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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蛊-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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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的一句话,她留了下来,在南朝有了安身立命之地,也成就了坊间的佳话,成为了所有女子的楷模。
她像小时候一样,胆怯却又乖巧的跪在萧允明的身边,冒犯的紧紧抓着他的手,甚至慢慢的将他放到自己的怀里,却泪如决堤,说:“秋水来了,王爷有什么吩咐?”
萧允明满足的依靠在她怀里,说:“小时候毒发之时,先是父皇抱着我,后来便是你抱着我,那时候被我咬的伤还留着吗?”
慕容秋水点了点头,说:“留着,可是不痛了!”
萧允明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扯了扯另一只手中苏逸之的衣角,似乎有话要说。
苏逸之蹲了下来,只为让萧允明不再费力,可心中却堵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安到害怕,甚至也有些无措。
即便什么也看不见,或许因为是双生子,萧允明还是感受到了苏逸之的所有情绪,笑着说:“可能你不知道,我每次看着你,我就告诉我自己,原来我的模样是这样的,原来这张脸本来也曾属于我啊!”
名扬听到这句话,心中酸楚痛苦,摇着头,说:“别说了,都别说了,无论你长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
萧允明笑了笑,说:“如果我不姓萧,我真想唤你们一声,好证明我的确是苏家人。”
苏逸之只是继续安静的听着,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答应萧允明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开不了口,说不出话。
萧允明继续说:“你一直问我,为何要代替你做这吴南城主,还被打入天牢!其实……其实你真的错了,他当年托付于我的遗书早有交代,其实我才是真正的吴南城主,只可惜我被鬼修盯着,根本什么都不了,只好让你冒险多年。”
“所以,那半卷遗书是真,是你刻意给他在转交于我吗?”苏逸之冷冷的问题,陌生的称呼,却刚好让身后的云若飞听得一清二楚。无心也罢,刻意也好,听者如今早已有心,故而心碎失落,即便委屈到心中空洞,却也终于承认如今二人之间再无往日的半丝牵连。
而现在的萧允明笑得毫无所谓,说:“是啊,老师所知道的,恐怕与你一样吧!但……我是真的想回吴南,想回苏家!”
苏逸之听着萧允明说话,气息越来越弱,有些慌张的紧紧抓住萧允明探索的手,看着那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说:“那我……带你回去!”
萧允明满足的抓着他的手,慢慢的将慕容秋水的手放在了苏逸之的手上,说:“还记得你答应我的吗?你说……会替我保护她一辈子,给她自由选择的权利,如今你还办得到吗?”
云若飞看着那两手的触碰,即便明知萧允明所为,不过是为了给苏逸之一个弥补的机会,也是为了慕容秋水,可不知为何,心却犹如刀割,尤其在看到苏逸之点头承诺后,似乎被北冥山宣判了彼此的结局一样。
萧允明满足的笑着,手也渐渐的感到无力,只是嘟囔的说了最后一句:“……我输了!丫头、白铭!”
白铭看着他,被所有在乎的人簇拥着,即便红着眼,却还是笑得没心没肺,说:“你何时怕输过,更何况,这一次你赢了!你所有在乎的人都在你身边,我羡慕还来不及呢!”
萧允明狂妄的笑着,虚弱的笑声,有着前所未有的震慑力,然而他的手却慢慢的无力的放了下来,再也一动不动,仿佛就这一时,时间永远冻结住了他的那份狂妄与张狂,却终究没有在死前喊名扬一声娘,苏逸之一声弟弟,只因为他即使是死,也要按照他的计划一般死去。
就这样,慕容秋水“失态”的抱着他嚎啕大哭,声嘶力竭的哭声背后,所有人都清楚的明白,那个曾经把整个京城弄得天翻地覆的皇五子走了。
名扬当场晕厥,被苏逸之揽入胸怀之中,却看不清他的任何表情。
无心开始哭喊,就连无名都不再理会刀剑下的鬼修,与无情一道跪在了地上,震耳欲聋的一声“王爷”,宣告了这个狂妄悖逆的皇子离世。
与此同时,林星宿率领大批的护城军冲进了院子之中,所有人面面相觑,看着乱作一团的场面,虽然有些手足无措,却也出奇的安静。
因为,能让素来冷傲的慕容秋水哭得如此昏天暗地,那些将士也心知她怀里的人如今早已飞天。
更何况明王府上下陷入悲痛,慕容秋水不仅始终不愿撒手放开萧允明,一旁的无心更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跪在地上,不停地擦拭着眼泪,却终究无法停止。
无情刚毅的朝着萧允明拜了三拜,便站了起来,手中长剑放在离鬼修脖子不到毫厘的地方,对林星宿,说:“林少将军,此人就是鬼修!如今,我将此人交给朝廷,由殿下发落!”
