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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喵记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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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的。”
他不怕冷,不怕王氏生气,就怕王氏又欺负他的小丫头楚睫……
宋连孝等了好半天,也不见宋玉和有什么反应,父亲阴晴不定,不会当着别的女孩子的面就痛斥他吧?宋连孝刚想要不要说两句好听的来化解自己的危机,宋玉和的大手却忽然落在了他的头顶。
让他震惊的是,他的父亲竟然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
这在他不算长的人生记忆中是绝无仅有的,因为父亲对他向来是漠不关心的,虽然他父亲本来就不像二叔那般性子跳脱,平日里总是温温和和的,但是对他,是冷漠。
少年人最是敏感,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瞧着宋玉和,宋玉和的慈爱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直起身子,又和他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了。
“去吧。”
宋玉和看着两个小孩子手拉着手跑开的样子,似是想起了什么,便不顾晚风凄凉,在更深露重之时出了门。
***
祁瑜替睡的昏天黑地的宋玉珠掖好被子,又亲自洗了一块手帕,替玉珠擦了擦脸颊和脖子。
这个时候,宋玉珠似乎感知到什么,扭了扭脖子,吐出了像一小节红红的小舌头,那傻憨憨的模样,就像他以前养过的一只猫儿,明明是憨态可掬,但你真当它是个蠢的,它又会机灵的让你惊喜。
孟蓉进来的时候,祁瑜的手刚离开玉珠的脸,听到动静,祁瑜转过脸,眉头皱了起来。
孟蓉端着一碗熬了两个时辰的燕窝盈盈走进来,她看见宋玉珠歪歪的躺在床上,而祁瑜竟然在细心的照顾她,深情而温柔,全然不像她记忆里的祁瑜,她站在门边,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而他们之间却似乎有着万水千山的距离,他们的那个世界离她很遥远,她就算走过去,也融入不进他们的世界。
所幸祁瑜看到了她,虽然样子并不愉悦,但还是朝她走了过来。
宋玉珠喉咙发干,咳嗽了一声,眼睛露了一条缝,从缝隙里看去,祁瑜站在她身前,但是脸却朝向不远处……
那是孟蓉。
祁瑜对孟蓉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朝孟蓉走过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宋玉珠一看见孟蓉,她就彻底清醒了,为了不让祁瑜和孟蓉发现,她把眼睛闭的死死的,耳朵却竖了起来,她听到祁瑜对孟蓉说,“你不用为我做这些事。”
孟蓉的表情有些僵硬,但还是能维持温婉的微笑,她把汤碗放下,细声细语道,“玉珠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的身子又需要人照顾,别人来做这些事我不放心的。”
良久的沉默。
孟蓉道,“趁热喝了吧。”
祁瑜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嘴边,就是吞不下去,他终于放下了勺子,却看见孟蓉泪光盈盈的看着他。
祁瑜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
孟蓉吸了吸鼻子,给祁瑜使了个眼色,“你对她……是真心的么?”
祁瑜似乎能理解孟蓉此行生了什么念头,但又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他知道,她和孟蓉必须要做一个了断,一个这么多年悬而未决的了断。
“蓉儿。”祁瑜看了一眼在床上安睡如婴孩的玉珠,“我有玉珠了。”
“可是她配不上你,她什么都不懂,表哥——”
“有她就足够了。”祁瑜站起来,背对着孟蓉,“这些年,我憎恨一切,怨恨上天,又自以为不凡,我被病躯所累,又不甘心被病躯所累,总想闹出一些大动静,我常常在想,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不是的……表哥……不是的……”
“直到遇到玉珠,我才明白,其实人这一生,也不是一定要成什么大事,再多的名珍抵不过一个知心人……”他走到窗前,孤月清高,但谁知其冷寒寂寞?“也不必知心,永不背叛,就足够了。”
永不背叛……孟蓉绝望的闭上眼。
是啊,祁瑜那样自负的人,又岂会容忍他人的背叛?
