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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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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笑了,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的,“你爸长得好看,是我见过最,最帅的了。”要不是看见叶生坐在后面,他非要说一句: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了。

念安嘟着嘴,声音低了些,“那肯定是你见的人太少了。”

“……”李天被他这句话噎住了,这孩子是和他爸闹脾气了?他也起了逗弄念安的想法,“话不能这么说,我见过的人不少,就没一个能比你爸好看的!”

“是么?”叶生笑问了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谢徵让我问你,这爱说实话的性格什么时候改,嗯?”

李天脚下油门一踩,老半天不说话了!

到家门口,叶生才念念不舍地挂了电话。

没想到会在家里看见洛薇,许久未见笑意的谢老居然和洛薇在客厅里下棋,俩人有说有笑仿若一对孙女般。

这些天她每日早起都会给老爷子煲上汤,也没见他笑一次。叶生本就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从小到大,没有人教会她怎么去纾解这种情绪。联系上一次谢老给她脸色看,是因为洛薇。

纵然心中不悦,她还是主动走过去和谢老、洛薇打了招呼。

下棋的两人没有一个回应她,叶生想到一句古话‘观棋不语’,那就当是她打扰了,随即温婉一笑,“那我先带念安回房了。”

念安跟着叶生走了几步,回头又看向洛薇,沉下清秀的脸庞,与谢徵不说话时一模一样的表情,连神情都相似。

将儿子丢在床上按好,轻柔给他洗了脸上药,“小痘痘要快点消失掉才好啊,小念安长大了才能是美男子。”

“这是自然。”稚嫩的声音却格外一本正经。

叶生不禁莞尔,“是啦是啦,你也就比爸爸差一丢丢,加油!”

念安皱起小脸,哼了声再不理会叶生。

直到晚上七八点,早到了吃晚餐的时候却没人和往常一样来喊她和念安,叶生不饿,但念安还小,而且这种做法让她从骨子里鄙视。

“饿不饿?”叶生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

“不饿。”念安刚说完,肚子就叫了一声,当下红了脸。

“在房间里等妈妈。”叶生用发带绑了个简单的马尾,然后出去了。

她没经过餐厅却还是听见洛薇聒噪的笑声,直接去了厨房,一进去便闻到阵刺鼻的辣味,细致的眉头轻蹙。

佣人看见她过来,脸上神色闪躲,诺诺出声,“谢老说您吃不惯川菜,就没让人喊您。”

谢先生把谢太太当神供着,这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谢老和谢太太关系不好,他们都很难做。

叶生只看了她和另外几个厨师一眼,平平静静地道,“收拾干净,我要用。”

她熬了红豆粥,做了一道简单的小白菜蛋汤。

这事,她没告诉谢徵。暂时不想给他添麻烦,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却不晓洛薇就像是在家里住下似。接连几天,叶生回谢家都能看见洛薇,不仅如此,老爷子将洛薇调回公司本部,可谓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叶生尽可能地拿出大太太的作风,不与洛薇这种吃不到葡萄的狐狸计较,只要她不过分。

一直掐算着谢徵回国的日子,想刻意回避这场风雨,却还是爆发了。

周五晚,谢老破天荒地让人去喊叶生到餐厅。

叶生下去了,带着念安一起。

老爷子看见念安的时候眼神有些迟疑,对一旁正要离开的佣人道,“把小少爷带回房间里。”

这句暗示叶生还是听得懂的,等念安冷这张脸被带走后,她才拖了张椅凳直接入座,碗筷碰都没碰一下。

“爷爷有事找我?”

谢老因为这句爷爷,脸色难看的很,“叶生,你要是还有点廉耻心,就不该继续祸害谢徵!”

叶生一愣,被老爷子厉声呵斥的发懵。

谢老见她一副懵懂,心中越发恼火,将筷子往桌面狠狠地一砸,“当初你把他害的那么惨,现在又回来找他做什么!”

