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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蛊-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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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杯子才刚刚离唇毫厘,却不小心打翻在地,虚弱的坐在了椅子上。
众人全然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大喜之事碰上这样的尴尬也着实让人有些意外。但此时,唯有云若飞一人却笑着说:“落地开花,好兆头!长公主,这是好寓意的!”
苏逸之知她好意,却怕她引人注意,实时的说:“多谢母亲,这杯酒,孩儿替您敬殿下,多谢文王殿下的成全!”
说完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说:“这杯酒,我敬在场诸位,只怕招呼不周!”
四周环顾,他似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屋外的风平浪静,刻意的看了一眼搀扶着慕容秋水的无心与无哀说:“再下今日能够迎娶太傅,多亏了文王殿下,为表谢意,我特意准备了一份薄礼,赠予殿下,谢殿下……不忘当初之诺!”
萧允文接过无哀敬上的锦盒,眼有亮光却故作克制,笑着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仔细打量着那奇特的钥匙孔以辨真假,但日月环佩之状绝世独有,不可能有假。
想到此处,再看那掌心之中不过区区巴掌大的锦盒,耗费了近二十年,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最终还是得到了这份让他垂涎已久的圣物。
心之所向,多年所求,即便是如今的萧允文,亦或者过去的鬼修,都难以掩饰此时之心,故而让朝堂上的人都诧异究竟是何宝物,居然可以让他如此惊为天物。
此时,一人好事而问,说:“苏公子当年富可敌国,珍宝无数!听闻又与这玲珑阁的少阁主关系匪浅,想必他送给殿下的东西,定然是难得宝贝,何不请王爷打开给我们见识见识!”
此人一提,萧允文想起那日月环佩,马上清醒,方才发现自己是何等失态。可情绪突变之间,眼神难以克制,看向那好事之人时,眼有冷观、周身杀气,令人胆怯。
突然,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安静,而他却突然笑了起来,缓解了这一尴尬,说:“既然是苏表弟送的,自然是好东西!但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家事,还是回宫看的好,更何况……有些事,本宫另有安排!来人,为姑姑斟酒,这可是我调制的药酒,就是适合姑姑这……身体,调理之用!”
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看似合情合理却让全场的人都有些不得理解,只不过既然是人家的家事,更何况众目睽睽,旁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无怜小心的为名扬倒酒,见她的气息似乎渐渐平复许多,不再如刚才那般痛苦,朝着苏逸之点了点头。
萧允文满意的说:“哦,都忘了今日是你们的大喜之日,来来……快些行礼,省得我们的新娘子不乐意了,众位说对吗?”
一片喝彩声中,一切又似乎恢复了平常。
在大殿门旁的云若飞,听着那内侍官似乎越来越遥远却又清晰得可怕的传令,木然的看着慕容秋水与苏逸之二人一同转身,跟随着指令拜了天地。
心中情绪非痛非怨,非喜非艾,就连自己都不懂是何情愫,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可那叩拜天地起身之际,却犹如在拜别那护城河旁的一眼相许。
二人转身决然,苏逸之不曾看过云若飞一眼,继而又是一拜,再拜高堂,恍惚之间,她似乎看到名扬公主面纱下的泪流满面。
但此时云若飞的心却犹如冰水一样,是何等平静又是何等冰冷,毕竟那一拜高堂,是在诀别这十年间一人的纠缠,二人的爱恨,四人的纠葛。
然就在这最后即将夫妻对拜之时,云若飞越过他们,看到了无哀眼中的心疼,可她生性倔强,又有何看不得。
本以为礼将成,过去已可忘,却偏在他们准备义无反顾执行这最后一拜时,一大殿外的禁军居然冲进大殿,张狂的说:“等等……”
萧允文心有喜色,说:“大胆,这里是你可以肆意的地方吗?来人!”
所有禁军犹如准备已久的蓄势待发,以极快得速度纷纷的关上了大殿之门,引起那些内侍官和宫女的恐慌,就连南帝都诧异的试图撑起自己的身体。
大殿之上的权贵纷纷避之,看着突然从四周涌出的禁军,心惊害怕究竟是谁,区区一人居然可如此劳师动众!
