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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书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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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浦慌忙收了画,道:“别胡乱猜疑,都是些互不相干的人,哪有那么多长相肖似的。”

“从未听你说起过这位故人,爹爹,是谁呀?从前的朋友?街坊?还是亲眷?”

“你只管问这些不相干的干吗?好了,你回去歇着吧。”

若茗满肚子疑惑,见他讳莫如深,又不好再问,遂道:“加印昨天已经开始了,我刚才跟梁师傅交代了说按照他那法子做拱花,又到采买上问了,说纸张油墨尽够的,再有一个多月加印这批就能出来了。”

“甚好,你多留心盯着吧。”

若茗见他闷闷不乐,总像是揣着一腔心事,有意引开他的注意,便道:“爹爹,到无锡那边的事,究竟让不让我去呀?”

“你一个年轻女孩,出去跑什么呀?不去。”

“这时候就想起我是年轻女孩,到书坊干活时又把人家当男人使。”若茗撅嘴道,“爹爹太不公平了,难道你年轻时就从来没机会出门吗?”

“年轻”二字又触动了林云浦的心事,黯然道:“年轻的时候……若是年轻的时候能重来一次,该有多好……”

“我敢说爹爹年轻时一定是英姿勃发,风流倜傥,对不对?”

林云浦苦笑:“小孩子家,知道什么。爹年轻时别提多落魄了,直到三十岁以后,境况才稍有好转。”

“俗话说莫欺少年贫嘛,年轻时白手起家的多了,爹爹何必总想着过去的事呢?”

“你怎么知道我总想着过去?算了,不跟你说了,我累的很,你去你娘那里玩吧,我要歇歇。”

若茗本来想逗着他把这轴画的来历弄清楚,如今见他意兴阑珊,知道以他的脾气再问也不会有结果,只得怏怏去了。

这日以后,林云浦又去了叶家三四趟,却总未见着琴默,心头越发烦闷起来,遂连茶饭都减了。他这般年纪不比少年,立刻脸上就挂出几分憔悴之色,连双颊也微微凹进,黄杏娘焦急万分,求医问药,只是心病难医,服药五六天下去也不见一丁点好转。

林云浦这一病,若茗比从前更要忙上十分。《醒世恒言》已经截稿,现在叶水心处阅校,然而纸张采买,各色颜料进货,以及雕版套印等事的安排,一向是林家包揽,此时自然不能青黄不接,这些采办上的事,以前都是林云浦固定的渠道,若茗从未插手,不免有些忙乱,端卿见了便道:“不如将纸张、颜料等事交给我吧,你先将其他的事情安排妥当。”

若茗想想无法,只得如他所言,将采买等事一概托付于端卿,自己专一料理加印以及新书发排。

所幸如今梁云林在套色部如鱼得水,深得众人好感,再加上张易、刘铭两人鼎力相助,周元憋了一肚子力气无处使,只得安分做事。时日既久,没有李良柯从旁调唆,渐渐将素日争强出头的急切减了几分,又见梁云林为人谦和,虽然主持大局,却事事与自己商量,不像李良柯专横跋扈的模样,心中却也欢喜,遂比才到时加心加意,虽也稍有些不足之心,但在若茗看来,已是喜出望外了。

只是若茗想来,李良柯大半势力仍旧在绣像部,最怕他抱团生事。遂借着这次新书排印的机会,又抽调李良柯一个弟子到装订部,专一做封面,装订部活计简单,人员也不复杂,这个弟子跟随李良柯时间不久,还算省事的,所以去了之后倒也安分,并未有何异动。

诸事筹划已毕,若茗百忙之外,更要抽时间多陪父亲,搜肠刮肚说些笑话与他散闷,只是林云浦这心结委实深沉,一时半会儿并未有何改观。

这日黄杏娘愁坐窗前,垂泪道:“老爷这病,怎么这么久也没有起色?白吃了这么多药,究竟要怎样才好?”

