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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飞的梦幻人生-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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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墙上挂着的条幅的笔体初看有些稚嫩,但自成章法,叫做乱石铺街,倒是和诗中的意境有几分契合。

清闲的时候(事实上很少了)也有过练笔,但自愧字丑拿不出手,没有一张留下来。凝视条幅中的笔意,她的思绪便飘到了他的身上,越来越难以与那个曾经淳朴羞涩的少年所重合。

和荣飞不同的是,张昕在毕业后的二十年中一直对荣飞难以忘怀。那种思念已经不是单纯的男女之情了,而是一种自己也难以讲清楚的复杂感情。好奇、羡慕、嫉妒………………她自己也讲不清楚了。

她悄悄地研究着他,收集着他的一切资料。秘密做了一个剪贴本,总锁在她的办公室保险柜里。好在他已经是公众人物了,关于他的报道越来越多,不愁没有情报来源。

在逐渐进入恒运决策层后,张昕已经对公司的运作管理有了自己的心得。在外人看来,恒运无疑是成功的,随着公司的发展,自己拥有了少年时难以想象的财富和地位。在与王志鹏成亲后,她不是没有过与联投一争短长的雄心,也幻想着让荣飞后悔,后悔他当初的令她难以理解的决定。但是她很快就将万丈雄心压在了心底并彻底打消。公公说的对,联投不是恒运可以赶超的对手。

市场、资金、人才,这些企业家日日思考的问题日日折磨着她。她设身处地地想,这些对于自己困惑不已的问题对于那个家伙几乎都不存在。就说资金,表面上风光无限的恒运一直患有资金饥渴症。很多思路和想法受制于资金不得不腹死胎中。恒运的资金主要来自银贷,上市后情况好一些,但也没有根本得到缓解。她不仅惊叹那个家伙领导下的联投几乎在不停地扩张,不停地进入新领域。从来没有听说联投有求于银行,相反,倒是银行有求于联投。

对于经营的方向就更令她艳羡了,汽车、手机、网络,以及大力建设的新能源,在她眼中都是前程远大的行业,远不是恒运的主业房地产所能比。就她自己的经历和经验,她其实很厌恶房地产这行,和联投的几个主要版块不同的是,恒运必须大力经营与政府及银行的关系,没有土地和资金,恒运立马就完蛋经营政府是最困难的一项工作,一些政府官员的职业操守连*子都不如有什么办法呢?你只能小心翼翼地为公司的利益与那些贪婪、愚蠢、毫无道德的家伙们周旋。她听说过联投在政府面前的趾高气扬,G省的几任最高领导无一不拜服在联投脚下。这让她领会了那句古训:客大欺店。恒运只有做到联投那种规模才能让政府官员忌惮。但恒运仅靠房地产无论如何无法与联投展开竞争

萃菁园就是一个最好的例证。当“不务正业”的陶氏回归北阳市区,出手的第一个楼盘将创造北阳的新标杆。无论是设计、施工、配套设施上的承诺都远胜恒运全力推出的鹏运花园。

恒运是无法跟联投竞争的更不能将联投推向自己的对立面她越想就越对一向骄横跋扈的王志雄严重不满矿业那块在志鹏离开运输公司进入总部后一直是王志雄打理的,怎么能搞出瞒报矿难的丑事

她在高速路事件一出,第一感就是王志雄所为。这也太胆大妄为了吧?赤luo裸的杀人灭口?恒运不是没有用过黑社会的手段,比如对付那些无耻的钉子户,但无论如何不敢雇凶杀人尽管这个社会离他们吹捧的法制完善差的老远,但光天化日故意杀人政府绝不会坐视不管,为了它自身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必须严惩这种行为。

她严厉责问长住临同的王志雄,但王志雄矢口否认,那件事与恒运矿业绝无关系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绝无关系。那矿难呢?究竟死了多少人?王志雄这回不做坚定的否认了,这件事完全由矿业公司处理,不消你费心

这叫什么话矿业公司是恒运的全资子公司,老娘是恒运的总裁,怎么不消我费心?矿业公司出了事总部能摆脱干系?