“我说萧允文,你这开心的似乎太早了……”那禁军肆意坦荡,不顾萧允文眼里明显的失望与震怒,有意的揭开了自己的人皮面具,肆意的说:“你说这四国的大喜之事,怎么可以少了我这北国之主……朕呢?”
第二百四十五章 朝堂对峙
这个本应该在邀请之列却又突如其来的客人,让现场所有人都有些意外与吃惊。且不说几月前他带兵马擅闯南国皇权之征的天牢,救走了这四国恶灵;就如今这样的方式擅闯南国朝堂也太过不敬!
西明国身为败国本就对北国心中有怨,如今借这样的时机,他挑拨说道:“既是这四国的大喜之事,又是南国的大事,北帝这样前来,是否太过儿戏!”
萧允文看着北帝,将这西明国大将的话充耳不闻,更是无视堂下的议论纷纷。因为他一直在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毕竟他处处提防,却不曾想还是让北帝进入皇宫,更何况他一心等待的人是云若飞,而不是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北国之君!
素来多疑的他开始怀疑这一切是苏逸之的安排,然而看着一脸漠然的他,紧紧地握紧了手中的锦盒,却再不愿掩饰心中怒气,大力打破了一旁的案几,一片狼藉。
南国之人纷纷下跪,战战兢兢不敢多言,而那些禁军更是拔刀相向,一时之间寒光无数,似乎眨眼之间,必将血流成河一般。
萧允文震怒的说:“耶律宏,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萧氏皇权,前番你说四国罪人是你皇后,本王体恤你情深义重,破南国百年规矩,让你带走遗体;可你非但不感激,如今还这番闯进我朝堂,是否……太过看轻我南国!”
耶律宏警告的看了一眼打算落井下石的西明国人,转而一笑,脱去伪装的外衣,说:“怎么了,怎么了,都说文王温文尔雅、礼贤下士,这脾气怎么和传说中的不一样……”
“大胆!”一直隐忍的童尚书昨日在刚刚得知今日之局时,本一心反对,可想起这一切都是为了望儿顺利夺回皇权时,决心誓死相助,故而马上抓住机会,站了起来有意说:“北君,你实在太过乱来,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辱及殿下!”
“哼,都不知道……究竟只是脾气不一样,还是所有的事都不一样!”北帝不顾那围着他的刀剑,说:“萧允文……在他们拜堂之前,你我的账,也算算,你看如何?”
所有人听北帝这么说,都有些意外,可萧允文却眼有凶光,瞪着堂下的人。
他突然的残忍一笑,也终于明白了苏逸之心中的算盘,他以婚讯逼云若飞现身,而苏逸之则将计就计,借四国观礼来逼他身败名裂!
他拿出一个佩玉,旁人一看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但深知蛊虫之祸的苏逸之和耶律宏却看出了他手中佩玉的不同,赤红的佩玉之中分明游动这一直蛊虫!
耶律宏说:“有何不可明说,遮遮掩掩……我的妻子……北国的皇后……也就是四国人人得而诛之的四国罪人……其实就是你萧允文的青梅竹马!”
“住嘴!你不要逼我!”萧允文暴跳如雷的阻止耶律宏说出更多他在乎的东西,可偏偏这个北帝根本百无禁忌、完全将他视若无睹,继续道出他和南帝隐瞒了多年甚至付出了所有在极力掩饰的出生。
那佩玉破碎的丢弃在地,血红之中的蛊虫奄奄一息,恶心的血腥味让人想吐,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错愕的看向萧允文,方才发现此时的他犹如地狱使者,残虐冷酷,全身充满杀气。
但耶律宏却出其不意,不仅毫发无损,甚至笑着走上前一脚踩死了那蛊虫,说:“你让玉凝对我种下蛊虫,试图控制我!只可惜,你忘记了我自幼长于北冥山,与白铭是手足兄弟,十年前你让人废去玲珑阁少阁主武功之时,他就已经发现我的蛊毒,引出了我体内的蛊虫!”
