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秘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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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贵族该会的东西，包括繁冗拖沓的礼仪、华丽无物的言语以及懂得如何量入为出的挥霍，加上三代人的积淀，这才能勉强算是一个入门的贵族学徒。

还没等凌飞回到自己的宿营地，第九营残存的官兵们已经是闹得沸反盈天了，官兵们热烈讨论着风言风语的可信性，吵闹声、打斗声、歌舞声，军官们也加入了探讨的行列，自然忘却了军营的纪律，连执法者都犯了，就别指望普通人的自觉了。

军官们自然是将信将疑，毕竟世袭伯爵的帽子太大了，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名誉伯爵，帝国很少封赏带封地的世袭贵族，这一次真有些破天荒的突兀。越说到后来众人越是被自己潜意识的想法左右，人总是会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想，所以最后大家一致认为极有可能，于是众人想当然的陷入了对自己未来无限憧憬之中，想入非非，是底层人物自我安慰的良好方式。

等到凌飞回来时，所有的士兵都探头探脑地看着他们的主官，仿佛他们的命运也随之改变了。等到士兵们从凌飞口中得到确认后，整个军营都疯狂了，很多人喜极而泣，凌飞随即遵照帝国法律，册封卡瑞兹、布莱德为男爵，斯内克以及其他的千夫长为骑士，作为卡其顿的家臣，其他士兵也多有封赏。军营里的欢呼声彻夜未停，引得附近军营的士兵心怀向往，而从此以后凌飞深得军心的说法被大部分禁卫军军官认同。

且说皇子正准备趁着士气高昂时进攻草原军，后方又传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卡谬公爵率领本部精兵三十万前来勤王，而麦杰科尔家族也调兵助阵，协防帝都。皇子暗道自己的手段果然高明，局势在自己一番摆布下化险为夷，连原本恪守中立的两大家族也都看好自己的前景，殊不知，卡谬家与麦杰科尔支持皇室是为了防止莱特家一家独大，不得已才支持帝国的安稳不变。而皇子却误把自己当成了挽狂澜于既倒的英雄。

且不提凌飞在营中训练士卒，而三千第九营的官兵自然成了卡其顿军的骨干，也不论匆匆忙忙赶来的卡谬家的私军，单单是军营中现有的官兵都是热火朝天地准备着，训练更为刻苦，喊声更为洪亮，一个区区勇士营的万夫长都能封爵，何况是自认为高人一等的贵族子弟？不用再用言语鼓动，军队士气如虹，恨不得立刻发兵踏平卡尔森草原，不仅仅是忠心的禁卫军急切，贵族私军更是蠢蠢欲动，至于勇士营的那些将官更是将刀枪擦了又擦，这就是皇子树立的榜样的效果。

过了四天，就在大家等待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卡谬家的私军才华丽登场，只见漫天都是烟尘，大地也在抖动，三十万大军，三十万铁骑，让所有的人都忍不住赞叹，世家门阀的确是财大气粗，禁卫军与卡谬私军比起来都有些相形见绌。

皇子满面春风接待了远道而来的卡谬公爵，只是心里早已暗骂起来，帝国的财富大部分都被这三大世家把持，皇室虽然有些收入来源，但常年的战事也让皇室少有积蓄，而三大家族把持中央财政，找着借口让皇室难以存私，当真可恨。双方又说了许多口是心非的奉承话，才定下来速与卡尔森决战，防止有人铤而走险。

双方的实力天平终于向皇子方面完全倾斜了，禁卫军30万＋卡谬私军30万＋勇士营10万＋小贵族私军10万︰草原军骑兵40万＋步兵10万，皇子的兵力终于把草原军远远抛在了后面。而皇子方面士兵的信心自然而然的水涨船高，士兵们当兵吃粮，为贵族卖命，这种风险小（相对而言），收益大的战争自然是士兵们的最爱。

