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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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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了定神,把心里一直藏着的疑问小声问了出来:“穆先生……其实你……你就是那天给我送药的人……对不对?”
穆含真未置可否,只淡淡吹着茶面的热气,过一会,才道:“你太任性了。现在这种时候,羽翼还没长出来,便想着忤逆,迟早你和那傻小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太九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由脸上一红,跟着又成了惨白,低声道:“可是……我不明白姚云堰这样安排的意思。他为什么要……何况,这种事、这种事……让我怎么……”
她说不下去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他淡淡地,丝毫不为所动,“若每件事都要问个水落石出,到后来你只会有更多的为什么。何必要问原因?他想,你们便去做,姚府的规矩如此,你活了这十五年,这点道理还不懂?”
“可是我……”太九自己也不知要说什么。
其实他说的没错,为什么到了后来,只有更多的为什么。人心原本就是毫无道理可言的事物。
穆含真又道:“眼下你该做的只有两个字:顺从。不管他让你做什么,都得顺着,哪怕让你学狗叫,明白么?那晚让你忍,却不是让你沉默抵抗。你今日能住进晴香楼,甚至让他舍不得放手,只是运气。但运气不会护你一辈子。若哪一天他忽然发现你们其实根本在暗地里自作主张……自己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太九自然明白他说的这些道理,但明白道理和做到,完全是两回事。
她想起那些晚上,她和太八的反抗,两人紧紧的拥抱还有绝望的泪水,许诺:大不了一起死。
难道这些只是一个笑话?
她摇头:“……我,我做不到。抱歉……我真的做不到……”
她把脸深深埋在手掌里,只觉无力。
出乎意料,穆含真居然没有再指责她。他幽幽叹了一声,道:“你是喜欢上那傻小子了,对吧?”
太九一惊,忘了否认。
他又道:“他和你不同。他是个傻人有傻福的,虽然不是姚云堰的儿子,但他就欣赏他那种憨厚。要知道这姚府里的孩子,从小就得学会看人脸色行事,大了哪个不是猴精?你当姚云堰与你们相处心不在焉,好像根本不在乎你们这些孩子,这姚府里一百多个孩子,他每个人都了若指掌。谁能上台面,谁上不了台面,谁值得信任,谁只能做玩具……他肚子里清楚的很。太八和你不同,如今他是个能被信任的,而你……暂时还只是个玩具。”
太八?被信任?她一下想起前几次见姚云堰,他总是有意无意让他学算帐,多看书,今天还将他单独叫去……竟有这等事!他是看上了太八的憨厚老实?
“做主子的高高在上,要找人办事,当然是选聪明的,但聪明人做的再好也只是下属,成不了心腹。姚云堰现在培养的是自己的心腹。你要小心,再过段时间,你要还这样浑浑噩噩地,晴香楼就没你住的余地了。”
太九默然。
穆含真又说:“你上次问我红门黑门,我一时还不能告诉你,因为你的表现还没让我满意。现在我只说,姚云狄过得是刀口上赚大钱的日子,和很多人一样,他是个赌徒。不过他不赌钱,赌的是命。押对宝,他就活,押错,便只有死路一条……连带着整个姚府。”
太九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是不是……和宣四她干娘有关……?她也是赌徒?然后……宣四也……”
穆含真笑了起来:“你倒是聪明。不过和宣四无关,她只是颗小棋子,听话也罢了,不听话只能去死。”
说完,他深深看着太九,低喃:“但你不同,太九。你不会是棋子,你会成为一把刀,能杀人的。我会把全局都押在你身上……太九,一定要获得姚云狄的信任,无论如何……第一步若是走不好,你我就皆败,死无葬身之地……”
太九心中突突乱跳,心中有无数疑问,话到嘴边,却只有三个字:“……穆先生……”
他一手点住她的唇,轻道:“不要问,以后总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来,我的好姑娘,答应我,不要去喜欢太八……谁都行,但别喜欢他。”
为什么不能喜欢?她想到太八傻乎乎的样子,此刻居然觉得心痛。为什么独独不能喜欢他?不让她喜欢他,为什么又让他二人一起生活,就像夫妻?
“这是试炼,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红羊,你们必须要进行的试炼。我的姑娘,我已经够仁慈了,不能再仁慈下去。答应我,和他做夫妻,但别喜欢他。试炼过了,也别再见他。”
太九只是摇头,摇得快要崩溃。
倘若不能喜欢他,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到如今,她这样艰难地活着,只因为有太八在,他是这姚府里唯一给她关怀,让她感到温暖的人。
她以前没有想过喜欢或者不喜欢的问题。太八就是太八,他们永远都要在一起的。
但现在忽然告诉她不能喜欢,她才发觉自己早已对太八动心了。
她满眼是泪,正想哀求几句,脸上忽然多了一只手,飞快擦去她的眼泪。穆含真低声道:“噤声,有人来了……还不止一个。”
太九心中一惊,急忙坐直身体,把眼泪用力擦了,又把毛糙的鬓角抚平,确信自己一切正常,这才惊疑地看向穆含真。
他打开牛皮袋,里面装的是几个账本和几本诗词集,他刚把诗词集翻开,大门就被人踢开。
太八的声音在外面炸开:“太九!太九你在不在这里?”
