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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台北到北京:胡同台妹眼中的大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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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在微博上记录下作为一个台湾人,我对于《海角七号》的情感:“遇见很多大陆朋友会问我,为什么台湾人喜欢《海角七号》,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可能我出生在海岛、长在海岛,对海莫名迷恋。因为喜欢海,还想过要嫁给渔家郎咧!当然,渔家郎是没嫁成,不过,我始终想象着,坐在摇椅上,看着大海,海风袭来,那种广阔的宁静!”

台湾受到日本统治五十年是个不争的事实,我的父亲从大陆安徽去的台湾,他不喜欢日本,也从小训示我日本侵华的种种,但我父亲看了《海角七号》,也喜欢这部电影,这又如何解释呢?因此我曾写一篇博客言明:“《海角七号》就是《海角七号》,一如它所反映的台湾,这是个事实,历史演进中自然而然发生的结果,难以用人的力量去抹杀与改变,有些人无法认同,那是因为你不曾是这个大环境中的一员,但请尊重这片土地、这群人的情感。”

这就好比我看不懂《集结号》、《建国大业》甚或是诸多红军长征的电视剧那样,但如果我们都能以宽容的胸襟去看待对方所珍视的情感与历史,那么才有可能跨越彼此曾经在彼此历史中“缺席”的几十年。

因为从凤凰网离职,我关闭了我在凤凰网的博客。因为在一个大陆网站里,一个经历丰富的台湾媒体人,显得是如此地格格不入。这次关博,关得悄无声息,无人慰留,也没人惋惜,就这么走了。可能因为我真的是在媒体待得太久了,这样的来去,对我而言毫无一点感觉,我也不觉得自己的博客对谁会产生什么影响,或是留下什么印象。我想的是,反正写博客的人这么多,若干时日以后谁也不会记得我这个胡同台妹。所以我潇洒。

不过,我彻底错了。

关博后的大半年间,虽然我在搜狐、新浪分别开了博客,但由于其“功能”太多,对于我这个极简主义者(其实是计算机白痴),已经提不起任何激情与兴趣去写文章,就这样飘飘荡荡到新浪微博的出现。

跟上次一样,新浪微博仍是我的前领导鼓励开设的,他说:“这是一个互联网非常重要的新产品,你一定要去体验它的魅力。”于是他给了我邀请码,被逼无奈,于是开了微博,但我没想到这次的经历给我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大概是2009年10月在新浪开了微博,刚开始的一两个月,基本上我是把发微博当作写功课,每晚开计算机时,先上去发几则“文艺女青年”式的喃喃自语,然后关掉页面,交差了事。而那些微博大多也犹如石沉大海渺无音讯(无人转发、无人回应)。大约一个月,我就跟前领导说,“好啦,我玩过了,知道怎么回事,可以不玩了吧?”他当然知道我很敷衍,所以竟然给我订了“一万粉”的目标,“只要一万粉了,你就可以不玩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听从了这个指令,一万粉,对我这个当时只有一百多粉的人而言,那就好像是登天那般困难,我心想,能在一年内搞到一千粉就是老天垂爱了。

事实证明,没有多长时间,我就从一个“指令”的被动执行者变成了一个主动执行者,我在微博上的文字便是证明:“微博真的很有意思,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够互联网,没想到竟也能开始玩起微博客。发现自己有粉丝,还有陌生人,强大的中国互联网,令我敬畏。”

我没玩过论坛,我甚至看不懂论坛页面如何操作,博客也只是玩个简易版,连发图我都学了好久,当时很流行的开心网我不曾上去过,连去看看怎么回事的欲望都没有,因此,怎样可以增加微博被关注的数目,我毫无概念。

好吧,就从我熟悉的“新闻领域”开始吧,于是我开始关心其他微博主的各种讯息,我把自己当作一个新闻编辑那样定位,开始转发其他人的内容,有时,我会加上一两句评语。理由很简单,新闻工作者不应表达自己的立场与观点,但要做好把关工作。可能是微博友的确体会到我的用心,也可能是我新闻眼光的独到,我开始有关注了,而且我感觉得出来,有很少一部分人信任我的转发。

粉丝数目的增长让我兴奋,渐渐步入了“佳境”:“昨晚一直睡睡醒醒,闲来无事上来好多次,关切重点是:我的粉丝有无增加?这跟玩开心网的人半夜起来偷菜的心情不知是否一样?”

