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第三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两江湖-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虽然语笑嫣然,可是每说一句,黑衣人的眼睛就更冷一分,到了最后,他沉沉的目光盯着她,“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阿南!”她脆生生地说,还附送一个明艳的笑容,“要记住哦。”
  黑衣人冷冷一哼,不再说话,身子已如飞鸟掠起,转眼不见踪迹。另外五个黑衣人,亦跟着消失在这片林子里。
  阳光依旧透过树梢洒下来,鸟儿重新开始鸣叫,那冰冷的杀气撤去,一切似乎又恢复了生机。
  ? ? ?
  “他怎么抓住了你?”
  晚上,莫行南问。
  “我骑在马上,一个人挂在树上,忽然向我伸出手。”阿南答得有些许无奈,“他的招式很怪异,我不知道他要攻击哪里,没躲过去。”
  她虽然轻功绝顶,却从来没有练过其他的武功招术。
  “哎……”她拉了拉他的袖子,“如果他们真的用我换走了绿离披,你会不会后悔?”
  莫行南没反应,似是陷入深思。
  她拿手在他面前晃两晃,“喂!”
  “啊、啊。”他仿如从梦中惊醒,“什么事?”
  “你在想什么?”阿南忍不住埋怨,“跟你说话没听见?”
  “在想我今天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莫地南苦笑,“觉得你长得像李轻衣不算,看到那黑衣人远去的背影,居然觉得他很像我一个朋友。”
  提到李轻衣,阿南忽然板起了脸,一声不吭地回到屋子里去,吃晚饭的时候才下来。
  而莫行南还在琢磨:“你说尽堂的人怎么会知道我弄到了绿离披?”
  阿南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那天在襄城献宝似的掏出来给大家看,人多嘴杂,难保不会有人说出去。”
  “啊,是了,一定是那次。唉,一时喝得高兴就拿出去了……”他有点懊恼地拍拍头,“江湖就这点不好,有点好东西大家都来抢。唉,好在已经快到苏州了,我们把绿离披给李夫人吃下去,万事总算大吉。” 阿南冷冷地“哼”了一声,“正好你也可以去见李轻衣,不错不错。”
  “喂,我是不想把这个麻烦放在身上好不好?”
  “那就放我身上好了。”她冷冷地说,“还有,再说一次,我不叫‘喂’,我的名字叫做阿南。”
  莫行南好气又好笑,抓抓头,“可是这好像在叫我自己。”
  “你明明叫莫行南,怎么会是叫你自己?”说到这一句,她自己先笑了,“这样的话,我们好像说过一次了。”
  她这样发自内心的微笑,双眸总有淡淡星光。莫行南不无感慨地道:“小姑娘就是要这样笑啊,多好看!”
  她轻轻地“哼”了一声,不知是表示反对还是默认。
  “呃,阿、阿南。”他看着她,虽然叫这个名字无比怪异,目光却十分认真,“你不介意我先送绿离披再找你家吧?”
  “不介意。”心情好的时候,她脾气也出奇的好,“反正苏州也在江浙,我们可以一个一个地方去找。” “那就好。”莫行南松了老大一口气。
  顿了顿,她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李轻衣长得好不好看?”
  “嗯,好看。”
  “我呢?”
  “也好看。”
  “那我们两个,谁更好看?”
  “这个……”莫行南大感棘手,“这怎么好说?反正到了苏州你也能看到她,到时就知道了。”
  “她的头发是不是很长?”
  “嗯……女人的头发都比较长吧。”
  “可是我的却不长。”
  “你还是小姑娘嘛,慢慢就长长了。”
  “谁说我是小姑娘?我十七岁了!”她向来翻脸如翻书,上一刻的温柔全变作怒气,“你那个李轻衣,也不过比我大两岁而已!怎么她就是女人,我就是小姑娘?”
  “呃呃呃……”此时此刻,莫行南深刻体会到郑镖师的那句话了:切莫在一个女人面前提起另一个女人。不管这个女人是小姑娘还是大姑娘。
  ? ? ?
