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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苍雪-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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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披着玄狐大氅的男子立在尽头,左手持着一朵晶莹的雪莲。雪莲清雅如水,似极了他的容颜。
只见他摘了黑貂手套,微笑着,向她遥遥地,遥遥地伸出手来。
傅轻瞳的喉咙中,舌尖下压着一个名字。一年,两年,三年。
如今,她已在朔月村过了第四个年头的大半。
只是每每将要呼之欲出的时,总是猛然惊醒。她只知,这个梦伴了她很久。而梦中男子的面容模糊,笑容却如此真实。
真实到恍若千回百转后,他仍是站在那,向她遥遥地微微一笑。
傅轻瞳双手枕在脑后,躺在晒着草药的屋顶上,半眯着眼看着清冷的月亮。已是入了深秋的年月,风中自是带着几许寒意。倾肤入骨。
“阿嚏!”她揉着鼻子坐起身来,肩上突然多一块温暖的厚毯。只见她回首一瞧,笑得一脸粲然,“柳五!”
“秋风摧人,最易得风寒。”柳重言挨着她坐了下来,言语中带着些温柔的责备,“也不知道多加件衣裳。”
傅轻瞳将头自自然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眨眨眼:“有你在,我还担心什么?”
“又做梦了?”柳重言将她身上的厚毯仔细地拢在一道。
傅轻瞳点点头:“还是一样的梦……柳五,我觉得……很害怕。”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忧虑,“那个男子我分明没有见过,可为什么每次梦见他,我都觉得好难过好难过,想要哭……”
柳重言伸出双臂将她揽在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声线轻柔:“如果会让自己难过,就不要去想了。我等会给你开一付安神的药,吃下去便好了。”
“恩……先让我靠靠。”怀中的傅轻瞳撒娇似的撇了撇嘴,往他的胸口上蹭了两蹭,闭上了眼睛。
这个男子的身上,仿佛是有种让人感到安定和温暖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源源不断地传输给她,很温柔,却很坚定。
或许就是贪恋这样的感觉,才让傅轻瞳离去的脚步一年一年地停滞了下来。
还记得当时傅轻瞳曾耐下性子在村中住了一段时日。只是这种世外桃源般的地方虽花草丰美,不乏绿水青山,但终究比不上外面热闹有趣。更添上她分外想念自己的爹娘与兄长,一心想要出了朔月村。
柳重言见她思归心切,便请了凤九的阿哥带上几名村里的青年,送她出山。
奈何当时正值隆冬时节,突然间下了大雪,漫了整个山头。曾经被偶然间发现与外连接的通道亦被大雪堵住。所有的人不得不退了回来,只能等到来年春暖花开的时节,再行勘探。
只是过了那年的冬天,傅轻瞳便生了再缓一缓归去的意。
她记得,当得知自己不能回去时,强颜欢笑着告别了凤九的阿哥与其他帮忙的人,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柳重言的四宜亭。远远的,就闻得清远而和暖的饭菜香气从屋中缓缓飘出,一丝一缕,沁心入脾。
裹着一条灰毛围脖的柳重言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卷书。书卷一直未曾打开,仿佛一直着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眼睛似是不经意的不时向外望着。
似是有所待,却带着微微的紧张。
青灰色的天空中,雪花纷纷落落,压弯了院中翠色的竹枝。
吱呀地推竹门声,踏着雪所发出的沙沙的脚步声。
他忽然没由来的感到欢喜。
不一会儿,傅轻瞳穿着一身略显粗乱的毛皮大氅从石径小道上慢慢的出现,低垂着头,神情十分的沮丧。一双未曾戴上手套的手红通通的,生了不少肿肿的冻疮。
傅轻瞳早已忘了,自从那一年于大雪中立在苏无翳的书房外三个时辰后,她本是柔嫩的手上便开始爬上了冻疮的痕迹。只是,生于丰息这般温暖之地的傅轻瞳何曾遇到过这种状况?若是觉得痒了便只能不时地抓着,有时抓得恼起来,还破了皮。
冻疮这一事物,生了一年便年年生下去。灼痒难忍,若是抓破了就难免留下疤痕。
