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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法则-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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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念一出,愧疚顿时大作。

娇弱如她,怎受得了被自己心爱的人在这种事上怀疑?

从屋内破碎的衣襟和凌乱的状况可以看出,昨夜我必定相当粗鲁,但出奇的是我半点也想不起具体细节来。真如的睡衣被撕得乱七八糟,加上她之前睡时脸上的泪痕,可以想像未经过人事的她昨夜经受了多么巨大的痛苦。

我随意从衣柜里拿了件衬衫给她套上,才悄悄扶着她回到她房间,自己则清扫好客户内的乱况。但床垫上的殷红却是无法,只好任它留在那处。

夏日天亮很早,虽然朝阳已经升了起来,廖家仍没人起身。

我独自对着大床思索良久,终是疑点重重。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能再问真如,她脆弱的心是经不起这么折磨的。

那么就只有廖父。

我立刻排除这想法,因深知其性格,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但绝不会对自己的女儿施用这种手段,即或那是帮她。而且以他的智慧必定想得到,就算这么做了,也不能把我从竹若身边抢过来,反而会增加我对这事的厌恶感。

廖母是典型的柔弱主义者,廖父不愿做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那么剩下的只有廖父的妹妹,真如的小姨。她对真如的极其爱护,在现在我还不太了解她的情况下,能做出这种事的最大嫌疑者非她莫属。一家人中,她的可疑度算是最大。

我绝不信在正常状态下我会如昨夜般失控。

想到这处,我心中一动。

昨晚饭后喝茶时我已觉到茶味有异,但像我这种喝茶而不品茶的人,又怎会对这种细事放在心上?难道这其中下了药?

我端坐客厅沙发上,看着廖父从楼上走下来。

比他早一刻钟起来的廖母已从厨房内端出为之准备的清茶,离开时我感觉到她在悄悄看我,似有异样。

廖父品了两口,才问道:“如儿还没起来吗?”我不答反道:“有一件事我想应该让您知道。”顿了顿,“或者您已经知道了。”

廖父眉毛微动,表情丝毫未变地放下茶碗:“哦?”

我缓缓道:“昨晚真如和我睡在一起,并且已经发生了关系。”

以廖父的镇定功夫亦不由一震,一时未语,片刻后才道:“怎么回事?”

我认真地道:“我认为这其中有些问题,希望您能帮我看一下。”接着将昨晚失控之情简略说了一遍,当然还有我自己的疑惑之处。

廖父神色愈来愈沉,听毕半晌不语,良久始道:“我可保证不管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有问题,真如绝对没有参预其中。抛开这些,你打算怎么对待真如?”

我平静地道:“这不会影响我选择我的妻子。”

廖父沉声道:“你该知道,这件事无论谁对谁错,如儿都是受伤最重和最吃亏的人!”

我叹了口气:“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我才没有在明知这其中有问题的情况下爆跳如雷。您该知道,我是多么讨厌别人用卑鄙的手段对待我。”

廖父霍然站起身来,向书房走去,头也不回地道:“容容!叫小律到书房来!”

十分钟后,真如的小姨才敲门入内,看看端坐书桌后的廖父和站在一旁的我,笑了起来:“怎么了哥哥?你们爷俩都石化了?”

“啪!”

廖父重拍在书桌上,连我亦吓了一跳时怒喝道:“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蠢事!”

第四卷 核心进程 第七十八章 小小阴谋

廖父幼妹廖韵律比其兄年轻足有十岁,从小便深受父母和兄长的疼爱,因此养就了一些小脾气——这些都是之前听真如说过的事,此时我才真正知道她的“小脾气”是怎样一种类型。

廖父迥异寻常的怒火似亦将她吓了一跳,但她随即便镇定过来,不解道:“我做了什么事?”

廖父双目露出寒光:“还要狡辩吗?昨天谁说想仔细看看渝轩,一定要让如儿带他回来的?!”

