿身边坐下,看了鹿儿一眼,说道:“那么说,现在是两个胜利者坐在一起了。”

    丁丁坐在了小碾子身边。她把一直提在手里的一样东西拿起来,放在圆桌中央——是谢石榴当年给她的那个绿漆斑驳的旧军用水壶。

    丁丁:“这是老号长的水壶,里面是酒。而且是边境上的边民们最爱喝的那种‘苞谷烧’。在座的都去过那儿,该记得,边民们讲究不用下酒菜地干喝。他们认为,只有这样喝,才算是不掺假的兄弟。”

    众人盯住军用水壶,均明白了丁丁的用心。

    沉默了片刻,还是鹿儿先抓过军用水壶喝了一口。吴文宽从鹿儿手里拿过去,也喝了一口,然后将壶放回桌心。丁丁马上抓起连喝了几大口,辣得直呛。金达莱像是担心丁丁喝光了,抢过去喝了一口。杜九霄接着喝了一口。随之,周天品、司马童一人一口。盼盼喝完,将壶递给小碾子,同时另一只手在桌下又拽了拽,小碾子看看盼盼,看看已经喝完酒的人,接过壶,喝了一口。

    军用水壶又回到了桌子中央。贺紫达盯着那壶。谢石榴一直仰脸望着窗外的天。贺紫达终于伸出手去,拿过壶后,看了看吴文宽,看了看丁丁,说道:“你们两个人的喜酒,叔叔就不再喝了。”说完,贺子达一仰脖,“咕咚”灌进去一大口。

    众人望着仅剩下的谢石榴。谢石榴依然望天。良久,他站了起来,说道:“我老了。”接着,谢石榴朝门外走。

    众人起立,凭添敬意地目送。

    贺紫达忙追了出去。

    起立目送,并充满敬意者,包括吴文宽。

    夜,酒店客房臣大的席梦思上,丁丁与吴文宽颠簸在爱河之床。

    喘息渐趋平静时,昏暗中传来两人的喁喁私语。

    丁丁:“你是谁?”

    吴文宽:“你是谁?”

    二人轻笑。

    丁丁:“你姓什么?”

    吴文宽:“我姓吴。”

    丁丁:“噢,也许你爷爷的爷爷和我爷爷的爷爷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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