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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男-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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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很有纪念价值吧?」

校长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桌旁。

「这是我父亲非常喜欢的东西,我跟他说过好几次,这东西看起来太旧,形状也跟其他奖杯不一样,建议他把剑道社的奖牌也改成奖杯,但是我父亲坚持不肯。这件事让我印象深刻,所以一直用到现在。」

他又指着奖牌说:

「你可能也听说了,剑道社是学校创立以来最古老的运动社团,我父亲本身也很迷剑道,创立当时,他还在京都女学馆担任过一阵子的顾问。」

「喔~这样啊。」我点点头,指着奖牌内的画说:「呃——这里有鹿、老鼠、狐狸的画,是什么道理呢?……」

「啊,这个嘛……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校长来回抚摸光秃秃的头,微偏着脖子说:「大家都知道鹿和狐狸代表奈良和京都,至于老鼠……我也问过我父亲几次,但是他都没有给我确切的答案。你应该也知道,剑道社的护胸上也画着跟这个一样的图案,包括那个在内,现在都成了无解的谜团。」

「前校长是从哪里取得的?」

「咦,什么意思?」

「我是说……是不是有谁拿给他的?你听说过吗?」

根据鹿的说法,这个三角从一千八百年前开始,就在三个地方转来转去,不断巡回。

「没有,我没听说过,我一直以为是父亲委托谁制作的……啊,对了,老师,」校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面向我说:「现在不是朝会时间吗?」

我猛然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朝会开始的九点四十五分已经过了五分钟。我慌忙把三角放回桌上,冲出房间。

◇◇◇◇

田径赛似乎进入了高潮,从操场传来更热烈的欢呼声,可能是接近终点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遍整个校园。

主将等在第二体育馆入口处。

已经穿戴好护胸和腰垂的主将,把手上的纸张递给我,迎战大阪女学馆的成员表上,先锋栏、次锋栏、中坚栏分别填上了两个社员、临时参加的三年级生的名字,副将栏是主将,大将栏是堀田。

「不必把你摆在大将位置吗?」

「我想尽量减轻伊都的负担。」

主将眼神坚定地点点头。

「你还好吗?真的可以打吗?」

「绷带绑得够扎实,也打了止痛药。」

主将稍微拉起裤裙,结实强壮的右脚脚踝,卷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就像受了伤的相扑力士。

「不要勉强。」

主将点点头,撑开紧张得僵硬的嘴巴说:「放心吧。」

第二体育馆的半边正在举行桌球赛。没有参加大和杯比赛的学生,可以在会场内自由行动,现在大部分的学生都在操场替田径赛加油,所以来替桌球加油的人不多。

圣母玛利亚站在贴着裁判席纸张的折叠桌前,跟一个年长的男性交谈。我上前打招呼,果不其然,她向我介绍那是今天来当裁判的父亲。

「我是她的父亲长冈,我女儿承蒙照顾了。」

长冈先生的脸上布满皱纹,是个眼神亲和、给人深刻印象的绅士,透过白色衬衫,可以感觉到他强壮的上半身,沉静的气质,流露出剑道老师应有的稳重。

我递出成员表,长冈先生微笑着说:「期待会有一场精彩的比赛。」

从他的鼻梁到嘴巴那一带,隐约可以看到圣母玛利亚的影子。

「奈良的大将是一年级生?」

圣母玛利亚看着成员表,有点惊讶地说。

「老师那里是几年级生呢?」

「我们都是三年级生。」

咦!我一声惊叫,但圣母玛莉神色自若地说:

「起初,我排了一个一年级生、一个二年级生,但是听说改成团体过关赛,就更改了成员。这次的成员是在夏季京都私立学校大赛获得冠军的五人,团体过关赛绝不能掉以轻心。」

圣母玛莉说得很严肃,但是突然放松了表情,又天真地笑着说:

「我不会输,我绝不会让出大和杯。」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圣母玛利亚的笑容。她应该也知道,奈良女学馆的社团活动是到二年级为止。以高中生的水准,年级的不同会如实地反映在实力的强弱上,而且还是在私立学校大赛获胜的成员,可以说是毫不留情。