我微感错愕,想不到原来有这背景。

廖姨理所当然地道:“这是我啊,我也是想帮如儿看看她喜欢的人是不是真的值得嘛,谁知道会出事呢?”

我不由心下摇头。她的智商由这两句话就可见一斑。

果然廖父立时沉下脸来:“谁告诉过你如儿出了事?这件事连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竟然比我还早知道,不要告诉我你晚上没事到处走,恰好站到了客房门口去!”

我所住的客房和廖家人的卧室都在二楼,但廖姨住处却是在楼下,就算夜急她也没有上楼的理由。

廖姨一愣,旋即扬起脸来:“那又怎么样?我就是知道这件事,那又代表什么?这样不好吗?如儿的事一直被拖着,就因为你们没主意!现在不就好了?”

廖父冷笑一声:“好了?什么叫‘好了’?!”

廖姨的声音也大起来:“生米做成熟饭,当然什么事都定了……”

我探手虚按,止住她的话:“如果你认为这样我就必须娶真如的话,我想你是想错了。”

廖姨细眉一挑:“难道你想抛弃如儿吗?我做小姨的第一个不答应!”

“用这种无耻的方法,我才第一个不同意他们结婚!”廖父霍然起身,走离书桌冷冷道,“你不但害了如儿,还丢了咱们廖家的脸!”

廖姨滞了一滞,张口欲说,廖父大手一挥,“啪”的一声响过,五条红指印现身在她左颊上:“你还有脸在这儿丢人现眼!”

连我也没想到廖父怒到这种程度,竟会动手,但这亦说明他对爱女的重视。

一直气焰嚣张的廖姨终于脸色变化,捂着左颊颤着声道:“你……你打我?!”

“这一巴掌不但是替如儿出气,也是代爸妈给你一点教训,叫你知道什么叫廉耻!”廖父铁青着脸说,“你以为自己嫁了人生了儿子就是别人家的人,再不用受管教了是吗?我告诉你,就算你七老八十了,做错了事我一样不会留情!”

廖姨终于接不上话,捂住脸转身奔出书房,哭声由近而远。

我淡淡道:“我还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廖父脸色完全没有回复的迹象,哼了一声:“这个我知道。容容!”廖母应声从门外走了入来,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垂着头,惶恐地道:“对……对不起。”

我醒悟过来。所有的饭菜、茶点都要经廖母的手,如果没她同意,廖姨便很难做手段。

“说!”廖父似连多一个字都不愿说。

“小律说……说要帮如儿,就……就在渝轩的茶里放了一些……一些药,说……可以促成好事……”愈说她的声音愈低,虽然年过四十,但廖母在廖父面前仍如小孩一般充满畏惧。

我点点头,道:“这件事怪不得廖伯母,她阻止不了廖姨的。”

这是实话,因她柔软的性格其实和真如是一脉相承,和廖姨这样的人完全没有对抗之力。廖父当然明白这一点,却道:“但她却可以告诉我,让我来阻止小律!”廖母慌道:“对……对不起,我……”廖父大手一挥,冷冷道:“如果将来如儿因为这事受到伤害,我看你这做母亲的怎么面对她!”

“爸!”呼声由门外传入来,真如随声而入。廖父皱眉:“你进来做什么?”

我早听出她在门外偷听了良久,却未想到她会在这种情形下插话进来,不由大觉有异。

加起来分别不过两个月,她的变化真有这么大么?换了从前,她绝没有迎着乃父风头上的胆量。

被锐目扫过的真如显出怯意来,嗫嚅道:“您别怪妈,她是为我好。”廖母轻声道:“如儿……”真如微垂着头:“这件事我也不怪姨姨和妈妈,我……我很高兴,”她的脸颊浮上红霞,“反正……反正迟早也要经历这种事的,是轩的话,我很高兴,虽然也很害怕,怕他生气……”

复杂的心情在这几句中显露无遗。

我不禁走上前去,伸出左手轻按她香肩:“真如……”

