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四人夜话-第28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救命?这么晚了,谁来管闲事?」久美幽幽地说,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和那丑陋的脸孔比较起来,简直是诡异无比:「让你们也尝尝恐惧的滋味,你们令别人恐惧的时候太多了。」
久美一面说,一面欠身坐起来。她的脸孔越近越觉难看,甲、乙二人吓得祖宗奶奶的乱叫,把头在地上乱捣。
但他们的头却捣在久美的腿上,彷佛碰著一条石梁,额角都撞出血来。
久美冷笑一声:「你们的两手污辱了我的身体、休想再离开一步,不过也有一个办法,明天有任何人来到面前,你们便把自己犯过的罪恶一五一十坦白说出,说足一百遍,这两手自然得脱。说少了一遍,九十九遍也不行。」
「是、是。」甲、乙二人全身索索作抖,连头也不敢抬起。
久美伸手在甲、乙二人头上分别摸了一下,她的手冷得像冰,而且是毛茸茸的,甲乙吓得当场昏晕了过去。
当他们醒来时,已经天亮,许多人围拢来看发生了甚么事。原来甲、乙两人的手都嵌在地下一条石柱中,无法取出,围观的人啧啧称奇。
甲、乙二人都在半昏迷的状态中,但他们仍紧记著久美的话,一听见有人到来,便喃喃述说自己犯过的罪状,强奸、打劫、伤人,甚么都有,听得令人咋舌。
这奇怪的现象,把该区的人都哄动了,不久便将建筑地盘围得密密麻麻的。警察也来了,他们起先想把甲、乙的双手从石柱上取出来,但看起来十分困难,因为他们的两手就像生长在那石柱中,一点夹缝也没有,不知它们是怎样弄进去的。
后来,警察又听到甲、乙二人喃喃诉说的罪状,那都是悬在本市局中的无头公案,「得来全不安功夫」!
警察录了他们的口供,又追问他们那些同伴的所在,甲、乙在迷糊中一一说了。警方按址缉拿,一网成擒。
当甲、乙在自述罪状的时候,旁听者都不满他们的所为,有的说活该:这是上苍的报应;有的向他们身上吐唾沫;有的用脚踢他们。
少女晴子也闻风而来,当她看到这两个无赖狼狈的情形,不觉心中大快,暗暗默祝:「久美姐姐,这一定是你干的。你替我出了一口气!」
足足闹到傍晚时分,甲、乙都把自己的恶行重覆又重覆说了一百遍有余,忽然「喀喇」一声暴响,那石柱自动爆开,甲乙的双手从那石柱中脱出,昏倒在地。
当他们醒来时,己身在囹圄之中,警方按照所获资料,将他们与一批为非作歹的同伴一齐起诉。
这件离奇的事情已告一段落,自然,除了晴子之外,谁也不知道是甚么原因。
在一家电子工厂中,有个女工名叫杏姿,年只十七八岁。人称为「工厂之花」,足见她是多么美貌。
每逢放工的时候,门口便有十余个阿飞,骑著机器脚踏车在那边兜来兜去,他们选漂亮的女工调戏,说些不三不四的言语。
杏姿对这些阿飞不假辞色,幸亏放工的时候,这些女工都是一群群在街上走,阿飞们也不能怎么样。
但杏姿太漂亮,有几个阿飞对她起了意,他们查悉她的住处,暗里跟踪,找寻机会。
杏姿有一个爱人,名叫江川,在一家机器厂任职。下班后,他们常一块儿出去消遣。
一天假期,杏姿和江川又到郊外游玩,忽然下著倾盆大雨,两人躲在一个亭子里等候雨停,但直到黄昏时分,天色快黑,大雨还没有稍止的意思。杏姿十分焦急。
忽然,一阵人声喧哗,十几个阿飞分乘两辆老爷车冒雨而来,这十几个阿飞正是平日在工厂前游荡惯的,杏姿一看便认得,不觉心惊肉跳。
阿飞们跳下汽车,为首一个名叫宫本,长得十分高大,满脸戾气,一下车便指著杏姿说:「我的小美人,今天可找到你了。」
接著,那群人七嘴八舌,都是说些调戏杏姿的话。
江川怒火中烧,这情景教他怎样下台?但杏姿一再打眼色,叫他忍耐,他拉了杏姿的手道:「走!」
「走!你走你的,把女人留下来!」宫本用极粗的口吻说。其他阿飞也动手动脚把杏姿拉祝江川再忍不住了,怒问:「你们要怎样?」
「我们要怎么样,哈哈?我们要瓜分你的女朋友,请你做座上客。」宫本一面说,一面举手一挥,五六个阿飞走上来,不由分说,把江川推到柱子上,把他结结实实缚在那里,江川虽然挣扎,但不敌人多势众,反而被打得面青唇肿。