  不过事实证明,小姑娘发起脾气来,似乎比女人还要可怕一点。
  莫行南早上吃来喝粥,只觉同桌的镖师趟子手个个目光诡异,脸上更是一副拼命忍笑的表情。莫行南兴致颇佳,问:“怎么怎么?有什么好笑的事吗?难道江湖又出了什么新鲜事?”
  “呃、呃……没有、没有。”
  “哦。”莫行南不无扫兴地埋头喝粥。
  在另一张桌子上的阿南照例只喝了几口米汤就算是吃完了早饭,正慢条斯理地喝茶,这时悠悠地道:“时候不早了呵,我们是不是该早点上路了?”
  一众趟子手连忙从桌子上撤离,飞快地奔向后院拉镖车,身影很快消失在莫行南的视线里,几声明显憋了许久的笑声却从后院传来。
  他们消失的速度令莫行南大感惊奇,“你指点他们轻功了?”
  “没有啊。”
  “那他们怎么跑这么快?”
  “这个嘛,我可不太清楚。”她说完,忽然问,“莫行南,你早上会不会洗脸?”
  “当然洗。怎么?我有眼屎?”
  “会不会照镜子?”
  “照镜子干吗?我又不是女人。”
  她笑了,“我想,以后你还是照照镜子再出门吧。”
  莫行南不耐烦了,“喂,到底怎么了?”
  她的笑容顿时凝住,冷冷地望向他,“你叫我什么?”
  莫行南咳嗽一声,强行把那口冲到脑门的憋屈气吞回去,“阿南。”
  她这才满意,掏出一只菱花小镜,递给他。
  那镜子实在太小,放到面前只照得出一只眼睛,莫行南左照右照,照不出名堂,把镜子丢还给她,好奇心已经折腾殆尽,“什么东西?算了算了,上路了!”
  ? ? ?
  在路上,郑镖师悄悄地问:“莫少侠,你是不是又得罪阿南姑娘了?”
  “好像没有吧?除了昨天那趟事——那也不算得罪吧?怎么?她跟你说我得罪她了?”一想不可能,阿南只跟他一个人说话,对别的人都爱理不理——对敌人除外,他忽然发现她昨天对那帮尽堂杀手笑得真欢。
  “那阿南姑娘为什么、为什么,呵呵……啊咳咳,那个,为什么会剪掉你的头发呢?”
  “什么?!”莫行南往头上一摸,哇呀呀,他那一头有型至极的头发,忽然只有齐肩长,而且被剪得参差不齐,好像被狗啃过。
  “阿、南!”他悲愤地唤这个名字。
  “呃呃,我是猜测,猜测啦。”郑镖师连忙撇清关系,“早上我们都在笑,只有阿南姑娘不笑,可见——” “不用可见,一定是她!”
  只有她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剪掉别人的头发。
  那边厢,听到呼唤的阿南缓缓打马而来,问:“莫少侠有何吩咐?”
  郑镖师赶紧溜之大吉。
  “你为什么要剪我的头发?!”
  她举目四顾,“哦。闲来无事,剪着玩玩。”
  莫行南简直要从马背上跳起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懂不懂?!”
  “我不懂。”她淡淡地说,“我又没有父母教,哪里知道这些?”
  莫行南一下子被这句话堵回去。
  她总是知道什么样的话说出来最有效果。莫行南脾气虽然不太好,心地却很善良,一提到父母家园的事,都会让她三分。
  他让她,她也知道,语气缓和下来,道:“再说,我的头发不是也这么短吗?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头发短,你怕什么?”
  莫行南愤然,掏出酒葫芦一顿猛灌,“我要去求亲,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叫我怎么见人?”
  “我这样子不是一样见人吗?!”她的声音猛地尖锐起来,眼中也有了一片冷芒,“那个李轻衣若是因为你头发短就不要你,那这样的老婆不要也罢!”
