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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胭脂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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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似是有一丝不忍心,眼中也有了动容之色,道:“你既是能放下,往后的日子要如何过,要如何过好了,也得细想一想。你如今有孕,再不是孑然一身的人了。哀家曾说过,凡事执着太过,缘分势必早尽。”
云千雪喉间有些苦涩,眼睛也被太后说的发酸。紧紧咬唇,强忍着心里痛楚,一一应下太后的话。
“人呐,这数十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别等到哀家这一把年岁,回忆起少时,只留下了后悔。心里蒙尘的时候,记得扫一扫。瞧清楚了,自己的心才是要紧。你是个女子,不是神佛。最终能主宰的是你自己,却不是别人。有些事,哀家劝你想清楚。别以为被蒙着眼的往前冲,到时候撞得头破血流。给自己留些余地,也是给旁人留些余地。这时间不平,自有老天攥在手里呢!”
太后这番话越发意有所指,惊得云千雪久久不语。最后,太后只和缓的笑了,闲适的说道:“你如今既是有身孕的人,总该有些补贴。哀家暂且将你复为从八品的采女,准你以后的吃穿用度,以才人礼相待。”
云千雪起身,深深的一福,道:“嫔妾谢太后怜惜。”
太后和暖一笑道:“和敬夫人是生养过的人,你暂且与她同住在关雎宫中。至于旁的,平安诞下孩子再说吧。”太后话落,不觉有些欣慰的感叹道:“所幸,如今宫中的牛鬼蛇神去了大半。旁人,都是未成气候的。你如今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再安安稳稳的度过那六个月,便好了。”
太后从前对云千雪一直是莫名的冷淡,如今竟肯如此告诫开导她,又和悦的为她积极打算,实在让云千雪有些受宠若惊的意外。她喏喏应下,又到了谢。太后这才让踏月亲自送云千雪去关雎宫。
出了寿康殿的门,晌午的晴朗天色早已不在。此时阴云密布,重重叠叠近乎就要压向颐宁宫的殿檐斗拱。踏月让人取了伞,为云千雪遮着风雨,送着她出颐宁宫。
雨势并不是很大,淅淅沥沥打在油纸伞上。伞边儿折下雨水,些微滴落在云千雪月白绣着竹纹的衣袂上。似是为竹叶点上了晨露一般,晶莹剔透。
“太后已经让小回子与绿竹两人去关雎宫支应了,把宫所收拾好,让小主能立时住进去。”踏月恭敬的说着,一手举着伞,一手不觉扶住云千雪,让她稳稳的迈过颐宁宫仪门的门槛。
颐宁宫是整个启曌城中,除去建章宫外地势最高的宫所,是为了表明太后万人之上的高贵。
云千雪站在颐宁宫仪门最高的台阶上,东西六宫中重重飞檐尽收眼底。那明黄的琉璃瓦,让细雨打湿,不似晴日里被阳光照着那般刚强硬朗,而是难得的温软柔和。这沉肃又无比华丽的深深宅院中,住着天底下最至高无上的一群人。
在民间,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是家人。可在启曌城中,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有许多时候都是敌人。一个个光鲜亮丽,闻言软语的面目下,不知藏着一个怎样戾气吃人血肉不吐骨头的巨兽。
踏月瞧着云千雪默然站在门口也不动弹,有些不明所以的说道:“下了雨,路上难免要湿滑。小主如今虽是采女位份,可太后也准小主以才人之礼。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轿辇,送小主回关雎宫。”
云千雪蓦地摇头,转身接过踏月手中的伞,道:“去关雎宫的路我认得,不必姑姑送了。”
踏月一愣,才道:“这条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太后既要奴婢送小主回去,奴婢怎敢惫懒!小主身怀有孕,难免要辛苦一些。自是需要有人扶着护着。”
云千雪双眉一动,扬起一个清亮又明丽的笑意,曼声道:“我自己一个人能安稳的走回去,请姑姑回过太后。这条路,我会走的很稳,很安全。若是路滑,就踏踏实实一步一步站稳了走。若是有石子,自然会踢开。不会绊了自己,更不会磕了自己。请太后放心便是!”