却说斯沃德？卡谬当真是春风得意，前几年因为轻狂跌了个大跟头，而自己也是灰心丧气，生活也觉得没有什么意义，总之世界是一片黯淡，自暴自弃是那时最真实的写照，而现在手握二十万重兵，何等的踌躇满志，而皇子的承诺更是去掉了自己的心结，只要战胜草原军，自己就能得偿所愿，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权力、地位、爱情，这一切是如此的可望可及，而自己面对的仅仅是被城墙耗尽力气的疲兵，敌人再怎么厉害，凭借着城池守军再不济也能消耗掉对方半的人马，即使草原人攻破了城池，也不会再有多大力气面对自己的反扑了。

大军行进得很快，勇士营的士兵倒是任劳任怨，而贵族私军则是怨声载道，甚至带队的贵族也大声嚷嚷着要求停下安营休息。斯沃德可不是什么好脾气，一顿鞭子把所有的声音都打到了众人的肚子里，而贵族军再也不是行军的拖累，甚至斯沃德过处，贵族们的呼吸都要轻柔几分。

离斯坦尔还有五十里路时，大军停止了进军，两军的斥候已将开始了接触，自然要保持体力，至于夜里前来骚扰的草原骑兵，除了有些聒噪外，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第二日行军时敌人的骑兵也是骚扰不断，目的无非是迟滞大军的行进。斯沃德是个狠人，排除贵族的私兵，甚至征用了贵族们的亲卫，贵族们只能是捏着鼻子接受，谁让人家的官大位高呢，何况勇士营连成建制的骑兵都没有，连抱怨都找不到借口，贵族们也只能暗暗叫苦，这次的镀金之旅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连老本都折里面了。

等斯沃德来到城下时，草原军业已明智地撤退了，撤到城北三十里安顿下来，看样是抱着与帝国军对峙的想法。斯沃德是个狠人，大军绕城而过，直接追击而去，惹得众位贵族是呼天唤地、苦不堪言，至于城内的守军，更是没有时间去理会，跑了唾手可得的功劳那可就太不值了。

也幸亏斯沃德追得急，斯沃德到达草原军大营时其防御工事还没完成，斯沃德先令两万人尝试进攻，剩下的人加紧时间进食、休息，这也是标准地欺负对方的人少，双方都是劳累了许久，一方攻城未破仓皇逃窜，一方步步紧逼未曾稍有懈怠，两方士兵强忍着疲劳，在军官无情地驱使下，咬牙应战。

虽然第一波进攻草原军的队伍受挫，但斯沃德仍让前线的人硬顶，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为大军换取休息的时间。帝国军固然是艰苦卓绝，草原军也是半斤八两，而且局势对草原军更不利，帝国军人多势众，完全可以分波次的消耗掉自己仅存的精力，至于上马逃跑，那更是痴人说梦，人受得了，马却难以坚持了，一天的战事已经让马跑得快吐血了，何况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贵族私军，这些人虽然打苦仗不行，但是打死老虎的勇气还是无比坚定的。

草原军的指挥官此时只想破口大骂，帝国军的主将绝对是个疯子，而帝国军的士兵也真是铁人，行军这么久竟然还能投入战斗，对方并不是大名鼎鼎的禁卫军啊，只是炮灰和纨绔组成的军队啊，这让草原军的军官大惑不解，想破了脑袋也得不出个结果来，他怎么能想到贵族军是完全屈从于斯沃德的yin威，勇士营更是被升官发财的想法给刺激得忘却了自我，满眼都是黄澄澄的金子的颜色，更有人抱着一步登天的想法。

就这样，草原军被帝国军用人给压死了，而斯沃德注视着前方，那里仿佛有最美丽的呼唤，等着吧，前面会更精彩。

第三十章　公爵的余晖

卡尔森公爵的心情正在慢慢变坏，局势越来越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苦心设计的计策竟然被意外事件给破坏的干干净净，两路奇兵现在都被人扼住了咽喉，所谓的诱敌深入、一举包抄的设想完全破产了，而杀手锏还没动用就已经胎死腹中。

卡尔森心情异常的焦躁，对面的帝国军正在源源不断地增加着，两大贵族世家亮出了锋利的爪牙，而原本信誓旦旦的莱特家族真的是绝对中立了，早知如此，有何必当初呢，悔恨自己没有乘机取了林顿城一路南下，若非莱特家威逼利诱，而自己又心存幻想，总想着多几分把握，最后弄得自己是穷途末路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贫瘠的草原难以支撑大军的消耗，而越是等待，帝国军的数量就会更厚实几分，而自己的手下也有些不稳了，尤其是对面新加入的卡谬家的骑兵，更让原本就不是很心齐的草原军更是人心惶惶。