  她说着,脸上就浮现了一片痛苦之色,再不说话,打马远去。
  她总是这样,一不开心就一个人飞驰而去,莫行南拍马追上去两步,忽然皱起眉,回身继续跟着镖队前行。
  郑镖师道:“莫少侠怎么不去追?不要再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要有事也是她自找的。”莫行南一肚子火气,“莫名其妙,我又没做什么。是她剪了我的头发,她却发起脾气来,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话音一落,忽然有人道:“好,这是你说的!”
  居然是阿南的声音,原来她并没有走远。
  然而说完这句话,她竟扔下马匹,独自踏着树梢,走了。
  莫行南习惯性地追出去两步,猛然又止住马头,脸上的怒气重了一层,向众镖师吼道:“还不快点赶路,天黑前还要找宿头!”
  ? ? ?
  那个女人,几乎要把他的肚子气破了。
  无理取闹的是她、使性子的是她、发脾气的是她,当初骗他去引龙蟒的也是她!
  莫行南,堂堂男子汉,为着当初那句承诺,已经忍气吞声受了她诸多小性子,她还得寸进尺,无法无天!
  要是她回来,他一定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重,竟然随随便便就跟莫大爷发脾气。
  你见莫大爷哄过哪个女人?!
  他胸中似有无数浪头翻腾,怎样都无法平息,一双筷子插进汤碗里,手腕不住轻颤。
  郑镖师看着这号称江湖第一少年高手的怒气,颤颤地道:“莫、莫少侠……”
  莫行南夹着怒气看了他一眼。
  他一个哆嗦,吞了口口水,唉,混口饭吃不容易啊,“碗……”
  莫行南对他的结巴很不耐烦,“什么碗?”
  “碗……破了。”
  “碗好好地怎么会破?”心情不好,莫行南的口气也很糟糕,“你眼睛长到哪里去了!”
  “破的不是你的饭碗……”郑镖师无比心痛地盯着桌子中那碗陈皮老参鸡汤,“破的是汤碗……”
  “呃……”莫行南诧然地收回手,原来他心中愤怒,手上也不知不觉用力,汤碗居然给他用筷子戳出了两个洞,浓香的汤汁流了一桌。
  还是一个趟子手机灵,把小二叫来骂他用破碗盛汤,命他再上一碗。
  莫行南却没有心情吃下去,打开葫芦,喝酒。
  ? ? ?
  一直到晚上,阿南也没有回来。
  整晚莫行南都睡得不安宁,每一阵风过,都以为是她回来找他了,起身却不见半个人影。
  难道她迷路了?本来是想来找他的,却找不到路?
  难道又遇上了尽堂的人?!
  难道,光阴教找上了她?!
  每一个设想都危机重重,莫行南惊出一身冷汗,再也睡不下去,骑上马就往来路奔去。
  星光惨淡,月影重重,四下里茫茫一片,不见半个人影。
  他心中又焦又急,如有火烧,再往前走,碰到两个和尚。
  进问武院之前,莫行南曾在少林寺待过一年,认得这两个和尚,一个是法字辈的小和尚,另一个却是镜字辈的高僧,白须飘然,宝相庄严。
  镜字如今是少林寺中辈分最高的排行,见了他,莫行南哪怕再急,也不得不下马行个礼、问个安。镜轮禅师微微点头,“莫施主行色匆匆,难道也是找那位女子?”
  这话让莫行南一震,“禅师指的女子是……”
  镜轮禅师还没答话,身边的法见小和尚声音颤抖,道:“就是那个妖女,她不由分说,一出手便杀了我两名师弟,手法残忍无比。”
  莫行南只觉得一颗心猛地往下沉,忍不住颤声问:“她、她长得什么模样?”
  “穿一身白衣裳,身形消瘦如鬼魅……”法见一边说身子一边颤抖,“那妖女出手极快,一个照面便夺了法空师弟的戒刀,一刀杀死了他,又不由分说,杀死了法明师弟……”他说着,居然哭了起来,“那妖女好狠毒!”