从王志雄那个混蛋口中她断定瞒报是事实。就临同市官场与恒运的关系,她认为王志雄是可以摆平所谓的瞒报的即使有人将事情捅到了省里,只要省里不派人,或者不派有力度的调查组,此事不过是个花钱的问题。但随即听说了高速路事件死者的身份,她立即就意识到出大问题了,苏宇阳是谁王志鹏兄弟不一定真清楚,但她清楚联投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立即推演了可能发生的情况,尽可能的做了预防的布置。老朋友赵爱华那里不过是其中之一。果然,赵晓波亲自带队去了临同,矿难果然很快被揭开了果然,省内的主流媒体抓住了这一系列案件,在大肆鞭挞恒运矿业的同时,隐隐将矛头对准了恒运集团

抛却一切不利的东西,这件事在她看来是好事。或者说好处大于坏处调查组将王志雄拽下水才好呢。她与王志鹏的态度不同,在矿难问题上竟有些幸灾乐祸。当然,矿业公司面临的巨额经济损失也是家族的损失,但如果就此干掉王志雄,她认为还是值得的如果王志雄能够在赵晓波的魔掌中脱身,她也会联合卫氏在董事会上对其发难,力争将其赶出董事会

但是,决不能让联投继续对省里(包括媒体)施压了,必须缓解联投对省里的压力,所以,她必须面见那个人。

怎么跟他谈呢?怎么让她相信高速路事件与恒运无关呢?事情发生,电话里,当面,反复追问过王志雄,她这个因接替问题有些离心离德的大伯子咬定与恒运矿业绝无任何牵连。但是她掌握的情况却不是这样,警方显然就怀疑的目光盯住了恒运矿业了。恒运矿业因瞒报矿难将面临非常严厉的处罚,尽管方案并未披露,但根据调查组的态度,结果非常不乐观。这让她极为懊悔当初没有说服老头子真正分家,当初将恒运彻底的一分为二就好了,那样的话临同那边发生再严重的事件和本部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但现在不是。这件事无疑对恒运的主体——房地产这块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

卫氏集团派驻的执行董事——常务副总裁卫安邦正式代表卫氏对媒体表明了态度,卫氏投资的是恒运房地产,不是恒运集团。临同矿业发生的事与卫氏毫无关系。

他**的,恒运房地产与矿业公司有什么关系?至于那么急着撇清吗?

张昕品着碧绿的茶水,想着心事,直到听到清晰的脚步声传来,敲门声响起,她收摄心神,站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仪容,“请进。”

第四卷 今夕何夕 第十四节

推开房门的是一个精悍的青年,看了一下房间即退出去了,身穿浅灰色休闲装的荣飞缓步进来。

“你好,”张昕微笑着迎上去,伸出了手。

“你好,劳你久候了。”荣飞看看表,并没有迟到。

只是礼貌性地握了手,仍能感到那份娇嫩的柔软。他注意到她手腕上月白色的珠链,色泽润白,个个均匀。

“请坐吧。”张昕优雅地作了个请的手势,“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就你要的茶吧。”

张昕挥退了服务员,亲手揭起倒扣的茶杯,将青碧的茶水倒至三分之二的位置。

“谢谢。”

两人对视着,似乎在等对方的开口。

张昕优雅地坐在荣飞的对面,荣飞的目光从张昕的玫瑰色羊毛衫往上看,目光停在她脸上,她的头发盘成高高的发髻,白皙的额头光洁如玉,他不由自主地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因为总皱眉,川字纹已经深深地刻在了脸上。

如果不是知根知底,他会将她当成三十出头的**。但他知道,她已是四十开外的中年了。现在找一个陌生人评论,绝对不会将自己跟她当作同龄人了。

“儿子呢?上几年级了?”张昕终于先开口了。

“初三。你呢?”荣飞发现他并不知道张昕的详细情况,甚至不知道她的孩子是男是女。

“比你家的小一年,初二。怎么样,孩子学习还好吧?”

