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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奴兮-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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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维翰说石敬瑭想让自己忘掉以前的生活,最好,把自己是谁,也忘了。
院子里只有几株梅树,可此时只是光光的枝桠,没有半点的风姿。
树旁是石桌石凳。
小院侧面连着一条长廊,长廊尽头是一扇小木门,门外,是山。
没有了大树,项戎便也坐在了石凳上。
“项戎,对不起。”奴兮突然看向项戎。
项戎一敛眸:“我不想再听你说对不起,一点都不好听!而且这次我也没动手。”
奴兮轻抿起丝笑。项戎又道:“他打开城门放进郭从谦的大军后,竟想向郭从谦讨好处,被郭从谦当场斩杀于马下。”
“他的结局本就该是这样。周匝,机关算尽,反误卿卿生命。”
白芷一直在一边,像是想了很久终是开口:“小姐……有时间去看看大人吧。”
奴兮抿嘴笑了笑:“我若露了面,岂不是坏了他的心意么。”
“可是大人的手……”白芷微蹙了蹙眉,“大人徒手抓住小姐的匕首,伤口都见骨了。”
见奴兮抿着嘴不说话,白芷顿了顿,又道:“刘大人也像疯了一样,死活要冲进火场就去救你,最后被大人打昏了才算。半个多月都未曾上朝,昨日方才开始上朝,却仍是不与人说话。”
奴兮默了半晌:“知远是我来这里以后,对我最好的人。如今这样,也好。时间过去,该忘的便也就忘了。”
又在院里坐了会儿,一个身着墨色绣花锦袍的男子出现在小院门口。
奴兮看着男子笑了笑,起身迎过。
桑维翰连连走上前扶着奴兮,微蹙了:“昨儿个才醒,怎么今日就下了床?!”
“都好了。”奴兮笑着,慢慢敛了神色,“我在这儿,不会连累你吗?”
桑维翰佯装生气的瞪了奴兮一眼,抿嘴一笑,然后又严肃了神情:“无论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一直记着我们那年猜灯谜的情景。你记住,无论多久,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奴兮只觉得心里一颤,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白芷上了茶,两人坐了一会儿,奴兮才又开口:“韩妃她们……怎么样了?”
桑维翰默了默:“韩妃死了,皇后也殉情了。后宫的女眷,死的死走的走。”
“城颜呢?”
“皇上让葛昭容抚养着。”
“皇上宠葛昭容吗?”
桑维翰轻叹了声:“皇上专心国事。”
闻言奴兮抿嘴不再多问。
白芷却蹙了蹙眉道:“可是葛昭容已经有十五公主了。”
那是个烈日骄阳的午后。
百花盛开,炙热的空气里夹着丝丝缕缕的花香。
奴兮正坐在回廊上。
石敬瑭身着一袭蜞袍出现,周身都是荣华富贵的气息。
他如今位及驸马,又是功臣。而且在这个贪官污吏的年代,他又以廉政闻名,所以很受李嗣源的褒奖,升迁也成了理所应当的事。
奴兮看着他,这是天下易主之后,他第一次见他。
好像已经死了的心突然就起了波澜,那时明明就是要死了,却总是有那么些不甘心,不甘心她们的感情,耳边也总是有个身影,一声一声的把自己喊回来。好像,就是眼前这个男子的声音。
现在就那么看着男子,一时,竟只愣愣的呆在了原地。
石敬瑭走到近前扶着奴兮坐下,然后自己在旁边坐下。
奴兮只是一直怔怔的看着石敬瑭,石敬瑭却并不看她。
项戎和白芷都已经下去了。
小院里就剩下了两人,两人就一直那么坐着,从骄阳烈日的午后,一直坐到了月朗星稀的夜晚。
石敬瑭终是开口说了话,他声音很淡,他说:“伤口还疼吗?”
可是就是这么一句话,奴兮却一下子就想哭了,鼻子里酸酸的,喉咙也干涩的难受。
泪在眶里转着,却一直憋着不让它流下。
半晌,颤着声音回了句:“疼。”
石敬瑭表晴明显一黯:“疼也是自找的。”他说的冰冷,可是声音里分明压抑着情绪,奴兮好像听的明白,又好像听不明白。
“你的手,还疼吗?”
