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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伏诡话-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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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滴在不锈钢水池里,发出“啪啪”的声响,灶台上干干净净,厨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李安民喉头抽紧,热气涌上眼眶,她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发呆,大房子里空旷寂静,有些冷,李安民看向衣架,上面挂着三个女式皮包,似乎少了什么,她抓住衣领,摸到布料下的凸起,有些急切地拉出挂绳,绳子上拴了一个挂坠——招财龙龟。

李安民用力握住龙龟,握到掌心发疼,握到拳头剧烈颤抖,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李安民猛然一惊,翻腾的思潮一下子就散了,她把龙龟塞回去,起身走到门前,从猫眼孔朝外看,站在门前的是名穿白衬衣的中年男子,他正偏头朝楼梯下望,五官深刻,侧脸轮廓突出,这长相很眼熟。

李安民大脑又当机了,半天才认出来——这男人竟然是她父亲严怀德。

李安民不敢置信地打开门确认,不是幻影,是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英俊大叔,她呆呆地叫了声:“爸?”

严怀德颔首,绷紧了面孔,盯着她看了会儿,沉声问:“你……最近还好吧?”

李安民张口结舌地点点头,严怀德朝里面看了一眼,“方不方便进去坐?”

李安民这才发现自己把门堵得严实,连忙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地上,退到一边,等严怀德坐上沙发,她又去厨房倒了杯茶端过来,说:“没找到茶叶,只有茶包。”

严怀德说不忙,叫她坐下,视线扫了一圈,又转回李安民身上,问:“就你一人在?”

李安民“嗯”了声,老实交代:“房东回家了,现在跟一个朋友合住,女的,我住阁楼。”

严怀德喝了口茶,眼神落在杯子上,沉默很久,说道:“安民,我已经替你办了转学。”

李安民愣了下,轻声问:“你说什么?”

严怀德望向她,拇指轻擦杯口,换上严厉的口吻说:“我已经帮你把关系转好了,今天是来接你走的。”

李安民以为自己会生气,会不能接受,但是没有,心情出乎意料的平稳——平稳到麻木的地步,但是她不解:“为什么?”

严怀德揉着眉心说:“换个环境,新学校离你爷爷奶奶家近,什么时候想回家都方便,爸妈年纪大了,你没事多去陪陪他们。”

李安民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问你为什么不提前先通知我一声。”

严怀德说:“我告诉过你,在南顺。”

李安民漠然地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讲过……我不是你的种。”

严怀德看着她,眼神复杂,隔了很久才道:“不管是谁的种,你现在都是我的女儿,我会负起当父亲的责任,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要提。”

严怀德对她的态度从来就没变过,真要细究,现在反倒还贴心些,至少会说感性话了,以前都爱理不理的,李安民感触不深,她回了声“好”就上楼收拾东西,没带被褥这些大件,只整理出一箱行李,然后把叶卫军留下的黑皮包挎上,对严怀德说:“我想去店里跟苗姐和炮筒打个招呼。”

严怀德说:“我不太方便跟他们见面。”

李安民想起,在南顺时,宋玉玲囚禁谢晓花,严怀德也算半个帮凶,于是她留了张纸条压在塑料台布下,把钥匙搁在纸条上,换鞋走出房间,回头看了最后一眼,房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她仿佛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对着阁楼的方向招手——来,小妹,吃饭了。

李安民鼻子发酸,闭上眼睛用力带紧房门,“砰”的一声,把她又拉回现实,热气还没涌出眼眶就消褪了。

车子从泰兴街驶出,经由北京路拐进地下隧道,李安民坐在后座上,一排排熟悉的店面掠过车窗,福百顺房产中介店的玻璃门敞开着,里面似乎站着两名客人,防空洞的入口依旧被木板封死,门闩上的缝隙像一张破损开裂的巨口,嘴角阴森森斜扬着,仿佛在嘲笑每一个从它面前经过的路人,小百花巷热闹如昔,城隍庙巍峨耸立在道旁。

