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第三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寸河山一寸血-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石原毕业时还得到了另一把更牛的刀。

这就是天皇御赐宝刀。

在陆大,把毕业成绩进入前六名的称为“军刀组”,不仅会得到天皇亲赐的军刀,还可以出国留学。到后期,日本陆军高层几乎被“军刀组”给完全垄断了。那个“皇姑屯事件”后被转入预备役的村冈就曾经是“军刀组”的一员。

对于日本陆军来说,“军刀组”是飞黄腾达的代名词,一众人等都是坐着火箭往上升的。

但石原是怪才,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所以不在此例。

由于他很早开始就恶名远扬,所以连机关也没能进得去。军部打发他到中国内地,去经历每一个“中国通”都走过的路,也就是“旅游”兼偷画地图。

在那里,他遇到了自己今后的“黄金档案”——陆大往届生、顶头上司板垣征四郎。

到关东军任职前,石原已经充分享受了一下“军刀组”特殊的出国待遇,到德国去逛了一圈回来,此时正在陆大当教官。

河本选择石原来完成他在东北的“未竟事业”是很有些眼光的。

因为怪才石原莞尔不仅具有同样的疯狂凶悍,更重要的,他还是日军中极少数能把侵华战略讲得头头是道的“思想者”。

据说,在日本很少有人能真正读懂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就连他们的洋老师、陆军大学的德国教官对这部皇皇巨著都讳莫如深。

大概此书也的确深奥,快赶上爱因斯坦“相对论”的水平了,后者真正弄通的人同样寥寥无几。

但是石原超越了他的祖师爷,把一部《战争论》硬给啃了下来。不仅如此,他还有所发展,拿出了一个最新理论成果,即“最终战争论”。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克劳塞维茨《战争论》

像那个传说中的西方预言家查拉斯图拉一样,石原也给日本算了一卦。

他说今后日本和美国迟早要打一场“最终的战争”(倒还是蛮准的)。

要打的话,日本在战略上非常吃亏,主要是国土无纵深,又缺乏战略资源(后来也应验了)。

所以一定要拥有一个后方基地,这个基地就是“满蒙”(缺德结论就这样被推导了出来)。

在战后的远东军事法庭上,起诉方曾把日方的一份奏折作为证据提出犯罪指控。

这就是著名的田中奏折。全文很长,有四万多字,但被人们记住的只有两句话。第一句话:要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国,第二句话:要征服中国必先征服“满蒙”。

田中奏折在史学界是有争议的,日本人一直说它是伪书。

从田中当政时推行的政策来看,出自此人之手的确疑点很多。因为田中的对华外交政策有个名堂,叫做积极外交。

所谓积极外交,就是依靠奉系军阀首领来维护和扩大“满蒙权益”。虽然一样是打坏主意,但它与“征服满蒙”毕竟还是两码事。

其实田中奏折的大部分理论观点,都来自于“最终战争论”。

石原的理论一出炉,就被日本陆军当成了宝贝,并成为关东军策动“九一八”事变的指导思想。

一切都预示着,关东军这次不光是消灭两个东北的头头脑脑就算了。他们要玩儿一把大的,把“满蒙”一口吞下。

在东北,石原和板垣等人都亲自观摩了中苏之战的实况。看完之后,石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了这样一句话:对付张学良连我的家传宝刀都不需要,竹刀就足够了。

他又一次作出预言。

我敢断定,如果一旦有事,关东军不用两天时间就可以占领奉天。

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们需要准备和等待,因为行动的最终实施至少还需要两年时间。

石原比河本们更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不仅狂妄,而且冷静,不是一般的冷静,而是超常的冷静。

一个行动计划,仅仅方案的完备,石原就用了一年多时间。

在这一年多里,由他和板垣带队,组成了“参谋旅行团”,在东北境内跑了一圈。

一圈跑下来,石原已经为关东军占领“满蒙”安装了全副的GPS导航。

接下来,他需要等待的只是一个在他看来最为合适的出手机会。

这时候,被石原称为“用竹刀就能对付”的张学良在哪里呢?

他在北平。

因为参与中原大战,张少帅在东北之外又获得了对华北的控制权,拥有地盘之多,几与南京政府相当,国内没有一个地方诸侯能与之相提并论。

渐渐地,他似乎已淡忘了身后那个长满大豆和高粱的地方,那个父辈基业之所在。

其实那两年东北的事情特别多,而且大多跟日本人的挑衅有关,在朝鲜甚至爆发了骇人听闻的排华运动。

可是这些都没能引起张学良的足够重视。

为了打击反叛的石友三,他再次抽调八万东北军主力入关,这些精锐部队在平叛之后,都再未返回东北。

东北已经危机四伏,他却听不见,也看不到。

在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上,没有谁可以真正高枕无忧。石原终于把“竹刀”磨好了。

最初他的设想是招一批浪人,让这帮孙子穿上东北军军服,然后对日本总领事馆和关东军驻地发动袭击,以此来挑起事端。

后来又觉得不妥。因为这样一来,牵涉人数太多,加上那些跑江湖的浪人又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人多嘴杂,难保不泄密。