她自嘲的笑了笑,她和祁瑜能有今日,全是她咎由自取,破镜尚不能重圆,已经产生的裂痕又岂是那么容易修补的?
“表哥,我明白了。”也许是她该认命之时,孟蓉笑了一笑,哑声问,“如果我们之间没有背叛,你会像待玉珠一样……待我么……”
“可我已经先有玉珠了,这一生,就是她了。”
***
第二天,整整一个早上,祁瑜都没有看见宋玉珠。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只当玉珠调皮去什么地方玩了,或者是误会他和孟蓉,所以赌气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可他没想到宋玉珠一直没出现在他视线中。
他问遍了院里每一个下人,可没一个人看到了二少奶奶,只有宋玉珠养的那一只小黄猫在他眼前上蹿下跳。
他把那猫儿扔给金蟾,事到如今,哪里还有心情哄一只猫玩?
他四处派人去找,其实根本不必如此紧张,不过才大半天而已,可他这颗心就是安定不下来,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他亲自去找,从侯府找起。
他最初不敢惊扰王氏和宋辉,本想先找荆襄商量一下,却没想到荆襄也是一大早坐马车出城了,而宋玉和更是彻夜未归。
***
“走吧。”
宋玉和在翠微山一个不知名的坟头坐了一天一夜,几乎保持着一个姿势,至少从荆襄早上来到这里,宋玉和就一直那么沉默的坐着。
远山后是美如画卷的彩霞,一团团缀在湛蓝的画布上,荆襄走到宋玉和身边,蹲下来。
她和宋玉和面对的是同一个方向,“玉和,我们成婚这么多年,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同样的景色吧。”
宋玉和闭上眼,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荆襄。
“没想到,真的……真的……是我吧。”荆襄笑着看向远处,时隔多年,从少女到少妇,心态或多或少都有了很大变化,她再也不是那个处心积虑讨好她的少女了,可她却已经养成了事事以他为先的习惯了,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改掉这个习惯了。
“玉和,我们成婚虽是父母之命,但我对你却是真心的,就像……你对楚睫那样。”荆襄索性坐了下来,也许当一个人决定放弃时,反而是最勇敢的时候,以前不敢面对,不敢承认的事情,在决定“舍”的那一刻,好像有了无限的勇气。
“有一次我来侯府,恰好看见你在赏荷,楚睫站在你身边,一点也不像个丫鬟,你们对着眼前的莲花池指指点点,我羡慕得不得了,多想当时站在你身边的是我啊,多想有机会也能和你欣赏一样的风景啊……”她自嘲的笑了笑,“可惜这么多年都没有实现过,今天好不容易实现了,她却还是在你身边。”荆襄无奈的看了一眼玉和身边的墓碑,“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如果我早些明白这个道理,也许我就不会沦落到被玉珠可怜了。”
“可我只是不想让她一直跟着你,并不是想让她去死的。”谁也不希望新婚之时,夫君身边就有个比自己得宠的妾室吧?她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接受玉和有妾室,但当年只是想赶走她,并不曾想逼死她啊……“算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
毕竟楚睫确实是因自己而死的,她也确实于心有愧,否则也不会在楚睫每年的忌日前来拜祭。
她走前,最后在夕阳中看了一眼那矗立在山头小小的墓碑,这一世她败了,任她八面玲珑,任她四方讨好,任她百般算计,也终究是败给了一个死人。
