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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阁-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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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在蛇国还是第一次发生。

大批的杀手从十一身边搜索而过。

她从他们简单的指令中得知,竟是封印在黑塔里的赤水剑被盗。

这可是天都要塌下来的大事。

蛇侯下令,无论如何要截回赤水剑,至于盗剑之人,杀无赦。

将赤水剑截回者,重赏。

十一只关心三个月后的黑塔之行,赤水剑被不被盗,她无心理会。

这林子被人来来去去的反复搜索,再难安静地练习,收起凤雪绫走向林子深处的泉边,打算洗去脸上泥尘,重新寻处安静的地方。

到了泉边,却见泉边背对她,坐了一个黑衣人,手中正握着一把只得一尺来长,剑身赤青的短剑,轻轻抹拭,那剑剑身极窄,赤青的剑身上,隐布着暗红血丝,血红被光一照,琉光四走,诡异又美丽。

说是剑,倒不如说更象刺,是适合女子的武器。

十一走路,几乎无声,仍被他察觉。

他回头过来,水光反映在遮去他半边脸的青獠面具上。

“是你?”十一怔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偷赤水剑的竟是平阳侯。

更不能相信,他竟然敢进入合欢林,要知道这林中的瘴毒,无人能解。

他看着她微微一笑,如厉鬼的面具,丝毫不能影响他温文雅致之态。

十一扫过他手中黑沉的窄剑,“你偷了赤水剑?”

“你认得这是赤水剑?”平阳侯指腹轻抚剑身,温柔得如同抚摸爱人的身体。

十一摇头,但有人盗取赤水剑,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她哪能不知?

看着他手中窄剑,不知为什么,凭白生出一股亲切感。

平阳侯专注地瞧着她脸上的神情,“喜欢?”

十一吸了口气,喜欢有什么用,这东西不是她能要的,“你带着这剑,离不开的。”

这片林子早被杀手们层层围住,他带着这把剑,只要露身,就会遭到无穷地追杀,就算他功夫再好,也不可能与数百的杀手打斗,还不呼吸,一旦吸入林子里的毒瘴,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无计可施。

他不以为然地瞧了她一阵,握着赤水剑,站起身。

十一下意识地往后退开,握了匕首横在身前戒备。

其实她只要叫上一声,立刻会有大批的杀手涌来,他就是插翅也难飞。

但她除了警惕地看着他,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浅浅一笑,将赤水剑掷到她脚边。

十一看着插…在脚边,微微轻颤的窄剑,不解地向他看去。

“送你。”他从背后取下一个竹筒,装了一筒泉水,回身深看了她一眼,飘然而去。

十一望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恍然如梦。

他是已经中了毒瘴,所以取水,还是根本不怕合欢林中的毒瘴,如果不怕,又为什么要取水?

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脚边的赤水剑,眼角直抽抽,他这是丢了一个烫手馍馍给她。

她拿着这把剑,怎么给蛇侯解释。

说是平阳侯偷的,然后转送给了她?

简直是找死。

不说是平阳侯,说是一个小贼偷的,她把小贼打跑了,把剑夺回来。

数百杀手没奈何的小贼,她却把人家打跑了,她一个人顶数百个杀手?

谁信谁白痴。

想转身离开,不加理会,谁爱捡,谁捡去。

那股莫名的亲切感召唤着她,不忍离去。

半晌,弯腰拨起脚边窄剑,手指轻轻拭去剑上沾着的泥土,那般亲切感越加的浓烈,对这剑竟有些爱不释手。

“平安。”

十一猛地一惊,转身,见母亲扶着树杆,脸色发白地看着她。

“娘,你怎么来了。”十一打了个寒战,刚才想得太投入,连母亲什么时候到身后都不知道,如果换成其他人,后果不堪设想。

“我听说很多杀手在这里抓人,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月娘担忧地看过十一手中窄剑。

十一故作轻松地把玩着窄剑,笑道:“可以找蛇侯要赏赐了。”

月娘拧紧眉头,“他为什么要把这剑给你?”