闵柔道:“我看倒也不像是病,不咳不喘的,也不见发冷发热,就是闷闷不乐,似乎是有气郁结在心里。”

若茗也道:“爹好像是有心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一句话提醒了黄杏娘,仔细想了一回,迟疑道:“好像是那回从叶家回来忽然就这样了。难不成和叶老爷生了气?”

“肯定不是,端卿哥哥来问过几次病,叶伯父也来看过,都焦急的不行,再说爹跟叶伯父那么多年的朋友,怎么会呢?”若茗道。

黄杏娘想了想:“我也说不像,自己瞎猜罢了。只是这如何是好?看看瘦成这样,比上个月清减的厉害。唉,老爷素日最喜欢吃团鱼,尤其是红烧团鱼,我昨儿特地给他做了,居然一口也没吃,难不成是吃坏了什么,积在心口不曾消化?”

她这里一语未了,闵柔倒先皱着眉头干呕了两声,若茗连忙端茶给她,问道:“哪里不舒服?要不大夫来了也给你瞧瞧?”

闵柔红着脸,轻声道:“没什么,就是想起来这道菜有些恶心。”

黄杏娘心内一动,赶紧问道:“最近总是这样吗?”

“有几日了。”闵柔越说脸越红,声音也低了下去。

黄杏娘面露喜色,对若茗说:“你去看看你爹好点了吗,陪他说会儿话,我跟你姨娘有事商量。”

见若茗走远,黄杏娘这才低声问道:“你可是有喜了?”

闵柔羞涩一笑,轻声道:“我也说不清,就是最近懒得动,又总恶心,闻不得油烟味。”

黄杏娘大喜:“八成是有了,一会儿大夫来了给你把把脉就知道了!”欢喜地以手加额,连连说,“老天不负有心人,妹妹,真是大喜呀,老爷听见这消息,这病立刻就要好了!”

闵柔见她如此,心中十分感激:“姐姐待我,真比亲姐妹还好,叫我怎么过意的去呢……”

“咱们多年姐妹,何必跟我客气!”黄杏娘笑道,“我敢打赌,老爷听见这消息,这病呀,保管一丁点也没了!” 

盗版Ⅱ

若茗还没走去林云浦卧房,半路上却遇见了端卿。端卿前几日亲自到附近州县采办纸张,此时风尘仆仆,一脸旅途倦色,见了她就道:“若茗,有件着急事跟你商议。”

若茗见他衣角上尚有灰迹,赶紧取出手帕替他掸灰,笑道:“哥哥出去一趟,回来成泥人儿了,也不先洗把脸。”

端卿浅浅一笑:“因为着急,没往家去就直接来了。纸张等事我已经谈妥,还未付账,只是我在外头看见了这个,比纸张又急上十分,所以马不停蹄赶回来找你。”说着从袖中摸出一本书,“你看看这个。”

若茗接过一看,居然是一本《喻世明言》,笑道:“这不是咱们的书吗?有什么稀奇的?”

“你再细看看。”端卿亲自将扉页揭开,指着序页道,“看出来了吗?”

若茗定睛一看,大吃一惊道:“这本不是咱们的书!”

“不错,这的确不是咱们印的书,但内容却是一模一样的。”端卿一脸忧虑之色,“咱们的书不过上市销了一个多月,怎么就有了仿冒的本子呢?是哪一家如此大胆,手脚又如此之快呢!”

若茗急忙从头翻了一遍,封面只是略有些不同,内文编排次序也都一样,只是全本没有一副插图,与林家的几个版本都不一样。再有就是林家的版本请了昆山名流作序,这一本光秃秃的,封面直接跟着目录,并没有名人题跋。

“就连字体都跟咱家的很相似,间距略微大一点,字的大小却又比咱们的普通本小一些。从刻功来看,应当是熟练工做的,笔法细腻流畅,编排也花了心思。”

“不错,”若茗一边看一边道,“纸张是上好的桑皮纸,油墨虽然比咱们的略差些,气味不太好闻,但是墨色鲜亮,整本书裁切也很整齐,绝对不是小作坊里出的。”

“我跟你想的一样。还有一点,小作坊要想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将咱们的书盗版重刻,基本是不可能的,非惟小作坊,就算咱家这样的书坊,要是想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盗版,也不是容易办到的。这点才是我最担心的。”