踏月松了手,将伞完全的递给云千雪。很是恭顺的福身,声音四平八稳,无波无澜,“奴婢恭送小主。”
云千雪客气又得体的颔首,最后撑着伞,一只手抚着小腹,那种万般爱抚又保护的姿势护在身前。她一步一步走的又慢又稳,在长长的宫道上越走越远。氤氲的水汽很快将她单薄的身影拢住。
见她的影子在宫巷的另一端消失了,踏月才回暖阁给太后复命。她将云千雪的一字一句,悉数与太后说了。见太后默默无言,只是不住的点头,忍不住疑惑道:“太后不怨云采女误了殿下,如今还肯如此开解教导,实在是云采女的福气。”
太后微微一叹,释怀的笑起,“自然是怨的,可她前后受了这么多的苦楚,也算是让哀家解气了。说来,她到底是絮儿一心爱护的侄女。哀家当年没护住朝歌,让她远嫁南诏。如今絮儿在世上的亲人,也只剩下她了。若是她再枉死,来日哀家下了阴曹地府。哪还有脸面再见端敏皇后?到底,哀家如今的安稳富贵,全是端敏皇后一手换来的。至于淅儿的仇怨,”太后语顿,慢悠悠的道:“当年她都已经被先皇赐死了,如何还能左右淅儿。哀家到了这把年岁,自不能在做糊涂的人了。淅儿走上了那条不归路,到底是被先帝的荣妃与兴王所误。只不过,如今这些人皆已经作古,哀家又能如何呢?”太后说着,语气里越发透出些无力与沧桑。
踏月忍不住道:“娶妻娶贤,当年雍王妃以永安郡主与雍王之事相要挟,让太后不得不默许让给她嫡妃的名分。如今又时时在太后面前攻讦永安郡主。奴婢只觉着,殿下之不幸,也与她脱不开关系。”
太后蹙眉,也是有些悔不当初的样子,最后只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如今孤儿寡母,年轻轻的守寡,这么多年,也算是个可怜的人了。好在咱们君念,是个最听话懂事的孩子。”
踏月笑着应了,难免又夸赞了霍君念一番。
太后只是抿唇不语,听着窗外潺潺的雨声,恍然失神。
☆、第50章 木兰行宫推荐票满1000加更
铅云低垂,天地间似是被泼了浓浓的墨,阴郁而晦暗。燕子打着旋儿的从湖水上掠过,似是一场大雨将至的模样。
只不过这样阴沉的天气,并没有让夏日的闷热停歇下来。四面无风,越发让人闷闷的不耐烦。
霍延泓站在烟波致爽殿外,眼前一汪碧绿的湖水,漾着连绵的碧波。他手里握着一张信纸,如剑一般的眉目紧紧凝着在一起,很是忧郁。远远的望过去,长身玉立。竟让人蓦地生出些冷清萧索之感。有棱有角的俊朗容颜,被迷雾重重叠叠的盖住,一丝笑容也没有。
“陛下,眼瞧着就要下雨,柳大人还在偏殿候着……”尹航生怕吵扰了皇帝的思绪,小心翼翼的进言道。
霍延泓不言不语,仍旧满眼烟波的盯着一汪碧水。这时,雨点落在湖里,在顷刻之间,越下越大,惹起无数涟漪。可皇帝却还如此站在原地,似是在深思什么一样。
尹航头上出了冷汗,赶紧让人拿了伞,撑着咱在皇帝的身后,也不大敢在霍延泓的视线范围内出现。心里琢磨着,京里又来了什么信儿,惹得皇上又跟三九寒天一样,脸上尽是风霜凛冽的模样。
“陛下,陛下……”尹航刚唤了两声,霍延泓蓦地回首,眼神凉凉的睨了他一眼,便又重新看向了湖心。
这一眼,吓得尹航肝胆俱寒。自打皇上来了木兰,整个人都越发不正常起来。往日话语极少,便是当着这些随行的后妃,也鲜少有欢欣开怀的样子,笑容太过刻意与寡淡。尹航如此想着,心里越发同情起皇上。就算对着一众跟来的后妃都不甚上心,如此,却仍旧不得不每日换着一个的宠幸。
他心里实在纳闷儿的很,皇上是图个什么,惹得自己成日这般郁郁寡欢的不痛快。
霍延泓不晓得这样静静的站了多久,才慢慢的回身,与尹航道:“这里下的雨这样大,不知道宫里下没下雨。”
尹航偷眼打量着霍延泓的神情,心想着,得嘞,皇上这是又在心里记挂云氏了。他硬撑着不说,一听见云氏有孕,便又失魂落魄,茶饭不思了。“这个,宫里离着木兰远着呢,奴才约摸着。也许会下雨,也许未必。若是下雨,京中能凉爽一些。宫里的诸位娘娘小主,也舒坦一些。若是个艳阳天也好,看着那暖日融融,心里也高兴呢!”云千雪往日里最喜欢晴天,霍延泓听见尹航这样说,抿唇幽幽道:“晴天才好!”