似乎跟偷菜较上了劲,因为微博里赫然有这样的记录:“为了这微博,我竟然想买很贵的iphone,而且还得拜托台湾朋友帮我买了带来。忽然觉得,我跟沉迷于偷菜的人们没有什么差别!

“以前听到好友们相互热烈讨论开心网的种种,只觉有什么好玩!如今天天手机上网,只想知道粉丝增加多少,哈哈,上瘾了!”

这种“瘾”有时就不那么让人兴奋了:“控诉一下微博:我的iphone开始使用不到两周,力竭而亡已五次,大部分电力就消耗在上微博上;迟到无数次,且情节日益重大,也是因为舍不得离开计算机;言语乏味,现与亲朋好友聚会聊天,言必称微博。”

然而真正促使我关注暴增是由于某天深夜的一个微博吵架事件。

新浪微博上有个用户“伍家有女初长成”,是云南省宣传部副部长。当时他来开微博曾经引发网友对其是否作秀的质疑,我曾经发微博表示:一个政治人物懂得向人民作秀,就是对民意还有基本的需求与谦卑,所以我说不用先揣测对方的意图,不如给官员一个机会。

而且为了表达支持,我也关注了此人。

然而吵架当晚发生时刻的大约一小时前,我整理关注名单,UNFO(取消关注)此人。一个小时后我看到我关注的人里有人转发了此人的微博,赫然出现眼前的是“美丽岛事件”。原来是云南省想要打造为“美丽省”,第一个理由就是:因为美丽岛事件大家耳熟能详。

美丽岛事件在台湾人的心中有其一定的神圣与高度,被拿来作为旅游宣传的由头,我的第一感觉是“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而我认为这将在台湾引起一番争论,将进一步引发蓝绿两阵营甚或两岸舆论的争议。因此我一开始是以评论留言的方式希望对方能够重视此事对台湾人的重要性。

没想到对方的响应是:“你不应该小题大做,而扼杀创意。”这个回应让我吃惊。因为我是以非常客气的口吻告诉对方,请尊重台湾人民的感受,我以为一个负责宣传与政府公关的官员,虽不期待他能立刻修正,但也不至于“回击”。于是,一场微博大战就开始了。

那晚,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惊心动魄且悲伤的,不知道为什么,接近午夜时,新浪开始删除他最初的内容,也就是打造云南为美丽省的三点理由,“消灭证据”,接着我开始发不出内容。整个情况使得我变成一个上门挑衅的“愤青”(其实我既不愤,也已经不年轻),接着有许多网友开始骂我,说我凭什么认为美丽这个词只有台湾才能使用,这让我欲哭无泪。

不过也就在那一晚让我彻底感受到,原来帖子被删除,无法正常表达意见的感受是如此难受,就好像是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玻璃屋里,你看得见大家,大家也看得见你,但当你想要跟玻璃屋外的人们说话时,无论你怎么用力嘶吼,屋外的人们依然故我,那是一种彻底的孤独与绝望。也难怪过去我在凤凰看到有网友痛骂网管删除帖子的那种愤怒,当时我还曾想,删除帖子有什么大不了,值得这么生气嘛?

