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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六一-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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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发展的同时,自然也带动了物价地价的一并提升,一亩地的价格至少也比多年以前翻了十几倍。

大冶矿业公司想以十年前的老价格来征地,清河乡的百姓们显然是无法接受,所以,双方一直未就征地的价格达成一致,征地一事也因此一拖再拖,大冶公司高层对此是相当的恼火,遂向大冶国土局提出强制拆迁的请求,而国土局以一纸行政命令,要求清河乡百姓限期之内搬迁。

清河乡居民自然是不肯服从这样的命令,故而死守家园,无一家一户肯搬迁。大冶矿业公司曾在大冶警察局的帮助下,调动了一百多名拆迁人员,几次想要强行实施强拆,但清河乡几百号村民不甘示弱,扛着锄头镰刀与拆迁人员对峙,双方甚至还发生了流血冲突,但最终拆迁方都是无果而还。

大冶矿业公司后来又请当地乡绅名望出面劝说村民,但仍无效果,总之是软硬兼施什么法子都想过,就是没办法让这几百村民挪一步。

忍无可忍之下。大冶矿业公司终于使出了阴招。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大冶公司撤回了拆迁队,重启了与村民的谈判,以此来放松村民的警惕。于是在不久之后的端午时节,放松了警觉的村民们大多携家带口的前去江边观看赛龙舟,村中只留下一些不放便走动的老幼。

就在清河乡村民出去的半天空隙时间里,大冶公司迅速的调集三百多人的拆迁工闯入清河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行拆掉了百余户民房。村里仅剩的那点老幼如何能拦得住这伙强人,待听到信儿的村民们赶回村里时,家园已被移为平地,地里的庄稼也被连根拔除。

面对家园被毁,一年辛苦耕种的作物毁于一旦的惨状,村民们是既悲又怒,一怒之下,将大冶公司告上了法庭。

这是大冶地区第一起闹上法庭的拆迁案,引起了大冶各界的强烈关注。因为根据案例援引的法则,此案的判决结果将对之后相同案件判决有重要的影响作用。

此案若是村民们败诉,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怪清河乡的村民们倒霉。若是大冶公司败诉,法院判决赔偿村民损失,并按当前地价对征地进行补偿。那么这就意味着今后大冶地区各种矿业企业,在征地之时,都将付出重大的代价,这是那些老板们所不愿看到的。

大冶市的地方法院法官,这些一年多前通过选举产生的第一批基层法官,他们多数是出身当地的名流。而当时的选民,无非是一些补实的村民,当时选举时,也并没有多想,便将票投给了当地有名望的乡绅。

至于这些乡绅,多与大冶地区的矿业企业有瓜葛,他们不是入股其中,就是自己便是企业的老板,再或者,他们的亲戚与企业有关系,总之,乡绅们与这些矿业企业有着纠缠不清的利益联系。

故而,在一审当中,地区法院判决清河乡村民非法抵制拆迁,但矿方出于人道主义,愿意为拆迁过程中村民所遭受的损失提供部分补偿,至于征地补偿,则应当按照矿方提出的方案执行。

一审判决出来以后,村民们当然不愿意接受,他们不得不向省上诉法之庭提出二审申请,但就在官司还在进行之时,矿方已经强行在清河乡建立厂房、选厂等工业设施,并将清河乡村民取水的一个水塘强行放干,使得村民们无法继续留在清河乡阻止矿方施工。

清河乡拆迁一案。引起了总部驻武昌的《中南日报》的关注,报社记者在实地采访了村民之后,深感愤慨,以一则名为《官商勾强拆民居,法律公正荡然全无》的报道,对清河乡强拆案中地区法院的判决提出了强烈的质疑。

中南日报在华中地区是一份有着相当影响力的报纸,这则报道刊登之后,立刻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处于弱势一方的清河乡村民自然受到民众们的普遍同情,而矿方的野蛮行径则受到了一致的声讨,同时,民众们也对地区法院的一审判决表示了强烈的质疑,一时间,二审判决结果如何,便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

