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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誓-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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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炎的双目半闭,鼻尖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不停渗出,显然已将自身的念力运用到了极致。这便是杀兆灯的特性——一旦启动就只能竭尽全力求得成功,否则戾气催动鬼焰反噬,顷刻间便将施术者焚为飞烟。
突然肩头的寒气一消,霍去病的身影如雄鹰般掠起,御刀驾龙穿越过波澜壮阔的铂金色焰海突入沙壁,倏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混蛋,果然过河拆桥丢下老子先开溜了!金不炎心里发苦,却不敢收功追赶,只能像蜡烛一样伫立原地,继续压榨自己的念力。
“轰!”耳畔隐隐约约听到一声从极远处传来的闷响,周围的天地好似也在应声颤动,被鬼焰焦灼着的沙壁一侧蓦地有光透入。
星光,是天上的星光!
金不炎极力按捺下心中的狂喜,一边缓缓收取念力一边目不转睛盯着那道射入星光的缝隙,惟恐它会瞬间合拢。
忽见缝隙后赤红刀光一闪,霍去病重又现身,飘立在沙壁外面带嘲弄笑道:“金兄,你若觉得里面住得舒服,就恕小弟先走一步。”
金不炎心里大骂,却只眼前绝不能开罪这恶棍,陪着笑脸道:“别,别……”
空中一团银白色的沙尘犹如遮天云絮,正在缓缓转动涣散,似下雨一般往下泄落着流沙,远远看去就像一道巨大宽阔的瀑布。
“原来你们两个不是一伙。”沙怪显然对刚才霍金两人之间发生的故事洞察若明。
霍去病徐徐调匀内息,说道:“我只是要见龙城公主一面,前辈何以推三阻四?”
或许是觉察到霍去病对自己并无恶意,或许是感到刚才所为稍有过火,沙怪迟疑了会儿回答道:“实不相瞒,她正以玉华殿秘传的咒法为老夫转塑金身。”
“转塑金身?”霍去病一怔道:“原来前辈是离魂之人。”
沙怪深深一声叹息,说道:“我本是从秦人,一百七十年前为求天道感悟自然,孤身来到这荒无人烟的戈壁大漠之上。后来的四十年里,我周游四方拜师访友终于如愿晋升圣师境界,离羽化飞仙仅剩一步之遥。”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逐渐消沉黯然,“谁知道正是在我行将功德圆满坐化升天的一刹,我的脑海杂念一生,心境登时落入下乘,原本蜕出肉躯的元神骤然发沉,无论如何凝神施咒都无法破碎虚空羽化而去。我无可奈何,只好收功打算重新退入肉躯之中,谁知……”
他又是长长地一叹,摇头苦笑道:“回不去了,尘路已断,我已非此界中人。”
“于是前辈便只能守着自己的肉躯,进退维谷直至今日?”
“是呀。”沙怪唏嘘道:“起初的十几年我还想方设法恢复道心,以求羽化成功。可每每到了最后关头总有一念不泯令我功亏一篑。老夫方始明白自己犯了一个绝大的错误,而补救的方法只有一个。
“可当务之急便是安顿肉身。须知一旦脱离我法力的庇护,它在三日之内就会腐烂成粉。届时我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缕根源也彻底灭绝,终生只能做孤魂野鬼直到寂灭之日。”
“恰好龙城公主路过伤心岭,闻知前辈遭遇动了恻隐之心,慨然出手救助,要以玉华殿的‘金封秘法’封印肉身,使你得以元神远行,是么?”
沙怪向霍去病点点头,“但施展金封秘法必须在午夜阴气最盛之时方能获取最佳效果。而且接连七七四十九天不可间断,否则前功尽弃。所以先前老夫才阻止你与龙城公主会面,更担心你将她强行带走。”
霍去病想了想,又问道:“前辈的肉身还需多少天的秘法试炼,才能大功告成?”
“还得十九日。今夜刚好是第三十天,已进入培元阶段。”
霍去病点头,从自己的记忆里,他很快寻找到有关金封秘法的知识——筑基、固本、培元、封缘,一共分作四个阶段,尤以培元最为凶险,动辄肉躯爆毁反噬施法者,难怪沙怪无论如何都不敢令龙城公主受到外界惊扰。
“前辈可曾听说过护体石?”他说道:“若用此宝加持肉身,效力更胜金封秘法。”
沙怪的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惊愕和激动,问道:“你有护体石?”见霍去病颔首,他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又问:“老夫能否和你作个交换?”