石敬瑭终是看了眼奴兮,握了握还组长着白布的手:“不疼了。”
奴兮便又是沉默。
石敬瑭看着奴兮,不知为何突然生了气:“这个身子难道就真的不是你的不成?!怎的就可以那么不爱惜!”
“……我……是,确实不是我的。我就不该在这里。”
石敬瑭明显一滞,似是更加生气:“你报了仇反倒不想活了,那你还报分干嘛?!”
奴兮蹙了蹙眉:“可是……可是……他、他拉着我手刺进自己的心口。他原来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你要反,他知道我要杀他,他知道我让周匝接应郭从谦,他甚至知道我是音司的妹妹……他什么都知道,可是他不这是那么纵容我……他……”
“他愧疚!”
“就算他愧疚可他……”
未及说完,唇已被封上。
那个吻一如既往的炙热,奴兮只觉得那个吻落到了心上,太过炙热,热得心生疼。
眼角的泪还未滑下,就已被炙热的气息蒸发。
奴兮终是轻轻抚上了石敬瑭的背,第一次,尝试着回应他。
石敬瑭身体明显一僵,然后,是更深更重的吻,好像还带着笑意。
不知多久,石敬瑭终是从奴兮的唇上移开,只拥着奴兮,把奴兮的头轻轻的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口。
奴兮就那样任由石敬瑭抱着,耳边是他胸腔里的沉沉笑声。
“答应我,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
奴兮乖顺的点头,第一次。
石敬瑭把她拥的更紧:“你去契丹那五年,我失去了你五年。我没有勇气,再失去你更长的时间。”
“……那我们离开这里,平平淡淡其实更好的。”
不出所料的,石敬瑭沉默下去,良久,板着奴兮的肩膀让她看向自己:“就几年,我答应你,只要几年,我要你做我的皇后。”
“可是我不想。”
石敬瑭又是沉默,半晌:“可是我想。有了你,没有江山,确然遗憾……”
第45章 可是我们没有变!
石敬瑭又是沉默,半晌:“可是我想。有了你,没有江山,确然遗憾……”
奴兮终是抿了嘴。
石敬瑭也不再开口,只是那么抱着她。
“……答应我,当个好皇帝。”
听着奴兮的话,石敬瑭先是一愣,然后便咧嘴笑了,笑的很好看,是奴兮见过的,他笑的最好看的一次。
“无论如何,将来……将来,不要向契丹借兵。”
石敬瑭仍是笑着,可是明显怔住:“我怎会向他契丹借兵?!我会彻彻底底的打败他,解除我边境之威胁。”
奴兮抿起笑点点头。心里的那点历史,就让它埋在心里吧。
以前看童话故事,总是觉得先知好像很酷的样子,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般滋味。
坐在回廊上,风轻轻的吹过,很舒服。
靠在石敬瑭的肩头,昏昏沉沉的,像是要睡着了一般。
恍惚中好像开了口:“耶律阿保机他,不知还好不好,延徽也不知怎么样了。”
“耶律阿保机驾崩了。”
奴兮猛的睁开眼,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
石敬瑭低头看了看奴兮,安抚的笑了笑,又抬头看向满天的星光:“前些日子得到的消息,耶律阿保机不久前驾崩,耶律德光当了皇帝。”
说完,石敬瑭又看了奴兮一眼,似是对奴兮平淡的反应有些讶异:“你不奇怪为什么皇帝是耶律德光吗?!你在契丹的时候,太子可还是耶律倍。”
奴兮低了眸像是想起什么,抿起丝浅笑说:“契丹除了一个耶律阿保机,还有一个女人,述律平。她是一个,一个像武皇一样的女人,很睿智,很可怕。耶律倍生性温和,又喜欢汉家思想,所以特别不讨述律平的喜欢。我在契丹时,他们母子两个的关系就已经日趋紧张了,所以耶律倍纵然是太子,也一定当不上皇帝。”
石敬瑭点点头。
奴兮默了会儿,又开口问道:“墨絮呢?!怎么样了?”