林星宿征询的看了看依旧不动声色的苏逸之,奇怪他如今的与众不同,因为他一直在萧允明的身边,抱着名扬无动于衷,甚至一脸的冰冷。
就在他想打断此时苏逸之的沉默之时,天空之中凌厉的哀鸣之声,又让所有军官开始有些顾忌的左顾右盼。
原来上空之中,初语与雀蛊依旧僵持,两只飞鸟盘旋撕咬,即便雀蛊周身毒血直流,却依旧占据上风。
鬼修轻吹口哨,雀蛊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朝着一动不动的苏逸之袭击而去,所有人不仅始料未及,即便有心提醒却依旧是迟缓了半步,可偏偏云若飞由始至终只看着他一人,更何况初语的出声提醒,让她第一时间就选择挡在了苏逸之的身后。
接下来,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哀鸣,人与飞禽的哀鸣混合在一起,让人胆战心惊,心有余悸。
再一次!苏逸之近乎快要失了魂魄,他有一次恐惧的转身,却发现这一次身后早已无人,唯有雀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抽搐的恶心模样,四处寻找着他要的身影,方才发现,白铭早已抱着云若飞几个转身,到了另一处地方。
鬼修咒骂,盯着白铭,恶毒的说:“你居然敢杀了它,毁了我的心血!”
可白铭根本充耳不闻,只是怜惜的看着云若飞的脸,那飞爪攻击之下,深深的血痕充斥着她本就娇小的脸,让人触目惊心。
他心疼的小心翼翼,却不知如何是好,这一刻他再也无法笑出声来,心疼的说:“你这是仗着自己有几条的命,毒可解,可你知道这血肉筋骨之伤,不见得是会好的!”
然云若飞看着白铭再无笑容,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心痛,此时还刻意模仿着他,装作笑得轻松,双腿却已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偏偏因为这留下来的血,视线也开始模糊,说:“你怎么不笑了,我最喜欢看你笑,因为你一笑,这样……我就觉得自己做得或许是对的!”
白铭苦笑摇头,说:“我说过,你要做的,我都会陪你去做,因为在我看来,你做的永远都是对的!”
云若飞满足,感受到伤口的刺痛,她方才说:“白铭,带我走,我不要他看到我的这个样子!”
白铭点了点头,说:“你在我心里的样子从未变过!可如果你坚持想离开,我就带你走!你要去哪?”
“吴南!”云若飞笑着说:“我们去吴南好不好?”
白铭无奈心酸,此时此刻,她的心还是在苏逸之,可即便如此却依旧满口答应,说:“好,我答应你!”
可他们都不曾想,此时的苏逸之却疯狂的冲了过来,甚至将剑指着白铭,说:“放开她!”