尹航撑不住,不露痕迹的抿嘴一笑,小声道:“皇上,柳大人都在偏殿等着呢。此番若是顺利,咱们也能早日回京。”
霍延泓默默的回身,静谧的盯了他一刻,很快,阔步走进了雨里。尹航连忙跟上去,一边为皇帝撑着伞,一边道:“陛下可等等奴才吧,淋了雨着了凉,得让多少人心疼。”
霍延泓才不等他,走的飞快。出了烟波致爽殿,便要往松风斋去。只是刚一踏出院门口,冷不防的撞上了一个宫女。那宫女手里提着食盒,举着伞顶着大雨,也不瞧前面的路。霍延泓快步走在一众随侍之前,忽的从院子里蹿出来,也没瞧见她。一把伞撞在霍延泓的身上,碰了个满怀。
尹航跟在后面,瞧着皇上被撞,立时急了。让人将那跌倒在地的宫女按住,怒斥道:“哪儿的混账宫人,眼睛张到后脑勺儿去了吗?陛下过来,也不知道避开。往哪儿撞呢!”那宫女被这话吓了一跳,按在地上也不敢动弹。
这雨下的极大,满地生烟。
宫女方才被皇帝撞得跌倒在地,脸上衣服上便都沾了泥水。此刻倾盆大雨将她整个人浇的湿漉漉的,很是狼狈。那宫女被吓得不轻,怯生生的抬眼,十分无助可怜的说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婢是顾妃宫里的宫人,奉命来给皇上送点心来了。”
皇帝闻言,立时有些不耐烦起来,冷声道:“朕不是叫她往后免了这些劳什子的事儿吗?若当真闲,就想些旁的打发时间。”
宫女眼里含着泪,很快的垂下头,委委屈屈的道了一句是。这番楚楚的样子,倒是惹得霍延泓一怔,似有些过意不去,道:“得了,你回去吧。”
小宫女如逢大赦的脆脆应下,立时叩头谢过皇帝。霍延泓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回首对跟着自己的尹航道:“给她一件宫装。”这番话说完,三步并作两步,很快的离开了。
那宫女原本以为惹皇上动了怒,就算死罪能免,怕是也活罪难逃了。谁承想这么轻易的过去了,是千恩万谢恭送了皇帝,也不劳尹航派过来的人费心,很快将撞翻的食盒收拾好,提着快步回了顾临怡住的金莲映日去了。
今次伴驾随行的一众妃嫔,没人只带了四个宫女与两个太监。如此,还是精简了人数的。这送吃食的宫女,并不是顾临怡宫中最得力的人。此番出门,顾临怡将最得力的两个留在了宫中照看。只带了一个贴身心腹宫女卉春和未央宫里的太监总管良安。剩下的宫女,多半都是平日里勤勤恳恳,敦厚老实的人。
“菡萏让你好好的去给皇上送点心,怎么这幅狼狈的样子就回来了?”
卫菡萏刚进院子,便被另外两个当值的宫女拦住了去路。
她唯唯诺诺的缩着脖子,抬手用湿漉漉的袖子抹了一把脸,怯生生道:“两位姐姐让一让,容我换身儿衣裳,进去给娘娘复命!”
