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品夫人-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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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过完迎春节总能想些办法。”

赵兴雅很痛快的答应了，要是大公子能和列侯的孙辈成为同窗，将来就能借力列侯府来牵制崇爵爷和葛氏。自己的宝蓝色羊毛线有不少。打出三十件成人的衣服也不难，就送一件给苏彩玉去当礼物，不提钱的事情。最近她看苏彩玉似乎在为钱发愁。想来为了大公子的前程要陆续花掉不少钱。大公子的私产少，钱难免不够用。赵兴雅决定以后在暗处帮衬一下大公子，别的能力她没有，唯独赚钱的本事是一套一套的。

赵兴雅的衣装被定了下来之后，苏彩玉便开始了节前的安排。该走动的地方少不得要让大公子去应酬。钟家复位的消息是在腊月二十七宣布的，大公子作为钟子爵唯一的嫡亲外孙理应去团圆镇上走一趟。大公子给外祖父贺新春的礼物之一就是赵兴雅送的一件黑色的开衫外套，为了显出钟子爵的气派，衬里的布料是用极好的墨绿厚缎子，扣子用的是青铜做的镂花工艺，老爷子在春天穿上这件外套检阅府里的私兵也是极为拉风的。

正月初二。大公子带着赵兴雅离开崇府去团圆镇，很巧就在路上遇到了赶来崇府拜访的钟大爷和二爷。这次钟二爷在家族复兴上出了大力气，人气急升。若不是他在北齐谋了一个六品的官位，他大哥都要冒冷汗，怕这个兄弟要谋他将来的子爵之位了。

这次他两兄弟一起来崇府更多的目的是为了给外甥助威，不是外甥这边出了好主意，钟家也没有这复兴的机会。现在一个子爵嫡子。一个北齐的官身一起来府上见过姐夫和外甥，就是想告诉崇爵爷和葛氏。别想欺负他们钟家的外甥。

对于这个结果，苏彩玉倒也没有提前预料，钟二爷留在北齐，打乱了她的计划。本来她是有心安排钟二爷去南都的，没想到钟二爷头脑那么灵光，抱上了列侯九公子和卢家在北齐的势力，在王族最多的地方谋到了官位也不失为一份前程。这次两家人的车子能相遇，自然要在青华镇说说话，苏彩玉选了玉娘子的客栈住宿一晚。

钟二爷终于见到了自己记挂了十几年的一代才女，岁月无情，此女憔悴苍老的容颜哪有当年一半的风采，钟二爷心里很失望，引为内人的心思从此是绝了。也难怪钟二爷，天下的男人都是如此，哪一个又是用灵魂爱得那么深，会喜欢女人苍老的面容。

不过商量大事的时候，钟二爷也算果决，他把苏彩玉本来要留给他的官位推荐给了他同族的一位堂兄，说这个人老实稳妥。可以留作苏彩玉的暗棋。苏彩玉和他商议了半个晚上，才安排好此事的操作。苏彩玉此时也认为去北齐是钟二爷的一个机会，不靠世袭能挣来和子爵平起平坐的官位，也算是一个男人的志气。

对于赵兴雅这个小机灵，钟二爷是特意抽空和她说了一会儿话，赵兴雅想把毛线衫卖到北齐去，还想学习北齐的先进织毯技术，这些都需要钟二爷的帮忙，钟二爷爽快的答应了。赵兴雅所做的总总对他的启发极大，他在赵兴雅手中学到了提前收割的方法，虽然眼下看不出用处，等到了北齐一旦用上，升官是绝对的。因为分隔两地，这一招大公子留在东越使用也没有问题。也许大公子的一代贤名也会因此而来，钟二爷看好赵兴雅的前程，觉得这丫头绝对是个兴家立业的福将。

两家人为了谈事情说了一晚上的体积话，次日上路的时候都是困倦地不行，便在梦乡中前往各自的目的地。赵兴雅这次跟着大公子去团圆镇钟府还有想法，她想请大公子帮她在钟府办成一件事。赵兴雅想在答应缴纳钟府需要桑叶的基础上，承包钟家的那处桑园三年，相信钟家不会拒绝这样对双方都有利益的事情。赵兴雅希望在自己没有产业前，用租来的桑园积累财富。

