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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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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这几日练功时已然找到躲避之策,当下身形弯下,贴着墙壁侧滚躲开。

德罗追一击不中甚是诧异,见谢曜露出功夫似他又不是他,摸不透究竟,当即大怒:“照啊!你根本没有照老子教你练!”

谢曜这一运功,才惊觉和几日前大不相同,明显感觉到自己物武功提升了一个台阶。

“怎么会,我按照你说运气法门一点儿不敢疏忽啊!”谢曜嘻嘻一笑。

德罗追大吼一声,蓦然双掌推出,正是火焰刀!谢曜不敢大意,忙弯身躲开,只听“砰砰”两声,那双掌正打铁门上,印出一对手印。

谢曜心下惊怕,但他脑中那小人儿似乎迫不及待想使出这招,谢曜站起来,双掌一推,和德罗追使出火焰刀一模一样!德罗追本不以为意,却不料劲风突袭,一头结成饼头发都四处飞散,忙不迭狼狈就地一滚躲开,也是砰砰两声,身后墙壁印上手印。

“你这小畜生到底有甚么妖法,这么就将我教你学会了!”德罗追看了看那掌印背后冷汗涔涔,却忘了谢曜只不过是形似而神不似,掌法虽然精妙,掌力却不能伤人,威力是远不如他。

谢曜心知再斗下去自己肯定要败,德罗追也会识破他缓兵之计。他忽然飞身一跃,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扑头盖脸朝德罗追身上洒去,德罗追一不留神吸进去几口,只觉味蕾苦涩,药气熏天。

德罗追伸手去捉谢曜,谢曜没想到他这么就还手,躲避不及,被揪住衣领。德罗追满面药粉,将他高高拎起,怒声问:“你给老子吃了甚么毒药!”

谢曜被他捉住却也不怕,反而冷笑一声:“你已经说了是毒药,还问我作甚。”

德罗追只惊疑不定,却没有丝毫松手意思。

谢曜暗自着急,嘴上说:“你是不是已经觉得腹中辘辘,隐隐作疼?是了,半时辰内再不吃解药你就等死罢。”

德罗追一摸小腹按了按,果然觉得不适,仿佛有一团气上蹿下跳,搅得五脏六腑不得安宁。当下深信不疑,对谢曜狠狠道:“把解药给老子!”

“放我走。”

“老子要解药!”

“放我走。”

“你……”德罗追扬起手掌,却又放下,将谢曜重重一推地,道:“解药留下,你给老子滚!”

德罗追本也不会轻易放走谢曜,但见他已经学会自己功夫,日后稍有疏忽使出别派武功,那便是他丧命之期!

谢曜得令生怕他改变主意,一把抓起天书,让其悄悄变成钥匙打开大锁。只听“啪嗒”一声,大锁落地。

德罗追见他莫名其妙弄开了锁,惊骇莫名,此时他腹痛加剧,以为毒发,皱紧眉头道:“……把解药拿来。”

谢曜闪身出去,确定德罗追不会下来了,方笑嘻嘻道:“解毒之法你听好了:第一,脱下裤子;第二,找个恭桶;第三,带够草纸;第四,拉!”

德罗追愣了愣才惊觉上当,脸皮胀红,大喝一声,运功就要朝谢曜一掌拍去,小腹却猛然一抽,不得已捂着肚子去找恭桶。他心中恨不得将谢曜挫骨扬灰,暗暗发誓,二十年后誓约期满,定找到谢曜碎尸万段!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 事有蹊跷

谢曜自己也不知藏经阁被关了多久,再次闻到清空气,听见鸟鸣,忍不住浑身舒畅。他从那两小道士身边走过,小道士忙用袖子捂着口鼻,对他一脸嫌恶,竟连话也不愿上前盘问。

谢曜看着手中瓷瓶,瓷瓶上写着“泻药”二字,正是当年郭靖赠与他。谢曜想到往事心中一苦,忙甩了甩头,抬起胳膊闻闻,扭头对天书道:“我真有那般臭么?”

天书啧啧啧想离他远点:“和那老怪物待了几天,你也沾染上那味儿了。”谢曜逃出生天好不开心,也不去计较这些。天书见他满面春风,忽上前道:“那套功夫你还是少练罢。”

“那套功夫”指便是天书危急之下教给他那套。

谢曜挑眉问:“为甚么?”