  镜轮禅师沉声道:“自从那位神秘前辈一统江湖,设立阅微堂、问武院,天下一直太平。没想到继尽堂之后还出了这等妖女,我已派弟子赶去阅微堂呈报此事,希望江湖侠友拔刀除魔。莫施主一向以除魔卫道于已任,年纪轻轻,已是侠名远播,不妨同我一同找出妖女,以安天下。”
  法见道:“师祖,莫少侠是问武院的辛卯身刃状元,当然会跟我们一起。我们不用在这里耽搁时间了。那妖女就是往这个方向去的,她身法奇快,再不快点,不知还能不能追上。”
  莫行南嘴里发苦,心里发苦,整个人似乎都掉里了黄连里。胸中一直燃烧的火焰,有一半忽然化作了冰块,一下火一样焦灼,一下冰一样寒冷。
  她竟然杀了人!竟然杀了人!
  还是少林寺的出家人!
  ? ? ?
  莫行南不知道自己怎样跟着镜轮禅师他们走的,一边走一边听着法见与镜轮商量捉到她之后怎样处置。
  关入问武院的地牢?
  那里全是十恶不赦的罪人,而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杀死以告慰天下?
  不,她只有十七岁啊!还心心念念想找到自己的父母。她在鱼蓝山上受了那么多苦,不能连片刻的天伦都没有享受到,就下黄泉!
  是的,不能!
  不能!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向镜轮告辞。
  两人好生诧异,法见更是不解:“莫少侠,你不是最好惩恶扬善吗?此事怎能袖手?”
  “不、不,实在是因为我答应了替人押镖……”莫行南自己当然也知道这个借口有多么无力,但却不得不说下去,“我答应振威镖局在先,遇上此事在后……还望两位见谅,等这趟镖送到,我再来助两位一臂之力。”
  见他如此,镜轮也不好多说,只道:“信字乃道义之先,莫施主去吧。”
  莫行南如蒙大赦,飞快地打马离开。
  跑出一段路,他才勒住缰绳,深深喘息。
  他在干什么?
  不论怎么样,是她杀的人,杀人抵命,错只在她。
  他想干什么?想袒护她吗?
  ? ? ?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郑镖师等已经在门口等他,他只觉得浑身乏力,吩咐上路,便骑着马跟着后面,不发一言。
  一路来,郑镖师同他颇为交好,忍不住问:“莫少侠你有事吗?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没事。”莫行南说。说完又垂下了头。
  莫行南从来不是一个惜言如金的人,现在这样,只怕真的有事。
  然而郑镖师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只能道:“前方就是苏州城了,今日便能把货送到苏州分局,莫少侠,一路辛苦你了。”
  莫行南“嗯”了一声,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下午便进了苏州城,郑镖师等自去分局交货。莫行南不是在职镖师,虽然按说也该去一趟,但郑镖师见他心绪不宁,不敢劳烦,还殷勤地道:“城中有座升悦楼,是苏州最好的酒馆,莫少侠若有时间,不妨去那儿喝两口。”
  莫行南摸了摸酒葫芦,已经空了。而他,也真的需要好好喝一杯。
  ? ? ?
  江浙富庶,苏州更是风景秀丽,人物丰美,升悦楼雕栏画栋,华丽非常。薄暮时分,华灯初上,楼上隐隐有绮丽歌声传来。
  莫行南浓眉深锁,无心欣赏景致,在上升悦楼的时候却被小二拦住。
  那小二不住打揖,“对不住、对不住,今天本楼给人包下了,客官明天再来吧。”
  莫行南也不跟他计较,把酒葫芦和银子一起递给他,“我不上楼。打壶酒,要最好的。”
  “是,是是。”小二接过酒壶上去。不一会儿又下来,莫行南皱眉,“酒呢?”
  小二居然是空手的。
  “酒葫芦给一位公子爷扣下了。”小二说,“他说是您的朋友,请你到楼上坐坐。”
  楼上开阔却不失雅致,只坐了两桌人。
  一桌彩衣缤纷,珠翠盈目,是七八个美貌女子。
  另一桌,坐着一名华衣公子,还有一名少女。
  哪怕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