萧允文眼有精光,说:“原来如此,只不过……你以为这样你就死不了吗?”
所有人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了怎么回事,以童清平为首的众位大臣劝服说:“殿下,北帝乃是一国之君……此事万万不可啊!”
“哼,死于南国的君主,十年前有东陵国主,如今多一个北国之君又如何!”此时的萧允文再也不会在乎其他,他了解北帝的处事之法,也明白他这种人根本不会在乎什么皇权、什么萧氏体面,故而狠绝的说:“更何况,他一而再再而三对我南国不敬,莫不是认为我南国不如他北国!”
兵部尚书走了出来,说:“皇上、殿下,此事万万不可!东陵国主死于罪国恶灵之手,人人皆知!可倘若北帝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于我南国朝堂,天下人该如何看我南国,更何况以如今北国之势,两国开战我军也不见得有优势啊!”
南帝心中不安,质疑的看着苏逸之,想要站起来去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更何况他在此时摇摆不定,皇权之间、大统天下之间,又该如何抉择!
萧允文转身行礼,说:“父皇,北帝再此妖言惑众,企图动摇我南国君臣之心,在实行他征伐兼并四国野心。其狼子之心人尽皆知,现在若不杀了他,定然会后患无穷!儿臣相信,为了萧氏皇权、为了社稷安稳,即使两国对战,南国臣民也不会怪我们的!”
南帝看着萧允文眼中的暗示,虽无力抗争,却有所动摇,毕竟他一生护着的秘密只是为了萧氏的权威。
苏逸之眼有失望,终究谁都比不过皇权在南帝心中的地位,可他却忘记了十年前的罪国与如今的罪国,早已今非昔比。
此时童清平适时的走了出来,跪在南帝的面前,说:“皇上,在民间,臣有幸与您算是亲家,在朝堂更是君臣,可否听臣一席话!”
此话一出,旁人不知,但南帝却心知肚明童清平要他记得萧允言、要他记得童楚楚,更要他记得望儿。
童清平说:“南国大事,各国来贺,本也就是情理之中!北帝并未带兵器,纵然礼数不周却也不至于引起两国对战!更何况……北帝方才言辞凿凿,说此前死去的罪国后人乃是殿下的青梅竹马,而且蛊毒这种阴邪之术本就属于罪国所有!此下人人猜忌,如果此时不把话说的清楚,在场这么多人出去后定然蜚短流长,岂不是更加扰乱人心!”
“大胆,童清平,你的意思是说由着耶律宏就这样在我朝堂之上大发厥词、胡言乱语,我们也不闻不问吗?”萧允文一挥手,说:“届时……若是人心有所动,皇权有所辱,你又该如何?”
“皇上,正所谓心不正,剑则邪!若是北帝有心挑衅,引起两国纷争,四国大义在我南国一方,届时我南国即便战死至只剩妇孺,也定然拼死抵抗!可若是这战不明不白,又或则为了己之所用,又叫人如何对外?”童清平字字珠玑,重重的叩首,响彻了整个大殿,让人深思。
然萧允文却不顾南帝轻起无力的双唇,因为他已疑心童清平定然是为苏逸之等人来做接应,故而一声令下,命人抓起了童清平,扬言说:“大胆童清平,你句句帮着北帝,莫不是北国在我南国的细作……怪不得北帝可以如此轻松的进这大殿,来人,押入大理寺!”
南帝低低的说着住手,即便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他的话,可偏偏那萧允文置若枉然,甚至说:“父皇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先回房休息,这里就交给儿臣吧,来人……送父皇回宫!”
“住手!”此时的名扬终于有气力,开口阻止了萧允文的强硬之策。毕竟是一国公主,南帝亲妹,依旧有着皇家人的威仪,也让那些人停下了手。
她走到南帝的身边,和无怜一起扶着南帝入了帝座,说:“南国是皇上的南国,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你们这些做臣子的也是皇上的臣子,何时开始,皇上未说走,就有人逼着他离开朝堂!你们好的大胆子,莫不是要逼宫夺权吗!”