天书过了半晌,方回答:“我总觉得这套功夫是邪门外道。”

谢曜却不以为意笑了笑,拍了拍他书脊,说:“你放心,这小无相功原本就是道家武学,和我本身全真心法并不相克。而且此功若练到大成,确威力奇大,运用不当则会有走火入魔之虞。不过既称为小无相,加上一个‘小’字,指明毕竟为道家高深内功之初阶,以之运使道家功夫,得心应手,但用之于别家功法,未能臻其妙,也不过尔尔罢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功夫了?”天书有些惊讶,但他语气中隐有不安,却不是因为谢曜知道这套功法名字。

谢曜嘿嘿一笑,也没有深究,只道:“那德罗追说火焰刀我就听着熟悉,想了想这套功手法作用,又听他说是吐蕃人,后来才猜出也许是鸠摩智留下武林遗籍,但究竟是不是,我也无从知晓了。”

天书淡淡应了一声,莫名其妙说了句:“谢曜,你越发聪明了。”他这句话虽然是夸奖,可那语气却像奔丧。

谢曜朝他书脊上一挠,颇为自得道:“夸我就夸我,别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像个娘们儿!”天书飞起一巴掌拍他头上,骂道:“滚!”

*

两个连打带跳回到睡房,谢曜却见房门打开,里面传来女子哽咽。

他“咦”了一声,放轻脚步走进去一看,却见程瑶迦伏桌子上哭泣。

“师妹,谁欺负你了?报上名字,我帮你揍他满地找牙!”

程瑶迦冷不防惊了一跳,慌慌张张站起来,抬眼一瞧来人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蓬头垢面,那面目却是谢曜模样。

“谢师兄,你……你没死?!”程瑶迦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看向谢曜,随即激动难以自持,竟冲来想要抱他,离谢曜两步远忽然又记起什么,低头下边哭边笑:“定是我眼花了。”

谢曜还没反应过来,见她又是哭又是笑,伸手轻轻拍了下她肩膀,问:“师妹,甚么眼花了,我回来了。”

程瑶迦呆了呆,仔细看了他两眼,果真是活生生人,惊道:“怎么会……你不是跌下山死了吗?”

谢曜这会儿也猜到点究竟,将程瑶迦拉到桌边坐下,定然问:“怎么回事,你慢慢道来。”

程瑶迦又看了谢曜两眼,抽噎道:“你七日前说去藏经阁看书,之后再也没有出现。我和师父遍寻你不着,正急焦头烂额,尹志平师兄忽然来报说看见你……看见你跌下山崖。”她想到此处显然还后怕,又看了谢曜一眼。

“那山崖深不见底,我和师父都以为你必死无疑。”程瑶迦说完,心神也渐渐平复,想到自己竟跑到谢曜房中痛哭被他撞见,当真羞人,瞬间脸如火烧。

谢曜却没把程瑶迦小女儿心态看眼里,他这会儿只逮着尹志平一阵乱骂,此人不仅“范银介”,还造谣生事!但转念一想,谢曜只和他见过一次,并且“攀谈愉”,尹志平没道理来泼他脏水,恐怕其中还有曲折。

谢曜对程瑶迦道:“师妹,你别听尹志平瞎说。我去后山练功,不慎误入密林找不到出来路,现下好了,你将我回来事情通报给师父罢。”

程瑶迦得知谢曜原来是迷路,大大松了口气,对谢曜辞别后便将此时转告给孙不二。谢曜打了水狠狠洗了三遍澡,才换上干净衣服,刚束好发髻就听门外一阵脚步声,却是孙不二和程瑶迦又赶了过来。

谢曜梳洗一番后精神奕奕,忙朝孙不二鞠了一躬:“师父,徒弟想死你了!”