若不是后来苏无景心细,发现了这一状况,及时替她找来了一副内里镶着羽绒的绵厚的狐皮手套,再加上用阮辛送来的姜膏涂抹,恐怕会更加严重。只是到了冬天,她仍是不太注意,年年生了冻疮亦是好不了了。
一双冰冷而红肿的手被握在一双温暖的大手里。仿佛是渗入心底的暖。
傅轻瞳愣了一愣,抬起头来却看到了柳重言微红的面颊,有些躲闪的眼神,只听得他涩声道:“饭菜已经煮好了。银雪鱼里面没有加姜。”
从未想过,对人从来只是淡淡且疏远的柳重言,亦有这般主动些的模样。
她有过一刹那的念头,不走了。
坐在饭桌前,傅轻瞳不停地扒拉着碗中分外嫩爽的银雪鱼肉,几根细小的刺早就被柳重言细心地夹出。只见他略略侧过脑袋,用筷子夹鱼刺的表情,七分认真中却带着三分的欢喜。嘴角微微地翘着,不时地用眼角瞥她。
她嘴上说是因为柳重言做菜的手艺而留下的,但心里却是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和这样的一个男子之间,或许,会发生些什么。
没由来的。
皓月当空,屋顶之上。傅轻瞳倚在柳重言的怀中,迷迷糊糊间又睡了过去。
一闭上眼睛,仿佛又延续了刚才的那个梦。
若换在平日,她本该亦是向梦中的男子伸出手的。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她却在向前迈进一步的时候顿了一顿,堪堪地回过头去,风雪与发丝狂舞间,她望见了身后的另一个身影。
而那个身影的主人,却吃力地背起了她,扶着竹梯,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他稳稳当当地从屋顶上走下去,额上的汗珠细细密密,却不忍吵醒她。
仿佛地老天荒,沧海桑田,他都会这样小心翼翼地背着她,视她如同掌中的珍宝。走向现世的荒芜,走向来生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把他们两个的故事写得稍微细一些;大家不要打我。。。我觉得还是满有必要的~~啊哼;至于重逢;太早了就不好玩鸟~~不过也快了~~
最近某戏为了秋天穿漂亮的袜子在坚持晚上慢跑。。有没啥好建议咩?~~我要小腿细细细细。。。。。。细到穿袜子超好看才行。。。我小腿细了心情就好了;心情好了我就有良了。。。。。。恩恩.
第二十八弹 日久终须别
朔月村的人过年有些特别。
全村上上下下共计两百多号人,都会在除夕的那一夜聚在一道,围着巨大的篝火载歌载舞,一直闹到通宵。
期间,年轻人之间可以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少年男女们亦可以乘此机会向自己心爱的人邀舞,互表心意。
前三年,每逢除夕,好玩好乐的傅轻瞳整晚都被不同的小伙子拉去跳舞。而柳重言则裹在一件厚袄里,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静静地坐在一旁,剥着刚用黑糖炒好的栗子。金灿灿的果肉盛在一只软柳条篮里,垫了一块洁白的帕子。
每当傅轻瞳兴冲冲地走过去向他伸出手,邀他跳舞。他总是轻轻地摆摆手,微微羞涩的模样,然后将剥好的栗子递给她。
傅轻瞳嘴中含着几个,手中抓了不少,笑嘻嘻地递与凤九和几个同村的少女分享。笑闹间,满口都是甜腻甘美的滋味。
凤九渐渐长大了,也慢慢开始知晓柳重言对傅轻瞳的心意。知道自己虽与他青梅竹马,但终究没个缘分。近两年来,她也就不再缠着柳重言,而是与向自己邀舞的少年将手牵得紧了。傅轻瞳和柳重言见她若此,都很是高兴。
这一年除夕夜,却略略有些不同。
傅轻瞳穿了一件自己缝制的素布厚袄,领口和袖口上都缀上了一圈柔软的野兔毛。虽然兔毛的颜色灰杂了些,且衣料甚是粗陋。但胜在设计巧妙,穿在身上到底是有些异域的美感。
只见她抱着胳膊,撅着嘴坐在篝火的一旁,而身侧仍旧坐着裹着一身同样款式的厚袄,一脸淡然的柳重言。两人波动的气场十分地强烈,任是谁都看得是闹了别扭。
篝火旁的一派热闹似乎传不到他们那儿,而本是殷勤地来向傅轻瞳邀舞的少年都被她那一双冷眼瞪了回去。
“你到底做不做?”傅轻瞳瞥了柳重言一眼,胸内憋着口气。
柳重言不语,坐在那里,形如玉雕。
“哼!”傅轻瞳皱着眉,把身子扭到了另一面。
恰巧此时,凤九那有些豪迈不拘的阿哥来请傅轻瞳跳舞,她稍稍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将手放进了那只粗糙而巨大的手中。
“瞳儿。”柳重言突然抬起头来。
傅轻瞳慢慢地看向他,眼中开始闪烁出一些异样的光芒,手微微地颤。
“对不起。”柳重言站了起来,独自一人往夜色中走去。
傅轻瞳在原地怔了半晌,突然暗暗抹了把眼泪,冲着凤九的阿哥笑道:“凤三,我不要跳舞!请我喝酒!”