她心中暗暗埋怨太八没头脑,却也只得起身过去开门,叹道:“在呢,穆先生在讲诗,都被你打断了。”
太八扑过来,抓着她的肩膀,就着灯光看半天,确定没一点异样,才皱眉道:“这么迟了,还听什么讲诗?和我回去!”
太九被他拉着走了几步,只能苦笑道:“你不是说要来么?我还在等着你。怎么一来就风风火火,该和穆先生问好才是。”
太八回头,就见穆含真倚在门口对自己微笑,那种姿态,简直像一朵快要盛开的花。他心中一虚,跟着又摇头,道:“没什么好说的,走吧,回晴香楼!”
穆含真忽然说道:“八爷先别急着走。正好你来了,两位都进来吧。今天我本就打算带你们看一些东西,也算是教导。”
他的声音不高,但能保证阴影中那个偷听的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位,请先进来。现在这个时辰刚好,正巧可以看些新花样来学习。”
太八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太九毫不犹豫地往里走,他知道劝不住,也只能跺跺脚,跟了上去。
(三)
还是那只牛皮袋,不过这次穆含真从里面掏出的不是书,而是很大一串黑铁钥匙,每一根都比太九的手指头还要长。
穆含真抓着钥匙,随手甩了两下,笑道:“本来不该这时给你们看,但你二人实在鲁钝的很,不来点狠的,只怕一时半会开不了窍。来,去看之前,我再给个提醒,马上要看的东西,如果有半点泄露了出去,便小心你们的脑袋。”
太八本来也不想去,神神秘秘地,听他这样说,干脆拒绝:“那便不看了。我们先回……”
他拉着太九正要走,穆含真忽然在后面含情脉脉地唤了他一声:“八爷。”
他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好像被烧伤毛的小猫,猛然跳起转头看他。
穆含真静静望着他,低声道:“现在离开,已经迟了。不看也是死,看了说出去也是死。你要明白,我不是威胁。老爷的作风,你们应该很清楚。”
这算什么!太八毛了。
他要强行拉着太九出去,却被她抓住了手。
“太八!”她皱眉,“不要胡闹!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胡闹胡闹!在她眼里自己就只是个会胡闹的小鬼吗?!太八想发飙,可是看到她温柔的双眼,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只能忍气吞声留下来看穆含真卖什么关子。
穆含真走到床边,揭开床褥,抬手在床板上用力一拍,只听空咚一声,那床板中央居然陷了下去!
机关!这里居然有机关!
太九二人都觉事情变得诡异起来。姚府总管的房间里有机关,便意味着下面有密室……甚至是密道,那是拿来做什么用的?
穆含真并不理会他二人的惊讶,抬手去拿案上的烛火,一面道:“跟我来。”
说完他就钻进了床板中的洞。
下面果然是个密道,幽长阴森。穆含真掌灯在前面走,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无缘无故多了一种令人发憷的味道。
就好像,马上即将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会揭开在他们眼前一样。
连太九都有些不想去了。
她低声道:“穆先生……一定要今天看吗?”
他未置可否。
太九只好闭嘴。
密道里没有光线,隐约揣摩着这个方向,是往院子中心去的。
院中心只有一个荒芜的花园,园中一口井,兰五就是在那里跳井自杀的。
太九越发觉得寒渗渗,那无边的黑暗里,好像兰五就藏在里面,麻木地瞪着血红的眼,看着他们。
“那时候……”穆含真忽然开口,太八太九都惊得一颤,互相抓紧了对方的手。
“兰五和太双也曾被我教导过。”
太九正是疑神疑鬼的时候,再听他提到了兰五,不由更慌。
“他俩其实也是一起住在晴香楼的,只不过老爷没让人知道。兰五明着是住在北边的粉雪亭,他床下亦有一个通道,每晚便从那密道一直走去晴香楼。”
原来还有这种事!他二人听呆了。
“我第一次带他二人来这里的时候,他们的神情也和你们现在一样。”
穆含真忽然停了下来,他对面是一扇门,鲜红的门。
“红门?!”太八失声叫了出来。是他们第一次拜见爹爹时,走的那个红门吗?
太九四处打量,这里是一个比较宽敞的大厅,尽头是一堵墙,两扇门。他们站在其中一扇前,而另一扇,是黑门。
她心中一惊,这里怎么也会有黑门?
穆含真取出钥匙,将那扇红门打开,低声道:“他二人虽是惊讶,诸般表现亦与你们无异,但之后的表现却令人刮目相看。希望你们也不要让我和老爷失望。”
他捧烛走进门内,道:“噤声。”
太九本想问问他黑门的事情,这会也只好闭嘴沉默。
如今被打开的是红门,他们马上要看见的,是不是红门的秘密?那黑门呢?黑门的秘密是什么?
