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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书商-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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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凌蒙初心内一紧,忍不住高声呵斥,话一出口,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忙住了口,跟着又后悔对眉娘如此高声,忙道,“你千万别这么想,谁活着不是如飘萍一般呢?又有几个能决定自己的命?不管那些愚人怎么想,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一块无瑕美玉,我始终会敬你、怜你。“当真?”眉娘仰起脸,目光中信任、疑惑、感激,种种神色夹杂,自言自语般说道,“我从未敢有如此奢望。”
凌蒙初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千真万确。我会永远敬你、怜你。只要你不嫌我一事无成。”
眉娘微微一笑:“我信你。”跟着猛然住了脚,道,“我回去了。你一路小心。凌大哥,我听他们说了你要出书稿地事,你绝不会比冯先生差,放手写吧。”
凌蒙初猛觉心内一空,不由自主道:“好,我写。”
眉娘一矮身上了轿,却又掀起轿帘,抬手相唤,凌蒙初快步走近,听见她以极低的声音道:“你莫怪凤姑娘,她爹爹想娶我,所以她才处处与我作对。”
凌蒙初心内一紧,又见她温柔一笑,道:“你放心,我不嫁他。”
四十 情缘Ⅰ
第二日邢萦凤亲自到余家求见凌蒙初,再谈合作一事,孰料凌蒙初一口便答允了此事,邢萦凤欢喜不及,殷勤问道:“可需要什么吗?我即刻派人送来。”
凌蒙初道:“什么都不用,你不必忙了。”
邢萦凤又道:“要不到我家里住着?地方宽敞,有什么事也好商量。”
“不必了,过些日子我还要陪三弟去常州,何苦这样搬来搬去费事。再说写东西嘛,无非一支笔几张纸,何苦那么铺排。”
“去常州的话会不会耽误时间?啊,凌先生,我并不是催促,只是我们家一向以快制胜,这件事前后已经筹划了两个多月了,再不抓紧,只怕等书出来就是年底了,那个时候的行情一向惨淡的很,我怕先生的酬劳会受到影响。”
凌蒙初笑道:“凤姑娘,我不是商人。我想我到目前为止,写字还只是因为自己的喜好吧。”
邢萦凤有些尴尬,忙笑道:“凌先生别多心,我也就是提醒一下,既然您心里已有打算,我就静候佳音吧。”
邢萦凤此行,将供天锡摘选的时文也带了过来,既已与凌蒙初谈妥,便折返回来找天锡。仆人引着她来到院中,迎面正遇上端卿、若茗和天锡三人,邢萦凤忙道:“余家哥哥,我把资料都带过来了,你清点一下。”
天锡漫不经心道:“回来再说吧,我们着急出去。”
邢萦凤看了若茗一眼,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若茗他们都来了三天了,我还没带他们出去走走,而且你也知道,他们着急到街上查访,我要是再不带他们出去就说不过去了。凤姑娘。你先把东西留下吧。我回来就看。”
邢萦凤踟蹰道:“有许多事还需要当面跟你交代一下……而且我想见见伯母呢。”
若茗忙道:“不妨事,我和哥哥一起出去,你留下来跟凤儿谈正事吧。”
天锡摇头道:“不好,你们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放心。再说选书的事不过十来天就能弄完,不用这么着急吧。”
邢萦凤看着若茗道:“你们的事要紧,我,我来的不巧了。”
若茗见她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不由自主便道:“天锡,你留下吧,我们这么大人了,难道丢了不成?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等凤儿交代完了你再出去找我们,我们就在附近街上随便走走。”
天锡向来十分听从她的主张,见她反复推辞,只得道:“好吧。你们先去,叶兄,照顾好若茗啊。”
端卿心内轻叹一声,慢慢点头。
天锡目送他们走出老远。这才回头向邢萦凤道:“我们去书房谈吧。”
邢萦凤抿嘴一笑:“你对林姑娘真好,比我哥对我还亲呢。”
天锡由不得也笑了:“傻姑娘,不一样地。我可不想作她哥哥。”
邢萦凤唇角微翘,揶揄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我又不是傻子,岂不知道君子好逑地道理?”说着秋波慢回,横了他一眼,“可惜我没早些认识你,你这样爽快、坦率的脾气,我们要是早些认识……其实我也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人。有什么说什么。跟你十分相似,不过我看林姑娘却十分内敛。很难猜透她怎么想呢。”
天锡对若茗的一腔爱意,虽然众人多曾目睹,但公然拿此事与他谈论的,邢萦凤还是第一个。他心里暗暗诧异这个女子的大胆,又觉的有趣,便道:“现在认识也不迟,只要脾气相投,早晚都是好朋友。若茗其实也是个爽快人,你跟她处久了就知道,正是我们一路的人。不过她是年轻女儿家,脸皮薄些也在情理之中。”
邢萦凤侧首微笑:“如此说来我是厚脸皮了?”