第一百五十四章 恶灵重现
云若飞的眼睛越发模糊,脸上也越来越有一种灼热的感觉,仿佛有着千万只虫蚁在爬,甚至有种腐肉的味道。
可这样的感觉却让她清楚明白,只要不到一会的时间,她的血会停流,毒素会扩散乃至消失,即便如今极为痛苦,可她即将重生。
可如今,白铭温柔的将她的脸靠向自己的臂弯,却无法遮住那触目惊心的疤。女为悦己则容,她终究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在意着那道灼热的目光。
云若飞听着白铭的心跳,却突然想起出宫之时慕容秋水的话,让她有了片刻的迟疑。
然,耳边的心跳,是那般平稳舒缓,亦如他万年不变的笑容,总是让人信任与安心。云若飞放心一笑,唯有这份不变的信赖让她如今稍有寄托,何苦再去在意旁人如何看待。
可偏偏苏逸之历经**的真相,20多年的相杀仇怨,竟然是孪生大哥的护幼之心。朗月清风,身后的那具尸体却让他情义崩溃,如今又见云若飞为其受伤,当初的誓言犹在耳旁,如今却又重蹈覆辙。
本就是至情至圣之人,只是他一直装在那淡然绝世的外表之下,兄弟也好,知己也罢。
他曾经是吴南的救世之主,又被四国寄予厚望,朗朗公子,绝世独立,如今却得救于所爱的血与泪,无法救赎无法自处,又如何能够淡而处之?
方才萧允明的死,让他疯狂,温润褪去,曾经的淡漠被一种冷漠的残忍所取代。
众人虽陌生,却心生恐惧。
方才明明心生怨怼,决绝的态度也并非一时气愤,可云若飞又为护他,被雀蛊所伤。此时的懊恼与矛盾,不仅是因为被她所救,而是那份骨子里的心痛与依旧排散不去的眷恋。
可是,苏逸之却还是在乎,在乎她终究还是相信白铭,永远都是更胜自己!
因为云若飞的出现,苏逸之往日里的那些改变,如今却成为了一种挤压,他嫉妒的看着白铭,震惊于如今的所有情绪,也开始渐渐觉得自己陌生的可怕,却偏偏不受控制。
就在这关键时刻,太子萧允言亲率大批兵马包围了整个小院,围的水泄不通。就连西明国陈皇和北帝的护卫也都聚集在了这个不大的院子里。
陈皇眼见局势的混乱,作为一个手持玉玺的君王,他呵斥着苏逸之的悖逆,说:“苏逸之,你在做什么?你应该清楚,站在你对面的人是谁?”
苏逸之不答不应,只是周身的冰冷,让陈皇也有些惧怕,求助的看着萧允言。
而萧允言看到眼前的一切,心中猜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如今的苏逸之让他陌生,却碍于北冥山与皇族间的羁绊,必须保北冥山人的平安,故而说:“逸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星宿此时站了出来,简单的说:“殿下,鬼修已被明王府人抓拿,明王……他……战死!”
陈皇激动的看着无情剑下的鬼修,以及那雀蛊的尸体,振奋的说:“太好了,简直是太好了!这下四国将太平了!”
不合时宜的振奋,却让明王府上下皱了皱眉头,可偏偏就在这点头之间,苏逸之居然将手中的剑指向了陈皇,眼中的冰冷犹如冰刀,让他胆怯且故作镇静的说:“你这是做什么?”
苏逸之眼中执着,脸上却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是说:“为什么太好了?有什么值得你开心的吗?”
陈皇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指着那个显然易容却又笑得得意的鬼修,说:“被四国搅得天翻地覆的人终究被抓了,歹毒的毒物也死了,难道不值得开心吗?”
“他死了!”苏逸之打断了陈皇的话,自说自话的说:“他死了,有什么可值得开心的!”
说完便准备刺向陈皇,西明国的护卫挡在了前面,却不如云若飞的虚弱的一句话,说:“不要这样了!”
可苏逸之的剑已经快到杀了两名西明国的近身侍卫,却终究还是停了下来,偏偏看也不看她一眼。
云若飞,说:“不要再怪罪自己,如果连他都不怨你,你又为什么埋怨自己,或者埋怨旁人!”
苏逸之冷冷的说:“所以,你认为……你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隐瞒与欺瞒,是对的!所以你认为,他被我所杀,我不该自责,也要像他一样觉得开心,对吗?”
云若飞不曾想苏逸之居然偏执至此,想想名扬的固执,萧允明的倔强,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迷,她苦笑着说:“至少,你还是你!他做了那么多,我们骗了你这么久,只是希望你还是你!可看看如今你的样子,又像什么呢?”
