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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之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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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过我的东西?”
“嗯。”
“但是什么都没发现。”
“我一直以为你这样的赏金猎人会收藏很多东西,一些有感情的老物件,战利品,纪念品,但是……为什么?”
“过去对于我是沉重的负担。”
“你能把你的记忆也一起扔掉么?”
“毫无困难。”
“只要你活着一天,它们就会跟随你一天。”
沉默片刻,赏金猎人突然笑出声来。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小兔子?审问我么?”
莎多尔一愣:“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顺理成章,这不就是你正在做的事情吗?用你在法琳娜神殿里学到的那一套拷问我的良心,让我痛哭流涕?”
“我并没有……”
“你以为你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维尔激动地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烛光把他的身影拖长,灰暗的墙壁上的投影显得有些可怖。
“我什么都不知道!”女子也站起身来,似乎有些被吓到了。“维尔,你到底,怎么了?”
赏金猎人一言不发,呼吸粗重。
女子等他的呼吸声稍微平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维尔……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你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太过激烈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赏金猎人也呆了片刻,随即坐回椅子里,用右手的五指笼住面孔。在女子有些担忧的目光中,他突然笑出声来,那有些畸变的声音让她不由自主地一颤。
“比起我的过去,你的呢?你的小宝贝呢,肯定是费伦的哪家贵族公子干的好事吧,信誓旦旦地把你骗到手,然后弄出事来就撒手不管,而你甚至连给他一耳光都不愿意去做。对吧?”
“不……”女子被他突然的质问弄得愣了一下,表情先是困惑,随即皱起眉头,最后竟变得有些扭曲。
“我错了?除了有权有势的贵族后裔,平民百姓有谁敢碰高贵的光明祭司?况且以你的身份,又怎么能看上低贱的庶民?不成熟的小鬼,这孩子就是你幼稚的证明,就凭你也敢来质问我么?”
“维尔!”
“你的痛处么?就算是我的回敬好了。”
“我不知道你的事情,但你……也请别妄自猜测我的好么。”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不像你那样,只是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痛苦,就把自己的记忆像垃圾一样丢掉!”
“温柔美丽的光明祭司与风度翩翩的贵族公子的一夜情,会有什么痛苦?至于之后的事情,只能说是你自作自受。”
“确实是我自作自受,但一切,一定就是你想象的那样吗?”
面对着女子有些歇斯底里的表情,赏金猎人一时竟也呆住了。
第二章 晦暗的过往 与自由的双翼(3)
两年前,哀伤之夜。费伦,法琳娜神殿。
急促的脚步踏过空无一人的走道,一阵紧似一阵的敲门声由神殿的偏门处传来。伸手想去开门的时候,女子明显犹豫了一下;不过她的左手很快握紧了那本厚重的祈祷书,仿佛在从中汲取力量一般,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轻旋把手。
门扇刚打开一条缝,门后的黑影们就如丧家之犬一般拼命把门胀开,一拥而入。看着他们蒙尘却依然闪光的肩徽,被挤到一边的女子才松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
“啊……是光明祭司?”领头的那个军士看上去惊魂甫定,面对着面前这个年轻女孩踌躇了一会,还是立正行了一个标准军礼。“谢谢,小姐。城门已经被打破了,我们……彻底败了。”
“这么快?”女子看上去小小一惊,不过迅速恢复了神态。“我……我知道了。自由联盟的那群渣滓……你们不是应该在保护平民撤离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报告,小姐。他们似乎没有去肆意烧杀抢掠,只是在追杀我们的部队。我们第七师已经在巷战中溃散了,半数以上已经被俘,上头命令我们被打散之后在神殿周围集合抵抗,但是我们……”
“我知道了。”女子低下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把微微颤抖的左手藏在身后。“没关系,不要惊慌,法琳娜……虽然她已经不在我们身边了,但她的灵魂与我们同在。请随我来,你们看上去很累了。”
“万分……感激。”军官的眼神越过她的肩头,茫然四顾。“只有您一个人吗,其他的祭司和神殿执事呢?”
“总有些不坚定的信仰无法经受命运的考验。”女子低下头,把面孔藏在兜帽的阴影下。
“是……是吗。”军官看上去沮丧不已,他手下的士兵们则互相交换着茫然而绝望的眼神,几个刚进门就瘫倒在地的伤兵气为之泄,神志不清地一头栽倒。
片刻之后。
女子提着一大桶热水走进偏殿,脚步有些踉跄。她毕竟是法琳娜的高阶光明祭司,哪曾干过这种粗活?手臂上方才被烫伤的地方仍在作痛,她把伤处贴在嘴唇上停了片刻,俯下身去为伤兵们包扎伤口。
“连高阶祭司都要来做这种事情了。”军官忽而摇头苦笑。“看来这次,我们还真是死定了呢。”
“别这么说。”女子嗔责地看了他一眼。“永远不要放弃希望,总会有转机的,相信我。”
“相信你?”军官的表情无奈而绝望,连眼神也越发茫然。“他们不会放过这座神殿的,这儿除了我们几个就只剩下老头子和你这样的小丫头,还能有什么转机?”