「好了,」宫本拍拍双手说:「把他的女朋友拉过来,让我们在这里开个天体派对。」
阿飞们将杏姿推到亭子中间,七手八脚,将她作各式各样的调戏,杏姿不停叫喊,声嘶力竭,但大雨之下,有谁来救援?空自令她的男朋友心痛如割。
在这时候,忽然有人在江川耳畔道:「你不用伤心,那个被凌辱的不是你的女朋友,她是别人!」
江川回头一看,并无旁人,不知声音是哪里来的。
一会儿,那声音又说:「瞧,你的女友现在已昏迷了。她的精神会离开那躯壳一会儿,让她到别的地方去安静一下,让别人代她受苦。」
江川望见地下的杏姿果然已经昏迷。那些阿飞正把她的衣裳褫下,使一具雪白的娇躯呈露出来,江川闭上眼睛不忍观看。
在群飞大肆兽欲的时候,杏姿渐渐苏醒,但她一点也不挣扎。江川心想,她要不是被吓昏了,便果真是另一个人,像刚才那神秘声音所说一样。
足足闹了一个多钟头,阿飞们兽欲已满足,喧笑著挤上车子,飞驰而去。亭子上只剩下一个被凌辱的少女和一个缚在柱子上的男人。
杏姿爬起身来,穿上衣裳,又替江川解了缚,经过刚才一番暴风雨,她彷佛一点事情也没有。
江川紧紧将她抱住,呜咽道:「杏姿,我不是人,我没有用,害你受到这样的侮辱!」
「何必怪责自己,」杏姿温柔地说:「这又不是你的过错。」
「我真佩服你,怎能这样镇定?」
「我不是杏姿、刚才不是已告诉过你了吗?」
「你……是谁?」江川吓得倒退了一步。
「我叫久美。是另一个世界来的。」
「碍…」
「不过,你不必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刚才我本要打救杏姿,但是我已查过,杏姿命里有此一劫,不能避免。我虽不能改变她的命运,却愿代她受苦,不让她经历那种暴风雨的精神折磨。所以把她的精灵调走,让我代她。」
「可是,杏姿在哪里?」
「回到家里,我就会让她重新进入这个躯壳上。」
江川还是给弄胡涂了,问道:「你是说,杏姿的身体没有问题?」
「她的身体很好。」久美说:「不过,她自然已非完璧,刚才的风暴,你是亲眼看见的,我能救她的灵魂,却不能救她的肉体。」
「是的。」江川有点黯然。
「你不会太重视贞操的问题,是不是?贞操不过表示女人的贞洁,刚才发生的事无损于杏姿的贞洁,她完全是被动的。何况她是为了陪你出来玩,才遭遇到这次不幸。」
「嗯。」江川点头,两行热泪从他眼中流下来。
「只要你不嫌弃杏姿,将来的日子还是会过得一样愉快。」
「不,我决不是这样的人。」江川激动地说:「我会好好对待杏姿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久美结束她的谈话。
晚上九时左右,江川把杏姿的「肉体」送回家。杏姿忽然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三分钟后才悠然醒转,向四周张望,问道:「刚才发生了甚么事?」
江川还有点怀疑:「你是杏姿吗?」
「我当然是杏姿,还有哪一个?」江川于是把黄昏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她。杏姿一面听,一面咋舌,最后倒在江川怀中大哭:「你真的不嫌弃我吗?」
「自然,我爱的是你的人,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已感到心满意足,其他的有甚么关系?」
杏姿抬起泪眼来,情不自禁地吻他两下。隐约听得墙角上有人「嗤」的在窃笑。江川、杏姿回头,都看不见人。「也许是久美。」江川说。
「你有没有问她,为甚么不给那些阿飞一些惩戒?」杏姿说。
「她说那些阿飞阳数未尽,不能对他们怎么样。他们将来终要吃苦头。」
杏姿和江川谈谈说说,两情融洽。久美这个幽灵便悄悄地从屋中溜了出来。
她在夜空中无目的地飘荡,看到许多情侣和夫妇在过著甜蜜的生活,心中感到一阵艳羡。虽然人世间有许多丑恶的事物,但基本上还是可爱的人和可爱的事居多,如果人人用一种欣赏的眼光来看人世,他就会觉得活著有不少乐趣,可惜正在活著的人,却为各式各样的利害关系而烦恼终生。