十一耷了耷肩膀,“估计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带不出去,不如送我做个人情?”

月娘心里一紧,“他与你能有什么人情?”

十一不敢告诉母亲,她与平阳侯有过几次邂逅,戏笑道:“或许是赎还屠我们满门,害我们母女坠崖的罪?”

说完,暗看母亲脸色。

月娘张了张嘴,终是没再说一个字,那个人暖如春风的外表下,是一颗硬如坚铁的冷实心肠,手上染满鲜血,哪来赎罪之说。

十一终是看不出母亲对平阳侯是恨,还是不恨,将母亲送回小院,朝着蛇侯寝宫而去。

见了蛇侯,只说这剑是捡的,没见着盗剑的人。

蛇侯绕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审视的目光,几乎要把她每根头发都切开来,“真没看见?”

“没看见。”十一悔得肠子都青了,就知道不该捡这烫手山芋。

“真没?”泛着七彩光泽的淡紫尾巴尖,向她裤下撩来。

“真没。”十一快如闪电地把那截尾巴尖踩在脚下。

蛇侯怔了一下,低头瞪着被她踩在脚下的尾巴尖,脸上阴晴不定,她居然敢踩他……

十一抬抬眼皮,发现对方脸色不好,一点点挪开脚,漂亮的尾巴尖上,留下了一截沾了泥的脚印。

蛇侯险些晕了过去,他可是最爱惜身体,绝不容身体上沾上一点污尘。

十一也是一愣,赔了个笑,“意外,意外。”

这还能是意外?

蛇侯紫色眸子里几乎喷了火。

“我给大人擦擦。”十一干咳了一声,蹲下身,抓住那截漂亮尾巴尖,低头,在上头呸了两口口水,一阵搓。

蛇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竟在他尾巴上吐口水,变了脸色,倏然往后退开,身体被身后凳子一绊,跌坐在凳上,瞪着十一,杀人的心都有。

十一抬头,对上他喷火的眼,迷惑道:“不够干净么?”摊了手掌,又要呸口水。

换成别的女人,蛇侯早叫人剁块喂狼,可是这女人,他哪能舍得?

蛇侯妖孽面庞煞白,生出一丝无力感,忙将尾巴缩回袍下,发誓以后再也不在她面前露出尾巴。

十一挂记着今天没完成的训练,不愿在这里多耽搁,见他缩回尾巴,起身告辞。

蛇侯瞟了眼她的手,无力地扬了扬手,示意她快走,同时向外叫道:“打水。”

十一刚出门口,见夜匆匆赶来。

夜见她安然无恙地出来,暗松了口气,转身就走。

显然得到消息,十一得了赤水剑,怕她解释不清,招来杀身之祸,才匆匆赶来。

十一迟疑了一下,追了上去,跟在他身后。

直到无人的地方,十一才开口道:“我没有事。”

夜停了停,回头淡睨了她一眼,就转开视线,接着往前走。

十一微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能有这么一个处处为她的安危着想的老师,是她的福气。

夜走进合欢林,才停了下来,手腕轻转,手中多了把薄窄的软剑,剑身笔直地指向地面,“我和你练练。”

十一眸子忽闪,跟他夜学了这么久,这还是他头一回与她对练。

041 不会死心吗?

十一恭恭敬敬地行过礼,取了凤雪绫出来,也不等夜招呼手一扬,雪白的绫缎带着叮铃脆响,向夜拂去。

夜手中软剑不与凤雪绫硬碰,旋身避开。

还没稳住身形,眼前白影晃动,凤雪绫如活物般,铺天盖地向他卷来。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飞来的绫绸,绫绸去势受阻,尽头的小金铃却向他面门飞来,又准又狠。