苏逸之转身看向云若飞,眼中有着怪异的神情,脸上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却人感同身受的感觉到他的失忆与痛苦。
白铭此时,说:“苏逸之,不要太过自视甚高,即便你是神,也会犯错,也会有改变不了的事,更何况你不过是个凡人!”
苏逸之仰头长笑,笑声之中有着痛苦、失落、失望以及无可奈何,却让所有将士全都戒备的举起兵器,看着他扬起周身的风雪。
鬼修此时平凡的容貌给他了喘息的机会,他与那黑衣女子的四目相视,传达着某种讯息,果然就在他冲破穴道之时,一鼓作气,银针刺向无情胸膛,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长剑。
而那黑衣女子也轻身一跃,站在鬼修的一旁,为他挡住后方无名的攻势,却似乎在刻意隐藏武功。
苏逸之转身看着鬼修如此狼狈的挣扎,便说:“你难道以为,这一次,我们还会让你逃走吗?”
鬼修笑得得意,环顾着四周犹如铜墙铁壁一般的包围圈,左顾言他不过就是为了要拖延时间。
然而,就在他发现云若飞的脸开始渐渐止血,甚至伤口渐渐收拢化作疤痕之时,指着她的脸,说:“我没想要逃,因为……秋氏后人,四神兽朱雀传人,乃是我南瑜国秣家皇族的圣君,她一定会救我出去的!”
陈皇躲藏于侍卫身后,却恐惧的打量着云若飞,指着她的脸,说:“你看……你们看,她的脸……她是个妖怪……快看!”
上万手持利刃的将士,此时全都看向云若飞,就连萧允言都有些害怕,看着她的脸犹如幻术一样,不仅伤口在渐渐的愈合,甚至重新长出血肉,留下了红红的伤疤。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恐惧的面面相觑,有些年轻的将士更是指着她,说:“怪物,真的是怪物,一个没有影子又死不了的怪物!”
“恶灵,是恶灵!”陈皇脱口而出,对萧允言说:“是她……就是她,她没有死,苏钧天骗了我们……她没有死!她带着秣家人来复仇了!”
一时之间,所有将士护着萧允言开始步步后退,林星宿却一直站在那,转身跪了下去,说:“殿下,若飞与我青梅竹马,她绝对不是鬼修的同党!”
陈皇气愤的说:“这哪里是同党,她是他们南瑜国的神,是恶灵,是四国的魔鬼!”
“不是!”林星宿偏执的说:“她就是天赋异能的普通女子罢了!她有血有肉,也会有七情六欲,刚才你们都看到了,她就是个普通人!”
陈皇气愤上前一步,始料未及的拔出自己剑鞘上的配剑,恐惧到极致的他,失了体面,居然一脚踢开了林星宿,说:“普通人?是你迷了心窍,普通人会没有影子?招到雀蛊攻击还可以完好无损吗?当年的屠龙令,灭的就是这个恶灵,如今她还活着!”
萧允言气恼的瞪着陈皇,说:“陈皇,你这是何意!且不论他是我南国的少将军,就单单他的身份,也算是本宫的弟弟,你居然敢这般对他!”
陈皇再也不顾什么国与国的礼节,他指着云若飞,说:“杀了她,才是当务之急!到时候别说你们南国,四国都会颠覆的!来人!”
“是!”
陈皇恐惧狠厉的说:“杀了她!”
可偏偏那些侍卫不敢靠近分毫,只是不停的围着云若飞与苏逸之等三人,迟迟不敢动手。
北帝看到白铭眼中的不满,唯恐他破坏皇族与北冥山的千年规矩与条件,上前一步,不顾陈皇的九五之尊,嘲弄的说:“屠龙令已过20年,当年是你们窃取天机,执行灭绝之战。纵然为得是天下苍生,可在这冠冕堂皇的正义之战背后,难道不是你们的贪念与对权利的执着吗?”
“你说什么?”陈皇气愤的质问,说:“难道当初北国没有参加这场战争吗?”
北帝耶律宏嗤之以鼻,说:“那是20年前的北国,不是我耶律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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