这时我才发现,圣母玛利亚远比南场老师更好胜。她似乎完全不知道三角的意义,一心只是想达成六十连霸的丰功伟业。

我心情沉重地离开裁判席,看到奈良女学馆剑道社的五人,正在墙边进行商议。深蓝色的道服中,只有堀田一人上下都是白色,所以不管怎么样就是很显眼。堀田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主将说话,以一脸奇特的表情看着对面成员的护胸。

主将说完话后,我跟她们五人确认过规则,提醒她们:「不要太使力,要战到最后。」剑道的胜负,系于瞬间的时机差,太过使力,会剥夺所有动作的灵敏性。理论上是要以左手拿油纸伞、右手拿鸡蛋的感觉来握竹剑,但是面对持剑砍过来的对手,很难不使力。我说完后,五人默默点了点头,其实后半那句「要战到最后」,是在鼓励听说圣母玛利亚的决心后,有点意志消沉的自己。

时钟指着下午两点五十分,我指示先锋和次锋戴上面具。隔壁桌球会场响起热烈的欢呼声,我转过头去,看到拿着球拍的学生欢欣鼓舞地彼此拥抱着。

南场老师率领的大阪女学馆五人,从入口处进来了。大阪女学馆的道服上下都是深蓝色,个个选手的体格都很好。

圣母玛利亚拿着一束布条过来,对社员一个一个说加油,把布条捆在她们背后交叉绑起来的护胸绳上。

白板上张贴了写着参赛者名字的对战表,拿着红白小旗的长冈先生与两位副裁判站在赛场里。

「要上场了。」

主将说,社员们默默点着头。

长冈先生一下指示,排成两列的大阪女学馆、奈良女学馆的社员便进入赛场。大阪女学馆的护胸是黑底,上面画着蜷起身子的老鼠圆滚滚的模样。

十个人隔着长冈先生面对面站着,五个画着鹿的护胸对面,是五个画着老鼠的护胸。在「行礼」的指示下,双方一鞠躬,留下两位先锋退场。

「平常心、平常心!」

南场老师的大嗓门响彻体育馆。

对峙的两人握起竹剑,做出蹲踞动作。听到长冈先生以浑厚的声音喊出「开始」,大阪女学馆的先锋立刻犀利地挥起竹剑。

◇◇◇◇

面部、手部、腹部、面部、腹部、手部——共计六支。

我没花什么脑筋就记住了决定输赢的打击顺序,因为太快就分出胜负了。

我觉得脸颊逐渐发白。

主将站起来,做了两次伸屈动作,拿起地上的竹剑。

「不要停,移动脚步,先攻下一支!」

这么大喊后,我才想到不妥,这不是我该对扭伤脚的学生说的话,但是主将温顺地点点头,走向了赛场。

白板的对战表上,双方参赛者的名字各自横向排成一列。从大阪女学馆的先锋画起的线,从奈良女学馆的先锋一直画到了副将,也就是说我方的先锋、次锋、中坚都被对方的先锋一个人击败了。

先锋与次锋在经验上显然差对方一大截,一开始就被击中一支,后来又被对方一反之前的攻法,改为摆稳架式静止不动的气势压倒,大意地主动出击,就那样被击败了。

被安排为中坚的帮手三年级生,不愧是去年还待过剑道社的人,没有轻率出击,但是经过半年的空白,昨天才又握起竹剑,还是难挽颓势。对方发动猛攻,她多少应对了一下,但很快便耗尽体力,跟前面两人一样,先被击中两支败退。

中坚垂头丧气地回来,主将轻拍她的背,一鞠躬,进入场内。隔着赛场,大阪女学馆的学生横排坐在对面,南场老师坐在离她们稍远处,双臂环抱胸前,跪坐的一双大腿张得特别开,可能是大腿太粗,坐得很不舒服吧。他的视线一与我交接,便浮现怏然的神色,很快撇开了。晒得黝黑的脸上,清楚写着「看吧,我就跟你说嘛」这几个字。