凤三也没敢问为什么傅轻瞳要抱着酒坛将自己淹了个半醉。他只是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一双手不安地搓着,不知该不该夺下她手中的坛子。
然后他突然看到傅轻瞳在大醉中,气得砸了坛子:“柳五他不喜欢我!他不肯请我跳舞……他不喜欢我……”
这下子,他二人所闹矛盾的原由总算是水落石出。
只见凤三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咳,原来是这档子事!”
“怎么……”傅轻瞳饧着眼,口齿不清地问道,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你知道什么么……不过算了,我喜欢他就是了,管他说不说……”
凤三眼见着傅轻瞳跌跌撞撞地爬到粗木做成的高台之上,脸颊上飞着两酡红。她突然大声地喊了一句:“大家听我说——!”
喧闹的音乐与欢乐的舞步霎时停止。所有人都抬起头来,好奇地望着她。
大大地呼了一口气,只听得傅轻瞳高声道:“我,傅轻瞳,喜欢柳五——!”
“哇哦!”底下的年轻人发出一片惊喜的欢呼声。
“但是,四年过去了,他仍是不肯请我跳舞……”傅轻瞳微微地喘了口气,“只是我明天就要回家了。去找我的爹娘,还有哥哥。所以,再不说出口就来不及了……”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傅轻瞳蹲在高台之上,捂着脸哭了。
树林错落的阴影下,柳重言久久地望着高台之上失声痛哭的傅轻瞳。心一点一点紧紧地收缩,痛了起来。
四年了,他几乎快要忘了她是个有爹娘与兄长的外村人。
天真地以为她就会那样永远地住下去,与自己一起住在四宜亭里,直至白发苍苍。却不曾想到,她于一个月前向他说了将要出朔月村的计划。
她说,她很想念她的爹娘与兄长。四年了,她未曾尽过孝道。
而通往外界的通道,也已经历了四年的挖掘,正式畅通。
所以……她想要回家了。
于是,她恳求他一定要与自己在除夕夜跳一支舞。
她需要一个答复,那就是:柳重言,也喜欢傅轻瞳。
柳重言的脑中只反反复复着那句话:她要走了,要离开这里。回那个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家,原来,她终究是不属于这里的。
若是她出了朔月村,重新接触那光鲜热闹的生活,重新认识那俊逸风雅的男子,是否还会回来这穷乡僻壤,是否还会记得他,一个容颜平淡,身无长物的人?