叶生瞬间手脚冰冷,不可置信地望向谢老,她喘着气张了张口,最后死死地抿唇。

洛薇细嚼慢咽地吃完后,将筷子轻轻地放下。“你当初出卖徵哥哥的时候,想过他可能会死吗?”

本就在浑身发抖的叶生几乎咬破唇肉,止住发颤的牙齿,冷眸扫了对面的女人一眼。

洛薇却故意对她甜甜的一笑,俏皮地眨眨眼,“既然念安是谢家的血脉,那就继续留在谢家。”

言外之意,是让她走?叶生冷笑,朝谢老看去。

而谢老态度很是坚决,“念安必须留下。”

“叶生,你这种女人太可怕了,放在他身边我和爷爷都不放心,谁知道你那天又会出卖徵哥哥——”

没等洛薇说完,叶生细细的声音一冷拔高,“这里是谢家,还轮不到你说话。”

洛薇被吼得委屈,不甘心地合上嘴,朝谢老望去,“爷爷,我只是为了徵哥哥好。”

“你住口!”谢老见她对洛薇说狠话,当即更添了把怒意,“难道谢家就你说话的份了!”

叶生本不愿意与谢徵的爷爷起冲突,是他们欺人太甚,这么多天来当她是橡皮人么?还想留下念安赶她走?笑话!

叶生冷意盛然,丝毫不介意与谢老针锋相对,字正腔圆道,“我是谢徵的妻子,在谢家,凭什么就没我说话的份了?”

“你!”谢老现在是万分懊悔,当初觉得谢徵眼盲所以不想耽误洛薇,而且叶生照顾念安确实不容易,才答应了这事。却没想到就是这个女人害的他孙子成现在这副模样!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谢徵面前!欺负他失忆?欺负他眼瞎?”谢老攒拳的双手重重地往桌面一捶,“你有想过,要是谢徵想起来这些来后,会有多痛苦吗!”

“是啊,你当年根本就不在意徵哥哥的死活,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洛薇帮腔,言语带刺,“如果说是因为念安需要一个家,爷爷也说了可以将他留下。”

“休想!”叶生两字回绝,不得不承认谢老的那句话确实刺激到她,事情闹到这一步,被谢徵知道是迟早的事情。

纵然如此,也想都别想让她和谢徵分开。叶生站起来,冷着清艳的小脸,“想让我一个人走可以,让谢徵亲自来跟我说。”

这种时候,就算谢徵不在她身边,她还能倚仗的便是他曾经高调的喜欢,这就是他在谢家站稳不怯弱的靠山。

许是因为有叶母的先例在前,叶生知道老爷子和她母亲不一样,并没有心脏病却还是适时地止住话题,准备明天就带念安回家住。

却没料到就在第二天,叶家发生了一件更惊天动地的大事,断了她想回叶家避上几天的想法。

那时候还她还在上班,突然间接到医院的电话,叶父病危。等她过去,叶婉和萧心慈都已经等了许久了,叶生慌慌张张地差点摔倒,扑在萧心慈怀里追问叶父的情况。

萧心慈摇了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叶生,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消失的那几年,是不是和谢徵在一起?”

叶生满心思挂在叶父的身体状况上,因为现在谢徵和叶家隔阂没了,所以她不在隐瞒,“是。”

萧心慈心中的猜想陡然间得到部分证实,她悲痛地看着叶生,更多的是对谢徵的愤怒,“那几年,你为什么不回南城看看!你就不想你爸和你妈吗?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了找到你,费了多少心血!”

叶生被一连串的问题震的陡然清醒来,怔怔的后退几步,步履颤抖还好叶婉扶了她一把。

“妈!你别说了!”叶婉将失魂落魄的叶生推到长凳里,自己站到她身前挡住萧心慈哀痛的视线,“一切等爸醒来再说。”

萧心慈闭上眼,她不是生叶生的气,只是叶生的做法,教她如何能不生气。

萧心慈朝手术室方向望着,往日慈祥的眸子已经闪烁起水光,她微哽了口气,“小生,你跟阿姨说句实话。”

叶生没吭声,木然地望着叶婉的背影,失去焦点的目光飘无定所。

“是你不愿意回来看你爸你妈,还是谢徵他不让你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快乐,我要请一天假,可以吗!!!!