法庭外,挤在最前边的是武汉政法大学的一百多名学生,他们打出了“还百姓一个公道”、“循私枉法,天理不容”的标语,以向正在进行的清河乡一案二审法庭施加压力。

记者们则在关注法庭大门的同时,忙里偷闲的采访在场等候结果的村民,这些老实巴交的村民们也没什么慷慨激昂的言语,无非是表示只想让官府给个公道,让矿老板赔偿他们的被拆毁的家园和庄稼,按照现在的地价补给他们征地之钱。

审判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差不多该是出结果的时候了,而在这时,上百名防暴骑警进入了现场,他们逼退了法庭外的民众,将法庭大门封锁了起来,阻止民众靠近。

几分钟之后,法庭大门敞开,被告与原告各方都走了出来,记者们一窝蜂的冲了上去,被先大冶矿业公司获得了胜诉,他们的代表在接受采访时得意洋洋的说道:“这些村民们十几年前白得了土地。现在我们愿意花钱来征用他们的地,他们本来就赚了,可是这些村民太贪得无厌,法官的判决是公正。”

一名中南日报的记者问道:“国家法律规定拆迁补偿要按照现实价格,贵公司却非要以十年前的价格补偿,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贵公司竟然还能屡获胜诉。我们听说审判的几位法官都拥有贵公司的部分股份,不知这情况是否属实?”

那位法律代表一听这话就火了,指着那指者鼻子斥道:“就是你们这些记者最喜欢乱造谣,我们公司一年为国家上缴百万的利税,理应受到国家的政策保护,法官的判决是公正的,你们再敢乱造谣,小心我们告你诽谤罪。”

这位法律代表没有正面回应记者提问,却说了一番威胁的话。在场的民众们早就对判决结果有所不满,一见那人这般的嚣张,更是愤怒不已,尤其是那些大学生们,正是热血青年,眼见这般不平之时,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挤而上将被告方的一行人围堵了住,众人你一言我一言,群情激愤的指责起那些刚刚还在嚣张得意的家伙。

奉命维持秩序的警察们顿时紧张起来,几名不太冷静的警察在一冲动,警棍一抡,竟是将几名学生打翻在地,流了一身的鲜血。

这么一来,顿时引起了更强烈的反抗,除了那些学生之外,上千名围观的民众也拥了上来,一场大规模的冲突就此爆发,场面很快陷入了失控的局面。两百名支援的警察很快赶到现场,用警棍和盾牌驱散了上千民群众,并逮捕了十几名学生。

消息传出,武汉教育界一片哗然,七所高校的学生们紧急联合起来。上万名学生于次日组织了声势浩大的声威游行,要求政府当局释放被捕的学生,重审清河乡一案。而学生们的行为赢得了广大市民的同情,于是示威的队伍很快扩大起来,截止当天下午,游行人数已达到五万之多,这些人将湖北省政府堵了个水泄不通。

湖北省省长胡耀湘并没有料到一件拆迁案,竟然会引发也这么大一场乱子,眼见示威的民众越聚越多,他深怕局势失控,于是连夜给南京发电,要求内务部批准他调动驻湖北的特警部队,以强力手段镇压“暴*”。

这么大的事情,内部总长陈庆国当然不敢擅作决定,于是他连夜进宫向皇帝请示。

第三百零九章没有最好

第三百零九章没有最好

曾纪泽是从绚妃的床上被叫醒的。他知道除非是十万紧急之事,否则陈庆国绝不敢在这样的情况下惊扰了自己。

曾纪泽只好强消了春意,穿戴好后匆匆来到御书房,案头上已经备好了湖北省长胡耀湘的请求急电,还有数份关于清河乡一案的相关报纸报道。

曾纪泽先没有理睬胡耀湘的请电,将那几份报纸一一浏览了一遍,眉头渐渐深锁起来。

“皇上,陈省长说武汉方面的局势相当紧张,还请皇上速作批示。”陈庆国提醒了一句。

啪!曾纪泽将那几份报纸摔在了案上,铁青着脸色道:“大冶公司强拆人家民居,强购人家田地,大冶政府不保护民权,还出动警察帮着他们,这明显就是官*商*勾*结,祸害百姓,地方两级法竟然还都判大冶公司胜诉,实在是胆大包天!”