世鹏的学习无论如何说不上好,在班里只能算是中等生,但荣飞还是说,“还行吧,马马虎虎。”

或许以孩子开头是一个不错的话头,张昕看荣飞一脸平静,毫无喜怒。

“真想不到,你儿子马上要上高中了。回想我们在一起念高中的时光,就像昨天。对了,常见曹俊斌吗?”

“不,不常见。他很忙,大家都在忙。”在省地税局当着副局长的曹俊斌确实比较忙。

“是啊,是啊。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至少五年了吧?”

“是的。那次的气氛比较压抑,所以记得很清楚。”那次是曹俊斌父亲突发脑溢血去世,作为老同学,闻讯过去吊唁慰问。彼此简单聊了几句。

“还怕你不给面子呢。无论如何,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能来听我当面道歉。”

“道歉?为什么道歉?”荣飞的眼神锐利起来。

“因为苏总。”张昕坦然地迎接着荣飞的目光,“如果没有恒运的瞒报矿难,苏总的悲剧不会发生。但请你相信,苏总的遇难或许不是意外,但绝非恒运所为。”

“你的意思是可以为恒运矿业担保。当初恒运并未承认有二十二人的死亡………………”荣飞的话语不友好起来。

张昕后悔迅速将话题转移到正题上了,“我承认矿业公司在矿难上撒了谎。总要有人为此负责。联投在北新也有煤矿,你一定知道这也是一个潜规则,大家都在这么办。绝大部分受害人的家属也希望这么办。不是吗?高速路事件如果不是意外,和矿难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种性质,他们向我保证,与高速路事件毫无关系………………”

真令人失望。荣飞将头扭向了窗外,纯阳宫的青砖灰瓦映入眼帘。是的,北新实业曾经有两家煤矿,在联投第一轮的产业整顿中就卖掉了经营权。现在的情况不晓得,但在北新实业手中时没有发生一起死亡事故,因为傅春生和李建光对安全投入很到位,抓的也很紧。

竟然说受害人也希望这样办。荣飞对谈话已经失去了兴趣。

“联投与你们不同。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潜规则。更不会将矿工当作奴隶。就算存在这样的潜规则,贵公司的做法也没有遵从,潜规则是用钱堵住受害者家属的嘴,而贵公司则根本不打算承认。”荣飞站起来,冷冷地说,“其实我的时间很紧,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谈,我就来了。如果是谈这个,就结束吧。因为用恒运的标准看,此事和联投真的没有任何关系,苏宇阳纯属没事找事,死了也活该………………”

“荣飞,”张昕看荣飞站起来,“请听我将话说完。我对临同发生的事感到震惊和难过。政府整顿和处理是一方面,恒运自身也会整顿和处理。你可能知道,恒运集团内部并不像你在联投一言九鼎。当然,对于责任人,我们也会处理。另外,苏总的不幸,和临同矿难有着直接的联系,恒运愿意就此向苏总的家人致歉并尽可能的给予经济上的补偿。”

如果苏宇阳不是联投系的大将,如果他不是于子苏的弟弟,恒运会有这个态度?荣飞深表怀疑。

一个人的性格和行事风格是逐渐形成的,企业也一样。从临同事件中恒运矿业的行事风格总可以一窥恒运集团之全豹。荣飞实际是个怀疑论者,和鲁迅一样,对人性中恶的一面总是有更深的理解。就与恒运的几次交道,几乎都给自己留下非常不愉快的印象。王家的家事也有耳闻,未必全能推到王志雄身上。