“不必。”霍去病道:“我将护体石送给前辈就是。”
沙怪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犹疑道:“你不是在耍弄老夫吧?”
霍去病稳悠悠道:“这玩意我留之无用,送给前辈作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沙怪定定神,渐渐信了眼前所发生的事并非是自己在作梦。他抬眼瞅了瞅天色,明月西斜已近寅时,那边龙城公主应该快很收功,当下道:“请小兄弟随我来!”
霍去病扭头望向金不炎道:“金兄可有兴趣陪小弟走上一遭?”
金不炎心比黄连苦,委实没有料想到沙怪居然会和霍去病化干戈为玉帛。不仅坐收渔利的设想成了镜花水月,还白白耗损了九成的念力。
这时他纵然想兴风作浪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算召出尺度天来对付霍去病,不需这小子动根手指头,沙怪便会豁出命地扑过来。
“小弟还是先告退吧。”他吞咽下一口苦水,拱手道:“来日再到霍兄府上盘桓。”
好小子贼心不死,竟想杀到长安来找我!
霍去病抱拳还礼笑吟吟道:“金兄盛情霍某却之不恭,那便在长安城中扫榻以待!”
“好说,好说!”金不炎又向沙怪拱了拱手,先前骑来的雪驼已在方才的“金沙一灭”中被轰得尸骨无存,只好步履蹒跚地往西去了。
沙怪也看出了霍去病和金不炎之间的微妙关系,故此并不强留。待金不炎的身影缓缓走远,他这才说道:“小兄弟,老夫要施展‘流沙河诀’将你送到我肉躯所在的沙穴之中。咱们在那里再会!”
说罢沙柱中的人影淡去,像一株被飓风吹弯的大树往霍去病身前探近。
骷髅头觉察到沙怪元神已远去,忍不住小声道:“头儿,你身上哪有护体石,这个玩笑可开大了。万一那老怪物老羞成怒,那可弄巧成拙啦。”
霍去病漠然道:“闭嘴,坐稳了!”话音刚落,沙柱“哗”地在他头顶散落,弥漫的尘沙笼罩全身,像有股无形的力量稳稳托起霍去病的躯体随波逐流往前飘移。
不一刻周围飞扬的尘沙“呼”地往后飞掠,霍去病的身子平平稳稳落回地面。
眼前一片漆黑,脚下松软柔棉应是沙地。就听沙怪的声音响起道:“小兄弟请进!”
“嗡——”黑暗中亮起一颗银白色的宝珠,冉冉飘飞到霍去病的面前。
藉着珠光霍去病看到自己正置身在沙丘底部,前方不远处是座沙穴的狭小入口。那宝珠徐徐飞行,引着他往沙穴里走去。
略略低头走入沙穴,当霍去病重新抬首时,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盘膝坐在沙穴中央的熟悉背影。宝珠银白色的脉脉光辉映照下,那身影朦胧而动人,似全身都笼罩在一团若有若无的雾气里,仿佛触手可及却又千里万里难以触摸。
在这道背影的正对面,有一具盘坐在地金光灿灿的肉身。他看上去至少有六七十岁,皮肤上布满大小不等奇形怪状的金色符咒,双臂低垂在小腹下方结成不灭印,恰似一尊涂满金漆的泥塑。
肉身侧旁伫立着一条土黄色的光影,自然便是沙怪的元神。他冲着霍去病含笑道:“这里头有些气闷,适应会儿就好。”
霍去病注视龙城公主的背影许久,两个人奇怪地没有任何交谈,更没有在旁人看来再正常不过的小别重逢后的欣喜和兴奋。
沙穴里的空气难以流通,果真显得沉闷而压抑。很快连沙怪也察觉到了这点,脸上笑容徐徐消失,有点尴尬地望着霍去病和龙城公主。