赵兴雅来团圆镇的另外一个目的是来答谢胡齐贤的帮助，赵兴雅带来一件礼物送给胡齐贤的母亲，秦山上的几颗老黄精。这些黄精全都是有五十年药效的滋补药品，价值超过五十个银币，送给胡齐贤绝对是一份大礼。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赵兴雅其实就是想通过胡齐贤选一处嫁妆地产，不论是农庄还是矿产，或是店铺，其中的价值肯定是官署有线报才能捡到便宜。

大公子在钟府和外祖父一家团聚的时候，赵兴雅则带着石头娘去了胡齐贤的家。胡齐贤虽然是个小官，可家里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赵兴雅等着胡齐贤送走一位贵客，方才随着胡齐贤去书房小坐。

胡齐贤看到赵兴雅带来的礼物很是高兴，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的孝子，有人惦记他的母亲，他比什么都开心，特别是礼物还这么合用，实在是雅小姐有心了。

当赵兴雅委婉地说到想买嫁妆地的时候，胡齐贤很坦率地说到：“雅小姐，您来晚了，在十月初很多贵族为了纳贡的事情卖出了不少农庄和矿山，甚至是整座的庄园，价钱从两万钱到百万钱都有，比往年的市价整整便宜了三成左右。我当时看中了一处农庄，有两百亩熟田，二十多亩菜地，三十多个奴隶，还有房屋，就卖一千零五十个银币，真是便宜。可您没来，我又不好去送信，这田产最后被刘家买去了，就是您府上那位刘氏侧夫人的本家买下的。我真是为雅小姐错失机会难过。”

赵兴雅无奈地苦笑到：“胡大人，我在崇府还没有身份，这事情不由着我做主，家里的大哥打算在各位贵族贺春之际再让我出头，我只有照办了。不过胡大人真的没有办法给小女置办些便宜的产业了吗？”

胡齐贤想了想，说到：“有是有机会，只是那些地就差了不少。有些没收抵挡贡品的产业倒是极为便宜，不过好地轮不到我做主，现在就有一块废弃的矿山地，连山足足有方圆三百里，有矿奴五十几人，折价就是十万钱。那家人还真是仁义，留下了足够挨到春季的粮食给那六七户奴隶。还特意打点了官府，说万一没有人买那块地，便让那些奴隶自己在废弃的矿山地开荒活下去。要是你送些礼物给我的上官，我肯定十万钱就能拿下这块地，立刻过户到你的名下。”

赵兴雅听到五十多个矿奴就心动了，这也许是专业的技术矿工，古代不能继续勘探的矿藏不一定自己这个现代人不能继续开采，只是不知道这处矿山原先是产什么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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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麻雀变山鸡　121　选准时机

赵兴雅立刻问询了胡齐贤那处矿山原先的出产，胡齐贤回答说到：“是朱砂矿，如今朱砂矿脉已经彻底挖断了，连一丝血红的朱砂都找不到踪影，方家七代的富足算是断了，好在他们从前置办了些田地，官府把矿山地没收了，他们还能继续过平常人的生活。官府也是看在他们家族平日行善的份上，才没有没收他们活命的田产。我的上官的授业恩师也是方家的族人，故而给了几分面子。”

赵兴雅一听是朱砂矿心里就凉了半截，朱砂是含汞的化合物，那块地开采多年，想必是被污染了，这样的地能有多大的用处，十万钱冲着五十多个奴隶去，实在不划算。

大约是胡齐贤看出了赵兴雅面上的犹豫，便开始解释到：“雅小姐不愿意买那块地？如果您相信在下的话，还是买下来好，若不是我没有后续的财力开发此地，我自己都想把这块地买下来了。”

赵兴雅疑惑地看着胡齐贤，不明白胡齐贤的意思，胡齐贤解释说到：“那三百多亩地里面只有一条朱砂矿脉，出产的都是上好的辰砂，鸽子蛋一样大的都有，挖出来的辰砂方家没有能力精炼，全部是由北齐王族包下了。在矿脉断绝之前，方家把附近都再度寻了一遍，所以整块地上都没有种植开荒。我看除了矿脉所在的三十多亩的范围，其余的土质都不错，不用几年就能开垦出两百多亩熟田来，这冲着这一点，雅小姐都不亏。”