原来草原上的小贵族，本来就是做着投机取巧的想法，两面讨好更是这类人的拿手好戏，自己百般容忍，甚至可以说仁至义尽，而这些人却不知好歹，觉得天经地义一般，弄得自己的手下也是觉得公爵卸磨杀驴，忘记了自己等人的汗马功劳。草原的出产就那么多，照顾了贵族，自己的心腹能分食自然少了很多，而卡尔森却不得不如此，面对的将是整个贵族世界的抵制。

“报告公爵大人，敌方伪皇子下了战书，约定后天决战，还请大人定夺。”侍从亲兵恭敬地向卡尔森公爵回报着。

“战。”公爵在战书上写了一个大字，这一刻，仿佛那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感觉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时光最是消磨人啊，英雄迟暮最是伤神。

“是，大人。”侍从的情绪也高昂了许多，只要还是那个无所畏惧的大人，那么一切的难关都会被攻破，追随着公爵一步步走来，支撑着大家信念的就是公爵的无畏和乐观，无数次身处绝境，都是在公爵的鼓励下起死回生，那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达克将军才是草原军精神上的依托，而不是所谓的卡尔森公爵。

“那就痛痛快快地战一场吧，数十年来，自己的刀都被按在深深的鞘中，太多的顾虑让自己变得如此消沉。”卡尔森公爵抚摸着一把破旧的战刀，那是他投军时用的第一把刀，一直陪伴着卡尔森公爵左右，只是上面的光泽已不是那么耀眼了。

腰挎战刀，卡尔森公爵开始了寻营的活动，没有了对自己身份的矜持，卡尔森用一个老兵的身份与战士们攀谈聊天，而众多将士也是精神振奋，那个莱斯特堡的传奇又回来了，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战友；一个关心士卒的老者；一个同甘共苦的将军；一个指向胜利的元帅，这也是卡尔森离开军队时有十万人追随的原因之所在，此刻那个早已远去的身影又回到了大家的身边，怎能不引起大军的欢呼？

卡尔森眼中噙着泪水，这就是自己的士兵，自己辜负他们良多啊，只是共苦，却未尝同甘，而他们却还是那么爱戴自己，仅仅是因为是他们的偶像，等这次胜利后，一定要大赏众人，打下了江山，就决不辜负功臣。

卡尔森与士兵们待了整整一天，而至于附庸的小贵族那里，只让侍从代替自己给与了赏赐，卡尔森没有再去那边与贵族们虚与委蛇，那份无敌将军的傲气又回到了卡尔森的心里，曾几何时，多少贵族在自己面前匍匐颤抖，后来成了贵族，顾虑也变得多了起来，无尽的勾心斗角，耗尽了自己的精力，其实问题被弄复杂了，本末倒置，当将军放下了手中的剑，那只能是任人宰割，与莱特家的联姻给自己的很大的帮助，但也带来了沉重的负担，只能按着贵族的规则去做从而迷失了自我，可惜安逸的生活已埋没了征战的雄心，总想着借势而起，碰壁也就是想当然的了。

终于到了决定暗黑帝国归属的日子，无数军人从营门中出来，唱着同样的军歌，走向一条血染的征途。五十万草原军面对着八十万帝国军，双方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兵器，风声潇潇，在整个战场盘旋，乌云压城，将辽阔的大地笼罩。

中军方向，双方的指挥官遥望着对手。没过多久，草原军收到了搦战的旗语，五万禁卫军出列，朝草原军杀来。卡尔森看着的军队，皇子还是不够沉稳，还是想展现禁卫军的威风。卡尔森挥挥手，侍从很是明了那简单的手势所代表的含义，不一会草原军五万骑兵奔向了对手。