这是久美在死后才领略到的道理,比方说吧,一个女人像晴子和杏姿一样被男子凌辱,不是十分凄惨的事情吗?但在久美的眼中,那根本不算甚么,所谓「好死不如恶活」,只要能活著,就是奇妙的,为甚么要为那短暂的悲惨遭遇而耿耿于怀呢?
还有一些人蹉怨终日,叹生活不够美好。他们不知道天上白云悠悠,水中游鱼翩翩,到处有生的情趣。可惜他们不去欣赏。
正当久美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一座高耸的大厦楼头,有个黑幽幽的影子,隐约还听到呜咽的哭声。
「又是一个可怜人!」她心中叹道。
她正想飘上去查个究竟,但已经太迟了,那黑影向外一跃,从二十余层的楼上跳下来。
久美吃了一惊,尽力飞过去,将她猛力一抱,那人体直带著杏姿下坠了数十尺才停住,这时已将近到地面了。
其时虽下著微雨,但街上仍有行人,行人见到一个人影从大厦顶层飞跃而下,大吃一惊,但接著发生更奇怪的事,那人影在半空中停了一停,缓缓飘下,就像乘了降落伞一样,落下来的是一个少女,面色苍白,呆若木鸡,但是丝毫没有损伤。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七嘴八舌追问她发生了甚么事,少女却不知所答。
经过好一会,那女子才哇的一声哭出来,据她透露,是因为男朋友弃她而去,伤透她的心,所以忽萌轻生之念,在二十层楼顶跳下来,哪知在半空中忽然被人抱住,轻飘飘地落下,一点也没有受伤。
路人都不相信这女子的说话,认为她尚在半昏迷状态中,胡言乱语。
但女子的耳边忽然有人轻轻说道:「回家去吧,不要和这些路人解释,他们永远不会明白的。」
女子目露惊奇之色,四面追寻说话的人,但哪里有她的影子?
耳边的声音又响了:「你命不该绝,前面还有许多幸福的日子、记著,不要再轻生了,我是特地来救你的。」
女子一面点头,一面迷迷糊糊地离开了人丛,她相信那是神仙打救了自己,带著一种幸福的憧憬,她重新浮起了生的欲望。
她不知道,有一个隐形的幽灵一直护送她到家门,然后微笑而去。
助人是快乐的,久美渐渐觉得,做一个幽灵也不见得是完全苦恼的事。
她轻飘飘地飞上半空,忽然,有两个牛头马面的幽灵在她面前把她截住:「阎王要找你!」
久美吓了一跳:「我犯了甚么过错?」
「不知道,跟我们去吧。」
久美跟他们去到阎王跟前,阎王居然放下木然的脸孔,挂著一丝微笑:「久美,本来你还有二十年才能降生人世,但由于你心地善良,做了许多好事,上苍已经赐准,让你即日还阳。」
「多谢!多谢!」久美喜极而泣。
阎王举手一招,两个穿白衣的幽灵走过来。
「你随他们去吧。」阎王说。
久美高高兴兴地随两个白衣幽灵而去,她回头对阴沉寂寞的地府再望了一眼,就此告别。
第二天,一个婴孩呱呱随地了。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新留言册旧有留言册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二辑之37原著:余过美国人说:余情=冬天,下著大雪。
一个人影在雪地上孤零零地行走,寒风刮面,他把大衣领翻上来,但仍然消除不了多少寒意。
他叫杨天,刚从监狱释放出来。十年牢狱生涯,没把他改变多少,只增加了他浓浓的恨意。
他要找一个人,将他碎尸万段。
这个人陷害了他,非但令他在监狱度过了十年,而且公然占夺他美丽的妻子。
他叫鲁亭。说起来他是他的「上司」,当年一同在江湖上混,他们同属一个叫「铁钉」的小组织,干些非法的勾当。
鲁亭是「铁钉」的领袖,他喜欢杨天,年轻、敏捷、有头脑,两人的合作一直非常愉快的,直到杨天把他美丽的妻子杜丽沙介绍给他之后。
这是杨天毕生最大的错误。鲁亭是个老色狼,他不是不知道,却没想到他连朋友的妻子也会动念头。
为了得到杜丽沙,他安排了一次运毒勾当,让杨天单独去执行。但暗地里,他却通知了警方,派人将他包围,在激烈的枪战下,杨天打伤警员多名,然后力竭被捕。
十年,这是法律给他的答覆!