霍去病从怀里取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乌黑的石头。这是上回高凡在皇宫武库中所偷盗的赃物之一,因为当时觉得并无异处随手便转赠给了霍去病。也亏来自历代魔衍者的学识传承,使他惊异地发现,这块不起眼的黑石块竟是上苍恩赏人间的瑰宝,有了它的庇护,任何失去魂魄的尸体都可以坚固逾铁万年不腐。
他上前几步绕过龙城公主,说道:“请前辈将肉身的嘴巴撬开。”
“果然是护体石!”沙怪的元神两眼冒光,声音微微发颤。突然之间他醒悟到,霍去病之所以愿意将此至宝慷慨相赠,绝不是出于同情的乐善好施,而是为了他身后那沉默不语的少女。
他伸手将自己肉躯的嘴巴掰开,霍去病手起刀落将拳头大小的护体石一劈为二,然后选择了体积较小的那块塞入张开的口中,将将能将嘴唇合上。
沙怪紧张地屏息观察着自己的肉身。半炷香后肉身缓缓起了变化,一层黑色的光晕从肌肤下冒出,逐渐将金符覆盖。不久,那光晕停止流动似在不停地沉淀凝固,最后如层乌壳般将肉体完全封裹。
“成了——”沙怪长长出了一口气,心中的喜悦和轻松难以言喻。
霍去病收起剩下的大半块护体石,说道:“接下来前辈将肉躯安置妥善便可离开此地,去找寻故人的下落。”
沙怪连连点头,道:“小兄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千万别再‘前辈前辈’的称呼老夫。咱们干脆结拜金兰,加上公主殿下。你是二弟,她是三妹!”
龙城公主的娇躯一颤,却没有出声。霍去病看在眼里,淡淡道:“以后再说吧。”
沙怪搞不清楚这两人之间的状况,也不好多说什么,便道:“也好。老夫先去安顿肉身,你们两位请在此稍候。”
光影一闪沙穴里顿时暗了下来,敢情他将那颗银白宝珠也带走了。
骷髅头倒也识趣,立刻道:“我跟着那老怪物去瞧瞧。”一溜烟地也跑了。
冗长的寂静像一方巨石将空气慢慢凝固。黑暗里两人可以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却不约而同选择了难堪的沉默。
忽然沙沙的脚步声响,霍去病一言不发地往沙穴外走去。在他的步履即将踏出洞口的刹那,背后传来龙城公主低沉迟疑的声音:“你……就这么走了?”
“我本就不该来。”霍去病收住脚步,停在洞口没有回头。
又是一阵静默,仿似两人都寻找不到恰当的话题。最后还是龙城公主轻声地问道:“你不是回长安了么,为何来了伤心岭?”
霍去病反问道:“你说呢?”
他的胸口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在咆哮,促使着自己回过身向她张开臂膀,将她紧紧地拥入在怀。然而他的双脚却似在地上生了根,死死地钉在原地无法挪动。
沙穴里响起了一声幽幽叹息,仿佛蕴含着数说不尽的爱恋柔情痛楚矛盾,在狭窄的空间里轻轻回荡着,如丝如缕化作一条条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霍去病心头。
“谢谢你。”她在说道:“也许此时此刻这是我惟一能对你说的了。”
“鬼话!”霍去病霍然转身,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狂怒的光芒。
“我披星戴月疾驰两百里,一头栽进金不炎设下的圈套,只是为了听你说声‘谢谢’?我和一个只差半步就得道的圣师级人物恶战不休,还需时时提防着金不炎的算计,只是为了听你说声‘谢谢’?”
他孩子气地宣泄着,眼神变得越来越狂野凌厉,低吼道:“我这是他妈的在干什么?我在发什么疯!为了一个女人,我抛下自己的部属跑到这来和人拼命,为的就是得到一声‘谢谢’!”