皇帝震怒,陈庆国也跟着一震,小心翼翼道:“那皇上的意思是?”

曾纪泽咬牙切齿道:“湖北这么黑,看来朕不严查整治一下是不行了,这件案子发给中央上诉法庭三审。朕就不信审不出个公正来。”

陈庆国又道:“那这特警部队呢,是调还是不调呢?”

曾纪泽气息稍平,道:“学生们闹事,无非是出于一片赤诚之心,为国为民而已,就算做了一些出格之事,那也情有可愿,朕可不想将来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镇压就算了,你去告诉胡耀湘,叫他尽力与示威的学生沟通,让他们明白,朕已经重视起这个案子来了,一定会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陈庆国领旨欲要离去,曾纪泽挥手将他留下,又道:“那几名审理此案的法官你给朕弄清楚是谁,朕非下旨将他们免去不可,这样的无良法官,留之何用。”

《司法改革条例》中规定地方两级法院法官由民选产生,任期虽有四年,但这期间,除了皇帝,没有任何人可以解除其职务,这是曾纪泽给自己所留的控制司法的后手。

这时陈庆国却道:“皇上,臣以为此事怕是有所不妥。”

曾纪泽瞪了他一眼,道:“这样与商勾结,徇私枉法的法官,朕免了他们有什么不妥的。”

陈庆国耐心道:“皇上自去年推行司法改革。为了表示对法律的尊重,从未干涉过司法判决。清河乡一案,那些法官虽有徇私的嫌疑,但若皇上动用至高无上的皇权免了那些法官,强行了断此案,尽管会还百姓一个公道,但从大局来看,却会让天下人都觉得,这新的司法制度不过尔尔,公正与否,并不在于制度,还是在于人而已。这岂非让皇上的一片苦心付诸东流。”

陈庆国的一番话令曾纪泽猛然警醒,想那些法官固然有执法犯法之嫌,但在此时此刻,却明知他们有罪,也绝不能动他们,因为他们不仅仅代表的是个人,而是代表着整个司法制度的威严,而这种威严一旦被打破,必会成为那些官吏们群起而攻之的把柄。

“你们这些狗官,暂且先给你们记下一过。”曾纪泽拍案骂道。思索再三,也只能承认陈庆国所言有理,这让曾纪泽感到有点尴尬。

湖北方面,由于中央巡回法庭三审介入,愤怒的学生与民众们重新有了一个对公正的期待,而省长胡耀湘也及时的出现在示威民众面前,向他们表明皇帝与政府对此案的重视,再三表明国家的司法制度是公正的,请他们务必要有信心。

官方与民众及时的沟通,对缓和局势起了积极的效果,其实老百姓的情绪大多数情况下就像是根弹簧,官府你越是强压,反抗的力度也就越大。相反,当官府能改变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大爷姿态,试着以亲和松驰的态度来对待,那么这股积聚的反抗力量,自然而然就缓缓松懈了。

次日早晨,示威的人群已大多散去,武汉的局势重归于稳定,但媒体和民众对清河乡一案的三审的关注热情并未因此减弱。

一个月后,三审判决公布,两湖区中央上诉法庭依法做出判决,判定大冶矿业公司违法拆迁,判决该公司三倍赔偿清河乡村民财产损失,至于征地补偿金,则不得低于当地现实地价水平。