事后,杨天才获悉事情的真相,鲁亭在他家中奸污了杜丽莎,并从此霸占了她。
杨天恨得咬牙切齿,怒气无从发泄,每天把拳头在冷硬的砖墙上殴打,直到拳头出血,露出了骨头为止。
在狱中,他把鲁亭的名字不知咒骂了多少遍,今天,他真的出狱了,心境反而有些茫然,望著遍地的大雪,不知是甚么滋味。
她好吗,杜丽莎?还是不是以前一样的可爱迷人?她会不会和鲁亭生下孩子?如果是,当他把鲁亭杀死的时候,会不会向他求情?倘若真是那样,他忍心下手吗?
不知不觉,他眼中流出了热泪。
「不!」他的内心响出另一个声音:「那人是绝对不能饶恕的,你在狱中叫了多少遍要杀他,难道一出来便软弱了?」
杨天越过原野,到达一个小镇火车站。当天晚上,他乘火车回到芝加哥。
这是一个他熟悉的城市,一切都没有改变,但他却有「景色依旧,人面全非」之感。
本来他是不爱蓄胡子的,现在却留了很长的胡子,为的是怕被鲁亭和他的党羽认出,他化名「邓肯」,在小酒店住下来。
第一件事,是打听仇人的住址。这种线索,他知道到甚么地方去找,在一些黑社会出没的酒吧,只要肯花一点钱,口齿灵活一点,总能够获悉想知道的事情。
但出乎意外地,问起「铁钉」这个小帮派,竟然没有人知道。后来找到一个年纪较老的「包打听」,才知道「铁钉」已在五年前销声匿迹。为甚么会解散,则没有人得知内情。
杨天听到这消息,不知是悲是喜,喜的是仇人的组织已瓦解,不怕遇到强大的对手。悲的是,自己曾经付出感情与心血的帮派竟从此不再存在了,也感到有点怅惘。
再追问鲁亭的下落,那个「包打听」也不清楚。他说,有几年没见到这个人,可能到外地发展去了,他给他一个地址,说鲁亭曾在那里住过,不妨前往打听打听。
杨天把地址记下,在酒店度过一宵。第二天,买了一柄手枪,按址前往找寻。
那地区很杂乱,是穷人聚居的地方。杨天不相信,鲁亭会住到这种地区来。他对这地址的真实性起了怀疑。
目的地是一家三层楼的旧式房子,楼梯都是破破烂烂的。一片漆黑,发出一种霉臭的气味。
杨天踏上三楼,在门前站定。虽然他不相信鲁亭会在这种地方居住,但依然心里产生一种紧张。他握著袋里的手枪,手心渗出汗来。
在门口轻敲了两下,没有应声。再敲两下,才有人问:「谁?」
这是一声娇美的声音,杨天心里一震,难道这是她,杜丽莎!
一个少女打开门来,她具有两只明亮的大眼睛,一头乌黑的长发,身材苗条,大约只有十六七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