这样就又回到了当年策划“皇姑屯事件”的老套路,改为极少数人在铁路上进行爆破,然后再嫁祸于人。

时间本来定在9月28日,因为消息不慎被政府(日本政府)所察觉,只得提前10天,改为9月18日。

关东军这边忙得上蹿下跳,不亦乐乎,东北军那边却还是一如既往地“以不变应万变”。

应该说,日本人要发动“九一八”事变并不是完全无迹可寻,就在9月18日那天下午,两个日本兵剪断北大营电话线这样的细节,也被中国方面捕捉到了。

但从事后的反应来看,东北当局在防范上显然又是严重不足的。莫非他们以为身边的关东军是传说中的Hello Kitty?

对此,我也觉得十分郁闷。人家都在你家门口放火了,你却愣是说闻不着烟味,连点最起码的准备动作都没做,这话讲出来谁信?

史料中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

“九一八”事变后,关东军闯入了张学良在沈阳的府邸,从他的保险柜中搜出了一大堆收款单。

军官们不看犹可,一看就瞪大了眼珠。因为这些收款单的收款人都是日本人,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日本人,个个都是日本政界要人。

点一点,总共有53张之多,少说也有千把万元。数字最大的一张是50万,收款人是床次竹二郎。

这床次竹二郎在日本政坛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他是日本两大党之一的政友会的主要干部。后来政友会的犬养毅上台组阁,床次还做过内阁铁道相。

为什么给床次竹二郎的钱最多?

因为当时床次想竞选首相,需要选举经费,张学良就把宝押在了他的身上,希望通过提供“政治献金”的方式帮助床次顺利上台。

张学良身为东北少帅,钱自然是有的。但话又说回来,谁的钱都不嫌多。这些钱花出去,自然也都是要派用场的。

按照走关系的传统,砸出去的银子一般有三种用处:其一,拉拢对方。其二,替我说话。其三,帮我办事。

既然收据都拿了,那就是说目的肯定达到了,中国政坛的潜规则移到扶桑后同样适用。因此,我猜测,少帅并不像某些人所想象的那样,完全没有作出任何防范动作。

53张收款单,那就意味着53个人情,53条信息渠道,53份保证书。

的确,那时候虽然相当多的日本政客嚷嚷着要动拳头,其实也不过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在国内选民面前唱唱高调,表表姿态而已。真要说马上动武,没几个人会赞成。

也许,正是基于这种日本短时期内不会动武的判断,才使张学良在事发前未做任何认真准备。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猜测。

至于东北军为什么在事变前防备如此松懈(容忍和防备应该是两码事情),真实的想法和原因就只能问他们自己了。

第20章 不可思议的战争(1)

日本的冒险家们正在行动。

石原莞尔待在旅顺,坐等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后者当时外出,对整个行动计划尚不知情。

板垣则坐镇沈阳特务机关办公楼,统一指挥攻击行动。

9月18日晚的东北:今夜,将注定无人能够入眠。

时间是深夜10点。川岛中队在柳条湖铁路段实施爆破。

要搞爆破,这里存在着一个技术性的问题,因为那段铁路属于日本自己所有。

炸自己家的铁路固然心疼,但最重要的是还不能出事故,万一铁轨坏了,列车也上了天,那边北大营却没能攻下来,这就真成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因此,事前石原专门请了爆破专家进行精确测算。

先算出一个安全长度,大概一米半长,然后又规定了炸药数量。

在“皇姑屯事件”中,河本光炸药就倒腾了120公斤,要用30个大麻袋装。

现在的黄色炸药一共用了42包。

别看数量不少,其实并不多,因为都是小包。

42包是有讲究的,少一包炸不了铁轨,多一包得翻车。

它要求达到的最终效果是:铁轨虽然炸断了,但高速行驶的列车能够安然无恙,就算暂时晃那么一晃,通过绝对没有问题。

你别说,搞到这么精确,还真得找个专家才行。

为了使效果看起来更逼真,他们把炸药埋在土里,这样一旦爆炸,就可以制造出烟尘弥漫的景象。

由于投资少了,再怎么折腾,跟炸张作霖列车时的壮观场面还是不能比。好在也不是给别人看,自己知道就行了。

铁轨总算是炸了。

没等鼓掌庆祝,就发生了一件让他们心跳不止的事。

早不来,晚不来,一列自长春开出的列车呼啸着来了,经过爆炸地点时还特地歪了那么一下下。

这些家伙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

幸好,过了。

列车没事。

川岛中队怪叫着向北大营冲去。

一个中队相当于一个连,一共105人,比水浒的108将还少3个,而且这个中队属于守备队,并非关东军的正规部队。

北大营里驻扎的,是王以哲第7旅。

这个旅有一万多人,步枪、机枪、大炮样样齐备,属于东北军的“王牌部队”。

100比1。就算不是精锐,不是“王牌”,围成一圈,踩也能把你给踩死。

账谁都会算。显然,日军105将完全是抱着必死决心往里面闯的。悲观一点的,恐怕连遗嘱都准备好了。

抛开立场,我觉得这105将无论如何都算是好汉。明知必死,还要飞蛾扑火,那真是需要一点不把自己当人,只当炮灰的决心和勇气的。

可是等他们闭着眼睛冲进去的时候,一睁眼,才发现情况大出预料之外。

那一万多人不是准备和他们拼杀的勇士,倒像是一万多头待宰的羔羊。

天照大神啊,是你在保佑我们吗?