石敬瑭愣了愣,笑问:“怎么突然问起墨絮?”
“我记得知远说过,郭从谦愿意出兵,是因为你答应他,让他见墨絮。”
“……新帝刚刚登基,朝政事物繁多,他目前还没有向我提起这件事。”
“那万一有天他要求呢?!”
石敬瑭顿了顿:“到那时再说吧。”
九月的天气有些异样的好。
风正好,阳光正好,绿树正好,花香正好,天正好,云也正好。
一切都正好。
高墙红瓦的皇宫里,再也听不到丝乐飘渺,到处好像都是空空落落冷冷清清的。
便是连后宫这样的地方,也是只有那么几个妃嫔而已。
一向爱笑的小女孩,不知何时,那双爱笑的眸子,突然就没有了。
不大的年纪,一张好看的脸,眉目之间,却是历经了世间所有的沧桑。
晌午的阳光透过枝桠斑斑点点的印在脸上,平添了几分寂静。
一阵大笑突然传来,女孩蹙了眉,起身便准备进屋。
一个身着淡蓝罗裙的小女孩却突然跑过去,一把抓住欲走的女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瞪着眼道:“这裙子也是你能穿的吗?!这可是公主才能穿的,你以为你还是公主吗?!”
女孩原来淡漠的眸子瞬间冰冷,一挥手甩开身着淡蓝罗裙的小女孩抓着自己的手,抬步往屋里走去。
身着淡蓝罗裙的小女孩却不依不饶,又上前一把拽住了女孩。
女孩是真的生气了,冷着声音道:“放开!”
身着淡蓝罗裙的小女孩却挑眉笑起:“我就不放,有本事你打我呀!我就不相信你敢!”
“你再不放开,她不敢,我敢!”
两个女孩明显是一愣,都转头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身着淡蓝罗裙的小女孩明显有些害怕男子,顿了顿,慢慢收回了手。可是却仍是有些不甘心,看向跟着深红色锦袍身后的男子撒娇道:“三哥哥……”
男子身着银白的袍子,看着女孩抿了抿嘴:“你先去别处玩儿。”
女孩一愣,撅着嘴,还想说什么,可是一看深红锦袍的男子,只得低头告退了。
一身桃色夭夭的女孩默了默,终是端正的躬身行礼:“城颜参见二皇子,三皇子。”
两个男子身子都是明显的一僵。
身着银白袍子的男子连连走上前,想扶一扶女子,最终,却仍是收回了手:“以后若是十五妹再这样,你便告诉我。”
城颜又躬身谢过:“劳三皇子关心,十五公主她并未对城颜做什么。”
男子明显顿住,半晌,方才又开口:“你为什么,不叫我从厚哥哥了?!”
“城颜不敢!”
李从厚还要说些什么,却被身着深红锦袍的男子打断:“这样也好,这宫里人多口杂,省的招惹些无所谓的是非。”
女子抿了抿嘴,再次躬身:“城颜谨记。”
看着城颜的样子,男子似是终于被惹怒了,一把扭住城颜的手腕:“这样很有意思吗?!有些规矩你知道就好,可是适可而止你不懂吗?!”
手腕有些酸痛,城颜仍是规矩的作福:“谢二皇子教诲。”
可是还未等城颜弓下腰去,已被李从荣一把拽起。
正欲发火,李从厚连连阻止住,瞥眼看了看四周。
李从荣顿了顿,也看了看周围,然后拽着女子回到了屋里。
一关门,李从荣便一把甩开城颜,把她结结实实的摔在椅子上。
李从厚过去想扶她,城颜却像碰到毒药一样马上缩回手,鼻子里酸的难受,咬牙死死的憋着。
李从荣拿着茶壶灌了口水,可是拿着水壶的手却越来越紧,最后干脆一把摔在了地上,粉碎。
城颜瞳孔明显收缩一下,面上却还是淡漠的样子。
李从荣突然欺身上前,盯着城颜:“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
“因为‘以前’,已经回不去了。时间变了。”
“可是我们都没变!”