迫得他不得不放开抓在手中的绫绸,再次闪避。

十一不等他有喘气的机会,另外两个金铃向他掠来。

出净全不留情。

夜暗暗欣慰,她在凤雪绫上没少下功夫,短短时间,竟已经能运用得如此纯熟,如果换一个人,仅这几招,已经足以让人手忙脚乱,稍有不慎,便能被伤在那几个精巧的小金铃下。

他剑身一抖,欺身向前,已经穿破凤雪绫布下的阵势,剑尖轻抵了十一的喉咙。

飞舞的凤雪绫从空中坠落,十一叹了口中气,这么苦练法,却在夜的剑下,走不过十招。

“我进黑塔前,比你强不了多少。”夜手腕微微一转,软剑已经收回腰间,转身离去。

十一小脸上慢慢漾出笑意,这些日子一直忐忑的渐渐平复下来,继而心里一阵甜,他这是在告诉她,只要再努力些,黑塔也不是那么可怕

轻咬了唇瓣,将凤雪绫一扬,轻脆地铃声在林中漫响开去,她如同林中仙子般在旋舞的绫绸中,欢快地旋转。

不错,只要再努力些,没有过不去的坎。

夜站在树下,遥望着绫绸中身姿妙-曼的少女,眼里的寒意渐渐淡去换成一抹温柔。

他不知道,在远处,有另一个美艳的姑娘,缩身树后,静静地凝看着他眼里的那抹温柔,无声地一声叹息。

随着赤水剑被重新锁入黑塔,除了黑塔里外加强防御外,这件事很快被人遗忘。

越来越紧张的训练,让十一无暇分心将在合欢林中遇上平阳侯的事也随之淡去。

然一个月后,归于平静的黑塔再次掀起骚乱。

赤水剑再次被人盗出黑塔。

不过这次,来人没有这么好运,被人牢牢地围堵在塔外。

蛇侯的尊严再次受到挑衅,怒不可遏令蛇国所有死士前往黑塔,截杀来人。

正指点十一练武的夜,接到通知,浓黑的眉慢慢蹙紧,睨了十一一眼转身离去。'非常文学'。

十一胸口陡然一紧,几乎透不过气来,轻抿了唇,也紧跟在夜的身后,向黑塔方向而去。

到了黑塔外,已经是遍地死伤的黑塔守卫,只看见盗剑人远去的背影。

十一望着那抹修长的身影心脏砰然乱跳,又是他。

据报告盗剑人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应该不能久撑。

夜正欲追赶,一支形状怪异铁箭无声地破空而过,向盗剑人疾驰而

盗剑人侧身避开那箭竟凭空爆开,化成许多碎片飞溅开来,绕是他闪得快仍有几片铁片射-入他的背心。

他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不知生死。

黑塔守卫们,纷纷向前赶去。

十一的头‘嗡,地一下,乱成了团,莫名地慌了神。

那个人本该是她的仇人,可是不知为什么,看着他倒下,胸口竟痛得呼吸ˉ不得。

转头同夜一起向铁箭飞来处望去,只见一个女子,平举着一把不知什么材质做成的强弩,立在树下,她一身黑衣,脸上也裹着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

她正架上第二支箭,见夜向她望来,与夜目光一触,慢慢垂下手,隐身在树后。

十一手扶着树杆,收回目光,却见盗剑人重新站起,蹒跚着往前而

夜神色冷漠,眉心却不经意得微微蹙紧,朝着盗剑人逃走的方向而

十一略为沉吟,避开众人视线,向林中潜去,到了无人处,向林外那处隐蔽的泉潭边飞奔而去。

到了泉边,果然见那人浑身是血,颓废地依坐在潭边青石上,手中紧握着那把赤水剑。

蒙住脸面的黑布已经摘下,诡异的青獠鬼面一如既往地映着水光,越发显得凌厉。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抬头起来,望着她微微一笑,墨潭般的眸子深不见底,目光也是惯有的温文柔软。

十一扫过他仍不住渗血的伤口,喉间微哽。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为这个本该恨,又不曾见过几面的男人紧张担忧。

扒开心菲,除了那种莫名地担忧,却再没有其他。

这样诡异的感觉,让她迷惑,难道他们之前认识?

