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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夜话-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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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了。」艾夫人阻止她,眼中微微闪著泪光,「坦白说,路茜大婶,我倒希望你的话是真的。我真愿我的女儿能够自由自在地往外跑,就是她脱光了衣裳,我也不在乎。」
艾夫人说到后来,声音哽噎。路茜大婶明白她的心情,不便再说下去,起来告辞。
艾夫人送客后,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大约三个星期后,一天,艾夫人和艾特莉一同吃早餐,艾先生已上班去了。两母女随便闲谈,艾特莉吱吱喳喳地述说她昨夜的梦境。
「我梦见自己到了河边。真可怕。河上有一个死尸,脸孔是浮肿的,是一个男人。大概是上游漂下来的,漂到桥底下被桥柱阻住,就停在那儿不动了。」
艾夫人笑道:「我知道你最近看了一些侦探小说,所以在胡思乱想。」
「我真的看见,并不是空想出来的。」艾特莉为自己辩护道。
艾夫人对这个生病的女儿总是处处容让,她也不跟她多作争论。
用完早餐后,艾夫人出外买点东西。她到市场去,恰巧要经过小河和那道桥,只见一大群人围在河边指指点点。
「出了什么事?」艾夫人问。
「你瞧,多可怕,一个男人的死尸!」一个村民告诉她说。
艾夫人为之一楞。她走近河边俯看,桥底下确有一个男尸,和艾特莉所述的一模一样。
艾夫人看了一眼,觉得恶心,连市场也不去了,她匆匆折回家中,见女儿正在看书。
「艾特莉,是谁告诉你河上有一具浮尸的?」
「没有谁告诉我。是我自己瞧见的。」艾特莉道。
「你瞧见的?你并没有出过房门埃」
艾特莉低头,露出一个憨笑道:「我是说在梦中瞧见的,我在梦中常能见到很多东西。」
艾夫人不再说什么,她心中增加了疑窦。
这晚,她和丈夫讨论这个问题。艾先生倒不怎样紧张。他说:「有些人有很强的预感。说不定我们女儿也有这种能力。她虽未出过房门,却能感到有某种物体的存在。」
艾夫人终觉心里不大自然。她想起隔邻路茜大婶的话,一晚起来几次,到女儿房间窥视,看她有没有偷偷溜出屋外。每次都见女儿在床上睡得正香,她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晨早,她起来时,艾特莉也醒了。「妈妈,我告诉你一件事情。那个河上的死者,原来名叫方伯,是小山镇的面包师傅。他的老婆和别人私奔了,他一时想不开所以投河自杀。」
「这又是谁告诉你的?」艾夫人问。
「昨晚我做梦,沿著镇上的河流向上游走,不久就到达小山镇。那里人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所以我也知道了。」
「小山镇离我们这里有三四十里路,你从来未去过,怎么能梦见?」
「是真的,我不骗你。」
「你还瞧见什么吗?」艾夫人有意引诱她多谈她的梦境。
「我到了方伯家中,里面本无人居祝昨晚有一个警察在看守。他躺在沙发上,将近睡著了。忽然瞧见我进来,好像很吃惊,他连忙坐起,问我是谁。这一来,倒把我吓跑了。」
「在回来的时候,我经过一座别墅,里面有优美的钢琴声吸引了我。我进去看看,弹琴的是一个青年,他真可怜,原来眼睛已瞎的。我在旁边听他弹了一会琴,他的音调很寂寞,表示他需要朋友。本来我想自我介绍,但又觉得有点害羞,没有开口。后来我就回来了。」
艾夫人对女儿的梦话是听惯的,以前不觉得怎样,现在她每一个字都留了心。
大约十五分钟后,她拿起派来的早报看,两眼不由睁大了……一个新闻的标题是:「春晖镇河上浮尸身世大白」,副题是:「看守警员怀疑见鬼」。
内容说:「在春晖镇河上出现的浮尸,已查明是小山镇的面包师傅方伯,因老婆与人私奔愤而投河自荆」
接著,那新闻描写一段插曲:「在方伯家中看守的一个警员,半夜里忽见一个女子走进来,那女子年纪很轻,是全身赤裸的。警员以为是做梦,揉揉眼睛再看,并不是,当时屋中是亮了灯的,不可能看错,警员问一声:『你是谁?』那女子很快就溜走了。她走的时候没有经过门户……大门始终是关闭的……这才令警员吃惊。猜想必是鬼魅之流。以后整晚守到天亮,不敢再睡。」
艾夫人详细读了几遍这段新闻,里面所说的时间和情景,都和艾特莉口述吻合。艾夫人愈想心里愈惊,急忙打电话到丈夫办事的地方,把他找回来,将艾特莉所述和报上所载一切对他说出。
「这样看来,我们的女儿可能真的到过小山镇。但她为什么是赤身露体的,又能穿房越舍,这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艾先生说。
「我在想,路茜大婶那天说的话,现在看来也不是全无根据。」
艾夫人又说,她昨晚数度起床,都见艾特莉好端端睡在那里,决无可能在梦游的状态下,私自往返数十里,而不为人所觉。她的睡衣始终穿在身上,两脚和鞋子都没有沾泥的迹象。再说,以她的病态来说,又怎能在外吹风?