主将以慢动作蹲踞,听到「开始」的指示,立刻将竹剑架在上段①位置。将近一百七十公分的主将架起上段,气势十足,对方不再显得从容,开始步步后退,摆出以剑尖攻击的模样,但是主将的架式毫无动摇。对方一冲过来,主将便快速挥剑打击面部。三位裁判同时举起红旗,社员们的掌声、加油学生的欢呼声也随之响起。但这所学校的剑道社有跟没有一样,所以观赛者不多,算算顶多十个人。

『注①:剑道的握剑方式有上段、中段、下段、胁腰、八相、平青眼、霞构,上段是将竹剑高高举起的架式,为攻击架式,亦称火之架式,日文发音为「zyoudan」。』

她的脚的疼痛应该尚未好转,会采取上段架式,显然是因为无法主动积极抢攻。在练习时,我从未见过主将架起上段,可见那并非她所擅长,但是她不露声色地将竹剑高举过头,缓缓缩短距离,不让对方察觉。大概是刚才被击中面部的残留影像挥之不去,对方无法从主将的架式找出破绽,只能不断后退,遭裁判警告。

比赛重新开始,主将早料到焦虑的对方会大动作攻过来,敏捷地后退,闪过对方的出端攻击②,漂亮击中面部。

『注②:招式起端刹那,即发动攻击。』

在剑道上,以肢体动作来表现胜利,是不礼貌的行为,但是在对方的先锋与次锋交替时,主将面向我们,悄悄摆出了Guts③的姿势。跪坐的社员们只鼓掌表示喜悦,没有发出欢呼声,堀田也轻轻摇晃皮手套,回应主将的Guts姿势。

『注③:Guts pose,喜悦的姿态之一。握拳、举起一只手或双手来表现喜悦,在运动比赛胜利时、或赢得好成绩时,经常可见运动员摆出这样的动作。』

「不要怕,尽管发动攻击!」

对方的次锋被南场老师粗犷的声音推上了场内。

这次主将架起中段④,对方也是中段。主将让剑尖交接,观察对方动静,猛然缩短距离,挥起竹剑,趁对方看她动作过大,不禁防御面部之际,竹剑凌厉地击中了腹部。

『注④:基本架式,右脚稍稍向前踏出,左拳在脐前约一拳距离,左手大拇指指根的关节与脐同高,置于身体的中心线上。剑尖与对手保持一刀一足的距离,剑尖延长线指向对手双眼之间,或是左眼的方向。又称水之架式,日文发音为「chuudan」。』

红旗同时竖起,但主将却在冲过对方身侧后,只靠左脚跳了两、三步,再踩着僵硬的脚步回到原来位置。可能是跨出去的那一刹那触痛了右脚。

「还好吗?」

主将没有回答我,重新架起竹剑。

第二回合,主将的动作显然有问题,剑尖摇摆不定,光闪躲对方的攻击就很吃力了。对方连续猛攻,将她逼到角落,击中手部。白旗扬起,大阪女学院的选手响起掌声,观战的学生发出了叹息声。

第三回合开始,主将再度架起上段,身高居劣势的对方,开始节节后退。不管腹部呈现多大破绽,高举的竹剑总能威吓对方。身高占优势的主将,更能让对方感受到压迫。

对方一直抓不到出击的时机,而主将也不积极逼迫对方,彼此牵制的结果,五分钟分不出胜负,比赛以平手结束;平手时,两者都必须退场。大概是因为脚痛,所以主将自己选择了平手。与等在赛场线上的堀田擦身而过时,主将说了声对不起。堀田拍拍主将的护胸,一鞠躬,进入场内。

我们的大将已经上场,对方却还只轮到中坚。对方就算平手也能夺得胜利,状况相当严苛。

「堀田。」

听到我的声音,穿着白色道服的剑士回过头来。

我不由得叫她一声,却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

她似乎了解我说不出什么鼓舞人心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将竹剑夹在腋下,走到场内中央。