☆、058

058

从叶婉那里得知叶父病情突发和沈承安有脱不开的干系,叶生一直没想明白,沈承安是怎么刺激到了叶父,又是给了萧心慈什么样的暗示。

直到叶父从手术室出来的第二天,她带着念安一道去了医院,手里拎着清淡的汤。

这几天在谢家并不怎么好过,谢老的怒气她尚且能受的理所当然,但洛薇算哪门子又有什么资格质问她当年的过错。

本打算这几天搬回叶家的。她正想着,就已经到了病房前,打住思绪,敲了敲门。

得到应允后便带念安走了进来。叶父脸色还不太好,经过昨天的手术后身体像是退步了十多年,面无血色。见女儿和孙儿进来,他抬了下眼却没说一句话。

“爸,”叶生敏感的觉察到病床上的人心情不好,柔声唤道,“身体感觉怎么样?”

叶父扭动脖子拿双眼紧紧地盯着叶生,一言不发。

女人给他看的莫名心慌,差点将手里的汤洒了,连忙搁在桌上后坐到床对面,“怎么了爸?”

叶家国将被叶生抓在掌心的袖子扯开,冷这张脸,看都没看念安一眼,直接冷声道,“念安,你出去。”

从念安出世到如今,哪怕是念安当着叶家国的面喊谢徵爸爸,叶家国都没对念安大声说过一句话,唯独这个时候。

念安被吼得木然一愣,脸上激动的表情渐渐退下,无措地朝叶生看过去。

“爸,你这是怎——”

“叶生!”叶家国声音一高,带着病后的沙哑,更多的是沉重怒火,“你和谢徵八年前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是不是想当着你儿子说!?”

一句话说出口不过七八秒,却陡然间令叶生手脚冰凉,似从脚下的地板处结了冰,寒意森然。

女人浑浑噩噩地牵着念安的手出去,四处张望时正巧望见迎面走来的白衣男人——陈桥。

若是往常她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就将儿子交给别人,一来叶父说的话刺激到她,二来陈桥靠得住。

“念安,跟着陈叔叔别乱跑,”叶生俯身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声音又细又慌,“妈妈先去看爷爷,乖。”

念安懂事的点头,也没问为什么爷爷要吼他,为什么他不能在场。

叶家国的怒火和萧心慈昨天问的问题结合在一起后,就不显得莫名其妙了。沈承安肯定是和叶父说了什么,刺激到了他,重要的是,叶父还相信了。

打从叶母去世后,叶生从未有哪一天像现在这么紧张过,哪怕谢老翻起旧事她没惊慌至此。她颤抖地推开门进去,想佯装轻松,“爸,是出什么事了么?”

叶父置若罔闻,抬手指了指搭在沙发上的外套,重咳了几声后道,“里面的口袋。”

叶生依言走过去翻了翻西装外套的里面,贴身的口袋里藏着一只小巧的录音笔,她皱眉不解地望去,却对上叶家国冷入骨髓的眼神。

女人打了个寒颤,按下录音笔的开关,只有婆娑的沙沙响声,正在这时——

‘你干什么’,她愣了愣,这声音有些耳熟的很,却一刻间想不起来,细听时录音笔里又是兹兹的电流声。

紧接着,想起一个男声,让叶生一下子想起来这是什么了!