水鸢嬉笑的看她狼狈不堪的样子,道:“太后赐下来的坐胎药还在小厨房里温着,娘娘刚小憩醒过来,你换过衣服,一并给她拿过去吧。”
卫菡萏听着水鸢这话,不禁一颤。想起顾妃往日里对坐胎药的态度,不免有些不安,想要推脱,嗫嚅着说道:“有劳两位姐姐去送一下那药,我总不能这样进屋子。等换过衣服,怕是再耽误娘娘用药。”
水鸢冷着脸,讥讽的一笑道:“不碍的,左右娘娘往日对这些药也是从不上心。你换下衣服,再去也赶趟。”
因着卫菡萏平日里性子和软,顾妃宫里任何一个人,都能欺负她一番。她不敢回绝,再难的活儿也只能应下来。如此,这些人便愈加得寸进尺。好活儿都是争着抢着的去,那不好的活,都要推三阻四,到头来就都落在了卫菡萏的身上。
便如给皇帝送点心这上,顾妃也晓得皇帝从来不吃这一套。却是听她母亲汉阳大长公主的提点。说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只要在衣食住行上真心的去关怀皇帝、体谅皇帝,总有一天能让皇帝觉出她的好。
只不过皇帝对她此番从来不为所动,顾妃即便是烦了,也不愿意让皇上说她不过是做的面儿上功夫,有始无终。起先让卉春日日送去,皇帝不给好脸儿,她也心疼自己的贴身宫人,便让了旁人去送。这样费力不讨好的活计,谁都不愿意接,只得落在卫菡萏的身上。
卫菡萏换过衣服,背着人哭了一回。才慢吞吞的将那坐胎药送去顾临怡的屋子里。
此时,顾临怡一身秋香色的家常撒花衣裳,随意的靠坐在贵妃榻上。尚未瞧见卫菡萏,只是闻着那浓重的药汤味道,便蹙了眉。蹭的一下坐直了身子,厉声道:“本宫不是说过,不许将那药再端进来么?以后这药,通通给本宫倒掉!”
卫菡萏听见顾临怡这声音,吓得花容失色,噗通一声跪地道:“奴婢,奴婢……”
倒是卉春极快的进前,将卫菡萏端着的坐胎药接了过来,睇了她一眼,低声道:“你先出去吧!”
卫菡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逃似的退了下去。
卉春将那坐胎药放在小桌上,忍不住劝顾临怡道:“这药是太后赏下来的,叮嘱了随行的妃嫔,一日不落的喝。木兰比不得宫里,人多眼杂的。娘娘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万不能让旁人察觉。”
顾临怡看见那药,便想起从前在凤寰宫中,端敏皇后逼着她喝下的那碗药。一时有些恼怒,扬手,嘭的一声,将那碗药扫到地上,打的四散。她这一拂,手掌被灼,烫的生疼,下意识“嘶”的一声,深吸了一口气。闭目,自眼眶里滚落了一行清泪。内心是无比的酸楚与痛苦。
卉春被惊得,连忙去瞧顾临怡的手,见已经红起来,忙让良安取了烫伤药过来。
顾临怡伏在贵妃榻上,痛不欲生的绝望说道:“喝这东西有什么用?这么些年,本宫喝进肚子里的东西还少吗?一碗接着一碗的喝,这五脏六腑,都是药汤的酸臭味了,可有什么用!”她说着,有些撕心裂肺的低吼,反复道:“有什么用?”
卉春含泪,小声劝解道:“听说太后赐的这坐胎药极好,纯昭容不就是因为喝了那坐胎药的缘故,怀上的孩子吗?”
顾临怡一双手捂着双眼,眼泪顺着指缝儿涌了出来,呜呜的哭道:“本宫就是成百上千碗的喝下去,喝水一样的喝下去,肚子还是瘪瘪的。本宫永远不能有孩子了!本宫……”她说着,越发心灰意冷,“本宫还有以后吗?本宫这辈子,算是完了吧?”
☆、第51章 不孕之痛
卉春是顾临怡的家生丫头,从小伺候着顾临怡长大。这么些年里,她何曾见过顾临怡如此歇斯底里的失态样子?
顾临怡一直是雍容大气的国公府姑娘,自小便被视为未来的皇后教养,可如今竟沦落到这个地步。别说顾临怡,便是她看着,也是多少个不平与不甘在心里!
“娘娘快别这样说,怎么会完了呢?娘娘可忘了吗!曾经有相士说娘娘是大富大贵的命相,往后的路还远着呢,都会好起来的!娘娘与皇上往后的日子还长,皇上从前,不过是被妖妃一时迷惑。如今不是,不是将云氏打入冷宫了吗?”卉春替顾临怡擦着眼泪,忍着悲意,宽声劝解她道。
顾临怡狠狠的咬牙,道:“可是,她如今出来了。她竟然有了孩子,从冷宫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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