他无法肯定,对自己没有自信。
辗转难眠了数日,却不曾将自己的疑虑说出口。
于是,他断然拒绝了她。
或许是为了保护自己,或许是为了以后少一份的牵念。没有承诺,若是两个人永不再见,都会彼此好过一些。
至少,他要让自己好过一些。
可是这一夜。她在全村人面前向他表了白。她因为他一时的懦弱与退缩而哭了。
柳重言仍是立在树影下,迈向前的一步硬生生地收了回来,却若有所思。
第二日。
傅轻瞳背着鼓鼓的布囊与所有的人一一作别。不少上了年纪的阿娘的眼睛红了又红,送上自家的特产,与她路上解饿。凤九更是拉着她的袖子,哭得一塌糊涂。
而柳重言却未曾相送。
傅轻瞳立在村口等了很久,也没有见他的身影出现。终于是笑了笑,对所有人道了一声再会,头也不回地向山中的通道走去。
凤三扛着把猎弓,为她引路。
四宜亭中,柳重言拿着一把小药锄仔细地锄着草药旁的杂草,额头的汗水细细密密地渗出。只听得小竹门“吱呀”一声被撞开,凤九抹着眼泪闯了进来:“柳五哥,小瞳姐走了!”顺带着噼里啪啦地指责了他一通,一张小脸气得通红。
只见柳重言直起腰来,笑得一脸淡然:“我不过是要等把这院子打理好便会找她去了,你骂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下一章应该就是那个万众期待的啥啥了。。。现在小言和小翳的支持者打成平手米?
啊哈。。.
某戏昨天去染发了。。。虽然还很好看的;但是没我预想中那么偏青一点点。。。今天开始凉快起来了;高兴!
第二十九弹 人生一世间
仿佛冥冥中,与苏无翳之间有道过不去的牵绊。傅轻瞳离去四年后,穿着一身素衣,施施然地出现在日曜国的国度——青阳。
只见她斜斜地挎着包袱,于那青石大道之上孑然而立,眯起眼回首望向东面的城楼。虽穿着简单的素衣白袄,但举手投足之间,褪却了青涩稚嫩,眉目越发舒展如画,已然有了吸引众人的绝代风华。
四年时光,足以让青阳的百姓忘了曾经有这样一个女子,被他们武断地认为曾巧兮笑兮、媚惑于日曜王的膝下。最终却被束缚在城楼之上,而后斩首于市。
而她的容貌,她的名字,都随着青阳四季更替的风,渐渐吹散入这个古老都城逼仄的角落里,掩埋于尘土。
“借问,这是何地?”傅轻瞳在大道上随手拉了一位中年的妇人。
那妇人提着竹篮,面上生得和蔼,打量了她一番便开口道:“姑娘是外乡人?”
“我是丰息国人。”傅轻瞳笑道。
谁知那妇人一听那丰息二字,立马变了容色。忙拽着她的衣袖,一直往前,拖于僻静的一角才停了下来,压低了声道:“姑娘果真是丰息国人?”
傅轻瞳见状愣了一愣,复有点了点头。
妇人四下瞧了瞧,附上她的耳畔道:“姑娘千万小心,不要在此对任何人说起自己的来历!”
傅轻瞳不解:“为何?”
妇人道:“姑娘恐怕是久不回国了吧?就在这几月,我日曜国正与丰息打仗呢!青阳城里的百姓见着丰息人便赶,若是遇上几个蛮横带刀的,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
傅轻瞳大惊,紧抓了妇人的手:“当真?!”
“我骗你做甚!”
正欲打听得详细些,只远远地听得从城门外传来隆隆的马蹄声,仿若千军万马的阵仗。紧接着,无数号角齐鸣,声响彻入云霄。本是开了一半的朱红色的城门,被几个守城的士兵合力推开至最大。
而从城楼上又跑下几队神情肃穆的士兵,将因声响而渐渐围聚过来的百姓们拦在队列之外。只见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喜悦与略略紧张的神色。
“看样子,像是王又打了胜仗!”妇人走了出去,面上带着些许骄傲的神情。
傅轻瞳闻得此言,眼中黯了半分:“这么说,丰息……”亦皱着眉随那妇人走了出来眺望。她此时并不知身为丰息丞相的父亲已经告老归乡,而兄长傅轻尘也已徜徉于江河之上,于是心中甚是焦急。怕父兄会被日曜王捉来当作俘虏。
于是,她惨白着一张脸,隔着汹涌的人群,努力寻找着熟悉的面孔。
一匹乌蹄红鬃的宝马打头从城门口飞跨而来,马背上那一抹火红的身影,扛着一面黑底金字的王旗。来人飞扬而恣意的神采,俊美无匹的容貌,如同在如潮的百姓之中刹那间点了团火,欢呼声如雷震耳:“姬将军!是姬将军啊!!”
只见姬流觞将王旗向前一指,左右挥舞两次,再向天笔直地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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