“你……这是她对我们的考验,法琳娜会庇护我们的。”
“法琳娜?”军官放声干笑。“醒醒吧小姑娘,她已经死了!什么信仰,都是狗屁!这东西最后只会把我们害死!”
“这是亵渎,请注意你的言辞,军士长。”
“哼!”军官丝毫没有与她争论的意图,仰身躺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如果我这算是亵渎,那么那些已经扔掉这身盔甲逃命的人又算什么?我是个军人,我要遵守命令,保护这座神殿,就算我们全部战死也是一样!但你们呢,他们呢?”
女子沉默了一会,俯身蹲坐在军官身边。“我为我的言辞而道歉,军士长。另外,我要代表法琳娜对您和您属下的忠诚表示谢意,如果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满足。”
军官勉强笑了一下,把目光移向别处。“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要求。我现在只想见见我未婚妻,那傻女人还在家乡等着我,可惜我再也回不去了。”
“你们一定会活下去的,以法琳娜的名义!”女子有些激动地脱下兜帽,一头纯金色的长发散落开来,仿佛散发着些微光芒。“鼓起勇气,相信我,一定会有转机的!”
“你……”军官扭头,再看到她面容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目光仿佛被什么点燃一样,渐渐燃烧起来。
女子也愣住了。十几个男人中依然清醒的六七个没有一个人回应她,倒是有两三人把目光直勾勾地投向她的脸孔;她突然注意到自己长袍领口的几个扣子没有系紧,连忙用右手掩住。
“你真美……太美了。”
女子谨慎地站起身来,后退一步。就算再未经世故,也能从这样的气氛中嗅出危险的信号:这是一群士气涣散,绝望不已的溃兵,并且最少也有几个月没碰过女人了,他们能干出些什么事情?
“就这么死,我……我不甘心。我还没娶过妻子,还没有……”
“你们……请……冷静一下……”女子用双手按住领口,一步步后退。“我们不会死,所以……”
“别自欺欺人了,小姐。”军官喘着粗气,一步步逼近。“我们都快死了,不论做什么……也没什么关系吧。”
恐惧攫住了女子的每一根神经。不仅是那个带头的军官,另几个兵士也站起身来,朝着她的方向围过来。
“我……我不会太粗暴的。”军官解下剑鞘丢在一边,目光在身后扫了一圈,随后直直盯向女孩的面孔。“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们。”
暗红色的夜幕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地垂下,这种令人不安的背景色上不时有爆炸的火光一闪而逝。对于费伦来说,这是一个在历史上永远无法抹去的夜晚,一个充满——痛苦,的夜晚。
*
“我想……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现在还能活着坐在这里,对你低声下气,狠狠地揭开自己的伤疤吧。”
“不。”维尔假装整理额发,用五指遮住自己的面孔。“那个晚上,在法琳娜神殿即将陷落的时候,自由联盟停止了攻击,并且极其迅速地撤出了费伦。除了军人之外,费伦几乎没遭到什么损失。”
“这么说,你也是那晚参与围攻费伦的人之一了。”
赏金猎人竖起皮衣的衣领,把脸隐在阴影里。
“没关系,先生,都过去了。说实话,我对你们并没什么仇恨,我恨的只有那几个败兵,还有那个杀死了法琳娜的家伙,维-扎卡。他们夺走了我的生活,夺走了我的希望,我的一切。”
维尔纹丝不动,以沉默作为回应。
“我知道,他对于你们来说是英雄一样的存在,我也并不想复仇,因为我没那个能耐。他可是能把法琳娜杀死的人,而我只不过是个软弱无力,唯一的愿望就是能跟我的露妮一起活下去的小女子而已。”
“如果你要复仇的话,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女子双眉一蹙,随即舒展开来:“就算你肯帮忙,我也没有这个意愿了。所以别放在心上,我不想你的手因为我再染上血。”
“事情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女子刚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没有听清他的话。
“没什么。那几个神圣裁决的溃军,后来怎么样了?”
莎多尔明显迟疑了一下,情绪重新低沉下来:“他们只是被革除了军籍,为首的后来自裁谢罪,其余的人不知所踪。”
“你没考虑过让他们对你负责么?”
“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再碰到我,或者见到露妮。他们不配。”
“你有多恨他们,与那个……维-扎卡相比……”
赏金猎人迟疑着没有把话说完,表情也有些怪异;不过女子并没有注意到,只是靠到一边,低声自语。
“我许我恨他们,真的超过恨那个恶魔吧。毕竟是个从没见过的人,甚至都没几个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虽然法琳娜死在他手里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你要我去恨一个连长相都不知道的人吗?他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这样的仇恨,有什么意义呢?”
“不早了。”
“维尔?”
“时候不早了,该睡了。”
“你到底还是不肯跟我分享你的故事么?”