天锡忙笑道:“这你可就是吹毛求疵了,我哪里说什么了!”
说话时已经到了书房,邢萦凤吩咐将东西放下,分门别类给天锡看了,哪一卷是乡试文章,一卷是省试文章,又有哪些是排在前三甲地,需要加注评点的大概占多大比例……正说时天锡笑道:“罢罢,我现在都后悔答应你了,真是麻烦得很,我哪有心思弄这个!”
邢萦凤微微撅嘴道:“那怎么成,既答应了,一定是要做完的!再说了,谁不知道哥哥你才高八斗,文冠江浙,这点子小事难道能难倒你?我才不信。”
天锡被她一夸,不由得意起来,笑道:“写文章跟评点是两码事,你不懂的,我宁肯再写这么几十篇,也不愿意去评这些人的文字。”
“为什么?”邢萦凤仰头看他,一副认真求教的模样。
“这些侥幸取到前三甲的文章,有一半是陈词滥调,剩下一半里还有一半是故作新奇之语,博得考官注意,真正有些想法的连五分之一都不到,我看都懒得看,何况是评!再说了,我评点文章向来不屑于奉承含糊,哪些好哪些不好我是一定要说地,这些人如今都有了功名,说他们好还则罢了,若说他们不好,难免又惹他们的厌,惹得自己不得清净。”
邢萦凤抿嘴一笑:“难道你怕?我不信你会怕惹他们的厌。”
“我怕他们?笑话!”天锡越发觉得眼前的人十分对脾胃,兴致越高起来,“就算他们挟私报复,把我贬地一文不值,我还是有什么说什么,谁叫他们文章写得不好
“这才是你的所为呢!”邢萦凤赞赏地望着他,“我早听人说余家哥哥不但满腹经纶,为人也十分豪气,果真与我所想不差分毫!老天爷真是眷顾你,既生在这样的人家,自己又如此了得,真让我羡慕。”
“这话蹊跷,羡慕我做什么?你难道不好吗?那么能干,我娘近来一直夸你呢。”
“哎呀,只顾跟你说话了,还说要去拜见伯母呢,咱们快走吧,别一会儿到了中午又不方便。”
“怕什么,要是到了中午就在家个便饭好了。”
邢萦凤含笑道:“糊涂,你刚刚还说要去找林姑娘,我怎么敢耽误你地时间呢?”
一句话提醒了天锡,拍着脑袋道:“我真是糊涂,你说的一点儿不错。这样,我带你去见娘,然后我告假先走一步,中午在家会齐一起吃饭,好吗?”
“再说吧,”邢萦凤微有些失望,仍然笑道,“先去见伯母吧。”
余夫人长日无聊,此时正歪在榻上与小丫头闲话,忽听人通报说邢萦凤来了,不觉欢喜起来,忙道“快请”,话音未落已见邢萦凤满面春风走了进来,万福道:“凤儿拜见老夫人。”
“快起来快起来。”余夫人笑不拢嘴亲自拉她在身边坐下,道,“正想着跟你说说话呢,偏你不来,我又不好去叫你。”
“老夫人太客气了,以后您若是想找人散闷,就打发丫头去叫我好了,我整天想着跟您老亲近亲近呢,又不好天天厚着脸皮不请自来的。”
“这孩子,什么叫不请自来,我盼都盼不到你呢,你爹爹怎么没早些让你来见我?要是一开始就让你来,锡儿选书的事不是早就敲定了吗?”