真如红着颊看我一眼,旋似鼓足勇气般向乃父道:“爸,你也别怪姨姨。这是我们的事情,让我们来处理,好吗?求求您了。”

今次我真的对她刮目相看了。会要求自己来处理某件事,这在她的人生中应该还是第一次,亦是成熟的象征。廖父当初决定让她经历两个月的磨炼,看来确是明智,虽然有今天的这种意外,但对真如本人来说,她已得到全面的提升,在思想上。

过去的真如是小女孩,现在她已经有了成为成年人的潜力和征兆。

相比之下,竹若或者比她聪明一些,但思想成熟度怕便有所不及了。

想到竹若,我心神一晃,忙震慑心神,不由暗叹。

到现在我仍在刻意去想怎么对竹若说这件事,因难以想像她会有什么反应。

廖父怒色平静下来,终于大手一挥,道:“都出去吧!”

虽然没有明确的回复,但口气的松动仍能听出。我亦无心追究,本来目的就只是弄清原委,也不可能把廖姨怎样。

走出房间,真如身形一晃,我忙探手扶住她:“怎么了?不舒服?”

她刚平复下来的脸色又红了起来,低着头说:“没……没什么,扶我回卧室好吗?”

我向廖母递去个“安心”的眼神,才搀着真如上楼,扶她躺下后关心地问:“从早上起床开始你就似乎有点儿问题,究竟怎么了?”

真如不知为何脸上大烧起来,轻声道:“还不是你!”

我歪过头,指着自己鼻子:“我?”

真如把被子慢慢拉到遮住脸颊,只露出眼睛:“你坏死了……明知故问的!”

看着她眸子中喜嗔交加的神情,我不由神为之动,却仍是不明白:“廖小姐可否坦白一点说清楚?”

“都是……都是你昨天……呀!”真如蓦地把被子拉得盖完头,“不准再问啦!”

我猛地醒悟过来,老脸不由也是一红,想到她赤裸而优美的身体,心神一荡,脱口道:“很痛吗?”

一只玉手从被子下探出来抓住我右手,轻轻握住:“刚才说的,是真的。”

这答非所问的话让我一怔:“什么……真的?”

“我很高兴,”真如引着我的探入被中去,轻按在她柔软的胸脯中间,心窝之上,“以前我总想着,如果做了你的妻子,一定要经历这种事,到时候一定要把完整的自己交给你。昨天……虽然现在知道是那样的原因,但我仍然很高兴,很快乐。不要坏掉我这份小小的快乐,好吗?”

末一句的央求回复到过去的本色,我完全生不出违逆的心,呆住不动。

隔了整分钟后我才慢慢从她手掌中抽离自己的手,移离床边,道:“对不起。”

真如把被子拉到颈下,明亮的眼睛看向我。

“对不起,”我重复说道,“虽然可能是不对的,但我不会把这件事纳入到考虑自己感情的因素中去,因为那对竹若是不公平的。”

真如垂眸道:“如果你想,我会把这件事隐瞒起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大力摇头:“不,我不想让任何人承受隐瞒的折磨。放心吧!我会向竹若解释清楚的。”

直到现在,我仍未想出向竹若说出这件事的方式。我从未想过要隐瞒她,因为我的潜意识早知道,不能让任何事成为潜在的、会影响感情的因素。对我来说,无论有什么事,说出来是最好的选择。

隐瞒本身就会让人痛苦,我不是笨蛋,更不希望背负这样的痛苦。

尤其是在感情上。

真如忽然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我却希望,你解释不清楚呢。”

我沉默下来,良久始道:“真如,这是真正的你吗?”