赵兴雅说到：“开垦土地需要投入大量人力和物力，几年间是没有收成的，前期投本不会少于十万钱，还有错失至少四年的收成，不如买熟田便宜。如果仅仅是这样。大人肯定不会说动我去买这块地，里面应该另外有好处。”

胡齐贤说到：“这是当然，我想说的是，这块地周围环山，还有未开发成可以成为产业的土地，雅小姐要是买了这里，等开垦出两百多亩熟田之后就可以申请开垦周围的荒山，把这一代变成您的大庄园。我有一位儿时的好友，因家族犯事已经成为了平民。他告诉在下，西面那座山连着远处的铜矿山脉。按照矿藏的走向。在西面的那座山上很有可能也有铜矿，我让您买下此处就是想您白捡一座可能有铜矿的山。我那位好友已经在山脚下看见了些绿色石头，若那些石头不是被山水冲过来的。是山体风化而来，就可以肯定山里有铜矿，具体能产多少铜还要等日后测算了才知道。”

赵兴雅听到现在才明白，原先这块土地本来并没有多大的价值，可背后可能会有的衍生价值是巨大的。当然值得赌一赌，于是她爽快地答应了胡齐贤买下那块地。她还向胡齐贤承诺，要是四五年之后那山真的成为她的产业了，就由着胡齐贤带着朋友去勘探，若是有铜矿就偷偷开采了，本钱她出。纯利的一半交给胡齐贤和他的朋友处置。

这份利益让胡齐贤也兴奋不已，就算是侥幸得到了一处小铜矿，累年开采下来。百万钱的利润也不会少。有了这些钱，能给子孙置办很多物业。他很欣赏雅小姐的这份魄力和豪爽，从此之后他真的是和赵兴雅坐在一条船上的人了，他包下了给上官送礼的钱，只要赵兴雅的身份确立了。这些土地保管是赵兴雅名下的。

迎春节的前半个月，按照风俗很多人都要一一拜访和自己有相关的人。即便是不能亲自去拜访，也必然是要派遣妥帖的人去对方府中送些节礼。大公子带着赵兴雅从团圆镇回来之后，看着崇府整天是车水马龙，赵兴雅很疑惑苏彩玉到底在等什么。

苏彩玉并不向赵兴雅透露什么，每天都把小雅留在大公子处，亲自教导赵兴雅各种礼仪，指点她认字，简单的画技。她办事去了就让大公子教赵兴雅，反正赵兴雅回来后的五天就和集训班的可怜孩子一样，每天泡着课业里，举止动作处处都是规矩。

到了第六天，苏彩玉突然对赵兴雅说到：“你的机会来了，后天东越的李公爵，田公爵，杨子爵，还有三个和子爵身份等同的二品东越官员要来府中拜访。崇爵爷今年不但没有短少贡品，还多交了一批粮食给官府应付饥荒，俨然已经算是四大公爵之首了，不然两位公爵也不会亲自来崇府拜贺。那位李公爵喜欢吃辣味的食物，诗画双绝，你若能让他对你另眼相看，算是你的造化。我和大公子打算请几位爵爷和大人吃饭，不想铺张，我拿三千钱给你，你让梳子张罗出一桌便宜又让人难忘的菜肴。事关你的前程，你现在就回去梳子那边张罗，明天几位贵人一到，我就立刻通知你来。”

赵兴雅听完苏彩玉的话，心里就明白了，她隐约知道媵人真被迫伺候的人里面就有一位姓李的公爵。看来这个李公爵就是曾经和媵人真有染的一位贵族，苏彩玉是知道内情的。也许昙妩珍就是李公爵的骨肉也说不定，苏彩玉肯定是想让昙妩珍疑是的爹感觉到小雅是他的私生女，将来能帮衬一二。真是好算计，赵兴雅觉得自己要努力了，不管这位是不是亲爹，既然欠了风流债，自己就要收些利息。