平淡如水的日子,她以为他总有一日会放下执念,会认清谁才是和他共度余生的那个人,会看在连孝的份上稀里糊涂下去,即使连孝是她算计来的。
可他并没有,纵然有一天她放下了对他的执念,他也从没放弃查出逼死楚睫的凶手,每年她都会来楚睫墓前拜祭,他也许早对墓前的祭品生了疑心,所以这一年才会早早等在此处,只为了看一看那个逼死楚睫的亏心人是谁。
她比他还要执着,她自叹不如。
楚睫那丫头也是个聪明人,懂得用死来留住一个男人的心。
且永垂不朽。
☆、第103章
“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之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冤家,故来相对。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宫之主,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荆襄坐在窗前,手里是为连孝缝制的冬衣。
仔细算来,她已经十余日未曾见到连孝了。
一纸和离书切断的不止是她和宋玉和的缘分,还让她不得不与爱儿连孝分开,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她离开宋家的场景,决绝又坚定,临走时她看了宋玉和一眼,玉和就站在门口,定定的看着她,她对他粲然一笑,点了点头,便拂袖离开了。
上了马车,眼泪才不受控制的流出来,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哭得头昏眼花,嘴涩鼻塞,当听到连孝那声“母亲”时,她更是肝肠寸断。
那一刻,她总算明白了,骨肉分离比一厢情愿和一往情深还要痛苦。
那痛苦到这一刻还历久弥新。
“娘子……”身边有丫鬟在唤她,荆襄放下活计,呆愣的深情中还有一分迷茫。
那丫鬟是从小跟着荆襄长大、后来又随荆襄进了宋家,如今又和荆襄回了娘家,她非常清楚自家主子自从嫁人后就没过上什么好日子,也常常在心里替自家主子不值,可当她真的陪主子离开那个囚笼时,她却发现,主子比以前更痛苦了。
“娘子,你这又是何必……”既然那么舍不得姑爷,为何一定要坚持和离呢,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荆襄没有接丫鬟的话,只是僵硬的笑了一下,问道,“玉珠找到了么?”
丫鬟摇摇头,“也不知道人是怎么丢的,听说祁家和宋家动用了所有人脉和势力,但就是查不到玉珠姑娘的行迹,祁二公子这一急,又是卧病不起了。”
荆襄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了自己的猜测,八成是那祁瑜和孟蓉纠缠不清,惹得玉珠伤心了,她本就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向来任性为之,哪里会顾虑这么一走了之的后果,可话虽如此,毕竟是她一直疼爱的小妹妹,她心里也是牵挂万分的。
“这件事你多留心,有消息及时告诉我。”
话音刚落,外面却又传来通报,说是宋玉和来了。
荆襄蹙眉,还没想好准不准宋玉和进来,那宋玉和却已经进了院,料想荆家上下还是盼着两人能和好如初的,想当初她决定和离时,荆家二老便死活不答应,若不是她以死相逼,荆家二老又怎会允许她离开宋家,回来的这十几天,荆母几乎日日来劝她一次,权当她和离是瞎胡闹呢。
荆襄不知道自己和宋玉和还有什么好说的,她照了照铜镜,镜中的自己未施粉黛,形容憔悴,头发也碎发凌乱,实在不该是个见人的样子。
但转眼的功夫,宋玉和已经等在门外了,她心一横,便让宋玉和进来了。
“怎么了,难道是我有什么东西还落在宋家么?”