“为了帝国的荣耀。”双方喊着同样的口号，霎那间整个战场都在闪动着刀剑雪白的锋芒。

禁卫军没有印象中的牢不可破，草原军也不是设想中软弱无能，双方装备相差无几，勇气更是旗鼓相当，一时之间打得是难分难解。禁卫军是皇室的精髓，而草原军也是卡尔森的奇葩，一个是为了维护禁卫军无敌的荣耀，一个是为了响应偶像的感召，在无数的关注下，异常惨烈的搏杀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禁卫军经验不足的弱势昭显了出来，皇室对禁卫军的爱护使得其中的士兵少见鲜血，而卡尔森自征战起家，其麾下的士兵始终没有享受过和平的待遇，草原军与天斗，与马匪斗、与贵族斗，从来都是徘徊在险境之中。当勇气被一点点磨灭，草原军嗜血的势头不减，而禁卫军只能接受狂风骤雨的攻击，穷山恶水果然出豪杰，艰苦的环境让人无惧死亡，抗争是他们生命的主题。

皇子果然是个人物，没有派出任何的援军，而是慷慨激昂地在禁卫军中训话，毫不在意五万大军被一个个地宰杀。消灭掉最后一个禁卫军士兵以后，草原军发动了总攻，而禁卫军也是在皇子的带领下奔赴战场，卡谬家的私军则猛攻草原军的左翼，妄图包围草原军，而草原军的主攻方向求是帝国军由勇士营和贵族私兵组成的方阵，那里是帝国军最弱的方向。

中军十七万草原军骑兵对上了二十五万禁卫军，左翼二十万骑兵对上了卡谬私军，右翼则是十万步兵猛攻勇士营与小贵族私兵。草原军将骑射的艺术表演地淋漓尽致，而卡谬军则将骑兵冲锋的势头发挥得登峰造极。勇士营守得是安如磐石，草原军步兵攻的是怒涛拍岸，双方一上来就用了全力，都想一击而让敌人万劫不复。

草原军是背水一战，帝国军何尝不是破釜沉舟？本是同出一脉的大家却为了正统之争，生生不顾暗藏祸心的贵族以及冷眼旁观的教廷。无论是谁胜利，得到的只是空名，达克家的实力也将凋零得七七八八。

凌飞守护在皇子身旁，自然也带领着好战成性的九大千夫长，暗黑帝国的士兵的确是优秀的，无所畏惧，吃苦耐劳，服从命令，当然他们也有缺点，嗜血，杀人不眨眼，恃强凌弱，故而统治他们的将领也不能太次，否则也不可能指挥得动这群高傲的士卒，只有强者才能赢得强兵的认同。

凌飞注意到了卡尔森公爵，那如同一把闪着幽冷寒光的刀，向世人展现着他的无坚不摧。这个就是号称最接近神级的人物，可惜啊，自从封侯以后就再无寸进，被卡在圣剑师的关口注定难以大成。卡尔森正向皇子杀来，一路锐不可当，而凌飞握紧了自己的刀，虽然有些紧张，却更充满了无限的战意，盛名之下的卡尔森，又怎会让人失望？

第三十一章　所谓的和平

反抗，虽然可以暂时的消灭，却永远无法彻底的根除。思想的火花一旦摩擦，就会在精神的荒原瞬间绚烂，也许不会马上燎原，但妄图扑灭的人也只会是引火烧身。

暗黑帝国，如同矗立万载的参天巨木，虽然枝叶繁茂，然而根基已经是腐朽不堪了，而靠着外在的威胁转移了国内的注意力，皇室与贵族阶层却仍然不思进取，依然顽固地维护着数千年不变的格局，不肯放下丝毫手中的权力与下层精英分享，才酿成了同室操戈的惨剧，内忧外患让不甘寂寞的人把握住了机会，也是对这千年秩序的挑战，为了打破所谓的宿命安排，依附于卡尔森公爵的平民出身的武士阶层向着权力的巅峰发起了冲锋。这也是权力距离过大的国家的悲哀，自上而下的变革几乎难得善终，也只有自下而上的打破重塑，才能转变古老的传承，造就一批新贵，或许也能因新人新政，让统治的方式发生一些革新。

卡尔森公爵的战马冲到了皇子身前，只一个回合的交锋，皇子的手臂就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卡尔森不屑地看着皇子，这就是号称最嫡传的暗黑血脉吗，还不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