凝注着他眼底那抹柔笑,走到他身边停下,“这剑不适合你。”

“我喜欢它的名字。”他吃力地抬手,手指轻柔抚过剑身,“赤水青衣。”

十一胸口一紧,张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这是一把和自己同名的剑。

远处传来搜寻的声音,她脸色微变。

他蹒跚起身,把赤水剑递给她,“我得走了,这剑送你。”

“我把它还给蛇侯,你下次是否还会再来?”十一微微一怔,他到底是真心想把这剑给她,还是害她?

“会。”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眸子黑沉沉地没有一点光亮。

“你不知道什么叫死心吗?”

上回他侥幸走脱,以他的聪明不会想不到,这边会严加戒备,这样还来,根本就是送死。

越皇和蛇侯想方设法让他死,甚至为了他培养大批的死士,都奈何不了他,他竟为了把剑一而再地来送死。

他不答,只是平和地迎着她愠怒的目光,眼里笑意更浓,更柔和

十一觉得自己快被一口气憋死过去,这气却不知能往哪儿发,看过他手中染血的赤水剑·轻叹了口气。

他如果想她死,有很多机会可以杀她,根本不必如此。

林中脚步声渐近,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搜到这里。

十一胸口越加哽得透不过气,不接他手中赤水剑,却拉了他的胳膊架到肩膀上。

他怔了一怔,侧脸向她看来。

十一看了他一眼,“我送你离开。”

“我自己能离开。”他身上的伤固然重·但要将他困在这里,却是妄想,他冒险在这里停留,只是希望她能来,把这剑交给她。

她来了·他已经无憾。

十一冷笑,伤成这样,还逞什么能,不再多说,扶了他避开搜寻地黑塔护卫·向合欢林深处而去。

这时,她已经顾不上,他会不会被林中瘴毒入体。

没走出几步,却见母亲惨白着脸,站在树下。

十一脸色微微一变,整个人僵住。

平阳侯倒是坦坦然地浅浅一笑,站直身·将十一轻轻一推,想独自离去。

十一将唇一咬·握着他手臂不放,重新将他扶紧,眸子里是不容人拒绝地固执,“如果你不想被人发现·让我们娘俩陪你一起死,就不要乱动。”

他深看了她一阵·不再动弹,任她扶着。

“平安。”月娘脸上唯一的血色也失去。

十一轻吸了口气·不看母亲的眼,绕过母亲,向前朝着**森林出口处,急行而去。

月娘又急又怒,但她了解女儿,知道她决定的事,绝不可能改变,如果这时声张,只会引来黑塔护卫,葬送掉女儿的性命。

见女儿扶着那人远去,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飞快地掩去地上行走过的痕迹,以及血迹,悄然离去。

十一为了可以带母亲离开,不时在这附近徘徊,把**之门的开启时间,摸索得七七八八。

到了林中深处,离开门时间已经不远,但黑塔的护卫随时会搜寻过来,在这里哪怕是多呆上一秒钟,也是极为危险。

一旦被发现,后果,她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只是有一种本能的直觉,这个人不能死。

起码现在不能。

奔波了这一阵,平阳侯神情越加萎顿,但神色间,却始终轻松无畏。

夕阳总算偏西,眼看就要到**之门开启的时间,十一刚要松口气,却传来由远渐近的脚步声。

十一整颗心都要跳出噪子眼,紧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紧张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平阳侯唇压在她耳边,“你走。”

十一不理,在袖中攥紧凤雪绫。

斜阳晃过,十一忙扶起平阳侯,往一片灌森木林撞了进去。

眼前景致一换,变成奢华的殿堂,隐隐还听见身后有人道:“这边没有人。”接着再听不见任何动静。

十一怕有人识得**之门,这时进来,仍是将他们捉个正着。

不敢耽搁,扶着正四处打量的平阳侯往深处走去,“这里是**森林,如果你存着贪念和淫念就别指望能出去了。”

“原来这里就是**之门。”平阳侯强打精神,细看四周。

十一见不知他伤得到底如何,怕他伤势过重,意识薄弱,被欲念所侵,不再多话,凭着记忆,直奔通往瀑布的出口。

很快,她发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没走出多远,他已经昏迷过

十一探过他的脉搏,已经很是虚弱,不由暗暗着急。

另一道门户要明日午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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