这些景渐渐远去,李安民摸着手腕,回头趴在后车窗上观望,对这座城镇的眷念并不强烈,就像从一场环环相套的梦境中走出来,又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当车子驶上高速公路,李安民拿出手机,点开名片夹,在名片夹里只有两个需要告别的朋友——高涵和赵小薇。

找不到叶卫军的号码,也找不到中介店和职工公寓的电话。叶卫军离开了,所有与他相关的存在痕迹也随之消失,从李安民的身边,从她的脑海里被抹消掉,留下一个名字与一段不完整的回忆,成了李安民心里最难忘的符号……

担儿鬼01

离开白伏镇后,李安民进了艺东美院的分校,这所学校就建在小岗山下,校党委刘书记跟李安民的爷爷是大生产时期的旧识,那时候,严老还是刘书记的领导,如今是风水轮流转。高中毕业那会儿,李安民在选填志愿时曾想过上艺东,可惜分数线没达到,要托关系交钱,爷爷拉不下面子求人,才退而求其次,选了工大艺校。

艺东的校园环境比工大好,相对的,各方面费用也高。新班级只有十三个学生,跟李安民一样,全是从各地学校转来的关系户,课程安排也和系里其他班级不同,相当轻松,据说这是艺东的一个特色教学方案,实际上就是给愿意花钱买文凭的人开后门,做个表面形式。

这个班的学生从来就没聚齐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说是有十三个人,课堂上能到七八个就算多的了,主任、老师态度冷漠,教课就像做任务,师生之间很少有感情交流,通常都是铃响来上课,下课抬腿走人。

艺东的校舍离教学楼不远,坐落在一片绿树银花中,周围环境布置得清幽宜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私家花园。李安民住在新建成不久的四号舍区,简称四舍,宿舍楼是栋六层组合式建筑,尖顶灰瓦,类似于法式洋房格局,远远望去就像个小教堂。李安民跟一名叫刘菲的女孩住一起,同住不同系,这姑娘两个月前才从三舍被转过来,据说是刘书记的侄女儿。

三楼有八间房,跟工大校舍一样,是四人间,李安民住的304宿舍却只有她跟刘菲两个人住,下铺睡觉,上铺则用来当杂物架。

李安民把行李箱放在上铺,叶卫军留下的黑色皮包塞床肚底下,这包成了她的随身物,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包就有种安心的感觉,但是那本笔记,她只大略翻了下,始终没有再看第二遍,看了,胸口会发闷,跟内容无关,是因为那一排排苍劲有力的钢笔字。

把东西整理好之后,李安民坐在床边休息,刘菲体贴地递上一杯水,李安民向她道谢,随口问:“这宿舍没满员吗?以后还会有其他人过来住吧。”

刘菲摇头:“早住满了,要还有其他床位,肯定不会让你住这间。”

李安民听出些玄妙来,问:“怎么回事?”

刘菲坐在对面的床上,搓着手背说:“你才来的不知道,这宿舍经常发生怪事,一到晚上,水龙头就哗啦啦响,睡觉时感觉有人紧贴在背后,卫生间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地上爬来爬去,听说这宿舍里死过人,不是死一个,是死了一宿舍,这么晦气的地方,谁还敢住?”

李安民伸手指她:“你不就住下来了?”说着喝了口水,嘴里发苦,还带点咸味,她随手把杯子搁桌上。

刘菲摆摆手说:“我没听到啊,没听到当然无所谓,可大家都挺怕的,晚上不敢出门,好在每个宿舍里有配卫生间,不然连上厕所都成问题。”

每个大学宿舍好像都有些这样那样的传言,晚上结伴上厕所也是常事,李安民不以为意,见刘菲眼神发亮,似乎挺有八卦欲望的,也就顺着她的话问:“这么玄乎?人是死在这间宿舍里的吗?”

刘菲点头,神秘兮兮地说:“你不知道,死得太蹊跷了,同一个死法,都是断头,一刀割。”她边说还边抬手在脖子上比划。

李安民收起玩笑心,正色道:“这是杀人案啊,凶手抓到了没?”