“你是说对方规模很大,存心与咱们作对?”若茗吃了一惊,“不会吧?我们并没有多少生意上的对头呀。”

“倒不一定是存心,只是我觉得,对方来头肯定不小。若茗,我十分担心,咱们家近年来虽然一直不错,然而真正红透了的应该还要靠冯先生这三部书,万一对方吃透了这点,花足力气盗版,咱们利润受影响还在其次,最怕的是坏了名声,这一本还好,起码字迹清楚,装订精美,万一下次他们为了牟利弄出来麻沙本①那样粗糙的本子,咱们的声誉岂不是全毁了?”

若茗想到这种可能性,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将那本书又翻了一遍,忽然眼睛一亮,道:“原来不是雕版印的!你看,这里留着一块胶泥的痕迹,我看这盗版的人用的是活字排印!”

端卿赶忙接过来又细看了看,沉吟道:“我对活字不是很熟,看不出太大区别,不然拿去书坊让老师傅们再看看?”

“**不离十,多半是活字排的,这样也能解释如此之快就把书盗过来了。这样一来反倒容易解释,只是更让我难以琢磨了。”若茗直觉地感到此事十分棘手,忍不住蹙眉道,“昆山一带有能力做活字,而且搭得起这么大本钱,调得动这么多人力赶时间的,应该没有几家呀,况都与我们家极相熟的,断然做不出这种事,会是谁做的?”

“这书才发售不到两个月,按理说外地应该没有流播开来,况且书从这里拿到外地,然后再排印的话,时间也赶不及吧?”

“哥哥,你是在哪里见到的这本书?”

“苏州城里。那天我与纸商谈妥之后相约喝茶,路过书肆时随便翻了一下,不想看见了这个,吓了一大跳,赶忙回来找你们商议。”

若茗毕竟年轻,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想了想说:“我们一起去找爹爹吧,他老人家经历的事情多,或许能看出什么端倪。”

“也只能如此了。”

林云浦虽然病着,但却从未卧床,几日来一直是闷闷不乐在各处闲步,老远见端卿与若茗并肩走来,便问道:“纸张的事办妥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爹爹,纸张的事小,这个事大。”说着将手里的书递过去,林云浦见是自家的书,也是一怔,待翻开后细细看过,顿时怒了:“这是从哪里来的?没想到咱们这书才出了不到两个月,市面上就有李鬼了!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若茗见他十分恼怒,只怕他要咳嗽,赶忙上前替他揉拍脊背,柔声道:“端卿哥哥说是在苏州见到的,看来这个对头十分厉害。爹爹先不必恼怒焦急,总有办法处理的。”

“唉,从前我也曾见过这种搭别人的顺风车,赚自己的昧心钱的,只是没想到居然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林云浦焦躁不安地将书又翻了翻,“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翻刻排印,而且将书都发到苏州去了!昆山的这些书坊断没有这个能耐,究竟是哪里出的问题呢?”

“爹爹,你看这里的胶泥印子,女儿怀疑是用活字排版的。”

林云浦仔细端详,又凑近闻了闻,道:“不错,是活字版,书页上还夹杂着松蜡特有的味道。这东西是粘活字必不可少的,断然是活字排印无疑了。这就更加蹊跷了,昆山能做活字又做得这么快这么好的,只有咱们一家,难道果真是外地的书坊干的?”

“如今看来是外面人做的可能性更大。”端卿道,“我当时一看到就着急了,问了书肆老板从哪里进的货,那老板见了我的神情,大约知道有问题,也没肯告诉我。我又着急赶回来报信,也没有在市面上多查访查访,或者我再去一趟,查访查访线索?”

“极好,事不宜迟,我马上跟你一起去!”