两夫妇谈论后,觉得这种情形匪夷所思,还是不让女儿知道的好,免她受到一种突然的震骇。
他们向朋友请教,无人能解释这种现象。有人认为这是一种巧合;有人认为艾特莉被困在屋内太久了,她的心灵亟盼在外面活动,所以不知不觉地心魂外逸,离开了身体。可是有人见到她身体的形象,却又如何解释?
由于种种说法都得不到合理的支持,艾氏夫妇对这种现象也只好听其自然,暂时不去追究。
艾特莉照常告诉母亲,她晚上在梦境中的所见所闻。这几天所说的都是在十余里外那个别墅中,听那失明的男子弹琴。她知道他名叫鲍里,是那户人家的幼子。他的两个兄姐都已成家立室了只有他因两眼已瞎的关系,仍跟父母住在一起。
但几天之后,母亲再问艾特莉关于鲍里的事情时,艾特莉不知不觉脸露腼腆之态,不再说什么。
以后一连十多天,艾夫人注视女儿的表情,见她时而脸露微笑,时而若有所思,比以前沉默了许多。她时时对镜梳妆,在眼神中显露无比的温柔。
时序进入秋末冬初,艾特莉揽镜自照的时间更多了。她脸容比前稍胖,充满焕发的神采,眉宇间有种前所未有的妩媚。
艾夫人见了这种情况,又是高兴,又是担忧。高兴的是女儿的健康转好,担忧的是,女儿的表情一似陷入初恋之中。她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煞费思量,难道说她又爱上了梦中那个弹琴的男子。
又过了一段日子。一天,艾特莉叫了一声「妈妈」,似乎有话要说,欲言又止。
「怎么?」艾夫人温柔地问。
「妈妈,我好像有了孩子。」艾特莉腼腆地说。
「什么?」艾夫人吓了一跳。
艾特莉指指自己肚子,腹部果然有微隆的迹象。
「到底是谁干的?」艾夫人心急地问。
「那个弹琴的男子,我以前已对你提起过。」
「你只是说你在梦中看见他,难道你真的到过他家中?」
「没有,」艾特莉摇摇头,「我每天都只在梦中和他见面。」
「做梦也会生孩子,这真是第一次听到!」
或许由于艾夫人声音太大,或许艾特莉在内心感到惶惑,她伏在枕上哭泣起来。
艾夫人见她流泪,不由心软了,坐在她床沿拍拍她肩头道:「你好好告诉我,到底是怎样发生的。」
艾特莉收起眼泪,慢慢回忆说:「开始时,我只是每晚到他家中听琴。有一晚,我不小心,碰跌一个杯子,他惊觉了,问道:『是谁?』」
「我说:『对不起,是我。』他道:『你来了多少晚了?』我吃了一惊,原来他耳朵那么好,我每晚来偷听,他都知道,便照直道:『我来过四晚。』他道:『嗯,你没有说谎。我眼睛虽瞎,耳朵却是灵敏的,你第一晚来我就知道。告诉我,你真的为了听我弹琴而来?』我说:『是的。』他顿了一顿,没有开口,似乎很感动。良久才道:『想不到我的琴声还能吸引一个年轻的女郎。』」
「我说:『你不讨厌我吗?』他道:『我弹了好几年琴,你是我唯一的知音,怎会讨厌你?』我们谈谈说说,彼此觉得很投缘。」
艾特莉道:「起初只是闲谈。后来他问我要不要学弹琴,他可以教我,我便坐在他的琴座上试弹。他执我的手引导我,我是第一次被成年男子执著手,心情很紧张,却也很高兴。后来他忽然说:『你的手为什么这样冷,衣裳穿得不够,是不是?』他的手便拍在我肩上,看我穿了多少衣裳。」