腹部、面部、手部、腹部、手部——共计五支。

这次我也很轻易地记住了决定输赢的打击顺序,因为堀田很快就打出了胜负。

南场老师一脸茫然地看着场内,白色疾风在南场老师面前,从对方大将身旁闪过,砰地传出干涩的声响,三枝红旗弹跳般竖起,堀田决定输赢的第六支是腹部。

堀田击败对方大将的瞬间,社员们立刻为漂亮的大逆转胜利大声欢呼,彼此握着手,在跪坐处跃动着。我使劲全力鼓掌,连呼:「太好了!太好了!」

比赛结束,两校成员在场内各排成一列。长冈先生举起红旗,宣布奈良女学馆获胜,南场老师满脸通红地看着我。

堀田被社员们猛拍面具,走回我这里。

「打得好、打得太好了。」

我只说得出这样的话。

「我会赢得大和杯。」

她低声说着,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来,脱下面具,露出胀红的脸,大大喘了口气。她取下头巾,表情显得异常平静,一点都不像刚刚打赢了三个人的样子,刘海被汗水濡湿,紧贴在额头上。她仔细折起头巾,塞近面具里,便赶紧站起身来,把位置让给京都女学馆。

7

我去裁判席缴交成员表时,圣母玛利亚笑容可掬地向我走来。

「大将堀田的比赛非常精彩呢。」

我向她点头致意,告诉她堀田家也是经营剑道道场。

「喔,难怪……」圣母玛利亚叫出声来:「我看着她的剑道,总觉得有种亲切感。她一定是从懂事以来,就开始学剑道了,她的剑道很有亲和力。」

刚刚结束的京都女学馆与大阪女学馆的对战表,从白板被撕掉了,暂时放在地上的对战表上,记载着京都女学馆只到中坚就击败了大阪女学馆的五人。

「南场老师很沮丧呢,因为听说他花了不少心血在这次的大和杯上。」

我尽量说得很平淡,不让感情表现在脸上,但内心当然满是不亦快哉的兴奋。

「一定是输给老师的奈良队,造成极大的压力,成员们的行动都变得迟缓了。这么说也许很失礼,但是南场老师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会输给奈良。」

这句话说得很白,但我并不觉得刺耳。

最后,圣母玛利亚说:「接下来是决胜战,彼此加油吧。」

我点点头离去。团体过关赛的三方决赛,如果胜数相同,就要靠胜利人数、赢得支数来决定胜负,会变得很复杂。幸亏南场老师的大阪女学馆连二败,所以情况简单多了。一如圣母玛利亚所说的「决胜战」,只要赢得这次比赛,就是大和杯的冠军。

奈良女学馆的五人围成圈圈,在墙边做着柔软体操。在体育馆另外半边举行的桌球赛已经结束,开始收拾球桌了。中间的区隔网被拆除后,部分替桌球加油的学生没有离开,继续坐在原地,不过只是叽哩呱啦聊着天,对剑道比赛似乎没什么兴趣。

主将说:「全力以赴吧!」其他四人默默点着头。

隔着赛场,对方京都女学馆是围着圣母玛利亚在说话。京都女学馆的道服上下都是白色,连护具都是白的。只有护胸中间染成红底,画着一只跳跃出半圆轨迹的白狐。

「还是白色道服比较可爱。」主将望着京都女学馆的模样,喃喃说着:「看到伊都的表现,我就觉得好像白色的实力比较坚强,明年改成白色吧?」

听到主将这么说,包括堀田在内,大家都笑了起来。

「你的脚还好吧?」

我在主将背部绑上白色布条,这么问她。跟大阪女学馆比赛完后,她一直坐在体育馆角落冰敷。

「我没事。」她点点头,拍拍身旁堀田的肩膀说:「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了,你好好加油啦,伊都。」

堀田的身高不到主将肩膀,所以站在一起就像大人和小孩。堀田抬起头,给主将关于上段架式的意见。主将一点都不在意那是后辈的意见,专心听着。

我在继续提供意见给主将的堀田背后绑上布条,深深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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