刘菲说:“头都没找到,更别说凶手了,刀口整整齐齐,连滴血沫子都没溅出来,你说这是人干的吗?肯定有鬼。”口气很笃定,好像她说了有鬼,这房里就必然有。

看她一副确有其事的模样,李安民只觉得好玩,如果这姑娘真相信那些鬼话,还敢一个人睡在死过人又闹鬼的房间里,倒确实有几分胆色,不过李安民认为刘菲是在故意夸大事实,把吓人当乐趣,所以完全没把她的话当真。

当晚,两人各自安睡,半夜时分,风吹窗响,李安民面朝里侧卧,睡得正香,忽然从卫生间里传出哗啦啦的水流声,水龙头开得很大,激流冲刷瓷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嘈杂。

李安民翻了个身,以为是刘菲在洗手,正想继续睡,却听见“啪”、“啪”的声音传出来,像是有人光着脚在地砖上踩来踩去,还能听见忽高忽低的吟声,幽幽的,飘忽不定。李安民一下子清醒过来,背上汗毛倒竖,她握住胸前的龙龟挂坠,循着声音望过去,就见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紧贴着卫生间的门框,像是有人趴在卫生间的地下,上半身从门缝中挤出来,双手朝前平伸,扒住地,指甲用力刮擦地砖,发出“唧唧”的尖锐响声。

李安民盯着那团黑影看了很长时间,又翻身朝里,没睡,闭上眼睛,把耳朵竖起来仔细分辨。水流声响了很长时间才停止,像是有人把水龙头给关上了,地下传来一阵“沙沙”的摩挲声,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个人全身贴地,正以很缓慢的速度往这边蠕动爬行。李安民屏住呼吸,听到对面床铺发出细微的声响,那鬼玩意儿上了刘菲的床。李安民笑笑,拉高被子继续睡,一觉香甜到天亮,早上醒来神清气爽。

刘菲比李安民先起床,坐在床前拍保湿水,见她起来,“嗨”了一声,关心地问:“昨天睡得怎么样?”

李安民想了想,拍拍心口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刘菲眨巴着眼睛问:“听到什么?”

李安民把夜里的见闻描述了一遍,刘菲惊讶地说:“没有啊,我一点儿也没听见,可能是睡得太熟了。”

李安民不着痕迹地观察她的表情变化,默然不语,刘菲大概觉得她在害怕,皱眉说:“我看你也受不了,要不去跟管理员说说,反正房间宽敞得很,看哪间宿舍还能再挤个人。”

李安民说再看吧,刘菲“噢”了声,说那随便你,拍着脸走进卫生间,似乎还有些不开心。李安民心里有数,昨夜在地上爬的那团黑影跑不了就是刘菲,接下来的每个晚上,这姑娘都要弄出点动静来,李安民不晓得她是故弄玄虚还是无意识行为,所以特别留了个心眼,没当面戳破。

住在四舍的学生大多是有钱人家的子女,以暴发户居多,而舍监是个朴实严厉的大婶,性格耿直,不知通变,经常会因为用电不当、夜不归宿等管理上的问题得罪学生,学生之间成群抱团的风气很重,一个与她不对盘,那所有人都会跟着站在敌对面。学生们经常在背后嘲讽管理员大婶是乡下老土妈。

李安民心想谁不是从乡下过来的?你爱逛的商业街以前还是养猪场呢!于是她一有空就会去找管理员大婶套近乎,一回生两回熟,三四回这人际关系就牵上了,李安民看时机成熟,便向她探问关于宿舍闹鬼的事情。

大婶关上门,扬着肉手连连摆动,低声说:“别听那丫头瞎扯,我看她是想一个人霸间房才故意装神弄鬼,我跟你讲,以前她在三舍的时候也捉弄过同宿舍的舍友,被抓到小辫子就强辩说自己有梦游症,三舍管事的碍着刘书记的面子没怎么管,弄得那头很不愉快,正好这边有空房,才把她转过来,你也别宣扬,甭理她就成了。”

李安民点点头,小声问道:“我听她说什么四个女学生头被割了,没找到,有这回事?”