「我肩头上是光滑的,他很奇怪,『咦』了一声,手掌自我肩上顺著背脊滑落。我感到一阵震栗。啊,这是第一次让异性抚摸我的身体,多么奇妙。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来你什么都没穿……』我其实是不知道的,经他一说,才知道自己身上没有衣服,又羞又窘。但是却不想离开他。他的手有点发抖,从我的背上转移到我的前身来。我们两人都像电触一般。很自然地,互相搂抱在一起。」
「他开始吻我,并喃喃地说些无意义的话,我们都很快乐。他把我抱到他的床上去,在将近天亮时,我才离开他。约好第二晚再见。」
「以后,我们便每晚在梦中见面。每次都做著同样的事情。他虽然两眼失明,却懂得用手抚摸我的脸,赞道:『你一定长得很漂亮,鹅蛋脸型,眉毛弯弯的,眼睛很大,鼻子挺直,嘴唇小巧……我多么幸运,能够得到你作我的女友。』我听了这些话,更觉甜蜜。他真是一个可爱的男子,除了眼睛失明之外,并无其他缺点。有时我觉得他眼睛瞧不见也是好的,因为我并不如他想像那么美丽,在他的幻想中会把我想得更加美好。」
「不过,最近我发觉我的身体有变化了。本以为只是梦中的情形,想不到醒来也是如此。我又不敢对你说起。」
艾夫人听完女儿的倾诉后,觉得太怪异,怪异得令人吃惊。
不过,第一件事还是要把医生召来,先看看女儿是不是真的怀孕。
淮德医生是他们的家庭医生,也是艾先生的好朋友。二十分钟后他从医务所赶来了。他替艾特莉作了详细检验后,微露忧虑之色道:「看来确是如此。」
他把艾夫人拉到厨房内,悄悄对她道:「艾特莉虽然不能走出这房子一步,但别的男孩子可以进来。相信是在艾氏夫妇出外后,有个男孩子进来引诱艾特莉。令她怀了孕。艾特莉害羞,不敢实告,便编了一段梦话出来。你要知道她是否说实话,除非这样……」
艾夫人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两天后,艾先生和艾夫人雇了一辆车子,里面是有空气调节的,又买了一个面罩给艾特莉,让她戴著,再用被单重重裹著她的身子,把她送上车内,避免著凉。
艾特莉道:「妈妈,你要把我带到那里去?」
「我想作一个实验。」艾夫人道:「你说你每晚都到一处地方去和那男子见面,我要和你去瞧瞧,是不是真的有这个人。」
「妈妈,我怕。」艾特莉畏怯地说。
「你怕什么?怕你的故事被我拆穿,根本没有这回事?」
「不,我若是见到鲍里真人,我会害羞的。」
「傻瓜,我以为你怕什么。你和他孩子也生了,还怕见他的面。你应该老实告诉他,叫他娶你为妻。」
「这……」艾特莉双颊晕红,她以前从没想到可以这样。要是真能和鲍里结婚的话,该多么美妙。她不再反对了。
艾先生驾著汽车,慢慢沿河边行驶,让艾特莉辨认路上的景色。如果她的话不错,鲍里住的房子是介乎小山镇与春晖镇之间。
这时是下午三时左右,天色晴朗,本来是旅行的好天气。艾特莉很少有机会出来,心情也特别好。只是因与外界空气有轻触的关系,她的敏感症又轻微发作了,在不停流鼻水。
车子走了一程,艾特莉忽然说:「到了,就快到了。前面有一条山路,由那条山路上去便是鲍里的家。」
艾先生半信半疑。开行约一分钟后,果见右面有一条公路,斜伸上翠绿的山峦中。他和艾夫人对望一眼,两人默不作声,心里都暗暗吃惊,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在内心滋长。