邢萦凤抿嘴一笑:“书上说过的,但凡请大人物出山,至少要三顾茅庐,像天锡哥哥和余伯伯这样的身份,我们家还算来的少的呢。”
“哎呀,瞧这丫头一张嘴,真是甜哪,”余夫人笑着对天锡道,“我越发后悔没养个女儿了,不如就认你这个妹妹做个干闺女吧!”
“夫人说笑了,凤儿是贫民家地土丫头,哪里配得上夫人呢?”邢萦凤红了脸,含笑说道。
“这丫头,说这种话打趣我老人家!你们家要是贫民,我们就更说不得啦!快别这么说。”
邢萦凤笑道:“夫人出身名门,余伯伯是当朝宰辅,天锡哥哥又是无锡有名地才子,将来必定也要为官做宰,报效朝廷的,我们不过是小门寒户做生意地,哪里敢跟夫人家相提并论?夫人折杀我了。”
这话正中余夫人心坎,尤其是说天锡将来飞黄腾达一段,由不得眉开眼笑,抚着她的鬓发道:“好一张巧嘴,真让我笑也不是,爱也不是。我怎么没福气养这么个聪明伶俐的丫头?也真难为你娘养出这么个好女
邢萦凤闻言,眼圈微微一红,低头拈着衣带,却没有接茬。
余夫人心里高兴,并未留意她的神情,兀自说道:“凤丫头,哪天跟你娘一起到家玩玩吧,我一个人怪闷的,你们娘儿们来了咱们也好说说话。”
邢萦凤眼圈越发红了,低声道:“不瞒夫人,我娘,我娘已经过世五六年了。”
情缘Ⅱ
()邢萦凤一语既出,泪珠不觉便滑落下来,余夫人忙揽住她的削肩,安慰道:“好孩子,别难过了,今后我就是你的亲娘,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吧。”
邢萦凤含泪笑道:“我早已将夫人看成娘亲一般,所以忍不住就想往您这儿跑。”
天锡认识她以来,只见到她要强、干练的一面,此时乍然见她落泪,不觉有些心疼,也道:“凤姑娘,你别伤心,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们,我们但凡能帮得上的,一定不遗余力。”
余夫人看着儿子道:“这才是好孩子,今后你要把凤儿当成亲妹妹,她们家的书你要上心上意好好选,也不许得罪你妹妹。”
天锡笑道:“孩儿知道了。”
邢萦凤早已擦干眼泪,道:“天锡哥哥待人最好了,哪里会得罪我呢?就怕我毛手毛脚的惹哥哥生气。”
“我自己的孩子我还不知道?他要有你一半乖巧,我也就放心了。”余夫人笑着搂住邢萦凤,道,“今儿别走了,就在家吃饭,待会儿要你哥哥陪咱们娘儿俩斗叶子。”
天锡一直盘算着要出门去找若茗,忽听母亲这么说,忙道:“娘,我还有约了人有事呢。”
“有什么事比陪我还要紧呀,糊涂孩子,你妹妹好容易来一次,你有事先往后面放放吧。”
邢萦凤忙道:“哥哥刚才答应了要陪林姑娘出去办事呢,别为了我误了他的正事。”
余夫人道:“我当什么大不了的,既是林姑娘地事。她现在又不走,什么时候办不了?我看那孩子也不是个死心眼的,就说我留下你陪我,今天不能陪她了,要不把她也叫来。咱们四个抹骨牌。”
天锡急道:“我说好了要去找若茗的,她已经出去了,现在怎么通知?”
“有什么大不了的。”余夫人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娘留你都不行?林姑娘又不是糊涂人,难道为这个怪你不成?”
天锡还要再说,忽见邢萦凤悄悄向自己摆手,只得罢了。
当下丫头放好牌桌,找出一副描金叶子。三人围坐斗牌,天锡一心念着若茗,生怕她等不着自己着急,连着报错了几张牌,一旁观战的丫头抿了嘴直笑。
余夫人一边玩,一边问道:“凤丫头,你哥哥跟你是一母所出吗?”
“不是,我哥是姨娘养地,长我四岁。”
天锡闻言恍然,怪道邢朴初处处唯妹妹马首是瞻呢。
“你娘姓什么。是哪里人氏?”