看着李从荣的样子,城颜终是没有忍住,自李存勖死后,第一次哭,她没有出声,只是眼泪一直掉,却让人看得,心里想被刀剜了一样疼。
她一向好听的声音也显得沙哑了,压抑着颤抖:“怎么会没有变了?!我再也不是父皇的掌上明珠了,我不是公主了,可是从荣哥哥,从厚哥哥,你们是皇子了。你们的父皇,杀了我的父皇,所以一切都变了。”
李从荣盛怒的眸子里突然黯淡,一瞬间,竟然不敢去看城颜。
浑身的力气好像突然被抽干,一下子摔坐在城颜旁边的椅子上。
半晌,沉了声音:“对不起。”说罢,便起身离开。
奴兮正在小院里坐着,半晚的温度,有了些微微的凉意。
白芷摆弄着茶叶,她近日对各式各样的茶叶突然起了兴趣。
用她的话来说,都是闲出来的。可是,她很享受,这样的清闲。
奴兮抿了丝笑正想开口,后门处突然传来敲门声。
两人都是一愣,白芷蹙了蹙眉,蹑手蹑脚的往后门走去。
顺手摸起一支像棒球棍一样的木头棍子。
这根棍子是项戎坚持要放在这里的,说是以防万一。
奴兮拗不过项戎终是同意了,不过就那么光秃秃的实在是有些丑了,便就画了棒球棍的样子,让项戎照着刻出来。
项戎一开始还很是不情愿,总是嘟囔说,就是用来打人的嘛,还要个什么样子!要不要再雕朵花儿?!
这“棒球棍”就在项戎的埋怨声中完成了。
项戎拿着试了试,干干的笑了两声说,确实比平日的木头棍子好用些。
没有开门,敲门声似是更急了。
敲了两声便轻轻喊道:“我是项戎。”
第46章 那里已经是别人的家了
白芷一愣,奴兮也是一愣,可是听出是项戎的声音,便连连开了门。
奴兮免不了疑惑:“怎么从这里回来?!”说着,又看向项戎肩上的大袋子,“那是什么呀?!好像很沉啊?”
项戎却来不及说什么,只匆匆地走进屋里,进到奴兮的寝房,方才放下了袋子。
奴兮更是诧异,上前想看看清楚。
项戎也是不停手,连忙解开了袋子。
就在袋子打开的一瞬间,奴兮和白芷都怔在了原地。
待反应过来,奴兮立刻蹙了眉:“这样很危险。”
项戎边把女孩抱上奴兮的床,边道:“她要跳井,我万不得已才把她带回来的。”
奴兮抿了抿嘴:“她承受的,确实重了些。”
将近半夜的时候,女孩方才幽幽醒转。
奴兮伸手抚了抚女孩的额头,抿嘴笑了笑,慈蔼的像个母亲一般。
女孩刚睁眼便看到奴兮,不禁一愣,怔怔的看了奴兮良久,方才试探的开口:“姑姑?!”
奴兮轻“嗯”了一声,笑着点点头,却好像有点想哭的感觉。
女孩仍是呆着看向奴兮,突然,像是**一般的大哭出声,一把抱住奴兮支在床边的手腕。
哭声顺着胳膊里的脉络清晰无比的传到奴兮心里,一声一声的,如凌迟一般。
抚着女孩的头发,奴兮躬身轻轻抱起女孩,声音低缓:“对不起……”
很久,终是哭的累了,女孩偎在奴兮怀里,一遍一遍的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会只剩城颜一个人的,一定不会的。”
窗外月色氤氲,甚至还想沾了眼泪咸咸的味道。
感觉怀里的小女孩渐渐安静了下来,奴兮抿抿嘴,终是把她轻轻摇醒:“城颜,别睡了,我让项戎送你回宫。”
本来好像渐渐睡着的城颜却像受了惊吓一般马上睁了眼睛,里面全是惊恐:“我不要回去,姑姑,我不要回去。那里已经是别人的家了。”
不理城颜的乞求,奴兮已经叫进了项戎。
“姑姑,不要送我回去,不要送我回去。”
奴兮边抚着城颜,边看着项戎道:“还是从后门走,小心一点。”
“我不要走,姑姑!城颜求求你,求求你……”
“城颜,”奴兮扳过城颜的肩膀让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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