沸沸腾腾了几个月的清河乡一案在全国人民的关注下宣告结束,但这并不意味着此案的影响力就此完结,它的影响力。将是极为深远的。

9月初,曾纪泽召开了一次重要的内阁会议,这一次,参加会议的不仅只有李鸿章等几位正副总理,包括容闳、李善兰在内的各部部长也列席,大明中枢重臣几乎全部到齐。

此次会议的议题,曾纪泽事先已通知众臣,即是对新的司法制度施行一年多来的得失进行评判,就下一步的司法改革方向讨论。

不出曾纪泽所料,会议开始后不久,司法部长孔祥林便抛出一份议案,即是完全否定了现行司法制度,并加以强烈的批判,请求皇上废除新法,回归旧法。

曾纪泽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略看了一遍孔祥林的议案,却是笑道:“新法方才实行一年,孔部长就如此彻底的否定,是不是太过武断了。”

“臣绝非武断,臣是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新法不可行。”孔祥林振振有词,将一份份议案副本分发给了在场众臣,“新法实行一年多来,各地屡屡存在官*商*勾*结。法官徇私枉法的情况,议案副本中有一份臣所收集的各地法官违法判案的案子,足可以作为铁证了。”

众人翻看那份多达十几页的资料,各人神色中皆露惊叹之色,有人是摇头皱眉,有人满目愤慨,也有人是窃喜不已。

孔祥林情绪激动的说道:“各位臣工看清楚了,这一桩桩的案子,哪一件不是让百姓饱受其祸,这样的法官,实在是天理难容。罪不容恕啊。”

曾纪泽也不出言,冷眼看着孔祥林的表演。

他又声情并茂的说道:“可是就是这样祸害百姓的法官,却是百姓们自己用选票选出来的,我想这些可怜的人民们,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众人跟着唏嘘不已,孔祥林的提案看起来是得到了不少人的默认,这时,他躬身向曾纪泽道:“皇上,新法不如旧法,这已是人所共知,臣也知皇上当初是一片好心,但是眼下我大明子民的素质尚未达到可以享受选举权这个地步,所以臣以为还当选择适应大明国情的司法制度,故臣请皇上恢复旧法。”

未等曾纪泽回应,已升为总理的容闳站出来,高声反驳道:“孔部长此言有因噎废食之嫌呀。”

孔祥林不满道:“条条罪证在此,足以说明一切,容总理有什么理由认为下官是因噎废食呢。”

容闳从容道:“难道孔总理收集了这许多证据,我大致数了一数,差不多有一百多桩吧,这个数目,看起来挺吓人的,可是各位有没有想过,大明全国可有法官数千之众,难不成一筐梨中有那么几个臭了的,孔大人就要把这一筐梨都倒掉吗?”

孔祥林一怔,道:“这一百多件案子只是查得出来的,那些下官没有查出来的,还不知道多少,以此推论,下官以为足以证明新法不可行了。”

容闳笑了笑,道:“好吧,那既要证明新法不如旧法,那是不是也该把实行旧法之时发生的冤案错案拿出来对比一下吧。只怕相比之下,新法的这些污点,简直是沧海一粟,可以忽略不计了。诸位臣工。不知赞不赞成我的说法。”

旧法弊病丛生,那是官场上人所共知的,几千年来,这种由清明到**的官场风气,与王朝的更替并行而动,治乱兴衰的根本,其实只在“官制”二字罢了。

孔祥林一时无言以对,容闳朗声道:“世上本无完美的制度,新法再不济,也要比旧法要好,我们岂能因它存在一些瑕疵,就弃之不用,反去重新拾起那已经成为社会发展绊脚石的旧法。若是如此,我大明又与那保守落后伪清有何异呢。”

容闳的慷慨陈词,击垮了保守派弃新用旧的企图,而这时,李鸿章开口了,他淡淡道:“容总理言之有理,世界在发展,我大明也需与时俱进。这新法固然比旧法要强一些,但仍也存在不足之处,就比如那些民选的法官,除了皇上,任何人都不能撤免他们,可是皇上日理万机,又岂能时时刻刻监督着他们。所以老臣认为,现行的司法制度,对法官的权限缺乏约束,必须加以改革。”

李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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