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赵兴雅和石头一家暂时停止了其他事情，一心做起了准备。虎子被派去抓了几只野生斑鸠做菜，斑鸠肉丁炒五香黄豆是道不错的野味，赵兴雅保管这些贵人们没有吃过。只有其他的菜就简单了，两盘子带着清香味道的凉拌山菜，一碟子特殊风味的卤味兔肉。主食是羊汤热锅子，赵兴雅特意准备了两口锅，一锅鲜汤，里面有上好的蘑菇，另外一锅是麻辣味道的，用紫色的辣果呛出来的辣油调味。赵兴雅不敢放得过于辣，重庆火锅的滋味，天禧人肯定不敢尝试。

为了体现节约，赵兴雅准备的饭菜不过三四斤羊肉，四五斤汤料，搭配了四个凉菜，剩余的就是过了水的乌泥薯粉条和一些精致的糜子面糕点，成本就控制在两千钱。不过这些东西都稀罕，被别人误会成精细准备的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一切准备就绪，石头娘带着人到了大公子的院子准备开席，赵兴雅就留在了大公子身边，苏彩玉简单交代了她一些小花头，就是要她引起李公爵的注意。赵兴雅全部记下了，便随着大公子前往崇爵爷的官署。这些东越的上层圈子聚在一起聊天也是相当热闹的，颇有些抱团的意思。

今年的灾荒成全了两位子爵，一位公爵，一位伯爵。钟家复位，还有另外一家杨氏获得了子爵的位置。华公爵升为伯爵实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爆冷门的则是接替华公爵的那位居然是北齐派来的魏子爵。五年间魏氏从士大夫的普通阶级升为子爵，然后成为公爵，这样大的晋升机遇让人颇感此人的后台之大，故而本土的贵族要抱团商议一些对策，那群贵人相聚的目的正是如此。

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开饭了，崇公爵满脸堆笑地请各位同袍去府中的大厅小坐，大公子很会找准时机出现在一行人的面前，向几位叔伯问安。如今钟家再度复位，崇公爵还真是吃了哑巴亏有苦难言。这些人因为钟子爵也对他的这个母族是钟府的嫡子另眼相看，大公子得以留在这些人身边一起用饭。

大公子找准了一个合适的计划向田大人求教到：“大人，我家小妹想在迎春节之前确立贵族身份，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帮忙加急办一下。有一处没收的废矿土地，我打算买下赠给小妹当嫁妆地，作为贺礼送给小妹。”

这位田大人是田公爵的本家，专门管理士大夫和贵族的户籍，婚嫁之类的事情，听到大公子这样问，不由地诧异起来，他对崇府的事情算是摸透了，崇府的几位夫人何时又生育了女孩，他不可能不知道。其余的几位大人也听到了大公子的话，也忍不住想知道崇府什么时候又添了千金。

崇公爵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过这一切都落在了李公爵的眼中，他猜想这位小姐应该是崇公爵极为不喜欢的孩子，不然也轮不到大公子出头了。

大公子才不管他父亲的表情，直接拿出了十万钱的买地凭证交给田大人看，还说到：“从六月里，我就开始让奴隶们好生做事，在团圆镇上包下了桑园，赚了些养蚕和制作冰饮，吃食的钱。另外奴隶们还养了些猪鸡，十月初一起卖给官家了，才一共赚到了十万钱。团圆镇不少士大夫都雇佣过我的奴隶。今年贵姓族人还买了我家的茧子，不是我说，那些茧子又多好，贵本家是识货的人，纳贡的绸缎都能用上。”

第一卷：麻雀变山鸡　122　得偿所愿

田公爵自然是明白大公子那边卖出来的茧子织出了好绸缎帮了自己的小忙，便搭话说到：“确实是这样，大公子的奴隶养蚕还真有本事，夏秋相交养成的茧子比上等的春丝还好，我族里确实买了这些茧子，织成的绸缎都送到北齐了。明年我们两家还可以合作一把。”

大公子含笑点头了，此刻田大人接话了，问到：“大公子的小妹应该不是几位夫人所出，难道是媵妾为爵爷添了女儿？”

大公子说到：“小妹的确是媵妾所生，我亡母唯一留下的媵妾真，生育了一女，到今年二月底就六岁了，必须给她身份，收在我母名下，这样我母亲才算儿女双全。”

听到媵人真的名字，还有生育了一个快六岁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