所有人纷纷跪在地上,高呼着不敢。
然萧允文却狠绝的看着名扬,说:“皇姑姑好大的罪,父皇信任将大权交由我处理并非一时,既然如此,如今他身体不适,我让他先回宫休息,又有何错!”
“错就错在你罔顾天子的意愿,皇兄,想说什么说吧,我们都听着!”名扬的一句皇兄价值千金,让南帝不由得看向了她,阔别多年感慨非常。
前有童清平的提醒,后又名扬的肯定,南帝苦涩一笑,回想过去的极力隐瞒,何尝不是一种自私,故而缓缓的由无怜扶起,说:“童尚书……尚书言之有理,……北帝……你想,想说什么……务必把话说……清楚!”
萧允文气急之下,强行而为,说:“不可……来人!抓住耶律宏,格杀勿论!”
“你……你……”南帝心急之下,口吐鲜血,虚弱的瘫坐在龙椅之上。
名扬义正言辞,怒喝:“大胆萧允文,居然敢忤逆天子之意!”
然群臣人人自危,而那些禁军却不过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后,又纷纷举起刀剑,准备刺向那耶律宏。
北帝此时朗声一笑,转身飞出四面围攻而来的刀剑,站于那包围圈外,靠近了那被紧闭关着的大门,说:“萧允文……你还真是令我一点都不失望,为了自己的生世,居然把多年处心积虑维护的形象,变成如今这样!”
“快杀了他!”萧允文意外苏逸之的气定神闲,却也不想其他,一心只想杀了耶律宏,却不曾想此时他居然打开了那沉重的大门,门外有着一千的护城军,举着弓箭对准了屋内的所有人。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白天下
区区一千人,在大殿剑拔弩张之时,居然出其不意的迅速夺取主动,神不知鬼不觉的围堵了如今的大殿。即便如今之势,以杨明所带的兵力仍然是以少敌多、难有胜算,更加不可能全身而退,可他们手中的千只弓箭却寒光锐利的对准着殿内的人。
屋外禁军横躺在地,仿佛此前守卫犹如虚设。众人心中定然称奇何以做到这般的不动声色,但回想北帝出现的由来,熟知当年萧允明秘密的萧允文也开始猜到他们定然是另有密道进入这戒备森严的宫廷,只叹自己居然未能及时发现。
纵观全局,即便大殿之内的禁军近万人,但那上千飞箭若是齐发也定然死伤无数,虽然宫中仍有禁军万人,但一时也无法通知赶来。
思考之间,对峙的紧张,让人不敢喘息。
可苏逸之却依旧气定神闲,长久的沉默似乎有意让人忘记他,但萧允文却已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为他的安排。
“大胆杨明,居然不得我令,刚擅闯进宫!”萧允文震怒的说:“快将北帝拿下,我亦可既往不咎!”
杨明跪在地上,说:“今日,即使我背负上乱成贼子之名,也想揭开多年来你对南国、对百姓的欺瞒!”
先有北帝质问,后有童清平抛砖引玉,如今更有杨明指控,一石惊浪无数,朝臣无论忠佞也都希望求个明白。然萧允文又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先声夺人呵斥,说:“闭嘴!方才有人还说北帝只是礼数不周,如今领着我护城军直逼我宫廷,拿着刀剑威胁我父皇与朝臣,难道仅仅只是于理不合罢了吗?”
北帝爽朗一笑,说:“萧允文,是不是很着急?我以前就说过……我与你最大的不同,那便是我既不信命也不认命!即便我女奴之子,杀尽父兄手足,我亦坦荡不惧天下人!可你不同,你小心翼翼、耗尽心力、甘于藏于人后几十年,都只是为了隐瞒一个秘密……那个秘密就是你就是当年南帝与……南瑜国公主秣云海所生之子!”
此话本就犹如惊雷,却不曾想此时掐住北帝咽喉之人居然是那个一直不问不说的苏逸之,然话已出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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