红门后还是通道,隐隐有风声如咽。
通道里走上一会,便有一扇门出现。他们经过了很多扇门,穆含真都没打开。光线太暗,太九费尽力气,也只能勉强看清每扇门上用白色涂料写着几个字。
“到了。”
穆含真停在一扇门前,将烛台举高,去看那门上的字。
那一瞬间,太九终于看清了。
【绛茶轩】。
居然是院落里那么多小院落的名字!
太九的心受着一种神秘情绪的控制,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她记不得绛茶轩住的是谁,只隐约记得是个女孩子。
难道这扇门是通向绛茶轩的?难道这通道里无数扇门,每个都是通向其中一个院落的?那么说……晴香楼也有?
她全身的血凉了热,热了凉。穆含真道:“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许出声。”
她惊疑更甚,手中忽然一紧,太八握住了她的手,两人手心都是湿漉漉冷冰冰,想来心中都不好受。
门开了,不出所料,里面也是黑漆漆地,没有一点光亮。
白墙,黑地,这里看上去像一个小小的不成型的房间。角落里甚至放着两把椅子,一张春凳,八仙桌上还放着茶具。
穆含真走过去把烛台放在桌上,回头对他们招手:“过来,坐下。”
坐下之后,对面只有光秃秃的墙壁。
太八还是满头雾水,太九却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想起了那个有着巨大屏风的房间。她清楚地记得,只要一泼水,屏风外的景象就一览无余。
难道,这里也是?
穆含真张口吹了烛火,顺手抄起桌上的一壶茶水,往那面墙上一泼——奇迹般的,那面墙竟然有一小块微微透出了光亮!好像一双无形的手在拨开乌云,最后,露出一块方圆大约有三尺大小的光亮处。
墙后是一个房间——应该是卧房,因为他们这个位置,只能看到床。
屋子里还没人,黑漆漆地,没一会,忽听吱呀一声,门开了,人声跟着奔腾进来。
是哭声。
一个女孩子在哭。
“爹爹饶了我……饶了我……”她的声音软绵绵,令人联想到一切柔软又懦弱的东西,比如小白兔,比如受伤的小鹿。
然而没人理她。
人影一闪,她被两个黑衣人反押着双手,按倒在床上,钗横鬓乱,衣衫狼狈。她的挣扎犹如惊骇的小鸽子,一颤一颤,却怎么也脱不开罗网,硬是被压着跪倒在床前,脸被摁在床上。
眼生,太九对这个哭泣的少女并没印象。她哭得五官都皱了起来,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模样。
人影又是一花,一人背着双手,慢慢踱步过来。那宽阔的肩膀,高大的身材……姚云狄!
太九用力捂住嘴,才能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他看上去很悠闲,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手里端着茶,低头去吹那热气。
过一会,才柔声道:“兰七儿,爹爹现在有个问题。你既不能完成任务,又不会新花样,成天只喜欢哭。你说爹爹该怎么办?”
那叫兰七的少女只是哭,她被两个黑衣人压住,动也动不得,口中哭道:“爹爹!爹爹你饶了我!饶了我!”
姚云狄叹了一声:“爹爹也舍不得你,可姚府不养废物。你若是想成天什么事也不做,安心做你的大小姐,等着被人养,那却是行不通的。”
兰七泣道:“爹爹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改!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求求你饶了我!”
姚云狄柔声道:“可怜的孩子……放开她吧。”
两个黑衣人立即将她放开,退到了角落里。
那兰七哭着扑倒在姚云狄脚下,拉着他的衣角哀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我……我真的什么都肯做!”
姚云狄捧起她的脸,柔声道:“七儿,机会是自己争取,却不是别人给的。上次你不珍惜,这次再要也迟了。我让你好好套话,你却耍小脾气得罪了吏部何大人,他气得说再也不会见你。这事可怎么办?”
兰七哭道:“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得罪何大人!爹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姚云狄放开她,低头喝茶,忽然道:“听说你喜欢自恃清高,不愿服侍何大人,要是碰你一下,你便立即变色,当面骂人家登徒子。可有这种事?”
兰七见痛处被他拿出来说,再也没有辩解的余地,也只能绝望的哭。
他笑道:“还真将自己当作仙女了……也罢,我今日便让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好好反省一下,下次再犯,玉皇大帝也没机会给你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赤色药丸,在掌心滴溜溜转,送到她面前。
“吃下去。”
兰七盯着那枚药丸,又是恐惧又是绝望,半晌,终于还是抢过来一口吞下,呛得涕泪交流。
这时刚好有人敲门,道:“爹爹,人带来了。”
姚云狄点头:“带进来。”
门开了,走进两个人,打头的居然是兰双。他面无表情,手里牵着一根铁链,链子上拴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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