宋玉和见到荆襄时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短短数日,荆襄便瘦了好几圈,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水绿色的裙子,还是在宋家时穿过的旧衣服,荆襄身段不错,玲珑有致,宋玉和一直觉得她是很美很标致的,可是今日一见,却发现她瘦的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了。
心里仿佛有个地方在隐隐作痛,宋玉和迎上她的目光,她的眼睛就像一汪清潭,平静无波,过去几年的夫妻情义不复存在,她离开的决绝,也坚定。
从她的眼睛里,宋玉和看得出来,她还在伤心,但她并不后悔。
“不是。”宋玉和从未觉得自己这样颓然,这段让他从一开始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婚事,也以一种让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方式结束了,家里上上下下都不习惯没有荆襄的日子,这些年府中事务一直都是荆襄打理,她这样忽然离去,每个人都措手不及,而他本以为这是解脱,却没想到自己好像落入了另一种深渊。“我来找你,是为玉珠的事。”
他开门见山的说到了,他们之间向来没有多余的寒暄,以前还是夫妻时,两人便只说正事,如今分开了,却依然是不客气的相处模式。
荆襄垂眸,显然也是心有触动,“玉珠不会有事的。”
“玉珠失踪前一日,是和你在一处,她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没有。”荆襄回答得十分坦然,她能理解宋玉和的心情,所以也是知无不言的,“玉珠那一日,很伤心,她并没有和我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她很失落,不知道要不要委曲求全。”
“是玉珠误会了,祁瑜并没有纳妾的打算,昨日玉洪险些要去祁家大闹一场,但看见祁瑜那副模样,最后也没忍心。”宋玉和揉了揉眉心,他看见荆襄是在很耐心的听他说话,心里竟然生出一种感动,他苦笑了一下,“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他习惯了,习惯了府上大事小情都和荆襄商量,刚刚那一刻差点忘记荆襄和宋家没关系了。
“如果玉珠真是任性出走,只要放话说祁瑜病了,玉珠就会自己回来的,毕竟再闹脾气也不会忍心置夫君于不顾的,可若是身陷囹圄……”这是最坏的情况,荆襄不好再说,“玉珠也定有逢凶化吉的福气。”
“多谢,你说的有理。”宋玉和道,“连孝……这几天很是乖巧,功课也背的很熟,下一次,让他背给你听。”
荆襄点点头。
“你……你可以回去看看连孝,你是他母亲,他离不开你。”
“嗯”
宋玉和停顿了好一会儿,又道,“近来圣上龙体欠安,朝中事务无暇处理,那些琐碎杂事便落到了父亲身上,父亲本就因我们的事……和玉珠的事焦头烂额,如今也是兼顾不上了,重担子都落在了母亲身上,你若有空,也回去陪母亲说说话吧,她一直待你如自己的女儿。”
他的要求不可谓不过分,明明夫妻情分已尽了,总拿自己杂事来叨扰荆襄又算是怎么回事呢,但荆襄脸上并没有露出不耐的神色,只是一如往昔,淡淡的扯了扯嘴唇。
宋玉和回了家,又去陪王氏说了一会儿话,王氏先是痛骂祁瑜一番,骂过祁瑜又扯出一块手帕抹眼泪,一边抹泪一边骂玉珠,骂过之后又是自责,怎么就没有把玉珠教好,让她有了今日的任性妄为?
“母亲放心,二弟这些年四处结交天下英豪,他定有办法找到玉珠的下落,只是需要些时日,母亲切勿急坏了身子。”
“我这颗心就是定不下来。”王氏哭着道,“如今襄儿也不在了,玉珠也不知去向,国师更是在朝堂上处处和你父亲作对,老天这是要亡了我们宋家么?”
“父亲不论如何都是国师的岳父,他怎能……”宋玉和虽然不入朝堂,但朝堂的事也有所耳闻,那国师回京本就是打着替圣上网罗仙药的名义,但后来不知怎的,竟然管起了朝堂之事,他一个隐居仙外的童颜老翁,懂什么朝堂?懂什么政事?但偏偏圣上一心求仙问药,竟然对国师言听计从,短短数月,国师在朝中势力已经不容小觑,但宋辉和国师政见不合,简直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国师他根本不看岳父的面子,在朝堂上驳斥宋辉时毫不客气,宋玉和简直不知道国师究竟要做什么。“要不要叫玉彤回来……”
玉彤虽是庶出,和他们这一脉不是一心,但眼下时局毕竟关系到宋辉和宋家的未来,玉彤身为宋家儿女理应劝劝国师。
“叫她回来又有什么用。”王氏叹口气,“林姨娘病成那副样子,玉彤也不回来,只派人送来几幅劳什子仙药,那个孩子,没心的。”
林姨娘也是这几天病了的,那病来势汹汹,吃了几服药也不见好,王氏这时候也懒怠和林姨娘计较,甚至还央求宋辉解了林姨娘的禁足,但这也是于事无补,大夫说林姨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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