他的吼声如雷鸣般在沙穴里激荡,震得耳膜嗡嗡发响,更伴随着粗重急促的喘息。
“那你要我怎样,我又能怎样?”一刹那里,龙城公主努力平抑的心境像是被霍去病的怒火点燃,波荡着沸腾着令她无法再保持矜持。就像赌气的孩子,她抗议着他尖刻的挖苦,觉着自己的心在硬生生地扯裂。
突然一双强有力的臂膀不由分说地将她紧紧抱住,强悍甚或接近粗暴地将她的扳转过来。
她瑟缩了一下,感觉到霍去病的呼吸犹如从火山岩浆中喷发出的热气扑打在自己的面具上。沙穴里很黑,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听见自己的心在狂跳。
“你哭了。”霍去病的声音沙哑低沉,抬起一只手缓缓替她拭去沿着青铜面具滴淌下来的滚热泪珠,那温柔的手式与前一刻判若两人。
她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重压,心情如在云霄和海底间剧烈跌宕,抑制已久的痛苦思念宛似溃堤的洪水彻底挣脱理智的禁锢,随着泪水尽情奔涌。
“别哭,别哭……”霍去病将她的螓首深深拥在怀中贴在胸口,泪水已让衣衫润湿一片。
霍去病感到她正缓缓仰起脸,青铜面具不知何时已经摘去,两瓣温软滑润的樱唇轻轻印在他的颊边,如痴如醉。
“啊……”低低的一声嘤咛,霍去病的嘴唇恶狠狠吻在了她的樱桃小口上,犹如一阵暴风骤雨席卷而来,那感觉简直令人窒息。
手中的青铜面具坠落在沙地里轻轻一响,可又有谁还会去理会它呢?
霍去病的舌尖野蛮地叩开她的贝齿,迫不及待地寻找到那条柔软娇嫩的丁香小舌,而后彼此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一如他们的躯体。
龙城生涩地迎合着,双手用尽全身力量环抱在他的脖颈后,周围的温度急遽上升。
浑然忘却了所有,他们疯狂地热吻着交融着,把自己点燃将彼此燃烧。
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却仿佛有熊熊的火焰在涨动;这里静谧幽深,却仿佛有波澜壮阔的海涛在澎湃……
不知是多久,她蓦然意识到霍去病的手已探入自己的亵衣,正向着伴随心跳而猛烈起伏的酥胸攀爬。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尚未等作出任何的反应,一缕如电流般强烈的异感瞬间传遍全身,一颗芳心好似跃出胸口在云雾中飞翔。
“哦——”她无意识地轻轻呻吟,娇躯在弹指间不由自主地绷紧,像一缕被拉满的弓弦。
罗衣轻解,夜在迷醉。似乎连上苍也不甘让如此完美无瑕的胴体展露在人间,用深沉的黑暗将她牢牢包裹,却无法阻止他的手爱抚在那坚挺饱满的雪丸上。
他的嘴唇顺流而下,充满霸道与火热的魔力掠过霞烧的脖颈,吻向那神圣不可侵犯的玉峰,将彼此刹那熔化……
第九章 慈父
黑黝黝的沙穴中,霍去病徐徐睁开双眼,脑袋里隐隐地胀痛,躺在沙地上好半天才记起了昏迷前所发生的故事。
“头儿,你睡醒了?”头顶上传来骷髅头的问候。
“什么时候了?”霍去病揉揉太阳穴,浓烈的刺痛感让他混乱的神智感觉好受了点,从沙地里坐起身。
“少说也过了辰时。”骷髅头回答道:“公主殿下和那个老怪物一早便走了。我见你昏睡不醒,只好在一旁守着。”
“走了么?”霍去病木无表情地低声说,一丝痛苦隐隐藏在眼眸最深处。
“是啊,都走了。”骷髅头道:“我问公主殿下是否有话留给你,她想了想什么也没说,只叹了口气便头也不回的去了。”
说着这家伙又没心没肺地问道:“头儿,是不是公主殿下将你弄昏了过去?”
霍去病鼻子里冷冷一哼,站起身道:“你的骨头又发痒了?”
骷髅头忙转移话题道:“头儿,那老怪物留了几件东西给你。”
“啵”地一声从嘴里吐出那颗银白色的宝珠,沙穴里一下亮了起来。
这时候骷髅头才发觉自己的主人不仅穿戴整齐,连头发也被细心地梳理过。
“他们两个在这黑咕隆咚的沙穴里足足单独相处了一个多时辰呢——”他不无恶意地揣想道,可从霍去病的神情中却丝毫看不到快意与兴奋,有的只是一抹奇怪的落寞和若隐若现的感伤,像极了龙城公主临去时的模样。
多半这种情况下他的心情都不会太好,骷髅头乖乖地闭紧了嘴巴。
在他的脚边,摆放着一支卷轴、一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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