至此我也深深理解,很多事情当我们看到表面的现象,我们会惯性地以自己的经历或感受去推想,但情况的不同会使得这样的推想有相当的落差,快乐、悲伤或愤怒原来是这么的个人,以至于分享如此困难。

那晚我失眠了,其实是因为我觉得受到一些伤害。我不懂为何这么艰难的两岸关系,在彼此双方都还不了解时,会有这种率性为之的事情发生。我更难过,彼此的了解之路,还有一段,是否有很多人都会跟我这般期待以及戒慎恐惧呢!我知道我想多了,不过,那晚我确实掉下眼泪。

这一战,或许正应了中国互联网的特色——“不吵不红”,我的关注从两千多快速上升,这中间当然也有许多小的纠纷。例如:会有一些“右派”跑来骂我,说我以为自己从台湾来就能代表正义?也有一些“统派”会质疑我对两岸关系的立场。更有许多人会质疑我根本不了解“民间疾苦”,也有人给我封上“新浪微博国台办主任”的称号,其实这些都不是我。

我很无奈的是,其实,玩微博起于“被逼迫”,过程中我更多是借由这样的互动了解我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接触到的人、事、物,以求更进一步的了解。对我而言,微博是我更深入平民生活的重要方式,例如,一个在山东读书的学生,我有可能认识吗?现实生活中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微博,就有可能。于是通过这个渠道,我确实认识了好多好朋友。也因此,某一晚当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时,这些未曾谋面的朋友,在我心中其实都有着我自己想象的面容。长期独来独往的我,朋友其实很重要,你说我梦幻也好,你说我单纯也罢,我相信在微博上没有什么利益纠葛,也因此比较可能产生真正的友谊。

5 天涯若比邻,只因微博有你

5月29日我自京返台,不是刻意挑选的,但这个日子似乎标志着我在互联网的另一个新生命满月。

下飞机迎面而来的仍是熟悉的台湾又湿且香的气氛,湿是一种真实,香则是一种感受。如同过去的每一次返台,脑中的整个概念,一下就调整为“台湾模式”,包括对距离空间的概念,包括咬字与口音。

然而与前几次不同的是,原本不大上网的我,因为事业、因为休闲活动,我成了一个离不开互联网的重度“网民”。

回到家中,我迅速地设定了无线上网的密码,开始逐一更新我因在北京上网不便而荒废已久的各种SNS产品。不过可能是因为荒废太久、也可能我与台湾朋友们失去了共同话题,响应很少,就算有,还是跋涉万水千山的大陆网友们。于是,我只好继续着网易微博。

我仍然努力地按照先前网友们的希望——为他们拍摄台湾,例如夜市、人们的生活、街头巷尾的琐事,他们希望看到的真实台湾。因着WIFI的便利,于是摊贩、斑马线乃至手扶梯上在我前面台湾美眉的黑丝,都成为我拍照的主题。就这样,一台手机、看不见的WIFI网络,身在千里之远台北的我,满脑子念着的,仍是面孔陌生、姓名不详但却天天网上见的友人们,我大脑中的台湾模式,也不断因着这些朋友而受到干扰。

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感同身受地经历着微博给我生活与思考上的改变,可能也会以为,微博只是名人、明星乃至意见领袖单向传播的“媒体”,而忽略了微博平台给予人们在情感、人际交流乃至见闻的力量。

看到街边的摊贩,我会想到网友曾问过的“台湾是否有城管”这个问题。看到诚品书店会想到网友会好奇地问“这到底是一家怎样的书店会给予人们不同的生活样态”;包括我吃着各种台湾小吃,心中念想的却是“拍照→上传→大陆网友想看、爱看”。于是一趟返乡之旅,我的心,因着微博平台带来的友情牵挂,好像遗留在北京。

于是,MSN上我与之交流的,大陆朋友居多;上网看的,大多是大陆网站的微博;走在马路上、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好吃的,口中与朋友、家人们交谈的,几乎都是这该死的微博给我带来分布在大陆各省陌生却熟悉的朋友。