艾特莉指点艾先生行车。在山路上又转进另一条小路,是单行线,愈转愈是荒僻,不久见西面山腰有一家孤零零的房子,艾特莉道:「就是那一家了。」
艾先生把车子驶近门前,见这房子相当陈旧,屋前的花园已经荒废。
「你记得确是这一家?」他怀疑地问。
「不会错的。」艾特莉很肯定地说。
艾氏夫妇下车敲门。艾特莉畏风,留在车内。艾先生在按了好几次门铃,全无反应。他们又叫「鲍里,鲍里」,也没有人回答。
艾先生攀过栏杆,越过那荒芜的花园,走近屋子。在门上敲了几下,顺手一推,原来那门是没关的。
这时艾夫人也攀越栏杆走过来,两夫妇一同步进屋内。
客厅蛛网尘封,显然很久没有人进来过。最刺眼的是靠近南面窗子,一具枣红色钢琴,只有这钢琴和它面前的琴椅是不沾尘的。夫妇都感诧异无比。
艾夫人忽然一指东面的壁炉。壁炉上有一个木制的月历,日子可自由转动,所志的日子是三月十六日,年份是三年之前。
「那么这房子至少有三年没有人居住了。」艾先生道。
艾夫人想说什么,忽然「砰」的一声,厅上的大门自动关上,一阵寒意骤然冒上二人心头。
艾夫人道:「既然没有人,我们还是走吧。」
「我们老远跑来,也得看看里面的房间。」艾先生说。
他们进内一看,有三个卧房,都有简单的家,但每个卧房都封了尘。最后一个房间,壁上挂著一个失明青年的照片,年约二十岁,相貌清瘦,面带忧郁。
两夫妇吃惊地对望一眼,心中不期然都说:「大概就是他了。」
只有这个房间的床上是比较乾净的,隐约似曾有人睡卧的样子,夫妇吃惊尤甚。
他们再走进厨房一看,炉灶破烂,碗盆污秽,显然已甚久无人使用。有一只老鼠钻出来,张望一下,又迅即溜走。
艾先生忽然不知从那里来的勇气,他走进那第三个卧房内。取下那失明青年的相架,捧在手里,说道:「去问问艾特莉是不是这人。」
他们回到车上,艾特莉的敏感症已令她大打喷嚏。不过,她仍关心地问道:「你们见到他了吗?」
「是不是这人?」艾先生把相架递给她看。
「就是他。」艾特莉露出欢容:「这相片是挂在他房中的。」
艾先生脸色沉重,道:「你进过他的房间?」
「嗯……差不多每晚都在他的房中。」艾特莉含羞地说。
「那是第三个房间?」
「是的。」
艾先生对妻子道:「事情再清楚不过了,确是这座房子。只是……」
「你瞧该怎么办?」艾夫人两眼茫然,脸色苍白。
「先回去再说。我们要查清楚这房子究竟是属于谁的。」
艾先生开动车子,艾特莉絮絮追问有无见到鲍里,他说了些什么话。艾先生只简单地答:「鲍里不在家,我们下次再来。」
回家后,艾先生即前往春晖镇土地厅,调查鲍里那间房子。艾先生人面熟。和当地官员都有交情,得到充分的协助。不久就查出那房子的来历,并且从警方档案中获得一个惊人的消息。
原来那房子属于鲍里的父母,他们一家五口,居住多年。后来两个孩子都已成家立室,只幼子鲍里因双目失明,随父母祝三年前,鲍里抑郁成病,忽然自杀毙命。他父母不愿再住在这伤心地,已迁居他处。屋中的钢琴和鲍里房中的陈设,则没有搬走。他们两夫妇每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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