女孩儿微愣,接着明白过来,反问:“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我缓缓道:“我希望我的真如坚强,希望她成熟,希望她愈来愈美丽动人,但唯一不希望的,是她为了刻意讨好我,委屈自己使用不属于自己的方法。”

第四卷 核心进程 第七十九章 坦白明言

这不是一个我熟悉和了解的真如,而是由她所受的锻炼造出的真如外壳。我可以感觉出来,两个月的锻炼确实让她更成熟一些,但更多的是教她怎样来讨好自己心爱的人。那些肢体语言,那些亲热的话语,虽然确是从她内心深处提炼出来的,但这么表达,会让她逐渐失去自己本身的风格和原有气质。

这样下去,真如迟早会变成我不喜欢的真如。

虽然并不指出这点,任事情发展下去似乎要好一些,至少将来我能够以此为藉口正大光明地选择竹若,但……我做不到。

我不能放任喜欢的人、亲近的人不管。

真如明显地一颤:“轩……”

我趋前轻轻拥她一下,耳语道:“我最喜欢的,不是刻意装出来的真如。”

脑子不可抑制地因触感想到昨夜的失控。

没有经历过之前还感受不强烈,但一旦经历过,才明白男女之事的奇妙和快乐,是强烈而无可阻挡的。尤其想到我的第一次,对方是我自己一直都非常非常喜欢的女孩儿,那种快感更加清楚。

我放开真如,将她按回床上,微笑道:“好好休息,晚上我再回来看你。”

走在学校的道路上,感觉有些陌生。

对我来说,在外面呆的时间更多于在校,上学对我来说,就是自己拿着书自学,而且不是在教室内。现在坐到教室里,恐怕我会有初来的新鲜感。

这是在刚开公寓、还未开学的时候,学校里的人数仍然很少。

竹若的行李全是托运而来,除了那只我印象极深的超大号行李箱外,还有两三只小一号的箱子,早前我曾帮她搬到学校来,这一两天她正忙着收拾。

刚才到学校门口时给她电话,才知她昨晚原来打过电话给我,但却没人接。我吓了一跳,心想幸好自己失控中关注的焦点不是电话,若当时接了,恐怕后果会严重很多。

竹若早在公寓门口等着,见我过来笑着迎前:“渝轩!”她在私下时常唤给我取的绰号“当当”——天知道她为什么非要给我这个“号”——在公众场合则仍是呼名字。

本想挤点儿笑容出来,但一见到她美丽的笑颜,顿时什么笑的心情都没了。这是非常奇怪的情况,过去无论遇到什么事,看到她甜甜的笑容,烦恼都不翼而飞。

“收拾好了吗?”我忙用话来转移她注意力,怕被立刻发觉不妥。

“还差一点点,不过只好先放在那儿了,我们系的张老师上学期就要我准备代讲的教案,今天晚上要找我去训话,你陪我去吗?”她走近来挽住我手臂,带点儿央求意味地轻轻摇动。

“怕老师吗?他是个男人?”我不由笑出来,心情稍微释放少许,“代讲是什么意思国?”

竹若一一为我解释:“才不是怕哩!只是想你陪着,还有,张老师可不是男人,只是这学期开学时她有些事要耽搁两周,所以让人家代两周的课。”

我夸张地叫出来:“让你代课?!你还是本科未毕业之生哩,别人让代吗?”

“谁让本姑娘是系里第一高手呢?带带大一的师弟师妹当然没问题!”她傲然挺胸,旋即忍不住笑出来,“骗你的啦!其实我也很怕讲不好,可是想想又觉得能帮帮她,又可以锻炼自己,这机会多么难得呢!以前在家时,我做过家教的,不过没教过这么多人就是了。”

我怜爱地轻点了下她额头:“别太辛苦了,累坏了可没人赔得起。”

“我才不会不爱惜自己——那就这么说定啦?”她的酒涡一直保持半寸许的浓度,“晚上六点半在公寓门口见。”

我想到答应过真如晚上回廖家,进而想到来此的正题,心情沉下去,半晌始道:“竹若。”

她微怔了怔,旋即笑容复出:“你晚上有事吗?那不用陪我啦,你的正事要紧。”

“竹若。”我再次唤出,却仍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竹若觉出不妥,笑容变淡:“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猛地一咬牙:“有件事要跟你说。”

酒涡彻底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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