荣飞盯着张昕,这张脸曾经让自己那样痴迷,但现在让他有些恶心,现在他承认,年少时的所谓爱情其实不是爱情,是荷尔蒙驱动下的一种本能。人进入社会总是要变的,但一些东西是与生俱来,难以改变。就爱情的本质,自己曾不止一次地向甜甜讲述,希望她能够透过迷雾看到真相。你以为真的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孩子喜欢一个瞎掉一只眼的女孩?我可以帮助你一时,但可能帮助你一世。就算终其一生,背后都有实力强大的父亲,变质的爱情不会给你带来幸福。

但可怜的女儿,深陷爱情的人总是听不进不同的意见。

如果我真的得到这个对面的女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会像小五一样长时间隐身中学,安心做她的教师?基本不过问自己的生意?她会像小五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需要她出面承担就出来,让她隐退就离去?恐怕很难。

人都是自私的。自己对于邢芳的选择和婚后的安排其实无不透着利己主义。邢芳无条件遵从自己则是出于爱情,这似乎也是一种不对等………………

“你在想什么。

“打住。苏宇阳的死总是有人要为其负责的我相信纸是包不住火的等真相大白的那天,自然有人在承当刑责的同时为他的死埋单。恒运的好意就请收回吧。”

“你等等,”张昕看荣飞已经走到门边,叫道,“你说过的,不管怎样,你会将我当作朋友。为什么就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没有不相信你的话。我只相信事实。就让事实来说话吧。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告辞了。”

“请你听我说完。今天约你来,主要是向当面向你解释。恒运矿业做错一些事,但一些事不是恒运做的。我不想让你对我产生误会,也不想让你对恒运产生误会。”

“误会?”荣飞转身又回到桌边,“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将我的心里话说说。我是很看不上恒运的,不是因为恒运的业绩,而是它的行事风格。你总不会忘记韩慕荣的事吧?你可能会说,那也是潜规则。市场经济嘛,为了竞争,为了生存嘛。你也可能将事情推到下面的人身上,那些事都是他们自己办的,你并不知情。我要说的是,你现在是恒运的总经理,恒运就是你,你就是恒运。即使真的不知情,你也必须为其承担责任。推脱有什么意思?”

张昕呆了片刻,“那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亏你还记着。既然说到那件事,我就不客气了,我们的人被你打断双腿,案子至今悬着。我承认你在省里一呼百应,我惹不起你。但那件事说明什么呢?联投真的就清白无瑕,纯洁的像个天使?”

“我承认这个社会很多方面混蛋的很。联投也不敢说自己是天使。但联投与你领导下的恒运是不一样的,至少现在不一样。抛开临同的事情不谈,就说在北阳的房地产市场,我们的理念绝不相同。暴力拆迁的事情联投绝不会去干,下面谁敢那样做我就开掉谁。事实上我确实因此开除过人。你在恒运也这样做过?至于韩慕荣那件事,我也表个态,联投奉公守法力争做个良民的原则不会变,但联投绝不会愚蠢到任人宰割联投绝不会欺凌弱小,联投也绝不会畏惧暴力强权。”

“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看,我只提了韩慕荣一件事,你就有些受不了。想想那些死去的矿工和他们的家人,想想那些被赶出市区的城市贫民吧。张昕,你和你的恒运的经营理念我绝不认同。联投与恒运不是一类企业。也可能你会领导恒运走的很远,但不是我尊敬的那类企业。”

张昕无法克制着胸中的怒气。约荣飞来的目的似乎已经部分忘记了,“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就凭联投财大气粗?恒运犯错,哪家企业不犯错?规规矩矩经营?哪家企业规矩经营能生存发展?我已经向你认错道歉了,还要我怎么办?联投风光无限的背后难道就没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那就更没有什么可谈的了。”荣飞淡淡地说,“再见吧,希望我们有再见的机会。”

荣飞不再犹豫。“喂,你等等。”张昕看见荣飞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她头脑冷静下来,追出去,荣飞没有回头,在孟新的陪同下走了。

第四卷 今夕何夕 第十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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