接下来便出现了世界战争史上难得一见的奇观。

一百多人追杀一万多人,而且追得荡气回肠,毫无顾忌。

都是军人,还号称“王牌”,对方不过是看看铁路的守备队,当兵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

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东北军那里没人指挥。

此时,北大营的最高军事长官、第7旅旅长王以哲,竟然不在营内。

哪里去了?

既非开会,也不是汇报工作,而是找乐子去了。

旅长不在,不是还有团长吗?

三个团长,一个都不在。

去了哪里?

也是找乐子去了。

幸好还有一个负责的。只是这个负责的等于不负责,因为据说他不会打仗。

这位兄弟的职务是旅参谋长。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上去的。参谋长不会打仗,也算世间一奇。

不会打仗但会打电话,赶紧请示更大的参谋长——负留守责任的东北军参谋长荣臻。

火烧眉毛的关头,居然还能想到先请示领导,这参谋倒也没白当。

荣臻那两天正在给他老爷子办寿诞,忙得晕晕乎乎,电话打过去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先用张学良前一阵给他的类似外交辞令的指示应付一下:暂时不允许抵抗,等待命令。

然后赶紧打电话请示北平的张少帅。

住在北平的张学良夜生活还是蛮丰富的,像他的将官一样,这么晚了还在找乐子。

他在看梅兰芳的《宇宙锋》。

得知这一情况,赶紧从戏院跑出来,连夜召开东北军政首长会议。

集体商讨的结果是不能抵抗。

不能抵抗,虽然仅仅只有四个字,但里面包含的意思很多。

首先是对日军此次发动进攻意图的判断。

张学良的看法,是关东军只不过仿效当年的苏军,想通过一场局部战争来要求更多的“南满特权”。

是局部,还是全局,是想要求“南满特权”,还是要获取整个东北。这很关键。

如果是前者,战争无非就是推动谈判的手段,最终大家还是会回到谈判桌上,那么最后关东军该回哪里还是回哪里去。

如果是后者,那就关系到端东北军的老窝了。张学良不是二傻子。出来混靠什么,一靠部队,二靠地盘,而部队又得靠地盘提供给养,如果没了地盘,他张学良和东北军还靠什么立足?

所以,前者可不必抵抗,而后者则非抵抗不可。

张学良选择的是前者。

不必抵抗,就是说可以抵抗,也可以不抵抗,那为什么一定要选不能抵抗呢?

这还得说中苏之战给张学良以及他的东北军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了。

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就在那场战役中,东北军伤亡将近一万多人,海军全军覆没。

按照张学良的想法,关东军的实力比苏联的远东红军还要强(实际并非如此),如果东北军独自跟关东军作战,必然损失不小。

正是基于这些复杂的考虑,他给荣臻的回复是:要避免扩大冲突,不得开枪还击。

命令传到第7旅那个参谋长那里,明确为:部队既不许开枪还击,又要立即突围。

这一番茶话会开下来,北大营的东北军已经在地上躺了一大片。

官僚主义搞到这份儿上,也真是古今无二,丢脸算是丢到家了。

回过头来看,这些“抵抗”、“不抵抗”的问答其实也都是在扯犊子。

北大营的士兵们,这种情景下,你们需要请示汇报吗?

人家刺刀都顶到胸口这里了,第一反应就是哪怕赤手空拳也得夺下他的白刃,不然还能叫当兵的?

你人多啊,一万多人呢。日本兵就算是浑身长刺的八脚怪物,也只不过一百来号。

难怪自此之后,东北军的士兵就再也抬不起头来。

耻辱啊。

得到荣臻的指示,第7旅官兵如遇大赦,推倒营房后墙,跑了。

9月18日晚上,北大营枪声四起时,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已经回到了旅顺。

这时他接到了板桓发来的多份电报,一会儿说“暴虐”的中国军队把“南满铁路”炸了,一会又说他们发动了对日本军队的突然袭击。

本庄繁不知道板桓石原们究竟在搞什么鬼,突然收到这种电报,自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石原把事情解释清楚,他才恍然大悟。

但是当石原劝说他下令全面攻占沈阳时,他还是予以了回绝。

因为作为关东军的当家人,他必须掂量清楚,这一注投下去到底意味着什么。

沈阳毕竟是东北军的大本营,攻占沈阳,就意味着向东北军全面宣战。不攻占沈阳,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倘若对沈阳开火,则一切覆水难收。

正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板垣再次来电,守备队已占领北大营,驻沈阳的关东军也已向沈阳发起进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