孙不二见他完好无损也松了口气,将拂尘一搭,将他扶起来,问:“到底怎么回事?”谢曜于是又原封不动将迷路说辞搬出来。

孙不二知道那后山密林广阔,于是提醒道:“下次要去一定要做好记号,不仅是全真教后山密林,以后到了任何地方都应当如此,切莫再迷路了。”

谢曜觉得她这番话大有道理,重重点点头,表示铭记于心。师徒三人又互相道了这几日各种情况,程瑶迦谢曜不这段日子里竟已经学会全真剑法,并且开始熟悉全真掌法。她本身不笨,只是大家闺秀与生俱来柔弱让她练功时总放不开,假以时日,自保不是问题。

孙不二这时看着谢曜叹了口气:“你若是这七日不消失,师父教你功夫定然全学会了。哎,但眼下却也来不及了……”

“甚么来不及?”谢曜眨了眨眼,完全不明就里。

程瑶迦解释说:“一年一度除夕较艺就后天,以前师父门下无徒,不用参与。但按门规,师父收了我们做弟子,这次除夕较艺也要参加。”她停了片刻,又娓娓道:“前几日王师伯来询问名额,你因为掉下山崖……嗯,迷路,师父便没有报你名字上去。”

“所以这次只有你一个人参加?”

程瑶迦蹙着眉头,点点头。

谢曜转头对孙不二说:“师父,师妹武功才学了几日,和那些师兄相比如何打得过?不如将我名字报上去得了。”

孙不二叹了口气道:“无妨,反正只是你们三代弟子比试,同门切磋罢了。我们不争强好胜,瑶迦出去练练也好。倒是你,消失七日只学了点儿皮毛,出手不是本门功夫岂不是让为师颜面扫地?”孙不二继续言道:“我已经给王师兄说了,较艺那日你作为弟子旁观摩,不用参加。”

谢曜耸了耸肩,他生性懒撒,见孙不二对胜负并不意,自己也没必要削尖了脑袋挤。

孙不二见他这样不禁摇头,语重心长道:“你啊,虽然不用参加,但也不可马虎,仔细看师兄们武功,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牢记心!”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iyi地雷,么么3!

第31章 同门较艺

王重阳传下来门规,每年除夕前三日,门下弟子大较武功,考查这一年来各人进境。转眼到了较艺之日,天光未明,一众全真教弟子便早早起来准备,有三五成群围着讨论,有两两联手切磋,好不热闹。

谢曜一大早被这些人吵醒,哀嚎一声用枕头将头捂住。刚眯眼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叩门声,却是程瑶迦催他起床。

“来了。”谢曜强打起精神,默默运了一遍全真心法,立时神清气爽,困意全消。

谢曜打开门,见程瑶迦手持一柄长剑,树下等候。他走过去,笑了笑问:“师妹,你这剑是师父给么?”

程瑶迦点了点头,将剑递给他看,道:“师父说,也许不会有师兄找我切磋,但拿着剑总有用处。”

剑柄上刻着“重阳宫”三字,想必是全真教批发来,谢曜于是又剑还给她,道:“师父人呢?”

“师父和王师伯、谭师伯已到练武场。”

当下谢曜不再和程瑶迦胡侃,和她一起前往东南角旷地之上。而一路见到众多弟子,皆是一副紧张模样,谢曜看到此景象,不知怎么就想到科举考试,只不过他不用参加,倒也没这么太大感觉。练武场上,七子门人齐聚。因为马钰、丘处机、刘处玄、郝大通不山上,较艺便由谭处端主持,让三代弟子或演拳脚,或使刀枪,或发暗器,或显内功,由赵孙不二、王处一讲评一番,以定甲乙。

谢曜正和程瑶迦说笑,忽然听得前面有人窃窃私语道:“那摔下山崖小子回来了。”

谢曜耳力极好,循声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小道士正给另一个耳语。这两道士一个高,一个胖,面目陌生,从未见过,也不知他们怎会认识自己。

他心下狐疑,却也不声张,正当谢曜奇怪之时,两小道忽然转身去迎另外两人,表情颇有奉承之意:“赵师兄,尹师兄,你们可来啦!”

来人正是尹志平,他身边那位赵师兄谢曜却不认识。

“他叫赵志敬,是王处一王师伯大弟子。”程瑶迦忽然开口,眉目间有几分不悦。谢曜瞧个明白,见她直呼赵志敬名字,却称尹志平为师兄,便问:“那赵志敬和你有甚么过节?”