即便有很熟悉的网友用一种爱之深责之切的口吻说:“你这丫头,快点感受台湾,别在大陆网站上跟我们混了。”但我仍然是留恋徘徊而不去。台湾模式干扰我的是,我发到微博上的许多网站链接,被网友们抱怨“一个都上不去”。而我在这段期间因为内容不当遭删除的私信,则是在北京的好几倍,以“台湾模式”上网,情感挂念着大陆网友,我又再次横跨着两岸,混淆了、迷糊了,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互联网因其特性,强调的应是“平等”这个价值。于是我曾在微博上看到任志强先生与没什么名气的年轻网友解释着房地产市场的各种问题;香港美食专家蔡澜以其港式幽默不厌其烦地一一答复五花八门的提问,包括一个网友的“喝红酒吃奶酪是不是会拉肚子”这个只跟吃有关但与美食毫无瓜葛的刁钻问题。

原本不可能交谈的两个人,因着互联网,跨越了地域、年龄、专长、爱好,甚至在不知彼此长相、真实姓名的情况下,交谈频率、深度及广度远超乎与自己周遭的亲朋好友。

这个免费却又蕴含着平等的微博平台,就成为人们交流、沟通的重要渠道。而蔡康永先生“给社会残酷的真心话”、姚晨女士的“卤蛋”及“老公”、黄健翔先生的“足球点评”乃至许多报纸杂志的总编辑们,都成为了许多网友近距离接触的“朋友”。然若即使这些人头上顶着V,即使有着家喻户晓的知名度,微博这个这个平台,俨然成为每个用户在教养、知识以及思想等的真实考场。因此,仍然有所谓的明星,不到一万粉;网友彼此交换着,哪个V值得加关注、而哪个V其实只是“人生导师”、“微博内容正确却无用”的讨论与心得。从这些现象,微博当然不是单向、上对下、有名对无名、富有对贫困、大老板对一般民众如此简单的“灌输”,更多是“讨论”、“辩论”乃至吵架的双向沟通。

我谈得来且跟我转向另一平台的网友们,几乎都不是V。他们很客气地告诉我,我启发了他们很多,但更多的是我不用去过某个省,却拥有了那个省的朋友。所以我常跟朋友们开玩笑说:“我全国各省都有人。”我也确信,只要我提出要求,某个省都会有热情网友跳出来告诉我,到了该省我可以吃些什么、玩些什么。

一百余字的空间虽不见得说得清楚自己的所思所想,不过没关系,有博客等着呢,而拒绝回答、拉入黑名单乃至因内容不恰当而无法发表的内容,标准一致,无甚差别。这就是互联网借由产品所达到的平等状态。

这个平台在可以保有隐私权(例如电话号码、MSN账号、真实姓名、所在地)又可亲近交流的特点下,每天时间一到哪些网友会出现、被关注者对某个领域较为感兴趣与了解,这些可能连现实生活都不甚了解的部分,却被计算机屏幕那一头的某个陌生人所了如指掌。谁说互联网只能表达观点?谁又说草根不能凭着自己的知识、思想、嗜好,而成为一方之“名人”呢?

于是我可以在Facebook上找到多年未联系的老友或同学;我可以遇上某个问题无解,在微博上喊一嗓子立刻获得网友热烈响应。互联网因着SNS这种高度互动的产品,将人与人纳入了看不见却紧密交织的网络。

我有一熟悉的女网友,跟她的“狐群狗党”们自成一圈,没有任何一个V,而大家每天聊得很愉快。谁说微博的价值仅仅是媒体?谁又能武断地认为,微博只是对政府、对社会有所抱怨的“发泄”平台?

只要问者愿问、答者愿答,微博就是让彼此不认识、甚至原本很难接触到的众人们可以碰到一起,产生火花,无论这火花是思想、知识、见闻、嗜好、还只是家长里短的琐碎。

因此我的Facebook好友里有台北市长郝龙斌,我的推特关注者可以有Discovery的旅游频道美食节目主持人。只要彼此愿意接受,互联网微博的这条线就可以不远千里地把两个人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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