林云浦此言一出,若茗与端卿同时道:“不可!您在家养病,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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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架,公众版最后一次更新,嘿嘿。《茜素铅华》开始陆续解禁,欢迎评论~ 

盗版Ⅲ

林云浦见他两个异口同声出言劝阻,忍不住微微一笑:“你们两个忒小心了,难道我还能出什么事?无非身子有些不畅快,出去散散就好了。”

“爹爹千万不可大意,如今正是养病的关键,还是在家休息吧。”若茗素来知道他脾气执拗,说一不二,不由自主便带了几分哀恳的口气,“娘和姨娘们日夜为您的病悬心,爹爹千万珍重贵体,这些小事,有我在就够了,何必劳动您呢?”

端卿也道:“如今事情还没有头绪,即便去苏州,也需要细细查访,最快也要耽误四五天的功夫,叔父您贵体不适,正需要静养,这些小事,还是交给我们去做吧。”

林云浦原本十分生气,见两个孩子如此孝顺,心内反倒舒畅不少,因笑道:“我不过是说说,瞧把你们急的。也好,既然如此,若茗,你就跟端儿去一趟,把事情理出个头绪,咱们再想办法吧。”

若茗大喜,连声答道:“是!”

端卿见事情已有眉目,便告辞回家,林云浦兀自捧着那本盗版的《喻世明言》翻来覆去细看,一边看一边用手摩挲纸张,闻辨气味,又细查落款、字迹,足有两三顿饭功夫,才道:“若茗,以爹爹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家书坊规模肯定打过我们,财力、物力只怕也在咱们之上。”“何以见得?”

“先看纸张。同样是桑皮纸,这纸的白度、光亮度都要比咱们稍好一些,而且手感柔韧绵滑,应当是蜀中的好纸。咱们惯常都用竹纸,只有这次用的是桑皮纸,而且是南边地桑皮纸,成本这一点,就比他们低一些。盗版书还肯用这么好的纸,断然不是小作坊。”

“嗯,这点我也想到了,纸张是一条线索,爹爹。要是将市面上的书都拿来比对一下,跟这种纸相仿的是不是就有可能是盗版的书坊?”

“有些悬,我猜这个书坊自家出的书断然不会与盗版用同一种纸,不过也可以试试看。其次是活字。活字印书向来只印销量小的,或者时样新书,利润有限,所以许多小书坊都不做活字,况且活字的烧制、印刷都是密不外传的技艺。稍有不通行地就会把字烧坏,或者胶泥分量掌握不好,跟纸张粘连,没法再用,能把活字做得这么好的。肯定是大作坊。”

“咱家用的是泥活字,所以烧制什么的讲究很多。女儿听说近来有铜活字和木活字。雕刻十分便捷,是不是他们没用泥活字?”

“肯定不是木活字,木活字难免留下木纹,字迹不会这么清晰,再说木活字要用铁丝固定在版上,一来不会有松脂的气味,二来难免一行之间出现歪斜。这些这本书都没有。倒有可能是你说的铜活字。即便这样,能这么快排完版又印出书来,也不是件容易事,对方还是十分了得的。”

“我们将有活字印版的书坊都查一遍,是不是能有些线索?”

“如今连这书是从哪里流出来地都不知道,怎么查?总不能江浙所有的书坊都走一遍吧?那一辈子也查不完。倒是有个线索,那就是墨。”

“墨?”若茗疑惑起来。赶紧拿过书又看了看。道,“每个书坊用的墨都差不多啊。这能看出什么线索来?”

“不然,如今南边与北边的书坊用的墨大不相同,同是江浙,每家书坊也都有自己惯用地墨,要是中途想变供货渠道,还不是件容易事呢。”林云浦笑道,“这些采买的事情,我总未让你插手,如今就给你细说说吧。”

若茗点头道:“女儿早已想听听了呢。”

“书坊用地墨,与文人雅士们写字画画的墨稍有不同,咱们用的是兑好的墨汁,要求轻、薄、光、匀。如今市面上常用的是松烟墨、油烟墨、铜煤墨,咱家用的是松墨,大宗墨块由供应商直接勾兑,送到咱们手上的就是墨汁。松烟墨印出来字地饱满、浓黑、均匀,但是光泽不大,但是这本书呢,你看,不够均匀,略微有些涩滞的感觉,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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