程瑶迦先是摇头,可一看谢曜一脸郑重神色,方才吐露:“那日刚听闻你坠崖消息,我……我一个人后山练剑,师父所教我并不能全然理解,有一招‘素月分辉’怎么也使不对。赵志敬恰巧撞见,便……便将我羞辱了一番,说女子就该待家中绣花,练甚么剑。尹师兄正好和他同路,便为我说了几句话。”

谢曜一听也不过芝麻绿豆事,倒没想过尹志平为人不错,安慰了程瑶迦几句,让她别跟小人见识。

丘处机全真七子中名气大,他得意弟子却是尹志平。而赵志敬却是王处一大弟子,加之尹志平、赵志敬武功不错,三代弟子中算是佼佼者,其它师兄弟来巴结奉承也是情理之中。

“谢曜,瑶迦,你们过来。”两人回头一看,却是孙不二,他身边站着另外两个道士,一人是谭处端,一人是王处一。

谢、程两人忙弯腰施礼,孙不二点了下头,问道:“瑶迦,你剑法和掌法练得如何了?”

程瑶迦一见到生人声音便有些发怯:“弟子招式已然记下。”

孙不二道:“光记下有甚么用,要会使。”

程瑶迦连忙点头。

“这位便是你迷路大徒弟么?”王处一打量了谢曜一眼,询问道。谢曜不等孙不二答,便朝王处一鞠躬道:“回王师伯,正是弟子谢曜。”

王处一见他很有礼貌,点头笑道:“你连剑法都未学全,是以这次较艺你只用从旁观战,但你不可走心,明年今日可就到你争光啦。”

谢曜笑道:“我师父说较艺无须争强好胜,若非要争光,不如跟外人打,争也是给咱全真教争光。”

王处一几人听到这话哈哈大笑,很是欣慰,对孙不二道:“你这次出门倒不虚此行!”

众人又说了片刻,眼看天已大亮,便燃了香,七人弟子分成七队,各站一方。谭处端、王处一、孙不二坐上首观战,谢曜和程瑶迦本来也该站底下去,但奈何人手太少,孙不二让他们一左一右侍身侧。

王处一见众人准备好,便站起身道:“我全真教以全精、全气、全神,苦己利人为本,今日同门较艺,意切磋,互相体会心得,不可有害人之心,伤人之念。”他几番讲毕,便按照各门弟子入门学艺时间,互相切磋。

以前孙不二不用参加,是以每次三门对三门正合适,她这次将程瑶迦名字报上,到了后面则会有胜出师兄来找她切磋。但马钰、谭处端等人弟子都心知这小师妹武功稀松,不与她为难,程瑶迦心下松了口气,对谢曜悄声道:“谢师兄,这里不少年纪与我们相若小道士、俗家少年武艺都很精熟,我不用比武真是太好啦。”

谢曜笑了笑道:“早知你这样,不如也去后山那老林子迷路七天。”程瑶迦听他打趣忍不住笑出声,孙不二清咳一声,两人立时不敢再说。

台下正是赵志敬和刘处玄大弟子比剑,赵志敬剑法自有一股锋利之气,将对手逼节节败退。长剑一抖,手腕上抬斜刺对方手腕,却是谢曜从未见过一招,十分巧妙。

眼看那人手腕将伤,谭处端忽飞身而出,一掌推开刘处玄弟子,另一手按住赵志敬剑身,化险为夷,道“好,这场乃赵志敬胜。”

谢曜觉得这招分拨是精巧,将其暗暗记下。场上赵志敬打败刘处玄大弟子后,朝四周鞠了鞠躬,随即环目四顾,眼神忽然定程瑶迦身上。

程瑶迦心道不妙,只希望那赵志敬看不见她,却忘了自己站孙不二身边,居高临下,十分惹人注目。

“听说程师妹虽入门不久,但全真剑法却十分精妙,师兄不才,想领教一二。”他年岁长,却对一个入门小师妹下挑战,练武场上众人不禁窃窃私语。

王处一皱了皱眉道:“志敬,你入门七年半,而孙道长弟子入门不足半月,胜之不武啊。”

赵志敬忙道:“师父,弟子怎会和程师妹为难。丘师伯前不久又收了一位弟子廖志,入门时间和程师妹一样,他二人切磋比试再好不过。”

孙不二一听和程瑶迦入门时间一样,点点头道:“这样也好,就比入门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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