“我娘姓方,籍贯是绍
天锡插嘴道:“娘,你还不知道吧,凤姑娘的母亲是当今首辅方大人的堂妹。”
余夫人虽对朝政没什么兴趣。不过平时常听丈夫、儿子议论,对朝中人物也多有所知,闻言道:“哦,那你外婆家可是望族呢。”
邢萦凤笑道:“哪里比得上夫人家呢!余家历代为官,门庭显赫,夫人娘家是无锡的名门,余伯伯如今又是东林党的领袖人物,声名远播。虽说近来国事迭变,然而新皇已经登基,对余伯伯也十分器重,我想有余伯伯主持朝政,过不了多久肯定又是升平世界。别说朝里的大臣们敬服了,就连我这样的小百姓说起来也是赞扬敬佩哪!”
天锡没料到她对朝廷的事居然还有些想法。大感诧异。不由道:“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还知道这些?”
邢萦凤含笑道:“虽说我是个没用地女子。但是公道自在人心,朝廷里谁好谁坏难道我还能不知道?要不然我怎么非想要哥哥和伯伯帮我们家选书呢?说句没羞臊的话,要是单单论选书这件事,能找的人多着呢,想做的人也多着呢,我正是敬佩哥哥和伯伯的为人,这才极力主张这部书一定要交到你们手上。”
天锡点头道:“难为你一个女子,竟有这样的见识。”
余夫人笑着甩出一张牌,道:“你两个心思都不在牌上,我看这一局我是稳赢了。天锡一看,果然是母亲的点数最大,遂将手里的牌都放下,笑道:“果然是母亲大人最厉害,儿子认输。”
邢萦凤一边摸出荷包数钱,一边道:“这次新皇登基,我听人说伯伯又要高升了。”
余夫人笑道:“都是传言,哪有那么好事。()你伯伯还朝才几个月,为人又鲠直,说话不中听,我看他这官也做不长,只要不惹出祸事就阿弥陀佛了。唉,劝他那么多次,都当成耳旁风,要我说有些话不说也罢,没得平白无故得罪人”
天锡道:“娘太小心谨慎了。为人臣者,仗义执言,以死相谏都是常有的,爹一腔忠义,绝不会因为顾虑自己的安全而缩手缩脚,这才是东林党人最了不得地地方。”
余夫人笑而不答,邢萦凤忙道:“我早听说东林党都是大学者,又都是正人君子,见了哥哥这样,越发使我敬佩了。”
天锡赞赏地看着邢萦凤,对母亲说:“娘,你看凤妹妹也赞同儿子呢,可见不管世道怎么变,忠臣义士都是百姓最爱戴的,所以你以后别再拦着爹爹了,他是做大事的,哪里顾得上得罪人不得罪人哪!”
余夫人看看天锡,又看看邢萦凤,笑意更深。
若茗与端卿此时正在无锡城北门附近徘徊。依旧是是初进城时的样子,一溜儿杂货铺子,稀稀拉拉几个客人往来走动,并没有贩卖书籍地铺面。
若茗有些焦躁,瞅准一家门口堆了纸扎的店面走进去,正在四处打量,一个伙计懒洋洋招呼道:“你要点什么?”
“你们这儿卖书吗?”
活计一愣,懒懒道:“不卖,书铺不在这边,要买书要到城中间墨砚坊那一带才有。”
“除了那里就没有别处卖书吗?”
“从前这边有一两家,现在都关张了。墨砚坊什么书都有,你到那边去看吧。”
若茗怏怏走出,苦苦思索不得门道。端卿见她焦急,劝慰道:“妹妹别着急,慢慢来,总会有线索的。”
“尤掌柜和吕掌柜明明看见那人在无锡,有说的千真万确就在北门,为何一点线索都没有呢?难道他们都在骗我?”
“不会。”端卿沉吟道,“尤掌柜不用说,老实人一个,何况消息是从五子口里说出来的,连他都不知情,怎么会存心骗咱们?吕掌柜虽然奸猾,但看他当时心慌意乱的表情,不像是说谎。况且他两个又不相识,不可能事先串通,统一口径说在无锡。”
“那怎么一点头绪也没有呢?唉,前一阵子太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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