大婶拍腿大笑:“怎么可能?你想啊,这栋楼才建了多久?真要在宿舍里死了四个人,还是没头的,那情况可就严重了,还不传得沸沸扬扬,这年头啥事能遮得住?你家人还敢给你住进来?这楼没封就不错了,依我看哪,小丫头铁定是听了这地头上的一个传说故事,拿来变着花样胡诌,真是话经三张嘴,长虫也长腿。”

李安民最喜欢听故事,兴致勃勃地问:“那不长虫也不长腿的传说是什么样?阿姨,你讲来给我听听。”

担儿鬼02

大婶咂巴口茶,打开腮帮子,就说这小岗山的后山里有个鬼门洞,那不是正统的鬼门关,而是阴间在阳间的缺口,属于三不管地带,据说类似的缺口遍布全国各地,每逢七月半,鬼门大开,那些无法通过鬼门关的恶鬼厉鬼就悄悄从鬼门洞里偷跑到人世间为非作歹,从小岗山缺口溜出来的鬼被称作“担儿鬼”,它出来后就挑着担子挨家挨户索要人头,但凡有人死了或者得了重病的,都会被它割下脑袋装进担子下的箩筐里,等到箩筐装满了它才会离开。

有的人想出用纸人代替真人的应对措施,可这担儿鬼也聪明,它割下人头后还会在颅骨中央开道口,要是发现没血便知道被欺骗了,一怒之下,就会把那家人的脑袋全砍下来。恰巧七月半是西瓜上市的时节,卖西瓜的小贩挑着担子游走在大街小巷高声吆喝叫卖,众人就想到用西瓜来充当人头,担儿鬼看到瓜瓤鲜红,以为是人的血肉,也就心满意足地挑着满箩筐的西瓜走了。

也有些不走运的人在走夜路时撞上担儿鬼,如果担儿鬼的箩筐还没装满,就会把那个人的头给割下来,装进筐里带走,这就是无头尸的由来。

管理员大婶说:“这故事流传了几十年,老一辈的人里啊,到现在还有七月半扎西瓜人避邪的习惯,想当年,小岗山农场就在那鬼门洞附近,我丈夫到公社插队,说队里遇到不少怪事,可当时在破四旧,没人敢声张,后来从上面调下来个干部,叫叶什么来着?叶兵!是懂这方面的行家,暗地里教给大伙不少应对的法子,这才算稳下民心。”

李安民乍听到叶兵的名字,像被雷劈了一样,当场就给劈呆了,她竟然把叶兵的存在给忘得一干二净,这个人可是叶卫军的父亲,好像还有什么更重要的、被她忽略的事情,李安民用劲甩头,把闪现出来的念头给甩散掉。

大婶关切地问她怎么了,李安民愣了会儿,说:“没什么,就是想起我爷爷也在小岗山公社,他姓严,阿姨,你认得吗?”

大婶两手一拍,“哎呀”了一声,握住李安民的手,热络道:“弄了二年半,你就是严队长的孙女儿呀!唉?你不是姓李吗?”

李安民笑着说:“爷爷奶奶开明,我妈去世得早,他们就让我跟我妈姓。”

大婶啧啧有声,用一双看透世情的深邃眼瞳上下打量李安民,在她肩上拍了一巴掌,赞道:“不错,顶好,我看过严队长的照片,满身正气,你有他的范儿,还比他多了份机灵劲儿。”

听了管理员大婶的描述,李安民猜测所谓的闹鬼不过是刘菲在恶作剧,那姑娘也挺有坚持力,不间断地持续折腾,要换个人,没准这会儿早吵翻了,李安民懒得计较,随她玩儿去,该睡照睡,态度始终不变。刘菲早先对她还算礼貌,住久了那小脾气就显露出来了,生活上一点都不能将就,经常在一些小事上找茬。

李安民这人比较随性,对吃穿不讲究,花钱省,用东西更省,也不爱打扮,T恤牛仔裤一年穿到头,再加上平时跟管理员大婶走得近,宿舍姑娘们把她俩并称为“四舍双土”,见面打招呼,背后说小话,带点排挤性质。李安民从小到大都是好人缘,虽然真正交心的知己就一两个,但走到哪里都能吃得开,被这么集体抗拒还是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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