‘小生,你七八年前遇到谢徵的时候还没成年吧’。沈承安那教书先生的语气她怎么可能听错,这句话更是令她到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朝叶父看去。

叶家国终于开了口,怒气不减,“听完。”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么’叶生说。

‘有关系啊,他这算是拐带未成年’,沈承安的声音低低的,似还能听出邻家大哥哥的关心。

这卑鄙小人,叶生恨不能当场砸了这破玩意儿,却还是继续听着。

录音笔里她没有说话,叶生还清楚的记得那天买完菜遇见沈承安时,他问过这个问题。

录音笔里衣料摩擦声随着电流消失,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

‘还和未成年发生关系’,沈承安说到,字正腔圆格外清晰,‘这可是强女。干未成年啊’。

“他胡说八道!”叶生愤怒地将录音笔摔在手边的沙发里,赤红着双目朝叶父望去,“爸,沈承安他就是个神经病,思想龌蹉!我和谢徵——”

‘是又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

叶生只觉得头皮发麻,从后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跟针眼似的。她怔怔的望向沙发里的录音笔,脸色苍白,是她幻听了吗?

‘小生,我是你的亲人,我关心你,谢徵他背景没那么简单’,沈承安的声音很急躁,那关心越发显得真诚。

叶生极快地抓起录音笔,一动不动盯着。

‘他强女。干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关心我,’紧接着那细细的嗓音嘲讽的笑了声,‘他背景简不简单我自然清楚的很,需要你多说’。

若不是叶生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晚自己说过什么,没说过什么,她几乎都要信这话是她说出口的了,这口气跟她别无二致。

她面朝病床方向,动作迟缓的摇了摇头。

录音笔最后以沈承安那句‘小生,你别走’而结束,叶生的衣衫早就被冷汗浸透,“那不是我!”

叶父怒然,“未必我连自己女儿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前面是我没错,后面那个不是我!”叶生固执地解释,又打开录音笔,“那天我确实遇到过沈承安,但我绝对没说那话!”

叶家国怒意更甚,一把抓住录音笔狠狠地摔在地面,砰的一下四分五裂,女人细细的嗓音也随之安静。

“叶生,你又一次让我失望了,”叶家国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因为情绪而涨红,“你的声音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是,爸不会认错我的声音,”叶生同样气得头脑空白,却因为叶家国这句话怒极反笑,“这几年来爸到底有没有好好听过我说话,到底还记不记得我的声音!这根本就不是我!”

叶生几乎要嘶吼,怎么去证明都是错,在叶家国心里已经先入为主,将她和谢徵定义为:强女。干未成年,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呵。

她突然声音一高,却是更加激烈的反驳。叶家国气得脸色酱紫,攒拳砸在床上,“我不是来听你解释的。”

叶生无力地张了张口,愣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叶父沉声问道,“为了一个强女。干犯,气死自己的母亲,值得吗?”

女人被抽了灵魂般站在漫着苏打水的病房里,脊梁挺得笔直,更显得单薄脆弱。她眸子红了又红,润湿了好几次,却生生兜住了泪。

叶父还在训斥着谢徵,言语里全然没了理智。叶生这个时候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她离开病房前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和谢徵,没你们想的那么不堪!”

她甚至没有转身,就这么反手合上门,泪水哗的下就滚出眼眶,抑制不住地朝外翻涌,而门内一阵摔了碗筷的声响,叶生拔腿就跑。

她也在尽力弥补,于谢徵于叶家,明明在做对的事情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在反对,在斥责,在恶意抹黑……她这一辈子是不是就只能沉浸在‘气死母亲’、‘背叛谢徵’的谴责灰色里?

叶生不甘心,纵然以前做过那么多错事,偏偏想勇敢的这一次为什么还是错……

倒不如当初在S国和谢徵亡命天涯,生死与共。

——

B国

乔青脖子里挂着相机,背着画板,烈日之下在街上穿梭,偶尔抓捕一两个镜头迅速的按下快门。

这不,又看见了谢徵。她咔嚓一声捕捉到和B国本土人用当地语言流利交谈的男人,以及男人眉宇间说不出的野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这边的谢徵给她一种很陌生的感觉,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说话还是做事,也就只有当她谈起叶生时,才会觉得这个男人不是她在异国他乡遇见的路人而已。

穿着普通白t恤的谢徵不喜欢被人拍照,朝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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