“我没有故事,至少没有你想听的那种故事。”赏金猎人把面孔完全挡住,声音听上去渐趋命令。“去睡觉。”
女子的表情有些忧郁,不过还是没说什么。略微失落地安抚了一下露妮,她独自爬上自己的小床,拉起被子遮住眼睛。
*
午夜。
女子低声呻吟了一下,微微睁开双眼。淡蓝和银白的微光从某个角落淡淡弥漫开来,映出了男人结实的背影;莎多尔略微一惊,闭上双眼假装睡着,竖起耳朵小心偷听。
赏金猎人听到响动,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动作停滞了一会,他重新把手中最长的佩刀从刀鞘中抽出一寸,凝视着刀刃上跳动的光芒。
“我以为你下定了决心要折磨我一生。发生了什么?”
银光在刀身上丝丝缕缕地聚集,最终汇聚成一个跳动的光球,跳动几下停留在刀神正中,把厄沙列蓝铁材质的光芒彻底掩盖了。
“回答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吾从未施汝以惩罚。”
空灵的女声让莎多尔惊得张开了嘴,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汝并无罪孽,且曾赠吾以自由。”
赏金猎人一语不发,黑暗中也看不清面孔。
“然汝始终以痛苦自缚。”
“胡说什么。”
“试图肩承此混乱世界之重担。”
“像我这样一个混蛋,恶棍,只该被人憎恨的人,你还在用这种冷冰冰的语调嘲讽我?”
“吾所无力坦承,唯有寂寞。汝之外无人可与吾分享梦境,然……”
“你该知道,我每次在梦境中见到你,我的罪都会更重一分——在我的感觉中甚至要更重十分!”
男人压抑的吼声令女子全身微颤,她的目光转向赏金猎人手持的利刃,那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吾并不在意永恒与否,且已厌倦彼等岁月。”
赏金猎人长叹一口气,后退几步,突然脱力般的低声笑出来。
“你总是在一次次重复这些话。你能记得的事情本来已经不多了,为什么还要记住这些?你应该碾碎我,毁灭我!而非……”
男人的呼吸声急促沉重,喘息不匀,还没说完的半句话戛然而止。
“将世界交予她,吾可无忧。”
“但是她现在承担着你们曾经承受的双倍的痛苦,并且依然无法阻止‘架构’的崩坏。这你应该比我清楚!”
光球中的声音并没有回答,那个银色的圆环有如正在呼吸般轻轻律动。
“你和她,果然是姐妹。不论身处什么位置都是一样的率性,一样的不讲道理,一样的……让人痛恨……”
“吾在汝中,汝亦在吾中。”
男人解脱般地低低喘息着:“不论如何,也不要把不想干的人也拉到我的梦境里来。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想要干什么!”
没有等待对方的回答,赏金猎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一转,扫向莎多尔的方向;女子纵然还未由极度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还是扭头闭眼,及时伪装回了熟睡的状态。
直到男人把长刀插回鞘内,重新躺回床上,女子还是一动不动,脑中如同乱麻,理不清头绪。不过她也清楚,再大的好奇心遇到那个男人也只能被浇冷水,于是只能自己闷头胡想,换得一夜未眠。
第二章 晦暗的过往 与自由的双翼(4)
一大群乌鸦掠过破旧的住宅屋顶,像一阵黑色的暴雨一般落到地面上。作为达卡芙最重要的集市区,东南的黑鸦区全天都为诸多商贩塞得人满为患——就和所有的集市一样,地上到处都是被丢弃的食物和垃圾,这招来了大批无以为生的野生乌鸦,它们以此为家。不过可以想见,再怎么打扫也很难在黑鸦区的街巷中清出一片干净的地面,理所当然就只有平民和仆役们才会到这里来了。
当然万事无绝对——在衣着肮脏,行色匆匆的人群之中,还是有那么几个穿着举止稍微考究的人的。其中两个身着灰衣的男人显得格外特别——当然是在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前提下。这两个人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来买东西的:他们的目光从不停留在街边摊贩的货物,或者正努力招揽客人的伙计身上,而是在川流的人群中漫无目的地跳来跳去,倒像是在搜寻什么东西,或者什么……无法辨识的人。
毫无结果地搜寻了许久,两人脸上不耐烦的表情越发明显。终于,一直稍微走在前面的人转进一条不为人注意的街角,站定下来,跟在后面的人做了个如释重负的表情,转向他的同伴。
“沙罗曼,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么?”
“没有。”
“就是说,那封威胁信不过是这些肮脏的瓦尔基莉信徒的小把戏,想骗我们手中的钱么?”
“但是根据托马斯大人的判断,我们还是再找找吧。”
“该死。”跟在后面的男人捏紧拳头,在胸前叩了叩。“如果不是洛莉丝太莽撞,我们就没必要跑这一趟了。”
“你对他们的反感最好别表现出来,桑德罗斯。刚才我们问过的几个小贩,在我们离开之后一直都盯着你看,小心走漏。”
“多谢提醒。”桑德罗斯一撇嘴,把右手在长袍上擦了擦。“不过面对这群阴暗的家伙,我真的很难忍住吐。”
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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